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8章 印证

在冯崇绝、常鑫等人出去之后,上官宁四下扫了扫房间内的一切,最后将目光落到张禹的身上,说道:“按照你的意思,杀死我师伯的凶手,应该是我们内部的人了。”

“差不多。”张禹点头说道:“你怎么觉得?”

“我和你想的一样,虽然我没有本事来判定那把匕首是不是法器,但是我并不相信什么阴灵报仇一说。如果是外人动的手,师伯绝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仍是安然地坐在这里。所以我认为,一定是和师伯相熟的人下的手。”上官宁肯定地说道。

“你和你师父袁真人也是这么说的?”张禹微笑着问道。

“是的。”上官宁说道。

“那你认为,会是谁下的手?毕竟你比我更加了解这里的人,他们之间,平常有没有什么过节。杀人,总是要有动机的。”张禹淡定地说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怕是在道观中,平常大伙和和气气,怕是背地里也会有勾心斗角。就拿我来说,其实嫉妒我的人也不少.只是在表面上,谁也看不出来罢了.”上官宁扬着脸说道:“至于说他们背地里有什么纠葛,我现在很少跟他们往来,所以也不太清楚当然,即便真的有什么大的矛盾,表面上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这倒也是。”张禹点了点头,又行说道:“动机这方面,怕是一时半刻也查不出来,不过捉匪片中,大多是用时间来排查的。就是死者死的时间范围内,每个人都在什么地方。可是眼下的关键是,按照尸体的僵硬程度,大体上可以判断是,死者应该是在七点半之前死的,为什么常鑫在八点上来时,人还是活着的呢你说,她会不会是在撒谎.”

“在我的印象中,七点四十五之前,除了詹师伯之外,所有的人都到了大厅,等待上晚课。快到八点的时候,詹师伯还没有下来,常鑫才上去请师伯下来。如果说,当时她看到的是师伯的尸体,那她一定会紧张,除非她的心理素质特别的好。而且,还会说明,她就是凶手,即便不是凶手,也会是同谋。否则的话,没有理由不吭声.”上官宁说话的语速很慢,分析着其中的一切,“另外,谁都知道,她是师伯最信赖的弟子,没有任何杀人的动机。我们前来的一路上,也能看出师伯对她的信赖和重视,以后她一定会在白眉宫得到好的职司,前途一片光明。最为重要的是,一旦师伯去世,常鑫永远也不会在白眉宫有出头之日所以,她没有任何动机杀人,也不应该与人合谋”

“如果她不是凶手,也没有与人同谋,那她还会看到活着的詹道人,恐怕理由只有一个了。”张禹正色地说道。

“什么?”上官宁好奇地问道。

“幻阵!”张禹肯定地说道:“凶手在这里布置了幻阵!”

“在这里,除了死去的詹师伯之外,怕是只有我师父和我会幻阵了.可即便如此,在撤掉阵法之后,也应该留下些许的阵法残余我自认修为不够,并没有半点阵法的残留,你呢?”上官宁说道。

“我也没有发现。”张禹说道:“但是我知道,阵法的残留,大多是在撤除阵法时,因为太过仓促才会留下。如果有一定的时间,就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我听掌教师尊说过,确实如此。可我们这些人中,并没有人有这样的本事。”上官宁皱眉说道:“哪怕是师父出手,怕是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么干净利落。”

张禹明白,想要撤除阵法的残留,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好像自己当初在雷鸣寺外布置了一个幻阵,也是因为仓促,留下了阵法残余。

此刻,上官宁又指向尸体,说道:“你看到这本书没有。”

“看到了,这本书是扣着的,通常来说,是看书时受到打扰,又打算接着看,所以暂时给扣下,以方便等会再看。”张禹微笑着说道。

他刚刚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认定,是熟人作案。

“詹师伯能有这种举动,肯定是因为进来的是熟人,才暂时将书给扣下。而进来的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凶手。晚课是八点到十点,如果詹师伯是那段时间死的,倒是可以通过当时大伙都在什么地方,来进行排查,寻找嫌疑人。可你说是七点半之前,这个就真的说不通了”上官宁皱着眉头,苦苦思索。

