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0章 水土养人

伴随着尸巢的整体坍塌,某种孱弱的隔绝窥探保护性质的力场亦随之分崩离析,比那更孱弱的是李沧那刚刚复苏的三相之力以及三相锚定,直到尸巢基本被清剿完毕,他才捋出一条在巢穴后方地下几百米深蜿蜒出感知范围的庞大脉络。

李沧非常确信它是一种类似于与能量流通供给管络的通道,这玩意显然不是拿来给人走的。

考虑到一些个历历在目的、需要带上呼吸贴片遨游的惨痛经历,带魔法师阁下觉得哪怕在自己还是个健全的人类的时候,也会拒绝进入这种地界儿的。

不敢当。

总之就是能屈能伸不了一点。

“骨妹,把瘟疫仆从送进去,再加一打儿骷骨魔,不能再多了,浪费!”

“喔!”

殁伥的阴影在土层中时隐时现,不时展露出冰山一角,就像狗鲲那样安静且优雅,将所过之处甬道中流淌的基质能量通通转化为三相之力,分毫不取的投喂给李沧。

是的,它和那些以抢槽为终生事业人面兽心只晓得坑爹的逆子们全都不一样,殁伥让老父亲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暖心窝子,简直热泪盈眶。

撕拉~

李沧从最后一条异兽腿子上狠狠扯下一条肉,那一包裹以吨为基本计量单位的小零食这么会儿工夫就已经被他彻底掏空,然而那种从骨子里钻出来的饥饿感依然无所不在,火烧火燎的刺挠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不够,这不够.”

猪瘾犯了的带魔法师阁下拧着个眉头生无可恋,他需要的是高等阶高质量的异态生命来采阴补阳咳.填补亏空,有时候就不得不承认,数量可能确实弥补不了质的差距。

循着地下脉络,李沧在一百多公里左右的位置发现了第二组尸巢,就像是一根藤上的果实,他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尸巢还有这种奇怪的结构,当然了,或许是因为没有三相锚定感知不够清晰错过了部分真相也未可知。

“唔,同样品类的行尸,在上游居然会格外强一些吗,是因为占据了更多营养基质的缘故?”李沧一骨碌坐直了身体,浑身上下的骨头随着动作噼里啪啦一阵爆响,比骨折还要更像骨折一些,听得人肝肠寸断头皮发炸:“小点心都吃完了,也该走走正餐了吧?”

“吼!”

地动山摇的咆哮似乎就是尸巢对李沧吐槽回应。

埋藏在地下不知多深的庞大尸巢整体都在剧烈颤抖、抽搐,像是在以倾巢之力酝酿某种更加庞大、更加强大的尸种,原本坚实的大地与山脉如同液化的土壤一样柔软、汹涌,向上方鼓起,再绽裂。

这种时候人总是很有分享欲望的,李沧四周围踅摸踅摸,试图跟骨妹交换一下眼神:“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据我所知,尸巢似乎只能产出单一品类的行尸吧,这玩意还能超进化的?”

可惜骨妹不是有口无德大老王,空洞眼窝里乱窜的鬼火单纯的单方面的宣示着这场对话的无效性,李沧徒劳的张了张嘴,啥也没憋出来。

“妈的,弄它!”

管它什么幺蛾子,弄了再说。

李沧一把抄起大魔杖,像抚摸大雷子的玉足那样温柔,满面慈祥的贪婪。

“轰~”

大概或许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纯粹的武德在这个时间段、在种种复杂的前提条件下得以展露,连人带大魔杖,带魔法师阁下像一颗优雅的炮弹砸向尸巢。

猩红惨白与漆黑的三相之力没有受到任何约束,以最原始、最暴力、最朴实无华的姿态缭绕在大魔杖和李沧周围,与虫巢完全不成比例的渺小体型却好似超新星爆炸一样夯得整条山脉摇摇欲坠。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深渊就此成型。

三相之力的侵染和爆发从不仅仅只局限于活物,一旦不受控的肆无忌惮起来,3/7基地旁边的原阿美莉卡遗址现在的畸变浮空陆就是最典型的现世报。

“轰~”

