第180章 暗战之战鼓擂(上)

“主任,江旭咬掉了藏在衣领中的毒药自尽了。是我的失职,我没想到他会藏着毒药……”

汪曼春带着歉意向张安平汇报。

张安平闻言倒吸冷气:“这些抵抗份子,太狠了!”

张主任看上去是被抵抗份子的冷酷吓到了,开始推卸责任道:

“这事和我无关!是你情报处处长,他在你手里自杀了,这锅你自己背——伱自己想办法向南田课长解释去!”

汪曼春毕恭毕敬道:“属下知道。”

看汪曼春这毕恭毕敬的态度,再环比之前眼睛长在天上的样子,张安平可能是“良心发现”,难得支招道:“要不,你就说他发现了我们要对他动手,提前吃了毒药,别说是在刑讯室里吞毒的。”

汪曼春心里好笑,这个张安平啊,涉及到赚钱时候,精明的一塌糊涂,但在情报工作这种事上,却总被手下人忽悠成猪头了!

“多谢主任教导,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记得备几份礼,以咱们委员会的名义给特高课的那些长官们送过去,他们会照拂的——嘶,这个月的分红又超支了!接下来你们情报处多抓几个抵抗份子,我要交差,明白吗?”

“是!”

“去吧,去吧!我挣点钱容易嘛我!”张安平没好气的赶走汪曼春,待汪曼春离开,他那副清澈而愚蠢的样子消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在嘴角浮现。

对嘛,特务委员会容不得野心家,野心家早死早超生,多好!

中午,张安平带着司机和保镖前往了市政府找人。

他要找的不是别人,正是担任督察处副处长的明楼明大公子。

茶楼。

明楼带着助手明诚来了,看了眼周围的阵仗,明诚忍不住暗暗不屑撇嘴,这位爷的排场,不是一般的大啊,前前后后,至少十个保镖。

明楼对此没有反应,走到包厢后,示意道:“阿诚,你外面守着,我进去。”

“是。”

明楼随后推开包厢的门,走入了包厢。

包厢内,张安平正在悠然的喝茶,看到明楼后,笑吟吟道:“明大少爷,坐。”

明楼顺势坐下,但目光却一直紧紧的盯着张安平。

明楼是在上海区成立之初加入特务处的,而加入的缘由,是为了自保——明家当时攀上的是戴处长的关系,且一直和特务处的高层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所以,明楼比陈默群清楚上海特别组组长张世豪的身份。

作为地头蛇,明楼是亲眼目睹了张世豪在36年底近乎孤身进入上海,短短一年半不到的时间中,在上海暗中搅风搅雨的所有行径。

他本人也是因为张世豪的缘故,从上海区情报处副处长升级到了处长,又因为结盟、背刺吴敬中,成为了听调不听宣的上海站副站长——所以,他自认为比所有人都了解张世豪。

眼前的这个人,伪政府特务委员会的掌权副主任,叫张安平!

而张世豪,他真正的本名,也叫张安平!

是巧合?

还是……他就是他?!

明楼有九成八的把握,认为此张安平便是彼张安平——作为有心人,作为局外人,作为关心特务委员会的有心人加局外人,他太清楚张安平在特务委员会的所作所为了。

看似不理特工事,但却生生把特务委员会经营成了养猪场。

这种手段,注定此张便是彼张!

但他不敢赌那0.2成。

张安平这次没有卖关子,而是道:“明副处长大驾光临,小弟真是倍感荣幸!只不过我这请明副处长的方式,是不是有点特别?”

这话一出,明楼心中的那0.2直接无了。

很简单,因为这句话,是他和张安平在青浦班门口见面时候张安平说过的话,只不过当初的原话是:

明副处长大驾光临,小弟真是倍感荣幸,只不过明副处长这请人的方式,是不是有点特别?

明楼索性接腔道:“特别?我觉得张副主任才有些特别。”

这也是当初见面时候明楼说过的话,只不过把张副组长改成了张副主任——两个LYB,时隔十七个月,当初见面时候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都记着!!

“确实特别,毕竟,优秀的人在哪,都是鹤立鸡群。”张安平一语双关。

这既是说他,也是说明楼。

“张副主任,咱们分属不同的系统,聊聊私谊没问题,但这么吹捧,我担心张副主任等下得拿出明楼承受不起的难题!”明楼才不上当,同样以一语双关的方式回应。

张安平轻笑,道:“明副主任,别急嘛!你难道没听到风声吗?南田长官有意调你进特务委员会!”

明楼闻言立刻在心里暗骂起来。

就知道张安平这孙子有好事不会找他!

而他之所以暗骂,原因很简单,因为此时的特务委员会,多了一名副主任,他的名字叫陈默群!

明楼是上海区、上海站时候,要么以代号示人,要么以假名示人,只有寥寥几人知道他的情况,而陈默群,恰恰就是这寥寥几人之一。

虽然陈默群不知道他的真名,但见了面,以陈默群这种老特工的如炬的目光,怎么可能蒙混过去?