“死亡时间,我绝不会看错,如果人是十点之后死的,尸体的僵硬程度绝不会这样如果真的是幻阵.”说到这里,张禹突然想到一个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上官宁问道。

“现在还不能确定。”张禹面色凝重地说道。

他所想到的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轮椅人。

可是轮椅人应该和死去的詹道人没什么恩怨吧。即便真有深仇大恨,直接杀了也就算了,犯不着故弄玄虚。再者说了,如果真有深仇大恨,怕是也不至于提前准备一个“飞星九刃”吧。更重要的是,轮椅人是被人家给抓了。

思量片刻,张禹说道:“我想先找这里的服务员打听一件事。”

“找服务员打听,打听什么?”上官宁纳闷起来。

“帮我招呼一下服务员,我出去等着,你在这里看着点就行。”张禹说道。

“好。”上官宁点了点头。

她跟着陪张禹一起出了书房,在走廊上,设有酒店一部的服务电话。

上官宁抓起电话,让服务员过来一趟,然后就返回书房等待。

她一进门,突然发现,地上的瓷砖有一点发污的痕迹。

“这是什么?”上官宁在心中嘀咕一声,走了过去。

张禹并没有发现这个,而是直接下楼,刚到楼梯口这里,就能听到下面说话的声音。

“常鑫师姐,你怎么也不说话啊?”

“那个张真人怀疑是我杀的师父.这怎么可能呢.呜呜而且还说杀人时间是七点到八点,正好我八点去招呼师父下楼做晚课.可当时师父明明好好的,还说要看书,今晚就不下楼做晚课了.呜呜”常鑫的声音,跟着响了起来,她一边说话,一边委屈地哭泣。

“师妹,你也别哭,这只不过是他的推测罢了,清者自清。”紧接着,波尘子安慰道。

“我也相信你,说你杀师父,简直是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理由。”碧星子也道。

“好了,都别说了,咱们只需要等着。”冯崇绝严肃地说道。

听了她的话,众人都不在出声,只有常鑫还在小声地抽泣。

张禹也隐隐觉得,常鑫确实不太像是凶手,可事情实在是太过扑朔迷离,看来一切都要等着问了这里的服务员再做决断。

他来到一楼,冯崇绝一见他下来,马上起身说道:“贤侄查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张禹微微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我叫了这里的服务员过来,问她点事情。我先出去等着,回来再说。”

“好。”冯崇绝点头。

张禹直接出门,在小院内等待,没一会功夫,就见一个服务员赶了过来。

服务员见院里有人,马上说道:“请问是谁叫服务员。”

“是我。”张禹走了过去,将小院的门打开,然后朝外面又走了几步,顺便朝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打听,能过去说话么。”

“嗯。”服务员不明就里,只是点头。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张禹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服务员,“给你的小费。”

“谢谢先生。”服务员没想到张禹出手如此大方,连忙道谢,跟着说道:“先生,你想问什么事?”

“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在这些道友住进这里之前,可有人住在这里?”张禹问道。

“有。”服务员点头。

“是几个人,其中可有一个残疾人?”张禹又问道。

服务员错愕地看向张禹,有点结巴地说道:“您、您怎么知道”

听服务员这般说,张禹心头一喜,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平和地说道:“你就说,是几个人好了,他们什么特征,又是什么时候退房的。”

“一共是两个人。”服务员如实说道:“一个大概四十岁,残疾那个人,应该能有六十了,柱的拐杖。印象里,只见过那个男人出去过,却没见到那个残疾人出过门。他们具体开了多少天的房,我不知道,不过十天之后,经理说时间到了,让我来问问还住不住。结果我来了之后,发现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于是就按照规定,默认住客退房,扣了押金。”