又是一声巨响,巢穴上部的整条山脉形如绽放的巨型礼花。

一头头体型堪比银岭巨兽的家伙从爆裂的山脉当中赤红着、拖曳着长长的光焰彗尾被抛射出来,随后是大魔杖,然后才是我们的带魔法师阁下。

“tui~”

李沧喷出一大口血肉模糊的东西,可持续性的一边顶天立地一边弱不禁风着,大魔杖召之即来挥之则去,时大时小变化由心,在十几头庞然大物身上卸掉撕下一块块血肉,迸溅的血液在半空中拖出漫长的、漂亮的扇形轨迹。

【狰狞龙袍】、【巨化】、【连营】,这是李沧现阶段的实装卡牌,【百鬼夜行】和【鬼新娘】卡牌的升格退役倒是给他空出了两个珍贵的槽位,否则虫族这一炮下来李沧甚至连一键换装的机会都没。

【幻想具现造物卡牌:连营】

特殊卡,紫色

用途:装备此卡后,可选中最多44个单位与持卡者承受同等伤害。

与持卡者承受同等伤害,而不是与被击者承受同等溅射伤害,即使描述模糊不限敌我,搁在别人身上大抵属于鸡肋中的鸡肋,偏偏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生物叫做李沧,漫长的轨道周期早已有理有据的充分证明,还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跟带魔法师阁下在血条这种东西上拼刺刀的,包括尸态异化血脉单位。

也幸亏这玩意不是那种高规格的类规则产物,基本可以看做是初始伤害一次性次结算,否则光是反伤来回来去反复横跳备不住就能生生创碎神性单位的血条。

十三头行尸太保是掏空了整个尸巢的超规格异变产物,但究其本质,它们的阶位还是没能产生进一步的超脱效应,即使现在没办法鉴定看不到具体阶位,但李沧感觉这些玩意了不起也就是个五到六阶段,比刚才那些普丑单位高个一到两阶段。

当然,身宽体胖血槽厚重肯定是免不了的,毕竟生堆出来的嘛,这点牌面还是有的。

但李沧等不起了,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被连营二字死死锁住的十三太保在它们自己还有李沧的努力下那叫一个连滚带爬,那个在它们面前渺小如虫豸的恐怖直立猿每一拳每一脚都裹挟着仿佛彗星撞地球般的恐怖力量,庞大的身形动辄飙出去几十几百米远,以至于整个场面看起来多少会显得有些荒唐、有些滑稽。

emmm,虫族指定不这么想。

过来虫毕竟是过来虫,早已有了先见之明的虫族甚至不惜代价的专门为李沧演化出了一个新品类,哦对,它们自己管那玩意叫做器官来的,每一只虫子都是大群身上的器官,总之不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根骨、技能、装备、造物、命运仆从、再加上些微那么一丢丢的细节和努力,这一切早就把它们面前的那个似乎拟人化程度相当高的家伙变成了一头披着人皮的丧彪,彻头彻尾的凶兽,即使他恬不知耻的再三强调反复重申优雅体面带魔法师的身份。

十三太保互相之间像是有什一道飘忽不定的绛紫色电光能量将它们勾连起来,每次拳拳到肉的互相狂轰滥炸,都是十四个单位共同承受这份创伤,飙血飙汁那叫一个井然有序的壮观。

“这!”

“轰!”

“就是!”

“轰!”

“Timi!”

“轰!”

“法爷!”

漫长的血条改变不了十四个单位中任意一个挨揍的事实,但至少其中的某一个,挨揍那是相当有经验的,看似鸡飞狗跳的大乱斗实际上一直在沿着虫巢的隐藏脉络向上游进发,更抽象的是,速度居然还不慢。

李沧那羸弱到几乎跟个位数差不多少的血条生生逼出了他在这个方向上的无数预案,这大概勉强也算是其中一种吧。

当然,用他自己的话来形容,这搁就叫玻璃炮台站桩法师,什么移动速度什么敏捷属性,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听起来就很是狼狈呢,与我沧某人优雅体面的人设天然相性不合。

“叽咕~”

殁伥的随机死神抽签在明明满坑满谷充斥着整个世界却比尘埃还不值一提的尸潮之中挑挑拣拣,毫无针对性可言的瞄准终于还是找上了十三太保,一声怪异且黏腻的轻响,十三太保中的两头就像是雨滴融入江河,轻飘飘,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黢黑的阴翳当中。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

十一头尸态巨物暂时获得免死金牌一张,虽然它们自己没有都没啥表示,但这着实是让李沧破了大防:“都说了老子timi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随机,不,恨!”