这也是明楼一直发愁的问题。

最好的办法无疑是让陈默群闭嘴,但陈默群太谨慎了,到现在他的人都没追查到陈默群的住址,刺杀的难度太大了!

虽然心里骂着张安平,但明楼却稳如老狗,道:“张主任说这个,莫不是想让我进入以后,和张主任站一条阵线?我可是听说张主任对权利特务委员会的权利不感兴趣!可张主任这番相邀,分明就是想让我和陈主任斗,张主任好稳坐居中啊!”

翻译过来:

张组长说这个,是想让我进去以后帮你?你丫想让制衡陈默群?但你觉得我怎么制衡?

张安平好笑道:

“汪曼春处长对他的师哥可是念念不忘,对了,汪处长今早还抓了一名隐匿在情报处的共党,可惜下手太晚,这名唤做江旭的共谍吃了毒药死了。”

“这件事汪处长是吃了点亏,不过她已经抓到了王家这条大鱼,相信之后还能有不小的收获,明副处长,你这未婚妻家里通共,恐怕她也难逃责任!”

这话在明楼的耳中就是传递情报和信息了。

张安平特意点明了江旭、未婚妻,等于说:

汪曼春这娘们,为了她的师哥,干掉了男朋友江旭,现在又会用通共的嫌疑把你的未婚妻拿下。

明楼微微感叹道:“曼春长大了啊!”

“是啊,汪小姐长大了,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汪小姐了——”张安平跟着感慨汪小姐已经是汉奸的事实,随后话锋一转,道:

“明副处长,汪处长这次的行动有些冒失,让共谍没开口就服毒自尽了,我呢已经严肃的批评她了,不过日本人那边不好过,你和汪处长青梅竹马,理应帮帮她!”

帮她?

这分明是张安平给明楼下任务!

按理说明楼不会接——之前就说过,分属不同系统嘛!

但张安平给出了明楼必须接的理由:

陈默群!

所以,明楼只好咬牙切齿问:

“张主任,您觉得我该怎么帮?”

“我有一条关于共党分子的线索,江旭此人,就应该是这条线上的共党!汪处长若是想赎罪,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顺藤摸瓜,抓了这条线上的共党!”

江旭不是共党。

张安平知道,明楼也知道!

但张安平给出的这条线,未必就不是共党——这一点明楼很清楚!

张世豪此人,对组织恶意满满,说不得就是想借刀杀人!

中共地下党党员明楼不动声色道:“既然是共党的线索,那自然有用,还请张主任指教。”

“詹震山!此人便是江旭背后的共党,且此人在青帮中是出了名的抗日份子,明副处长,我觉得你应该教教汪处长,拿下此人!”

詹震山?

明楼闻言神色不禁一动。

詹震山在青帮中是出了名的抗日份子,这点还真没错,且因为他手下八大金刚被日本人所害(张安平干的),还引发了上海站和特别组煽动的对日特工体系的暗杀潮。

张世豪借自己之手,让汪曼春对詹震山下手,意欲何为?

他完全可以自己通过汪曼春来达到目的!

除非……他是在试探我?

想到这个可能,明楼心中警铃大作,立刻道:“张主任,这事如果是真的,在下自当提醒曼春,但如果张主任这是……别有所图呢?”

“信或者不信,全凭明副处长决定。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睡觉了,希望明副处长能在两天内,给我一个答复。”

说罢,张安平留下一份文件后便起身离开。

明楼拿着文件看着张安平离开的背影,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明诚在不久后进来,看明楼在深思,便低声问:

“大哥,张安平这是……”

明楼摆摆手,随后在明诚耳边轻语:

“安排一下,我要见大、大姐。”

明楼自然不是结巴,“大、大姐”指的不是大姐明镜,而是钱大姐!

他要通过钱大姐来判断詹震山的身份——如果此人是自己同志,那自己就得想办法好好应对这个试探了。

如果此人不是自己的同志,那他会是什么人?

全民抗战之际,分得清轻重的张世豪,不会平白无故的对一个抗日份子下手的,且还是通过汪曼春——那此人的身份就值得回味了!

对詹震山下手,自然是张安平和钱大姐早就商议好的事——詹震山此人名为抗日份子,实为日谍,这种人就是奔着坑抗日志士去的,既然川岛芳子要暗中算计,那便先通过汪曼春的手,把日本人的这张王炸引爆!

引爆的詹震山,可就没多少威胁了!

而日本人面对这个亏,却铁定只能暗暗吃下。

南田和张安平打交道这么久了,现在已经成长为副其实的甩锅专家,一旦詹震山的身份暴露,她绝对会甩锅川岛芳子。

这便是来自张安平的问候: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

事情目前的发展和张安平设想的剧本一样。

明楼找上了钱大姐,将和张安平的事统统告诉了钱大姐,并询问詹震山是否是自己人。

钱大姐参与了张安平的布局,自然知道该怎么说,因为王洁颖已经被汪曼春视为了眼中刺,钱大姐便“建议”:

这份情报是王洁颖提供,目的就是为了以詹震山交换被抓的老王。

而王家在老王被放出后就会举家撤离。

这么做,其实很容易将明楼陷入危险境地。

原因很简单,放走自曝身份的王洁颖,明楼哪怕不是共党,都得被怀疑通共。

但真正制定这份计划的张安平,却卡了一个“BUG”:

抓詹震山的是汪曼春!