“原来如此。那这里的别墅很多,我们来的时候,为什么非得让我们住这套?”张禹顺口问道。

“你们不是周老板的朋友么,周老板就喜欢16号,不管是他来,还是他的朋友来,都住16号。”服务员说道。

“谢谢。”张禹微笑着说道。

“不用客气.对了,那两个是做什么,不会是什么通缉犯吧”服务员有点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不用去理会。”张禹说道。

“那好。”服务员连连点头。

张禹示意她可以走了,自己则是返回别墅。

现在张禹已经能够确定,自己之前猜测的没有错,轮椅人先前肯定是来过这里。

可是,抓轮椅人的那个男人却是单独走了,想来是去了太行山。把轮椅人一个人留在这里,怎么能放心呢?

还有,轮椅人又去哪了?

满腹狐疑的他进到别墅,众人都坐在沙发上等着,不明白张禹出去一趟,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禹走了过去,说道:“冯师叔,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冯崇绝站了起来。

“我想去这里所有的房间里看看,不知道行不行?”张禹客气地说道。

这话的意思,摆明是要搜所有人的房间。张禹虽然是无当大法师,可终究不是白眉宫的高层,直接要搜大家伙的房间,多少有些不礼貌。

众人听了这话,多少有点不满的情绪,但谁也不敢发作。

冯崇绝更是得了袁真人的吩咐,一切都要听张禹的。

她也看出,众人有点不情愿,于是干脆说道:“那就先去我的房间看看吧。”

“也好。”张禹点头说道。

冯崇绝是这里辈分最大的,她做了表率,旁人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

为了做到公平,张禹说道:“冯师叔,咱们这里这么多人,也不能都上去。我看挑几个人一起上去,另外下面的人,也不能回到房间,仍然需要坐在这里等着。”

“可以。”冯崇绝点头说道。

她跟着指了常鑫和波尘子、碧星子三个人,让这三位一起上去,也算是做个见证,其他的人,都留在楼下等着,不许乱动。

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现在凶手不能说是自己的门下弟子,还是詹道人的门下弟子。如果都是她带着门下弟子和张禹去搜,难免是无私有弊。所以,她就自己一个人,带着三个詹道人门下的弟子,两边都说的过去。待查到谁的房间时,就招呼谁过来,当着面搜查。

张禹、冯崇绝五人上楼,先去了冯崇绝的房间进行搜查。

冯崇绝也没有太多的物品,所有的柜子看了遍,然后又查看皮箱里的东西,不过是一些衣物和法器,再无其他。没有丝毫可疑之处。

从冯崇绝的房间出来,旁边是上官宁的房间,张禹喊了上官宁一声,上官宁倒是坦然,把房门钥匙和皮箱的钥匙都送了过来,表示自己就不进去了,留在书房这里看着,让张禹他们随便搜。

张禹他们进到上官宁的房间,跟搜查冯崇绝房间的时候一样,特别的仔细。

上官宁带的东西也不多,也就是衣服和法器,只是上官宁的法器还不少,雷劈木的手串、雷劈木的葫芦、雷劈木的桃木剑,装备要比冯崇绝都先进。

这也难怪,谁让人家是掌教袁真人收的关门弟子呢。堂堂白眉宫掌教的关门弟子,能那么寒酸么。

从上官宁的房间里出来,他们又去了隔壁的两间房,都是冯崇绝门下弟子的房间。看了之后,仍然没有什么发现,便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本章完)

