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上头有人

“我若没记错,郑县每亩值钱二千,三十亩则值六万钱,百亩良田则值二十万钱,而二十万钱不知能买多少粮草?”

张虞在堂内踱步,说道:“丰收之时,谷每石三十。今西北兵乱,不如以八十钱为计,则二十万钱值两千三百五十石。”

“今流民众多,何不如出面招募,令他们向山开田。而开垦所需费用,由县内大族、豪强出资度支,及山田开垦之后,流民占得部分田亩,余者尽数由县内诸氏共分之,何言无利可图?”张虞问道。

东汉时,农业技术大发展,农作物产量激增。汉宣帝时,谷物一石约在五钱。而在关中谷物价格平时在三十钱左右,今与叛军作战期间,谷物价格会飙升到五十钱,或是两倍,乃至八十钱。

徐州灾荒时,以至于人相食之时,谷物价格飙升到三百余。除非遇见连连灾荒,加上战事旷日持久,谷物价格会涨到恐怖的万余钱外,一般情况下,谷物不会特别离谱。

而张虞今时的操作,其实打算利用官府的公信力,进行空手套白羊,组织地方大族出钱买粮,以帮助流民开荒。之后开荒所得田亩,划出部分作为百姓自留田外,余者由郑县大族瓜分。

百姓出力得田,士族出钱得田,张虞得政绩,这个方案可谓一石三鸟。仅是流民需多劳累,要为大族多开垦山田,用以偿还他们所食的粮草。

且张虞上表减免流民赋税,这种开垦出来的山田,因外表有赈济成分,还能享受田赋减免的优厚待遇。

当明白张虞所说的方案,梁弥当真是眼前一亮,之前懊悔之情尽数散去,这岂是疯言疯语,分明是真知灼见。

县君真不愧为大族子弟,所出之策竟能这么出众。这可是他从吏二十几年以来,第一次听闻这种赈济流民的方案。

这种含‘资’色彩浓厚的治理政策已经领先了时代诸多版本,明显不属于东汉应有的赈济措施。

但梁弥久居郑县,当即发现一个难题,问道:“若有所开山田为豪强、大族之地,那当如何是好?”

“山林以市井价格折算,换做所开之后的田亩。”张虞说道。

顿了顿,张虞踱步至梁弥身侧,说道:“梁功曹为诸吏之长,于郑县多有威望。今联络县内大族之事,恐需有劳梁君。待山田开垦之后,自有梁君一份。”

“不仅于此!”

张虞语气充满蛊惑,说道:“流民事毕,我当向常公上疏,以表梁君奔波之劳。”

说罢,张虞故弄玄虚,指了指屋檐上头。

“上头有人!”

话虽没说,但如此赤裸的政治暗示,梁弥当即明白过来,张虞是在炫耀他上头有大人物。

京兆尹守常公?

亦或是在雒阳里的高官?

不管了,能以弱冠拜县令,若无背景身份,那基本是不可能。

梁弥机灵了下,笑道:“仆在郑县尚有些许威望,联络诸氏之事,请县君放心。但具体开垦山田之事,恐还需县君操劳。”

“善!”

张虞微微颔首,说道:“开垦田亩选址及所开田亩数目,我当会亲自主持。”

“诺!”

向山开田对山坡地段颇是看重,而且具体开垦多少亩荒田,还需要与开垦时间估算,并核算前后所费的钱粮,继而让郑县诸氏平均摊销。

这件事其实不难,换做郡级官吏而言,应该容易解决。但对于初次接触金额预算、工期预估的人来说,应会无从下手。为了抓紧时间,以及把握其中尺度,张虞需亲自操盘,才能说放心。

二人聊着政事,梁弥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县君,今南山有猛虎食人之事,恐需县君操心!”

“南山猛虎?”

张虞沉吟少许,问道:“尹县尉不是已率人进山围杀猛虎?莫非无功而归?”

“应是如此!”

