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比巴拉赵靖忠?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开始出发。

姜守中本不打算继续让女人再背着他,但无奈后背的伤势确实严重,走了一段路就疼的不行,只得趴在对方柔弱的后背上。

幸好此时日头并不是那么灼烈,不至于行走困难。

然而没过多久,两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迷路了。

萧凌秋对南金国的地图较为熟悉,但也只是站在上帝视角去看。

真正身处于这片浩瀚的漠海,刚开始她还能依照界碑大致分辨方向,可走着走着,就如无头苍蝇般迷失在了茫茫无际的沙漠里。

“呃,我们现在回山洞,是不是也回不去了?”

姜守中问道。

萧凌秋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姜守中从女人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擦了擦对方额头的汗珠,安慰道:“没事,等我们修为慢慢恢复,总会走出去的。”

萧凌秋摇了摇螓首:“你不懂大漠的残酷。”

修士也是人。

人在大自然面前无疑是很渺小的。

别说是他们目前的状况,即便是入圣级别的修士,一旦失去了御剑飞行的能力,也会被困死在沙漠里,这是有真实案例的。

更可怕的并非仅仅是迷路,而是沙漠中那变幻无常、极端恶劣的天气。

尤其是突如其来的沙尘暴。

运气不好,可能会持续数小时到数天不等。

然而想什么来什么,正当萧凌秋心中充满担忧之时,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投向了远方,随即瞳孔骤然收缩,惊恐之情迅速蔓延至她的脸庞。

只见远处天际,滚滚黄沙如同愤怒的巨兽般翻涌而来。

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移动的沙漠海啸,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席卷天地。

姜守中也变了脸色。

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这时候跑已然来不及了,萧凌秋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块深陷于地的岩石,连忙背着姜守中躲在岩石下方。

两人尽可能地将身子藏起来。

风沙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声音。

即使躲在岩石后,两人仍能感受到沙粒击打在身上的疼痛感。滚滚沙尘席卷而来,飞沙走石从头顶掠过。

周围的世界很快被一片混沌所笼罩。

姜守中紧紧将女人抱在怀里,替她遮挡。

萧凌秋本想挣脱,可感受到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原本慌乱的情绪莫名安定下来。

她犹豫了一下,双手轻轻环过男人的腰间。

沙尘暴持续了很长时间,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之后,成功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二人,总算松了口气。

抖掉身上厚重的尘土,姜守中啐了口含着沙土的唾沫,这才发现天色已黑,夜幕竟已降临。

天空星辰点点,月光如华。

金黄色的沙海一眼望去,仿佛铺上了一层白盐。

而随着夜色的加深,沙漠中的气温骤降,寒意渐渐袭来。

饥饿、疲惫、伤势、如今再加上寒冷……二人也没法继续赶路了。

姜守中索性用飞剑在岩石后挖出一个坑,两人蜷缩在这个简陋的小窝,一边抵御寒冷,一边等着明日太阳的升起。

“也许,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萧凌秋喃喃道。

姜守中抱紧女人娇躯,尽量分享彼此的体温:“放心吧,我会带你出去的。”

“对不起。”

萧凌秋忽然道歉。

姜守中一怔,低头看着即便被沙尘扑面也难掩丽色的女人,疑惑问道:“为什么要道歉?”

“我的脾气是不是很差?”

萧凌秋脸庞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沙土,但那双眼睛依旧亮晶晶的,注视着男人。

没错,确实很差……姜守中心里想着,但最终还是留了面子:

“我觉得还好,很有个性,毕竟草原上的女汉子嘛,温温柔柔的很违和,脾气大点挺好,和妙妙一样很有个性。”

听出男人是违心之语,萧凌秋扯了扯嘴角:“虚伪。”

她侧脸紧贴着男人胸膛,听着对方心跳声,轻声说道:“其实……你是个好人。”

嗯?

这都没发展呢,就开始发好人卡了?