第2079章 意外的发现

走过楼梯口,就来到书房的那一侧房间。

第一个房间是常鑫的房间,这个房间是在书房旁边。常鑫将自己的房门打开,请大伙进去检查。

虽然是女孩子,可终究是道士,还是出差结善信,所以常鑫带的衣服也不多。衣柜里挂着三套衣服,都很漂亮,其中一套貂皮大衣,显然价格不菲。

说实话,先前张禹他们搜查了冯崇绝、上官宁几人的房间,她们的衣服都很简单,跟常鑫的衣服相比,简直差得远。

柜子里还有皮箱,常鑫自觉地将皮箱给拿了出来,张禹还顺便仔细看了看柜子,并没有发现其他。

常鑫一共有两个大皮箱,她先打开了一个,里面放的是几件法器,再无其他,估计箱子主要是用来装外衣的。

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众人又把目光落到常鑫的身上,等待她将另一个皮箱打开。

不过,常鑫并没有马上动手,她的身子,有点颤抖,似乎很是紧张。而且她的俏脸,也开始发红。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是因为心头的紧张,令她的呼吸变得不均匀。

她脸色的变化,怎么可能逃过众人的眼睛。

冯崇绝马上说道:“常鑫,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常鑫有点结巴地说道。

“没什么.就把箱子给打开”冯崇绝的语气还算平和。

波尘子用鼓励的语气说道:“师妹,我相信你不会害师父,你把箱子打开,证明给他们开。不用紧张。”

碧星子也跟着说道:“对,不用紧张。”

“这里面没什么东西,就是我的私人衣服能不能不要看”常鑫可怜巴巴地说道。

见她这么说,冯崇绝说道:“常鑫,现在每个人的物品都要进行检查,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在刚刚,我的私人衣物和她们的,不也都看过了么。”

“我我真的没杀师父也不可能杀师父的.你们能不能相信我”常鑫委屈起来,瞧那模样,又差点哭出来。

“师妹.我也相信你没杀师父可是现在,每个人都物品,都要进行检查的”波尘子又是安慰道。

“我也知道,女孩子的私人衣物,是不方便给人看的.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大家伙都需要这样.刚刚冯师叔、上官宁她们,都不检查过了么你就配合一下吧”碧星子也在旁边劝说。

“可我.这里就是我的一些私人衣服.没有别的私人的衣服,哪能随便给人看.”常鑫扁起小嘴,更加委屈起来。

“常鑫!现在可是发生了命案,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如果说,每个人的私人物品都不许让人看,那还怎么追查!难道说,非得让巡捕过来,你才能让人搜查吗?我希望你,能够配合一下!”冯崇绝正色地说道。

“我”常鑫抽泣了一下,点了点头,她明显咬了咬牙,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打开密码锁,将箱子掀开。

箱子里都是衣服,看得出来,多是内衣。男人不方便动手翻查,由冯崇绝负责。

她伸手将里面的衣物一件件的拿出来,先拿出来的,是两套蕾丝花边的秋衣秋裤,这个倒没什么。可是紧跟着,却是一套水手服,好似学生装一般,不大的白色裙子,蓝色的上衣。

看到这个,几个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常鑫。

常鑫已然涨红了脸,低着头,咬着嘴唇,身子仍在颤抖。

冯崇绝皱了皱眉,将水手服放到一边,旋即发现,下面放着的,更是有点不堪入目。

一条黑色性感的蕾丝文胸,一条蓝色带花纹的比基尼文胸,白色的性感小抹胸,这哪里是一个道士应该穿的。

冯崇绝把这些扔到一边,再下面又看到黑色性感的丁字形小裤裤,白色的清纯小裤裤。这还不算什么,最为夸张的是,竟然还有黑色的渔网丝袜,黑色的透明丝袜,白色的少女的丝袜。

如果不是看的实物,谁会想到,一个道姑会私下里穿这样的衣服。

在最下面,还有一个小盒。

常鑫都好没脸见人了,此刻看到这个小盒,双手不由得将脸捂住,扭过头去,根本不敢去看。

冯崇绝将小盒给拿起来,一看上面,写了仨字——杜蕾斯。

在包装上面,还有图片呢,上面更是画着类似狼牙棒的图案。

此刻,冯崇绝更是眉头紧锁,忍不住重重地哼了一声,差一点就破口大骂。

众人这下也明白了,为什么常鑫不想让大伙看到,一个坤道的皮箱里面,装的都是这个,换谁也豁不上这个脸皮。

只是大伙也颇为意外,实在是想不到,常鑫还有这样的爱好。

冯崇绝沉着脸,转头看向常鑫一眼,眉宇间露出不满之色。修道之人,就穿这个,实在是不成体统。如果是别的时候看到,难免要训斥一顿,可是现在,她还没这个闲工夫,只是冷哼一声,跟着说道:“你还知道难为情!”