天昏地暗。

地形修正级的拆迁在这片土地上足足绵延出去数百公里,十余座上游尸巢全部被连根拔起,直到——

大地的尽头。

并不是意义上的尽头,而是不存在于真实视域只存在于诸如三相锚定这种另一种意义上感知体系内的尽头。

三颗恢弘无边的力场光球以密不可分互相侵彻的姿态于李沧抵达某个既定的可观测点时在他的面前具象化出三片船形的、如同被吃完了三丫西瓜皮那样的浮空陆,其交汇之地似跃迁风暴汩汩抽吸交互着三片彼此交融又各自独立次空间的源质能量,形成巨大而深邃的虚空溶洞,有蜿蜒的类似与植物的脉络从洞穴边缘攀附而上,但却没有开枝散叶,而是侵入蔓延到浮空陆的土层深处,勾连尸巢的只不过是其微不足道的一枝,更多的,则如世界之树般托举着三次方的空间结构。

李沧的手穿过一只行尸的胸膛,穿身而过从胸前抓住它的脊椎骨,作为从第四尸巢一路摸爬滚打捱到最后的行尸,它的体型并不比李沧高大强壮多少,但实力是毋庸置疑的,直到此时都还在奋力挣扎。

带魔法师阁下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行尸不行尸的了,走个形式而已,认真就是输了,眉毛拧成一个黑疙瘩:“不是,织尸,在用这方水土,养人?!”

这是一番说出来之后李沧自己都会觉得诡异的话,如果把这玩意当做是结论的话,那timi未免也太过惊悚了

吧.

李沧一扭脸,看着骨妹:“猜拳,输了的跳一下!”

轰隆~

骨妹歪着脑袋思索半晌,没出拳,但原地跳了跳。

_

带魔法师阁下深深负罪于自己欺负了个傻子,半点犹豫都没,一纵身直接来了个信仰之跃。

反正情况都已经不能再糟糕了,有什么理由拒绝这天大的诱惑,这玩意要真是一团跃迁风暴,了不起也就是起源敌意再给他换一地儿,如果不是,那对不起,我我我堂堂带魔法师阁下秉持着坚定的马家思想,比马西埃还马西埃,比博卡萨还博卡萨,主打的就是一个真操实干。

没有眩晕呕吐。

没有光怪陆离的色彩被拉长形成的斑块或条纹马赛克。

虚空溶洞中的潮汐起落起落似一场幻觉,当边沿的泥土岩石矿脉水流开始褪去,一切就都只剩下那些蜿蜒扭曲的藤蔓枝桠。

向下可以看到丰沛的、液化的基质能量在其中流淌,向上可以看到汽化的基质云团在被抽吸到虚空溶洞内,但却又凭空消逝在了视域之外的空间,并未循环下行。

接着,骨妹也跳了。

然后就炸了。

就那样在没有任何征兆、没有触发不死光环的情况下,轰然爆碎成最为纯粹的三相之力,倒卷向李沧以及大魔杖。

李沧感觉自己小脑都在随着那一跳疯狂的萎缩抽搐:“不是,我没给她下留在上面的指令吗,这timi再召唤她出来,合着我又得凑份子??”