姜守中玩笑道:“是不是接下来就要说……但是我们不适合。”

萧凌秋俏目瞪了他一眼。

姜守中叹了口气,低头闻着女人的发香:

“合不合适,已经不重要了。如果我俩死在这里,也算是死于同穴的一对鸳鸯,至少别人看到我们尸体时会这么认为的。”

死于同穴……

萧凌秋神情浮现出一丝恍惚。

她抬头凝视男人俊朗的面容,回想两人一路种种,心口莫名闷的慌。

似乎有什么陌生的情绪堵在了心尖。

这种感觉说不出来。

看到女人情绪很低落,姜守中以为对方已经悲观认命,笑着说道:

“我就是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我们一定会活着离开的。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些笑话,免得你突然想不开自杀了。”

“自杀?”

萧凌秋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哼道:“放心吧,我不会轻易认命,你也别讲什么笑话了,留着力气明天赶路。”

姜守中笑了笑,轻轻擦去女人脸颊上的沙尘,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他也不讲什么冷笑话,只讲一些与古代气息相符合的趣味小故事,偶尔再讲一些民间故事,或者说一些对未来世界的“幻想”。

最后又扯一些新颖的制度,比如军队,律法,教育,民生等等。

萧凌秋对所谓的笑话故事不感兴趣,但唯独对姜守中幻想的未来很感兴趣。

尤其是对方口中的社会新制度。

那种无皇权的世界。

这让一个习惯了君权在上的太后觉得很匪夷所思。

萧凌秋本想驳斥男人这套荒谬的幻想,但内心却又颇为向往,最终还是理智说道:

“你所说的这些很不切实际,就算未来会实现,但也不可能是现在。任何事物都是一步步往前走的,皇权,民权的衍化非一朝一夕可改变。

就比如你们大洲,之前好几任皇帝都想着改革,皆不了了之。每一条政策的颁布,等于是动摇根本,说句改天换地也不为过。

利益如何分配,你所颁布的这条政策会让多少人受益,会让多少门阀家族蒙受损失?

天下是万民的天下,可上层人决定着天下的走势,你无法确保上层拥护者的利益,又如何去改善万民……”

姜守中没料到自己只是随口谈了几句未来,就引来女人如此长篇反驳,无奈道:“这些东西跟我没关系,我就瞎扯几句。再说,我又不当皇帝。”

萧凌秋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入戏,跟这家伙说这些完全是对牛弹琴。

听到男人最后一句话,萧凌秋笑道:

“也幸亏你不是皇帝,否则你脑子里装的那些稀奇想法,会让整个天下陷入真正的混乱。”

但女人话锋一转:

“不过有些想法还是值得借鉴的,要不我将你推荐给太后,当个谋士也不错。”

萧凌秋试探性的抛出了橄榄枝。

她的视线下意识垂落,不去看男人的眼神。

此时的女人已经忘了当初发誓时,要如何把姜守中抽筋断骨,又如何反对耶律妙妙让姜守中给燕戎效命。

她真的有些希望,这男人能留在她身边。

或许是欣赏对方的才能,也或许是……嗯,就是才能,没有其他原因!

萧凌秋如此想着。

她才不是因为这一路被男人保护而有了好感。

她才不和妙妙那样,轻易就动情。

哪怕现在和男人搂抱在一起,哪怕之前两人亲吻,她也不会产生任何情感上的波动,绝不可能被儿女私情所影响。

她是太后,她莫得感情。

她的血液里流的是冰。

想到这里,萧凌秋决定坦荡荡的看向男人,寻求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一抬眼迎上对方的视线,又心虚的挪开。

女人心跳微微加快。

姜守中摇头道:“算了,我对政治什么的没兴趣,到时候妙妙愿意跟我隐居的话最好。如果不隐居,我就守在附近。”

这样的回答无疑让萧凌秋很失望。

或许更失望的是男人的态度。

于是情绪上头的女人强行推开,冷冷说道:“那你一辈子也别去燕戎了!”