梁弥说道:“某前来拜会县君时,偶遇尹县尉空手而归。具体详情,还需尹县尉向县君禀告。”

“善!”

“县君,县尉尹怀在外求见!”郝昭趋步入内,禀告道。

梁弥下意识起身,说道:“今尹县尉拜会,仆先行回署。”

“不急!”

张虞为了表示对梁弥的信任,特意将梁弥留下,说道:“请县尉入堂!”

“诺!”

少许,体格魁梧的尹怀趋步入堂,向张虞、梁弥分别拱手行礼,

“怀上山猎虎,昨日未能迎接县君,深感歉意!”尹怀语气放低,说道。

“尹君辛苦了,不知此行猎虎如何?”张虞问道。

尹怀叹了口气,沮丧说道:“畜生生性狡诈,我此次率县卒及乡勇五十余人进山猎虎,不料待我入山之际,畜生反道而行,竟出山扑杀山下百姓。待我得知消息,返身回看时,畜生已食杀一人,并隐没山林。”

“孽畜这么狡诈,竟会使声东击西之事!”梁弥惊叹了下。

张虞眉头微蹙,问道:“猛虎至今杀害多少乡民?”

尹怀思索了下,说道:“从今年立春以来,据乡、亭上报,猛虎已猎杀百姓十人,乡勇多次入山围杀,但皆无功而归,期间更有乡勇因上山猎虎被畜生中途伏击。”

张虞略有动容,说道:“这畜生当真狡诈,竟知避实而击虚之法!”

“哎!”

尹怀叹了口气,为自己扑杀不到猛虎而丢人。

“畜生食杀十人,至今尚不得行踪,不知尹君有何打算了?”张虞问道。

尹怀沉吟良久,咬牙说道:“我欲于县内招募勇士,而后巡视南山,绝不让畜生再伤人命!”

“善!”

见尹怀自有计划,张虞不便多说什么,仅是叮嘱说道:“畜生通识人性,尹君当多加小心,以免再有折损。”

“诺!”

又聊了一会,梁弥、尹怀二人相继告退。

二人走后,在门口的孟宁之、张丰二人走了进来。

孟宁之率先拱手问道:“敢问县君,仆在堂外听闻南山有恶虎出没,不知可有此事?”

“然也!”

孟宁之主动请缨,沉声说道:“自去年追随县君以来,仆未立功绩,而得享衣食之饶,实感惭愧之至。今南山恶虎作孽,仆愿随尹县尉而往,斩杀恶虎,以解县君之忧!”

张虞面露迟疑,问道:“伯宁往昔猎过虎?”

“为游侠时,颍川有虎作恶,我应募前往,与乡人侥幸猎得一头猛虎。”孟宁之说道:“故猎虎之事,仆略知一二。”

“善!”

见孟宁之有猎虎经历,张虞也不犹豫,说道:“畜生狡诈,伯安入山猎虎时,还需小心,以免被畜生所伤。”

“诺!”

——

有了张虞主持工作,郑县内的很多事都有了进展。

杜畿亲临刑狱,亲自处理案件,仅短短十来天,近两百件案子被解决,近百人被释放出监狱。

而张虞向众人保证,五天之内,如若觉得案件审判不公,可上疏再审。然五天内重新提起异议的案子不多,仅约二十来件,属于原先案件的十分之一。

经杜畿、张虞二人重新裁决,二十来件案子中更改裁决内容的案子仅五六件,被翻案的案子仅有一件。

与此同时,为了挑选便于开垦为梯田的山岭,张虞让手下在县内走访多时,终于得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山岭。

龙尾岭,张虞率县中官吏登高而望远,勘察山水形势。

“县君,赤水从大山而北流,经龙尾岭时,流速变缓。”水曹郑何指着龙尾岭地形,说道:“如在龙尾岭开田,则需修缮赤水,引水为河渠,借山岭之势,穿山而下,灌溉田亩。”

张虞眯眼眺望,得见山脚下有良田,问道:“今在岭上修缮赤水,是否会影响山下良田灌溉?”