汪曼春的智商没得说,但如果涉及到明楼,她的智商铁定会变成负数。

到时候,汪曼春只会说:

王洁颖这个狐狸精,居然利用了师哥!

然后,她就会在日本人面前,将锅甩到江旭身上。

这件事就会变成:

共党分子江旭,临死前利用了情报处。

汪曼春肯定会受到处罚,但她一定很乐意用这样的处罚换来师哥的“真心”!

钱大姐和明楼两人商议了一番后,“制定”了这样的一份计划,可能是因为明楼面对的是钱大姐的缘故,全程都没注意到钱大姐一直在引导他“制定”这份计划。

以至于最后将计划制定好以后,他本能的认为这都是自己想出来的,钱大姐只是帮他提了些意见——不是明楼太蠢,而是卧底对上线的信任往往是无条件百分百的,没有防备,又岂会发现自己被引导?

钱大姐对此只能再度叹息:

给一群顶级卧底当上线,太不容易了!

……

有了计划,明楼自然是要按照计划行事。

他找上汪曼春,坦言了王洁颖是地下党的事实,并说王洁颖愿意供出上线,只求汪曼春能放了老王——她将和王家从上海消失。

汪曼春一听就失智了,师哥的未婚妻离开,太好了!

她二话不说就放了老王,随后便带队出击,准备伏击詹震山。

这件事做得异常隐秘,特务委员会基本无人察觉,为了保密,汪曼春甚至只动用了自己的心腹。

……

但这件事却尽收张安平的眼帘。

不过张安平没有任何干预,而是冷眼旁观。

此时的他,正以张世豪的身份和陈默群会面——刚刚才和张安平主任打过招呼告别的陈默群,面对自称等了三个小时的张世豪,压根就没有将二张联系到一起。

“两件事,晚上川岛就要枪决栗山英树了,位置就在城西。她派我带人蹲守尸体,打算从可能出现的敛尸人身上顺藤摸瓜。”陈默群简单的说完第一件事后,郑重道:

“第二件事是我的猜想,不过估计七八不离十(要不改成九十不离十一?)。”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道:

“特一区可能被揪到尾巴了。”

张安平闻言,神色不变,淡定道:“预料之中的事。”

陈默群有些失望,他还等着张安平追问呢。

徐百川在陈默群看来,就是一菜逼,这种人赶紧滚蛋——然后他才有机会执掌特一区,重回权利中枢!

看张安平没有追问的意思,他起身就要离开,张安平却道:

“晚上……当心点。”

晚上?

晚上便是枪决栗山英树!

陈默群吃惊的望向张安平:“你想救人?疯了吗!”

陈默群认为这是敌后,哪能做这种招摇的事啊!

这分明是疯了!

张安平笑了笑,道:“总得做点什么,要不然,谁还愿意为党国卖命?”

一贯冷静的陈默群怒道:“张世豪,你疯了!你知道出问题的代价吗?”

张安平笑道:“你对我们在上海的力量一无所知!放心吧,我会亲自指挥,你想办法在你的车上准备一个不起眼的识别标识,到时候我会照顾一下。”

陈默群只感牙疼。

疯了,这是要在路上动手?

他整理了下思绪,道:

“川岛芳子确实没想过这茬,劫人有一定的成功率,可被拖住的话,后果很严重!撤退准备没问题吧?”

张安平再次强调:“不会有问题的。不要漏出破绽,我可不想因为这件事牵连到你。”

陈默群心中还是不安,总觉得张安平这般做,太托大了!

——

抱歉,这两天不知道咋回事,总是软绵绵的,想两更却硬不起来,前几天哪怕是睡两三个小时或者一宿不睡都不累,现在却软绵绵的,干啥都没精神。

争取明天爆更吧。

(本章完)

第181章 暗战之战鼓擂(中)

(八千六,算两章吧?硬了吧!)

栗山英树的事,对日本人来说,是耻辱。

尽管在特、情两个体系中闹得沸沸扬扬,但消息并没有外泄。

所以,枪决栗山英树这件事,日本人也做的低调——也仅仅是在特务委员会内将消息散布了出去。

话说如果不是因为川岛芳子要拿栗山英树“废物”再利用,像这种撅起屁股让人看的事,日本人还不乐意呢。

下午五点。

上海特高课总部。

四辆轿车和两辆卡车驶来,停在了门口。

张安平从第二辆车上下来,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后,向从第三辆车上下来后赶紧过来的梁仲春抱怨说:

“南田课长也真是无聊,不就枪毙一个内奸吗?怎么非得让我们过来围观?”