望着突然翻脸的女人,姜守中一脸的懵。

这又咋了?

这娘们的脾气是真的莫名奇妙的臭。

姜守中生怕女人被冻着,想要搂至怀里,但手刚挨到对方肩膀上,就被女人一把甩开。

见此,姜守中索性也就不搭理了。

到半夜,气温愈发寒冷刺骨,随着温度越来越低,能明显听到女人牙齿打颤的声音。

姜守中本想让这个臭脾气女人吃些苦头,可借着月光,看到对方缠着裙布的双脚似乎有血迹渗出,心肠又不禁一软。

姜守中犹豫了一下,再次试探着去搂对方。

这一次女人并未拒绝。

随着两具原本冰凉的身体再次紧紧相依,彼此间的体温渐渐交融,很快便在他们之间滋生出了一丝温暖。

“对不起。”

女人又是一声道歉,情绪低落。

姜守中笑道:“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我其实是故意占你便宜呢。”

萧凌秋嘴角露出了笑容,俏脸晕起几分动人的胭脂色。

这一刻的女人无疑是很美的。

可惜在黑夜里,男人看不到如此美景。

“姜墨。”

“嗯?”

“你……”

萧凌秋张了张嘴想说一句玩笑话,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生生咽了回去。

“没事,我睡一会儿。”

“睡吧。”

姜守中换了个姿势,让女人睡得更舒服些。

过程中不小心牵动了伤势,疼的男人吸了口冷气,又强忍着将后背紧靠在沙漠里。

听到男人痛哼的萧凌秋睫羽微微一颤,暗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眸。

……

姜守中和萧凌秋是被一阵驼铃声惊醒的。

二人睁开眼睛,发现天色已亮。

晨时的沙海依旧有些寒冷,但好在日头已出,多少披了些暖意。

姜守中拨开身上的沙土,拉着萧凌秋从沙坑里爬了出来,顺着驼铃声望去,便看到一支骆驼商队正在不远处行走着。

约莫是三四十人的队伍。

这无疑让陷入困境的二人很是惊喜。

可没等姜守中呼喊,商队的人已经发现了这两个突然冒出沙漠的陌生人。

或许是平日被人打劫惯了,先是一声尖锐的口哨响起,随即商队的护卫立即拔出刀子,或拿出弓弩,警戒的护在商货周围。

一双双冰冷的目光死盯着姜守中二人,充满敌视。

其中一位大汉冲着姜守中高声喊叫,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喊什么,是南金国的语言。

“老乡别紧张,我们不是坏人,我们迷路了。”

姜守中连忙解释。

萧凌秋跟在男人身后,秀目打量着这支商队。

当她看到其中几位护卫的兵器以及四肢绑着的护甲后,轻轻拍了一下姜守中的手臂,低声说道:“里面似乎有南金国的士兵。”

士兵?

姜守中一怔,心下不由一沉。

现在两人最怕的就是遇到南金国的士兵。

这时,几名护卫缓缓朝着姜守中二人逼近,其他人也拉起了长弓,对准他们,领头人嘴里依旧叽里咕噜的不知喊着什么。

萧凌秋勉强听懂了一些话:“他说我们是不是蝎子。”

蝎子?

姜守中一头雾水。

蝎子是什么玩意?

见姜守中不说话,领头之人又高喊了一声,挥起手臂,准备射杀。

姜守中暗骂一声,准备唤出飞剑。

“你是姜兄弟!?”

就在气氛紧绷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只见其中一名护卫面露惊喜,匆匆跑上前来。

姜守中凝神一看,觉得这护卫似乎有些熟悉,再仔细一打量,顿时懵了:“老廖?”