郑何沉吟良久,说道:“往年大雨,赤水常常泛滥。今时在岭间借田,反而可让山下良田避免洪涝。”

“若干旱呢?”张虞问道。

郑何迟疑了下,说道:“山田应是不缺水,上下恐会缺水。”

张虞望着冲刷出来的沟壑,说道:“能否筑成陂塘,雨少时放水,多雨时积水?”

“可行!”

郑何点头说道:“仅恐陂塘费人力,凭千人流民尚有不足。”

“征发赤水河畔百姓,令他们农闲时上山筑陂。”张虞说道:“山田依由流民开荒。”

“如何?”张虞看向梁弥问道。

“可从县君之意!”梁弥说道:“今日如能选好,明日便可让流民前来开荒,而县内氏族当会前来助力。且各族皆以为龙尾岭可行。”

经梁弥奔走组织,县内大族达成一致,向流民提供开荒的工具,而是开荒后的田亩,以市场价的八折折算他们在开荒期间所负担的费用。

同时,经张虞的争取,流民开垦出来的田亩可以先行耕作,大族的田亩不用第一时间交付,可以往后延期。

“善!”

见龙尾岭得到众人的认可,张虞吩咐说道:“明日起,将流民安置于此,名为龙尾里,编户齐民,开山借田。”

“诺!”众人齐声而应。

在下岭的路上,忽然得见张丰行色匆匆而来。

“县君!”

“何事?”张虞停下脚步,问道。

张丰擦了下额头上汗水,说道:“据南山来人言,今日尹县尉率部上山检扑恶虎,众人休息时,不料与恶虎相遇。”

“经一番搏斗,尹县尉被乡勇所救,恶虎受伤逃窜。而伯宁独自深入山岭,余者尾随而进,暂不知情形如何!”

《江左遗册》:“神武帝为郑县令时,为置流民,横行于县,势如恶虎。大族深畏之,遂出粮献田,方免其难!”

(本章完)

第73章 王使君有危!

郑县,南山。

夕阳西下,茂密的丛林里,郝昭带着数十人以三、四人为一队,持矛横刀,散落在林间,搜索着踪迹。

“有血迹!”

林间忽然响起呼喊声,郝昭带着周围的人赶了过来。却见草地间血迹点点,且还有人、虎经过的痕迹,一直朝向丛林深处。

“走!”

郝昭持矛前指,领头当先,说道:“注意丛林周遭,看是否另有踪迹。”

“诺!”

沿着血迹而行,肉眼可见,沿途的草木被破坏严重,且血迹出现的次数愈发地多。

走了百来步,得见草丛中出现明显的拖拽痕迹,还出现一滩几近凝固的血迹。

乡勇忍不住嘀咕道:“那人怕不是死了!”

郝昭眉头皱起,心中暗忖:“老虎虽说受伤,但始终是猛兽,且此恶虎狡诈异常,孟宁之大胆追击,真就是不要命了。那丑厮自恃勇武,估计是凶多吉少,自己入山怕不是为他收尸。”

带着为孟宁之收尸的念头,郝昭带着人继续往前走了百步。转过石堆,众人猛地瞧见一副骇人的景象。

那头恶虎竟横倒于地上,今时已无了呼吸。身上有多处刀伤,棕黄色的毛发布满了血迹,致命伤来自其腹部。一把环首刀直接插入腹部,殷红的鲜血从腹部流出,杂草被鲜血所沾染。

而孟宁之则卧倒在恶虎的尾部,身上鲜血淋漓,大腿、左肩两处血肉模糊,几近可见筋骨。若郝昭再往来一会,怕孟宁之会因伤势过重而去世。

得见众人出现的身影,孟宁之招了招手,无力的他已是说不出话来。

郝昭倒吸了口凉气,这丑厮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竟有这般能耐,凭把环首刀杀了头恶虎。

“快回去告诉县君,恶虎已被孟宁之所杀,而孟宁之身受重伤。”

“诺!”