梁仲春小声道:“主任,您别乱说话啊!”

“什么乱说话,不就是杀猴儆鸡嘛!想做事的,不用吓就得做事,想做反骨仔的,再怎么吓也没用!诶诶,不说了,不说了。你去问问什么时候走——算了,我去问问,你腿脚不方便。”

虽然张安平说的是嫌弃的话,但梁仲春却还是感激不已,主任虽然嘴上嫌弃,但真的是体谅自己啊!

张安平刚打算进特高课溜达一圈,看到从第一辆车内下来的新任机要处处长刘瑾后,便止住了脚步,勾勾手示意刘瑾过来。

刘瑾瞥了眼张安平,不情不愿的过来,张口就说:“张副主任,有事?”

张主任顿时不乐意了。

老子虽然是副主任,但还没有眼瞎的敢叫我张副主任!你丫倒是上杆子找虐啊!

他撇下刘瑾干脆扭头就走,哼哧哼哧的回到车边,咬牙道:“这个刘瑾太目中无人了!叫我张副主任?他以为他是谁?”

梁仲春一愣,没想到新上任的机要处处长居然是这样的愣头青,顿时道:“主任,要不我去收拾收拾他?”

张安平郁闷道:“收拾个屁啊!日本人刚塞过来就被咱们整,伱让日本人咋想?通知到下去,暂停机要处所有人的分红!让机要处的人先和他掰扯,过段时间再收拾他!”

“主任高明!”

“马德,老子不想掺和这些事,还真以为老子是尊佛像啊!”张安平愤愤道:“汪曼春都被我收拾老实了,他算什么东西——咦,怎么没看到汪处长?她人呢?”

梁仲春自然要给汪曼春上点眼药:“她没来。”

事实是张安平转达特高课命令的前,汪曼春就带人离开了特务委员会。

但上眼药嘛,就得掐头去尾或者颠倒黑白。

张安平嘟囔:“这娘们不经夸。”

正说着呢,大门前的路障被挪开,几辆汽车和卡车驶了出来,领头的一辆汽车停在了旁边,南田洋子摇下车窗,招呼张安平过来。

“张主任,人到齐了吗?”

“汪处长要去查抵抗份子的情报没来外,其他人全到了。”

“跟上车队走吧。”

张安平应是,刚要转头离开,南田道:

“你上我车,我有事和你说。”

“是。”

张安平钻进南田的车里。

他看似平静,心里却嘀咕事有反常必有妖。

待张安平坐定,南田便似笑非笑的说道:“张主任,你现在挺清闲啊!”

“清闲?南田课长,您可别正话反说啊!有话您直说!”

“你是特务委员会的负责人,陈主任一来,我有说过让陈主任取代你吗?可你怎么做的?现在陈主任暂时听命芳子小姐,你也不处理特务委员会日常事务?你是有怨言吗?”

张安平惊了,急忙摆手叫屈:“南田课长,我早说过啊,这位置我是暂代,有能人来了我就退位让贤!陈主任是老特工,由他接手正好合适!我对这一行一窍不通,这时候正该是退位让贤的时候!”

“陈主任是你的副手,分管特务委员会侦缉事宜,你是特务委员会的掌权人,不管陈主任分管什么,都得在你的领导下进行,你明白吗?帝国最信任的是你,你才是特务委员会的掌舵人!明白吗?”

张安平一愣,自己的人设是干啥啥不行,搞钱第一名,怎么反而深得鬼子信任?

靠,在特务处拼了老命,刷了两次忠诚度、做了多少大事,到现在还是个中校!在鬼子这边当汉奸,屁事没做成,反而深得信任?

难怪说能做事的不如会做人的……

“我明白了。”

张安平一副我明白的样子,心里却依然不解,南田洋子这娘们,怎么突然觉得我值得信任了?

其实,南田洋子是最近才发现了张安平的好!

陈默群是她亲手“招降”的,但跟了川岛芳子这几天,居然断了跟自己的联系——虽然见面后还是毕恭毕敬,但那种生疏感南田洋子作为女人,还是能轻易感觉到。

自己物色的另一个副主任明楼,虽然没上任,但根据南田最近调查到的信息,确定这人也不是那种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主儿。

有这两人衬托,南田洋子才明白了张安平这种忠心耿耿的下属的好——本有心将陈默群扶正,但这么一对比,得,还是让张安平继续掌权。

此人虽然在专业方面很差,但确确实实是但有命令,无不听从!

且还能搞钱。

这种人,不能舍弃!

所以她才特意让张安平和自己同车,向外界传达一个讯息:

张安平依然是我看重的特务委员会当家人!

阴差阳错下,张安平距离甩掉特务委员会这个包袱,越来越远了……

……

就在张安平和南田洋子同车的时候,秀永路和华阳路的路口,兆丰公园东,郑耀先正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北边。

对了,此时的他应该叫“张世豪”。

他看了眼身边的组长助理徐天,问道:

“你觉得暗中的那位,能想到咱们会干劫人的事吗?”