廖飞虎,曾是京城县衙捕头。

当初在京城,这位廖捕头对张云武很是照顾,当作亲兄弟看待。

而且在破获妖物一案上帮了大忙。

但后来这位廖捕头跑去边关参军了,因为祖上都是当兵的,又感慨于国家被外敌欺辱,说要去边关打燕戎,保家卫国。

最终廖飞虎成为了大洲凤城边关的一名烽子。

可现在对方竟然身穿南金国的护甲,这……

姜守中面色古怪。

好家伙,你小子竟然叛洲降金。

比巴拉赵靖忠是吧。

(本章完)

第366章 长得美就是麻烦多

沙漠无垠,驼铃声如清脆的歌谣回荡着。

姜守中骑坐在骆驼之上,远眺着这似乎没有尽头的沙漠景象,内心感慨万分。

没想到在南金国都能遇到老熟人,这运气也是逆天了。

此时的他穿着一套黑色为主色调的外袍,头戴一顶圆顶毡帽,两侧微微翘起,是廖飞虎专门给他找的一件南金国服饰。

让本就英武的姜守中多了几分粗犷之气。

而萧凌秋骑坐在另一头骆驼上,同样也换了一件南金国的服饰。

深蓝色的裙袍衬托出女人高挑的身材,腰间还系着一条由五彩丝线编织而成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脚下是一双绣花软靴。

相比曾经的端庄贵气,这身装扮给女人增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商队的人不时将目光瞟来,偷偷望着她。

“姜兄弟,你怎么会来南金国?”

老廖疑惑问道。

姜守中随口说道:“在大洲犯了事,领着媳妇来逃难了,差点死在这片沙漠里。”

逃难?

廖飞虎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姜守中身为大洲六扇门的暗灯,身份特殊,权力也不小,再加上有历南霜这个大佬撑腰,若是犯了小错,不至于跑到这里来。

看来对方惹了大麻烦。

不过姜兄弟的这位媳妇……

廖飞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萧凌秋,不由赞叹姜守中的福气。

这等绝色天底下可难找。

想当初对方和他一样打光棍,没想到现在多了这么个美艳媳妇,很是羡慕。

而听到姜守中称呼自己为媳妇,萧凌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抿了抿嘴唇。

毕竟两人身处陌生之地,哪怕有老熟人,扮作夫妻终归是好的。

何况在这些人眼里,姜守中光着上身和她在一起,关系没法撇清。

“老廖,不解释一下你这情况吗?”

姜守中笑问道。

原本廖飞虎是打算隐瞒的,可听到姜守中因为犯事逃难,心里反倒也没了顾忌。

他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杀了上司,不得已逃到这里。”

“杀上司?”