殁伥的阴翳始终萦绕在李沧左右,随着坠落的继续,周围盘根错节的藤蔓枝桠距离他却越发的远了起来,就像是在通过一道漏斗形状的隧道,或者说,此时已经从坠落演变成了一种受到似是而非力场牵引的前进,速度逐渐减缓,失重感开始侵蚀他的判断力,就连“上空”他跳下来的入口都变成了漫天繁星中微不足道的一点,熠熠生辉。

刚到家,ε=(ο`*))),跑一天再回来码字,感觉血条都他妈被创碎了似的。

(本章完)

第2101章 三尸娘娘

时间感和空间感逐渐远去,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此去经年,李沧眼前骤然一亮,脚踏实地的感觉陌生得就像是当初时常打赢复活赛刚从病床上爬起来似的,两条腿儿好比面条,膝盖一软,纳头便拜。

一棵树,一株矗立于虚空之中、扎根在星河流转之内的世界之树,仿佛神话传说中的建木,以主干为陆,垂挂的枝条是能量基质、开出的花朵异化结晶、结出的果实则是异化之卵异化之种技能种子甚至是一条未成形的血脉。

这些东西就那样堂而皇之的被笼罩在一小团一小团氤氲的辉光中,赤裸裸的摆在他面前,任君采撷,触目所及简直多如繁星。

而那一条条真正意义上的山脉、水脉,却像是微不足道的蚊蝇飞鸟轻飘飘的徜徉在空中,以矿脉为骨,以树木花草为发肤,眼耳口鼻惟妙惟肖,七窍俱在,时不时还要飞下来在神树的枝杈间休憩、啄食花朵果实,怡然自得。

“阿巴阿巴.”

搁轨道线上横征暴敛横踢竖卷的带魔法师阁下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串意义不明的语气助词,非常的、极其的不体面。

滴答。

也许是呼吸,也许是声音,神树周围氤氲缭绕着的蕴含丰沛基质能量的白雾被引得奔腾翻滚,在李沧头顶正上方形成一朵低空漩涡云团,淅淅沥沥的翠绿色液体落下,沁润他周围半径两三米的土地,又慢吞吞的蒸腾出来,久久不散。

随即,光晕倒转,李沧脚下的光圈如同井盖般翻倒,将李沧折到地面之下,诡异的像是换了个图层。

脚下的木质化地面依然厚重真实,但眼前却已经物是人非。

一座山,一座小小的、晶莹剔透的山峰虚浮着,山与一株婀娜的小树融为一体,翠绿的花、粉红的枝、绛紫色的根与小山共同勾勒出“C”近乎“O”的平面图层,其内风吹草动鸟语花香色如真音如梵,其外似灰风过境死寂虚无荒凉空洞。

无论李沧怎样试图挪动脚步,那个2D的、与其说是真景实物的空间不如说更像是一副绘卷的平面始终都与他正面相对。

“!@#¥%……”

一串似是而非似曾相识的雅言正韵流淌出来,如同吴侬软语般温婉,又像是山林之息般自然,熏风润物,大音希声。

李沧甚至连一个字儿都没听懂。

但他却觉得自己是应该懂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会令他产生一种知识曾经以一种卑鄙的姿势流出了脑子的绝望,还有那种突然忘掉了不该忘的东西、所想所念的记忆就在眼前手边却捕捉不住、灵感溘然长逝思路戛然而止的懊恼。

无能狂怒。

“你”

“我知道你.曾.见过你.”

“李沧!”

树下,一尊妖娆又神圣的光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裹挟着明媚的暖光自环形空间内向外发散,那山、那树、那光影,都似那人脑后的一轮大光相。

“握草.还真是织”李沧口条一顿,咳嗽道:“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emmm,姒女士?”

这声以李沧的孤陋寡闻看来貌似合情合理的姒姐姐杀伤力不小,织尸娘娘周身光晕剧烈颤抖,一种糅合着愧疚怨怼等种种复杂情绪的波动弥漫开来,那种情绪甚至直接有若实质的传染给了李沧,让他的心性开始产生某种变化,甚至扭曲。

李沧又忌惮又不敢轻举妄动,眉毛直接拧成一坨。

好在,这只是非常短暂的一瞬间,织尸的光相轮廓转过身,光晕之中似乎有比光更明媚的目光注视着李沧,没有任何感情的像是在被迫背诵一篇有考点的文章:“成汤伐桀,逐鹿章山,我叛后氏,子命封陈,曝尸有虞,以巫为椁,遂成厥身,斩恶于野,巫曰药鬼,其.其.”