暗中的那位,自然便是川岛芳子。

“通常来说,情报工作是以情报获取为第一原则!”徐天不紧不慢道:

“我们比较特殊,干过几次大动作,但目的性很强,都是为了震慑汉奸。”

“而半途劫人,这种事对于情报系统而言,是一项投入和收获严重不成比例的行为,只要是脑子没病,就不会做这种事。”

郑耀先接茬道:

“所以说……你家组长脑子有病?”

徐天不吭气,但表情却仿佛在说:

楼上说的对!

陈默群听到劫人当时也说过:张世豪你疯了!

徐天能有此想法,其实也是正常的——情报工作的本质是获取情报啊,可他家组长干的都是什么活计?

血洗特务委员会、血洗伪政府!

这种事虽然听起来振奋,但一个失误,就能葬送大好局面!

特别组因为事先准备了一年,因为一个不慎而损失惨重,划算吗?

郑耀先一副我猜你就是这样的表情,随后淡淡的说道:

“他这么做,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激怒对手?对对弈的两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打脸的行为更让人愤怒的!而愤怒,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尽管愤怒者不认为自己会失去理智。”

徐天闻言受教。

“你是个聪明人,目光放高点——别看我,这是你那个组长让我转告你的!”

徐天无言,这还真是组长的风格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想教育一番。

看徐天一副领会之色,郑耀先忍不住心里泛酸。

这小子,卧底干的出色不说,眼光还贼准!

培训班搞起来,拔尖的一帮学生都被他卷跑了,就连最不起眼、最差劲的许忠义,现在都在日本人那边混了偌大的名头!

特别组体系内,不是关王庙或者青浦培训班出身的,也就顾慎言和徐天。

可这两人简直优秀的逆天!

顾慎言的人情世故,徐天的精于算计……

他好眼馋,好想要这样的帮手啊!!

正羡慕呢,一个车队出现在了道路的尽头。

郑耀先立刻中止泛酸,下令:

“传令下去,三分钟内如果不能解决战斗,立刻撤离!”

车队越来越近,郑耀先仔细观察,发现了一辆需要重点照顾的卡车。

【那应该是陈默群的车吧!】

按照之前的说法,需要照顾的车会留下记号,那辆卡车驾驶室的车顶有白色粉笔画出的线条,必然是需要照顾的。

郑耀先此时还不知道张安平也在车队中——其实张安平接收到南田洋子的召唤后,完全有时间通知郑耀先,让他伏击时候不要误伤到自己。

但张安平却没有这么做。

再来句绕口令:

他为了安全必须要用不安全的行为来保证安全!

车队进入了伏击圈。

郑耀先拿出手枪,朝着车队射出了子弹,发出了行动的信号。

枪声立时大作。

枪声中,四枚火箭弹拖着尾巴飞出,直扑四辆卡车。

几十米的距离下,火箭弹的准头可以说是百发百中,四辆卡车被同时击中。

卡车的车斗在爆炸中被炸裂,有眼疾手快的在爆炸签跳车,反应慢的就在爆炸中等死。

一辆被击中车斗的卡车停下,陈默群打开车门后翻滚而出,一边在心里大骂着张世豪的照顾,一边快速隐蔽起来。

这特么叫照顾?

干特么的照顾!

陈默群又气又怒,张世豪的照顾他算是明白了!

陈默群恨死了张安平,但他却不知道,他所愤恨的对象,这时候快要“尿裤子”了。

在被袭击的第一时间,南田司机就猛踩刹车的同时左打方向,意欲掉头撤离,但转过头的瞬间,司机就心凉了。

因为后面已经出现了多名手持机关枪的武装分子。

保镖有意让南田躲在车里,但南田却冷静道:

“躲在车里会成为火箭弹攻击的目标!下车!”

保镖和司机闻言赶紧下车,南田在下车的时候,张安平抱着头躲在座位上跟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南田本不欲理会,但想到张安平对自己向来忠心,还是一把抓住了张安平的衣服,将其从车里揪了出来。

张安平被吓得放声尖叫,简直像极了面对几十个壮汉的瘦弱女子,南田见状大怒,干脆一脚将张安平踹开。

被踹倒在地的张安平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居然钻进了汽车下面——通常来说这是找死,因为藏在车底,点背时候躲都躲不开。

南田也绝了搭救的心思,将一名保镖簇拥在中间,她佯作保镖掩护撤离。

郑耀先一直观察着战场,趴在车底的靓仔早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当他用望远镜看清了那张脸后,瞬间倒吸冷气。

卧槽,张安平?

再一确认,果然是这厮。

郑耀先被吓到了,这家伙要是被流弹击中,那可就完犊子了!

他想马上下令撤退。

可这时候他却发现张安平的手指正在左前轮下不断动弹,他仔细观察才翻译出这是摩斯码:

别管我!继续!