在郝昭的吩咐下,众人制作了个简易担架,将孟宁之抬了出去。而恶虎则是被四人用长矛架起,一路被人挑下山去。

很快恶虎被杀的消息,在南山下的渭水乡里流传开来,乡人无不欢欣鼓舞,庆贺食人恶虎被杀。

而在郑县城里的张虞从手下嘴里得闻喜讯,算是长吐了口浊气。因考虑到孟宁之伤势严重,正接受医师救治之故,

张虞打消连夜前往渭水乡,探望孟宁之的想法,仅是连夜让城内良医赶往渭水乡,好生救治尹怀、孟宁之等受伤之人。

次日,张虞将龙尾里事务托付于梁弥,便乘马赶往渭水乡,看望受伤的众人。

张虞一至渭水乡,乡里的啬夫、乡佐、三老便前来出迎,感激张虞派人为乡人诛杀恶虎,除去乡中大害。

为乡除恶虎,当然算作张虞的政绩。今面对乡中吏民的感谢,张虞无愧承受下来,为了了结杀虎之事。

张虞先是带人看望伤势较轻的尹怀,而后安抚了被恶虎所杀的乡民亲眷,再由县乡出钱奖励有功之人。一番经典的政令流程下来,乡人无不感激张虞,乡吏盛赞张虞。

直到下午时分,张虞才摆脱了乡吏,看望从昏厥中苏醒的孟宁之。

“情况怎么样?”张虞瞧了眼屋里人,问道。

头发斑白的医师沉吟少许,说道:“禀县君,孟君左股、左肩被恶虎撕咬,伤势尤其严重。若非昨日施针、敷药救治,怕已去世。今下虽说得治,但不知肉腐脓肿状况,故仆不敢妄言。”

张虞心中了然,无非是担心炎症问题。一旦伤口脓肿无法消退,那么炎症就会蔓延全身,以东汉的医疗水平,怕是根本无法救治。

“孟君为县民搏虎而伤,劳医师费心救治!”张虞说道。

“这是自然!”

医师躬腰行礼,说道:“仆当与众人竭力救治孟君!”

“善!”

屋内孟宁之脸色苍白,见到张虞前来看望,用尚有力的右臂撑起身子。

“县君!”

张虞趋步上前,说道:“伯安好生休养,无需多礼!”

孟宁之依靠在软垫上,说道:“仆受县君恩惠多时,今入山除虎,算为县君除一祸患!”

张虞为孟宁之倒了杯水,故作不悦说道:“区区除虎功绩,何能比及伯安?君若因那畜生而亡,则将折我一臂,更痛煞我心。”

孟宁之心中暖暖,感慨说道:“当时见孽畜受伤逃窜,我恐其隐匿难寻,一时热血上涌,追了上去。”

“不知伯安如何单人杀虎?”郝昭好奇地问道。

孟宁之苦笑了下,说道:“沿途追击恶虎,我见其受伤而逃,心生了大意,遭它伏击抓伤左肩。彼时情形大乱,我借身形灵活,从虎口逃生,在林间四处奔走,虽有砍伤,但始终不得要害。”

“我卖个破绽,故意被他咬住大股,用环首刀刺入腹部,这才方将畜生杀死。”

“闻伯宁之语,能从中窥得几分凶险!”

张虞感叹道:“畜生识通人性,伏杀孤寡,但遇见伯宁,但也算是惹错人了!”

“心有余悸!”

孟宁之记忆犹新说道:“事后浑身无力,亦是深感后怕!”

郝昭笑了笑,说道:“丑厮,你可是欠我一命!”

往昔听别人骂他丑,孟宁之绝对会暴怒,但今时反而淡然些,笑道:“小子,今后等着你爷来救你!”

“哈哈!”

张虞轻拍孟宁之的肩膀,说道:“下次勿要莽撞行事,今日起好生休息。及伯安痊愈,虞当与君一醉方休。”

“诺!”孟宁之应道。

“对了,我安排了个美婢以来侍奉伯宁!”