姜守中有些吃惊。

在军队里杀上司,这可是重罪啊。

经过廖飞虎的讲述,姜守中总算了解了原委。

原来当初廖飞虎的确前往凤城边关,成为了一名烽子。

后来更是因为表现良好,提拔为一名骑兵小队长,在外配合大部队游击作战。

原本前景是美好的。

可没过多久,上面新调来了一名上司,貌似是某位世家子弟前来镀金。

这位上司作风飞扬跋扈,在一次调戏良家女时被廖飞虎阻止,便怀恨在心,接连找茬。

这些廖飞虎都强忍了下来。

甚至因为一些琐事,被抽了几鞭子都忍着。

可有一天,这位上司在没有探子侦察清楚前,就命令廖飞虎等人前去牢隘谷一处地带,运输一小批较为重要的物资。

这位上司本意是教训一下廖飞虎他们,让他们吃点苦头。

可不曾想那里竟有一支敌军活动。

最终只有廖飞虎和一位同伴活着回来,物资也全部丢失。

出现如此大的纰漏损失,上头震怒。

那位上司本该是要被追责的,结果不知动用了什么关系,狡辩是廖飞虎等人没有听从上级调遣,才酿出如此祸事。

上头一番决议后,廖飞虎和那位同伴被下令处于军法处置。

好在有一名小副尉,曾经在廖飞虎爷爷手底下当过兵,得知情况下,到处托关系才免去了廖飞虎的责罚,只挨了几个军棍。

而那位和廖飞虎的同伴,则直接被砍了头。

这让廖飞虎很是愤怒,很心寒。

尤其看着那位上司不仅没有受到责罚,反而还拿着克扣死去兄弟们的抚恤金花天酒地,恨意更是达到了极致。

于是热血上头的他直接冲进花楼,将醉醺醺的上司给砍了脑袋。

杀了上司之后,廖飞虎只能开启逃亡之路。

而在一次逃亡的危难时刻,运气好被一位南金国的商户救下,最终一路辗转来到了此地。

姜守中听后颇为感慨:“这才符合你老廖的性格。”

廖飞虎神情黯然:“其实我每时每刻都想着回去,但又……”

廖飞虎握紧拳头,狠狠捶打了一下大腿。

身为大洲百姓,其祖上都是大洲的兵,结果自己反而成为了“叛徒”,这让一心想要报效国家的廖飞虎很是心伤。

即便现在回家,感觉都无颜再见祖坟。

姜守中拍着他的肩膀:

“遵从本心就好,你若是回去,就对不起你那些死去的兄弟了。保家卫国这种事吧,还是要看情况的。

家,你现在没有。国呢,里面住着一群蛀虫把你给抛弃了,这大洲迟早要完。你也就别想太多了,安安稳稳在这里过一辈子挺好。

当然,你若愿意为南金国效力,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我是不会借此来批判你。”

听到这话,廖飞虎连连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姜守中瞥了眼商队那些护卫。

廖飞虎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解释道:“你可能不晓得,这里虽然是南金国的地盘,但已经不受南金国的管辖了。”

“为什么?”

姜守中诧异看着他。

没等廖飞虎开口,萧凌秋忽然出声问道:“那位老皇帝驾崩了?”

廖飞虎一愣,点了点头:

“没错,南金国的老皇帝已经驾崩了,眼下各个皇子都在争夺皇位,各持重兵瓜分地盘。

而且有不少曾经附庸的部落,也纷纷宣布独立,包括我们现在所处的赫杉部,所以现在的南金国,宛若一盘散沙。”

姜守中回想起青州见到的那位小皇子完颜乌海。

对方当时之所以着急撺掇叛军反叛,是因为老皇帝快不行了,打算抢先一步争取皇位。

结果计划失败,被他给杀了。

没想到这位老皇帝这么快就突然驾崩了。

只是这南金国崩的有点彻底了吧,老皇帝就没安排太子或者辅政大臣之类的?

看出姜守中的疑惑,萧凌秋淡淡解释道:

“如今的南金国类似于二十多年前的大洲,甚至内患更为严重。皇帝能力平庸,外戚干政严重,朝野奢靡成风。再者因为之前推行汉制过于激烈,触碰了不少部族的利益。

再加上一些部族之间冲突不断,如果有宰相完颜格青还好一些,这家伙能力出众,至少可以稳住局面。

可惜五年前完颜格青被刺杀,使得能掌控大局的大臣一个也没有……”

说到此处,萧凌秋顿了顿,继续道:

“此外大洲和燕戎都在南金国安插了不少棋子,南金国变成现在这种局面,并不奇怪。”

当然,有一些话萧凌秋没有明说。

燕戎和大洲对立,迟早会有一战,而最大的外界因素就是南金国。

双方都想拉其作为盟友。

哪怕做不成盟友,也不希望对方如一条毒蛇盘踞在那里,突然咬上一口。

毕竟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尽管南金国已经肉眼可见的衰弱,不太可能参与到两国战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一天不倒,也要提防着暗捅刀子。

尤其那位老皇帝脑子爱抽风。

所以只要能成功结盟,也算是解决了一大忧虑。

然而面对两国拉拉,南金国那位性情乖戾的皇帝反复横跳,一会儿同意,一会儿反悔,一会儿又抬筹码,把萧凌秋和周昶气的不轻。

后来即使和大洲结盟,也是不诚心。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大洲和燕戎反而很默契的决定对南金国先出手。