“我”

“好像忘记了呢.”

她笑了!

李沧情不自禁的跟着呲牙,满脑子都是她笑了她笑了她笑了!

随即,大魔杖以及殄文字符那冷冰冰且现实的触感帮他补正了意志,将那种瘟疫般的感染力强行的驱逐出去.

成汤,夏桀,子姓,后氏

封?

封又怎么会曝尸有虞?

镇!

是了,高大上的说法而已,死了埋那儿罢了!

李沧的脑子飞快运转,试图从他那辽阔的知识盲区贫瘠的土地中攥点干货出来——

“那,有虞,陈有虞?”

“可。”

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不了了,即使到了现在、即使先前口口声声贵妇险中求赌狗就赌命,李沧依然绝望的发现自己还是如同当时试图在织尸药鬼的战斗中拼个缝儿的叠马捞仔一样孱羸无力,眼前这只神性生物给他的依然是那种如同饶其芳一般的如渊如嶽。

带魔法师阁下吞了吞口水,秉持着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尽显真挚:“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啊,神国,可还适口?”

“不许我活,也不许我死,你,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歉意?”陈有虞身上的光芒正在逐渐消退,像是有点好说话的样子,“可是,不行呢,礼物,我也要一份哦!”

“嘶”

李沧真真儿是倒吸一口凉气。

当初神性之争,姆神陆看似三位一体实则三分天下,本应属于织尸的胜利果实硬生生的被切割了,织尸着实因此沉寂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果然,事情终究还是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从织尸姆神陆离谱显圣到现在偏居一隅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是在干什么,多线操作借壳上市?

话说

那timi我把王是非的神国投喂给她,是不是等于坏心办了好事儿,算不算歪打正着雪中送炭啊?

李沧天真的像只河马张大了嘴:“你也.?”

“也要!”陈有虞的身姿很丰满,但话里话外的语气却不是很成熟,甚至会给他一种妖里妖气古灵精怪的错觉,很容易就走进了李沧的文字游戏,或者说,她其实并不在意,自言自语成分居多:“两份,不,还要一份,另一份也已经给了呢!”

李沧:

一番算计喂了狗,带魔法师阁下好悬没一鼻子哭出来。

礼物。

哈,一个是姆神陆,一个是他想国,最后一个老子上哪儿给你弄去,看你也是炎黄正统,要不咱介绍个域外天魔给你认识认识呢?

“你好像带了一些很脏的东西来,我不喜欢。”下一秒,陈有虞的话就一头创碎了他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不喜欢它们,更不喜欢你,你,更脏。”

“我@#¥%”

“我最近在外面学到了一个新的词,你是怎么做到让自己脆皮又难杀的?所以,麻烦你不要再来找我了,当你看到一个病毒来到你面前,并且开始恶声恶气的对你说话,你会作何感想?”

“你要对姆神陆做什么?”

“是我的姆神陆。”陈有虞如是道:“但不是我要对它做什么,是你,是你们要对它做什么。”

“我?我们?”

“咦,你们还没见面嘛?哦,那个家伙,可能不像我这样开朗呢”她嘀嘀咕咕的说:“我更喜欢这里,花了我很多时间才把它捏成我想要的样子,这个叫什么,养成游戏哈,是有趣的!我会引入新的东西,会升级版本,会扩容内存,但现在,还不行哦!”

“你——”

“与你无关,讨厌的家伙,现在,离开!”

一抹光附着在李沧的脸上,他的嘴乃至口腔结构骤然紊乱,混乱滋生的血肉与骨骼彻底将之封堵为实体。

眼前的一切开始急剧远去,从那山那树那光相那人,到虚无之外的神树,最后呈现在李沧眼前的,是三个被笼罩在球状界壁之内彼此交织的次世界,以及与之根茎相连的神树,根与冠的界限模糊笼统,就很难说到底是神树生长在次世界之上还是神树孵化了次世界。

“我timi??”