郑耀先服了。

不愧是几次三番作死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主啊,不愧是敢拿自己的身子挡枪子的主啊,什么时候都不忘给自己身上披“金身”。

虽然他担心战友的安危,但却理解张安平的心思,只能强忍着下令撤离的冲动。

这支车队的火力其实不弱。

三辆卡车装载了三十多名日本士兵,八辆轿车里更是有超过二十名特高课和特务委员会的中高层和保镖、司机。

可袭击开始的火箭弹就报销了将近二十名日本兵,身下的日本兵虽然形成了防御阵线,但近距离下,三八大盖终究是没法和自动火力匹敌的。

最关键的是袭击的身份!

参与伏击的并不是上海区体系内的行动队,而是别动队的骨干。

这些人拥有比行动队成员更高的军事素养。

只不过行动队的成员更精通于暗杀、情报搜集、跟踪等等。

在火箭弹和机关枪火力的招呼下,残余日本兵组成的防线不到几十秒就垮了,眼看着伏击者正在逼近,南田洋子在这危险关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断:

“立刻喊话,用中国话喊:立刻击毙栗山英树!”

这个决定一般人还真做不来。

但南田却在危机关头做出了这般的决断。

随着南田洋子保镖和司机的喊叫,将栗山英树撇在轿车内的特高课成员,纷纷向一辆汽车射击。

车内。

伤痕累累的栗山英树在初听到枪声后,突然感动的热泪盈眶。

张世豪,你可真是个天大的好人啊!

我栗山英树,这辈子都要给你效劳!

但没多久,他就听到了让他绝望的喊声:

“立刻击毙栗山英树!”

南田洋子,卧槽尼……

栗山英树愤怒的在心中大骂,但紧接着疼痛传来,看着腹部的血洞,被束缚的不得动弹的栗山英树呆滞了。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血洞出现在了身体上。

直到他的意识彻底的消散。

在栗山英树的意识消散前,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如果……我没来过中国……

这个念头,栗山英树不是第一个生出来的,可以很肯定的说:

在未来,一定会有更多的日本人,生出这样的念头。

日本人生怕栗山英树不死,朝着那辆轿车补了至少几十颗子弹,特务委员会的一帮汉奸射出的子弹更多,短短十多秒的时间,至少有一百五十发子弹击中了那辆轿车。

这种情况下,除非里面躺的是孙悟空或者哪吒,否则结局都只有一个。

日本人这边的行为让郑耀先好悬拍手叫好,老子才不想救栗山英树!

既然日本人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那他自然就不需要继续演戏了,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这块伏击区域往北就是苏州河、往西穿过兆丰公园就是铁路线,日本人的援兵到了也没法追。

看着援兵撤离,南田洋子气的直跺脚。

太打脸了!

行刑车队遇袭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身处法租界的川岛芳子耳中。

“行刑车队遇袭?我方至少有二十七人死于袭击?”

听到这个消息,川岛芳子呆坐在沙发上许久都没回过神。

这太夸张了吧?

SH市内,抵抗份子居然接二连三的组织起这种大规模的行动?

这一巴掌,让这位超级间谍的脸,火辣辣的疼。

……

一直到日本人的援军赶到,张安平才从车底爬出来,哆哆嗦嗦战战兢兢的模样,让刘瑾这个机要处处长非常的鄙夷。

此时的张安平已经吓破胆了,不仅让特务委员会的人将自己团团包围起来,还带着哭腔没眼色的向南田洋子辞职,本来就暴怒的南田洋子闻言,愤怒的让特务委员会的人把这厮赶紧送走……

刘瑾自然是没有跟着回去。

他要在南田跟前表现!

为此他还特意找上陈默群。

“主任,看到没,咱们管事的就是个怂包——他今天这番表现,这主任的位置肯定不保!”

陈默群也觉得有道理,便刻意跑南田洋子跟前刷存在感,结果南田洋子反而拿他撒气:

“陈副主任,这就是你力主要在外枪决栗山英树的结果?你满意了吗?”

陈默群懵逼,这不是川岛芳子的主意吗?

怎么又甩锅到我头上了?

……

傍晚的袭击后,日本人、特务委员会开始穷搜抵抗份子——抓不到是肯定的,但不抓人不摆摆动作,这可就是没眼色了!

而此时的张主任,则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直接住进了医院,好悬没让匆匆赶来医院看他的曾墨怡笑死。

好在曾墨怡毕竟是专业的,虽然被张安平当做了花瓶,但能在特务处卧底、又跟着张安平跑日本人这边卧底,基本的素养还是有的。

她一见张安平就一副后怕的样子,两口子当着特务委员会表忠心的中层汉奸的面,商量起如何辞职,惜命的样子让人无语。

特务委员会的汉奸们自然是舍不得让张安平辞职的——张主任辞职了,谁特么还能不忘他们发分红啊!