常鑫哪敢出声,双手捂着脸,看那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冯崇绝随后看向张禹,说道:“基本上就这些了,你觉得呢?”

张禹也是暗自皱眉,他刚要点头,跟着发现,在皮箱上面口袋里,有一个凸起,好像是里面装着一个盒子。

说真的,张禹也不想继续为难常鑫,估计发现这些,回到道观之后,冯崇绝肯定是要汇报给袁真人的,常鑫也势必会被逐出师门。

常鑫是凶手的可能性也不大,张禹所以不打算让冯崇绝继续搜了。不曾想,他目光所落在的位置,正好被冯崇绝看到。

冯崇绝顺着张禹的目光看去,然后也看到了夹层内凸起的盒子。

她可不客气,直接伸手将拉链给拉开,顺手从里面取出来一个盒子。

这个盒子,看起来十分精美,一看就是首饰盒。冯崇绝跟着将盒盖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条项链。

项链十分的别致,链子是纯金的,主要是上面那吊坠。吊坠是一片扁平的白玉,上面带有金色的符文,中间镶嵌着一块蓝色的宝石。

“咦?”冯崇绝不由得怔住了。

其实也能看出,这块项链价值不菲,特别是那块蓝色的宝石,绝非寻常之物。

碧星子和波尘子也都看到了这条项链,波尘子忍不住叫道:“师父的蓝宝石.”

碧星子也跟着说道:“没错,这个是师父的蓝宝石.”

“你们认得?”冯崇绝转头看向二人。

碧星子说道:“去年曹记珠宝行来请师父帮忙加持一套首饰,项链手镯加上戒指,一共是提供了十块蓝宝石。师父说,道家讲究的是九,不要用十块,让曹记的老板将多余的一块拿回去。曹老板说,既然拿来了,就不拿走了,将这块蓝宝石给了师父。”

“当时我也在场.听曹老板说,这一块蓝宝石价值一百多万呢,这还是进货价,如果镶嵌到首饰上出售,价格就得翻一番.”波尘子附和道。

“这么珍贵.”冯崇绝唏嘘一声,跟着瞪向常鑫,严肃地问道:“这条蓝宝石项链,你是怎么来的?”

“是是师父给我的”常鑫低着头,小心地说道。

“给你的”冯崇绝显然不信,说道:“詹师兄并非出家道士,也是有家室的人,这种珍贵的宝石项链,怎么会给你!说!这条项链到底是怎么来的?”

白眉宫属于正一教,并不需要出家。当然,这其中也有出家的道士,就好像袁真人就出家了。其他的门下弟子,可出家,也可以不出家。

“真、真是师父给我的我没撒谎”常鑫急切地说道。

碧星子和波尘子先前都帮着常鑫说话,可是现在也不敢出声了。

因为这条蓝宝石项链,正如冯崇绝所说,价值不菲。詹道人又是有家室的人,这种珍贵的东西,不上交也就算了,留下来也不可能说送给弟子吧,要给也得给家里人。

张禹也看着这条项链,以张禹的修为,虽然没有触碰,但光凭项链的做工,以及上面的符文,也能确定,项链上加持的是辟邪、护身的阵法。

师父要是富裕,像张禹这样的,送给徒弟一些法器,倒是无所谓。可是,詹道人在白眉宫也不是掌教,手里的法器不多,也得靠积累功德换取法器。加持这么一条项链,消耗的时间也不短,再算上材料的费用,怎么可能轻易送给门下弟子。

“没撒谎”冯崇绝显然不信,又质问道:“虽然师兄对你信赖,可是让他将这条项链送给你,怕是你还不够资格吧?张真人已经判断出来,你师父的死亡时间是七点到八点之间。而快八点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去过书房是不是你杀了他,从而得到这条项链的?”