“不必了吧!”

“有必要!”

……

——

中平二年,八月。

孟宁之凭借自身过硬的抵抗力,熬过了伤口炎症阶段,逐渐从伤势中恢复过来。

恶虎被除之后,张虞上报于尹守常洽。而常洽也第一时间来文,赞扬了张虞的政绩,并非常看好张虞‘向山开田’的政令,表示可以减免龙尾里一年的徭役,两年的赋税。

有了来自常洽的勉励,算是让张虞多了几分底气,深入着手解决龙尾里与所积案件。

积累案件有杜畿帮衬,近两个月来,杜畿每日忙着不停,除了裁决案件,便是查阅律法、卷宗。

同在杜畿的忙碌下,之前所积的五、六百起案件,仅剩近百件,而狱中所羁押的人剩几十来号人,已经恢复到了相对正常水平。

而杜畿之所以能快速解决积压案件,张虞对此有过了解,这与杜畿本身的执政理念有关。

杜畿虽研读儒经,但亦崇尚黄老之治。故杜畿治事以简洁为主,不喜欢繁文缛节。监狱里的案件,杜畿依照民事、刑事划分。

民事案件,杜畿会讲明道理,让百姓先行归家料理,如归家商量不好,则再来谒县府。

刑事案件,杜畿依照律法,如实审判。因为追求效率,或许会有差错。但因有张虞申诉的规定,算是能规避一些因追求效率而出现失误的案件。

杜畿这般的执政理念,颇符合张虞的胃口,尤其是治民从简,追求行政效率,而非追求行政的繁琐。因有相似的治民观点,故张虞经常会与杜畿一同商定县内政事。

是日,张虞与杜畿闲聊,谈及陇西为何常常引起叛乱。

“张公率兵征讨叛军,今与叛军战于美阳。陇西反叛频繁,不知伯侯可有见解?”张虞问道。

杜畿沉吟少许,说道:“张奂、段颎二君征讨羌人,各有手段。张奂以仁善待胡,故胡人暂降。段颎以屠戮待胡,胡人暂畏降服。然二人离任,羌胡之乱再起,如眼下凉陇叛军复起。”

“而之所以羌胡之乱频繁,虽有羌人桀骜不驯之故,但更有汉官治民残酷,横征暴敛之故。故张奂、段颎二君仅是治标,而不能治本。吏治不肃,安能言西北安宁?”

早中期,东汉在西北的任职的官吏很多是关东人,故关东人对凉州百姓谈不上体恤,对羌人更是残酷。

当羌人不堪欺压时,率众反叛,那些来自关东的长吏毫无心理压力,当即舍郡县而走。而羌乱的反复,最终让东汉精疲力竭,不得以让凉州豪强自守边疆。

此番西北叛军,很多是张奂、段颎的旧部,而当下率兵与叛军作战的董卓,其早期上司其实也是可以追溯到张奂。

眼下叛军是否因吏治而反叛或许说不准,但早期的羌乱与杜畿所言类似,与地方上的吏治有很大关系。

顿了顿,杜畿说道:“片面之语,望济安且听。”

张虞微微颔首,笑道:“我与伯侯相聊,常感裨益颇多。”

在杜畿想说话时,忽然张丰趋步入内,说道:“县君,郭图从豫州而来,言有要事来寻县君。”

“公则怎会来此?”

张虞顿感诧异,急忙说道:“速请公则入堂!”

“畿暂先告退!”杜畿识趣退下。

“善!”

少顷,却见郭图风尘仆仆而来,不待喘气,一见到张虞,便开口道:“济安,王使君今时恐是有危!”

张虞脸色顿变,说道:“公则何出此言?”

《唐书·列传十四》:“太祖治郑县时,南山有恶虎出没,袭杀十余人,为县之大患,县卒围捕,数次不得。宁之闻虎,仗刀独往,杀南山之虎,其勇悍至此。”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