于是,这一晚特务处大大小小的头目都来医院了,纷纷劝阻张主任,要让张主任为大道政府的利益鞠躬尽瘁,并一个个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后要舍死保护主任之安危。

话说看望领导的惯例是谁来了肯定会忘掉,但谁没来铁定记得。

张安平就发现他的情报处处长没来。

可问了一圈,居然没人知道情报处长干吗去了!

汪曼春干吗去了?

当然是抓共党啊!

夜。

法租界。

詹震山“醉醺醺”的离开了仙乐斯,在几名手下的护送下回家。

这时候的上海依然是很大的,在没有微博、短视频的年代,消息的传递肯定是快不了的!

所以,詹震山并不清楚在兆丰公园发生的事。

上车后的詹震山,迷离的目光瞬间恢复了清明,悠然的点燃了一支烟后,凝望着霓虹灯下的上海,露出一抹不可言说的笑意。

没错,他终于又找到了要坑的抵抗份子——这是一个自发组织起来的抗日武装,名为上海抗日锄奸团,这一次约他见面,是想从詹震山的手里购买一批军火。

锄奸团的代表虽然故作老成,但稚嫩的表现并没有逃出詹震山的招子(眼睛)!

这明显是一个由学生组织起来的抵抗组织!

【学生!】

詹震山心里暗自嘀咕,这帮学生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看样子帝国对上海的文化管控还有些轻,就应该在学校彻底的废除中文,让所有的中国学生学习伟大的日本文化才对!

对于其中的不从者和顽固分子,就该杀杀杀!

汽车正在往家的方向赶,詹震山突然对司机说道:“去台拉斯脱路。”

司机不问缘由点头,在路口左转,向着台拉斯脱路方向开去。

台拉斯脱路和福履理路的路口,司机停下车。

詹震山叮嘱道:“明天照例不用来接我了。”

“是。”

车内的几名保镖望着詹震山离开的背影,有人忍不住说:“山爷是不是在这里藏了小的啊?每次过来第二天都不让接。”

保镖头子愤怒的瞪了眼说话的手下,呵斥:“闭嘴!”

说话的保镖吓得一个激灵。

“记住,做好分内的工作,山爷的事,用不着操心,明白?”

“是!”

“走!”

汽车再次启动离开。

路口,在汽车离开后,一道人影从拐角处出现,看着离开的汽车,他调转方向,向着拉都路快步疾驰而去。

这道人影自然是詹震山,手下的八大金刚死后,他只能用国人保镖,但他从骨子里就不信任这些国人,每次来拉都路的家,他从来都是在福履理路和台拉斯脱路的路口下车,然后徒步一公里回家。

想到家里的那个白俄姑娘,疾步行走的詹震山内心又火热了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想马上大战两分钟了。

但偏偏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快要抵达的时候,从前面的巷子里突然冒出了几道人影。

詹震山二话不说转身欲跑。

可才转身,就看到一个美艳女人带着几个人出现在了身后。

这美艳女人,自然就是汪曼春了。

“詹先生,着急见你的姘头吗?”

汪曼春轻笑着道:“恐怕,你不能如愿了。”

看到是汪曼春,詹震山反倒是放下心来:“特务委员会的汪小姐是吧?深更半夜的围堵在下,不知……”

他话还没说完,汪曼春一个手势,五六个壮汉便一齐扑了上去,将詹震山直接控制,詹震山还想喊话,却被人麻利的堵起了嘴巴。

汪曼春冷笑,还想跟我装象?也不看看老娘是什么人!

两辆轿车从暗处开出,特务们押着詹震山上了车。

汪曼春本想自己亲自去审问一番,但转念一想,着什么急?

先找师哥啊!

于是汪曼春唤来手下,叮嘱道:“你们把他押回去,不要去委员会驻地,就去咱们的秘密据点。一定要好生招待,切不可走漏风声,明白吗?”

她手下的汉奸会意道:“明白!”

詹震山被抓后,知道自己必须要通过汪曼春见南田,要不然一顿苦头是免不了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汪曼春这娘们,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跟来。

而他又信不过抓捕他的汉奸特务,只能一直嚷嚷着要见汪曼春、要见南田洋子。

可这些汉奸往常都不容易见到南田,怎么可能在大半夜将其请来?

他们第一反应是这货在戏耍他们!

马勒戈壁的,被抓以后还戏弄他们?

不知死活!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招呼啊!

詹震山这波可就惨了,各种歹毒的刑具都吃了一遭,最后他被打的受不了了,喊叫着坦白了身份,声称:

“我是大日本帝国上海特高课所属的高级情报员!”

汉奸们闻言,不仅没被吓到,反而纷纷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有人更是怒道:

“去尼玛的!老子还是天皇呢!”

接下来的画面自然更是凶残,詹震山被收拾的差点精神崩溃。

……

早上。

报童的吆喝声中,人们纷纷购买报纸,想要了解昨日发生的种种新闻。

“抗日武装力量袭击了日本车队,日本兵死伤惨重!”