李沧突然又能说话了,慌忙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子,好歹不像是需要切掉重长的样子。

轰。

重力像是突然出现的,以至于李沧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算是成功上岸,一头创碎地面,脸先着陆。

姆神陆,李沧出来的地方居然是姆神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神殿周围姆神部落的骁勇女战士们手持大刀长矛刚要冲上来与这个血肉模糊的家伙痛陈利害,愕然发现这居然是她们的神陆之主:“李,李沧大人,米娅姆姆?”

“天天搞这些三句半,这些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人性化一点好好说话和气生财它难道不香吗?”李沧恼羞成怒的一拳锤烂岩石地表,“喂,你们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啊!”

到底还是被揩了油,这些娘们美其名曰抢救,背地里带魔法师阁下的屁股都快给她们盘包浆了。

然后,上交充公。

米娅姆和米妮姆风风火火的出现在李沧面前,整个部落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不得不说,姆神陆的异化资源确实是李沧见过最富饶的地块之一,大摆宴席的下限都远超3/7基地这种地方的上限。

她们起码给了神陆之主大人唯一的桌子,面前则是绵延出去数十近百米用各种巨大的绿色叶片衬托鲜花蔬果妆点的筵席,米娅姆和米妮姆分列左右尽情投喂,一群清凉到堪称原始的小娘皮载歌载舞。

反正李沧现在也没把子力气,往那一窝,眼一睁一闭也就过去了,嘴上不停,手上噼里啪啦的忙着搁mini祈愿界面上疯狂输出着自己的小情绪。

“米娅姆姆,你这是怎么了,又怎么会在神殿外出现?”

李沧平时难得一见,但走的都是神树通道,这种事米娅姆和米妮姆还是了解的。

“织尸.嗯.你们的姆神.可能出了一点小问题。”李沧一张嘴就让米娅姆大惊失色,“这事怪我,但浮空陆的权限,你们要看紧一点了。”

米娅姆为难道:“可是米娅姆姆,你是知道的,战场那边,权限从来都不在我们这边,我们能做的,也只有阻止它继续向外蔓延,不过事实上,它的范围,从未扩大过一丝一毫,一切正常。”

李沧捏着眉心:“一切正常才是最不正常的,一面是神国,一面是里世界次空间,作为始源之地的姆神陆居然一切正常,总不能是她已经彻底放弃这里了吧?”

“祂祂.毕竟是信仰.”

“信仰?对!就是信仰!”李沧拧着眉头:“她要他想国的信仰,要姆神陆的权限,在次空间,她想要的又会是什么?”

“我不明白.”

“你们的姆神似乎把自己一式三份撕裂开来并且已经做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切割!”李沧呲牙嘀咕:“啧,管它神性还是人性,追求的不外乎也就是点燃神火高举神国成就神格,这点东西都是一望而知的,虽然但是,打我钱袋子的主意那指定不行!”

“你的意思是也许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开战?”

欲言又止,小心翼翼,但她终究没能说出“弑神”两个字,这玩意对她们来说,还是太过艰难太过震撼了。

“不是你们。”

“嗯?”

李沧关掉mini祈愿界面:“除了她,姆神陆最近有没有什么别的异常,虫态化侵染有没有蔓延到算了又怎么可能少了她.是我多想了.”

这回米娅姆懂了,以手掩面,笑而不语。

近来接触“现代文明”的信息量可能有些过于汹涌澎湃,有时候她甚至会情不自禁的升起一些堪称渎神的念头,嗑起李沧和姆神的爱恨纠葛,是的,米娅姆认为嗑这个字真的是精髓至极。

甩开腮帮子急头掰脸的吃了一顿半生多过不熟的饕餮盛宴,李沧拍拍屁股就准备走人:“岛上那边在打仗,我得走了,别问,问就是下次一定。”

米娅姆目光幽怨,不过还是说:“金鱼物流那边有口风传出来,那个女人似乎试图占用我们的神树通道呢,您怎么想,我应该同意吗?还是说,您会为她在需要的地方再种一棵树?”

李沧咂咂嘴,表情略显诡异:“咳,树苗储备刚好空了,别理她,只是又想占点多余的便宜罢了,真有那个必要,她会自己跟我谈条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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