“没有、没有.冤枉啊.我怎么可能会杀师父真的是冤枉.”常鑫现在已经急哭了。

“不是你杀的,那是不是你联合了什么人?要不然,怎么会在你师父死了的情况下,你还说他活着呢?”冯崇绝逼视着常鑫。

“师叔.我怎么可能会联合别人杀师父这更是不可能的啊呜呜”常鑫哭着说道。

“常鑫,我希望你实话实说,这条项链,是不是凶手给你的?你不要害怕,如果说有人威胁你,恐吓你,有白眉宫给你做主!”冯崇绝认真地说道。

“我呜呜”常鑫眼泪不住地往下淌,仿佛是有无尽的委屈。

“哭什么哭?”冯崇绝沉着脸,瞪着常鑫说道:“这件事,你若是说不明白,莫要怪我告诉方丈,到那个时候,自有门规处置,你不说也得说!”

“我我.我说”常鑫的身子一软,无力地跌坐到地上,抽泣地说道:“我在拜入师门之后,有一天晚上,师父让我去他的房间.然后、然后.他把我给强暴了.”

她的声音,显得无比委屈,房间内的几个人听了这话之后,都是无比的震惊,一个个不可思议地看着常鑫。

常鑫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师父还恐吓我.让我不要说出去.他说我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信而且他会道法,还在我面前放火我要是敢说出去,他就会烧死我全家我不敢不从,只能乖乖的听他的话.从那之后,我就成了他的情妇.时不时的,就要任他玩弄.皮箱里的这些衣服,也都是他让我买的.他说他喜欢我穿这些.这颗蓝宝石,真的是他给我的.他说他早就不喜欢他的妻子了,只是没有办法,不能离婚罢了.他说他最爱的人是我.他把蓝宝石加工成项链,送给了我,说是能够百邪不侵.而这条项链,其实我只带过一次.我确实恨死他了,我恨不得让他去死可是我真的不敢杀他.还得百般讨好”

常鑫越说,哭的越伤心,这次的述说,隐然是将心中埋藏的委屈,一股脑地倾述出来。

房间内的四人,面面相觑,特别是冯崇绝,现在都有点发傻。

如果说,常鑫说的事情是真的,那白眉宫可真是丢人丢大了。传扬出去的话,还不得成为一个大笑话。

冯崇绝倒是不希望这是真的,可看常鑫的反应,又不得不相信。

一时间,冯崇绝也没了章法,只能看向张禹,希望张禹帮忙拿个主意。

张禹心中暗说,你们白眉宫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啊。事实证明,只要人有了权力,就会滋生以权谋私。这不仅仅是在社会里,就是道观之内,也不能免俗。

当然,这不仅仅是道家,什么基督教、天主教内部,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禹也不愿这件事情扩大,说道:“我相信常鑫应该是无辜的。这样,咱们去别的房间。”

冯崇绝也赶紧点头,但也故意拿出师长的派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常鑫说道:“别哭了!现在可以认定你是无辜的了!只是这件事,我不得不批评你,遇到这种问题,早就应该出面检举,怎么能够委曲求全呢,你这样只会是伤害自己!好了,起来吧,把东西收拾收拾,再去别的房间!”

“是,师叔……”常鑫小心地说道。

她赶紧将冯崇绝翻出来的东西,匆匆放进皮箱里。收拾好之后,几个人从房间出来。

常鑫依旧是眼泪含眼圈,她也知道,经过这件事,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留在白眉宫,都是不好说的。可自己也是一个受害者,她的心中是那样的委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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