报童的叫卖声吸引了很多的行人,他们纷纷围上去抢着购买报纸,看着报纸上刊登的照片,一个个顿时扬眉吐气。

日本人你们倒是嚣张啊!

就在无数报童喊叫着日本人又吃了一个大亏的时候,一名报童突然喊出了不一样的内容:

“特务委员会在法租界秘密逮捕抗日英雄詹震山!”

喊声惊动了为伏击日本人而自豪的人们,瞬间,无数的人涌到了报童跟前,抢买来一份份的报纸。

有图有真相!

夜色下,特务委员会将詹震山逮捕的特写出现在了报纸的头条上。

看到这则新闻,人们纷纷的怒骂出声:

“狗日的特务委员会!”

他们不由为詹震山这样的抗日英雄惋惜。

消息在眨眼间就传到了特高课。

特高课的人自然是把这当做喜讯报告南田洋子的,甚至还专门买来了报纸。

毕竟,昨晚被抵抗份子飞龙骑脸的耻辱实在是太刻骨铭心了,特务委员会关键时候为皇军长了脸,必须要让课长高兴高兴!

可当南田洋子看到报纸后,本就怒火中烧的她,差点气炸了!

愤怒的将报纸拍在桌上,怒道:

“汪!曼!春!”

没错,在报纸模糊的照片上,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学生汪曼春。

南田洋子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詹震山可是一张隐藏在青帮的王牌啊!

她立刻思索对策,寻找能顺理成章将詹震山释放的借口。

就在南田洋子思索对策之际,此事明面上的始作俑者汪曼春,却黑着脸来到了秘密据点。

作为情报处处长,被人偷拍居然不自知——这可真是够丢人的!

最关键的是詹震山被捕的消息泄露,和其有关的人自然会切断联系撤离,这人……白抓了!

但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才进秘密据点,一脸疲惫的手下就汇报:

“处长,这小子嘴硬的很,一会儿说自己是日本人,一会儿又说自己要见南田长官,一会儿说自己不是抵抗份子,就是不招有用的内容。”

昨晚没见到明楼,早上又被报纸新闻捅了一刀的汪曼春心情本就不好,听到詹震山还这般嘴硬,怒道:

“废物!今天要是问不出什么来,你们全都给我滚出情报处!”

手下们只好继续折腾,汪曼春见状也没心情去看詹震山,索性就坐在里屋等审讯结果。

她不知道的是,这会儿为了找她,特务委员会和特高课,快要翻天了。

可这是情报处的秘密据点,知道地方的人只有汪曼春和多名心腹,可这些人全都在秘密据点中……

特务委员会。

南田黑着脸斥责着特务委员会的一众高层,一群大老爷们,在南田的斥责下,却纷纷如霜打的茄子一样。

机要处长刘瑾觉得这是一个扳倒张安平的机会,便辩解道:

“南田长官,这件事我觉得张副主任要负主要责任,如果不是他……”

南田闻言,二话不说就给刘瑾两个耳光,怒斥道:

“混蛋!”

刘瑾震惊的看着南田洋子,当初了策反自己,又是美人要是钱财,甚至差点自己都把这女人睡了,现在她……居然打我?

梁仲春心中酸爽,还不忘落井下石,指责道:“刘处长,你难道不知道吗?主任从来都是强调特务机构要保密!情报处秘密据点的事,主任为了保密计,从来都不会主动询问!”

“哼!”

南田冷哼一声,表达了对刘瑾的不满,正要继续训斥,手下却走进来,在她耳边轻语起来。

听完汇报,南田冷声道:“梁处长,张主任有伤在身,今天暂时不能理事,你替张主任管好委员会!不要让手下人没大没小!”

说罢,她转身离开。

南田洋子并没有离开特务委员会,而是来到了张安平的办公室中——川岛芳子就坐在张安平的椅子上,看到南田进来,平静的道:

“洋子,我们的对手很狡猾!”

“芳子,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詹震山在我手里那么长时间都没出问题,我交给你才几天,他就出事了!”

“出事?不不不!我觉得这反而是好事——你不觉得奇怪吗?特务委员会,怎么就会对詹震山下手呢?巧合么?你相信情报工作中有巧合一说么?”

川岛芳子的话让南田洋子冷静下来。

“你是说……”

“要么你的学生汪曼春有问题!要么,就是有人利用了她!不管是哪个可能,对我们来说,不都是好事吗?暗中的毒蛇,只有动起来以后,我们才能看见,然后……”

川岛芳子做出一个砍头的动作:

“将其斩断!”

南田洋子思索一阵后,觉得这是一个方向。

“我再相信你一次!”

川岛芳子冷笑一声,当初是谁求我帮忙的?现在说再相信我一次?

我求你了吗?

她忍住了吐槽的冲动,道:“我手里现在有一条线,如果进展顺利,可能会逮到一条大鱼,一条很大很大的鱼!你负责调查詹震山被抓的调查,咱们俩齐头并进,争取在短时间内,将暗中的毒蛇斩断!”

“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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