把这个不稳定因素给摆平了再说。

而摆平的方式,便是对南金国的内部进行干扰。

或拉拢官员,或制造争端,或暗中扶持其他皇子,把一颗颗雷埋在暗处。

毕竟对付一只病老虎,最好的方式不是动用武力激怒它,而是让其病情更为严重,慢慢拖垮身子,成为一只病猫。

南金国宰相完颜格青的死,也是两国暗地合作完成的一次刺杀。

那位宰相能力确实出众。

两国谍子制造的阴谋很多都被他破坏。

有他在,想要将南金国这只病老虎变成病猫很不容易,唯有除之。

总之,周昶和萧凌秋的目的,就是要让南金国陷入内斗。以免以后他们两国进行交战时,被南金国这个渔翁给得了利。

眼下看来,效果很不错。

萧凌秋问道:“你说你现在在赫杉部族?”

廖飞虎点了点头:“没错。”

萧凌秋回忆着曾经看过的情报资料,朱唇轻启:

“赫杉部是卑元二年依附于南金国,因为牵扯到当年隆伯阿之乱,部族曾经历过一场屠杀清洗,差一点就被灭族了。

所以赫杉部对南金国始终持以仇恨态度,如今趁着国乱宣布独立不足为奇,只是……”

萧凌秋眯起凤眸,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打着缰绳,开口说道:

“赫杉部应该没剩多少青壮了,哪怕如今南金国陷入动乱,可周边驻扎的其他皇子军队,不会允许外族独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这话,廖飞虎脸上多了一抹阴霾。

他挤出笑容说道:“那几个皇子斗的厉害,哪里顾得上赫杉部,也算是在夹缝里生存了。”

萧凌秋目光扫了眼后面训练有素的那些商队护卫,若有所思。

……

临近下午,商队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小镇。

看得出这里的建筑风格都是效仿中原,同时又保留了一些地方的特色,可能是因为风沙太多的缘故,总体观感上有些不伦不类的。

因为之前南金国推行改制的原因,很多南金国人都会说中原语。

廖飞虎带着姜守中二人,来到一处士兵把守的宅子前。

“姜兄弟,外人来这里必须得跟族长汇报,尤其当下情况复杂,以免有可疑人员混入。所以能不能留在这里,要看族长的决定。

不过你们放心,即便族长不愿意收留,我也有其他办法让你们留在这里的。”

姜守中笑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向门卫通报后,三人被带进了一间客厅。

客厅坐着一位白胡子老者。

老者名叫阿鲁浑,是赫杉部族的现任族长。

旁边还站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

而在姜守中二人出现在客厅的那一刻,年轻男子的目光一亮,瞬间就被风华绝代的萧凌秋给吸引。

甚至族长与廖飞虎交谈时都没回过神来,始终直勾勾的盯着,就差没把眼珠子贴上去。

直到族长咳嗽了一声,男子才拉回了魂。

白胡族长有些不满自家孙儿的猪相,在外人面前又不好训斥,对年轻男子说道:

“烈风,既然姜公子是飞虎的好友,也就是我们赫杉部的客人,你带姜公子和他的夫人去祥云客栈,安排一间上房,另外再让土掌柜做些好菜招待。”

族长刻意将“夫人”二字,加重了一些。

夫人?

叫烈风的男子一怔,目光看向姜守中,眼神里隐隐浮现出嫉妒。

不过他很快将这抹负面情绪压下,笑着说道:“放心吧爷爷,我会安排好的。”

随即他又看向廖飞虎,笑道:“廖哥,我妹妹出嫁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廖飞虎面容一僵,默默点了点头。

离开小院,烈风试图和萧凌秋走在一起,但女人却挽住姜守中手臂,看都不看他一眼。

甚至面对烈风的殷勤攀谈,也懒得回应。

这让男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姜守中很是无奈。

身边多个漂亮女人,真是走哪儿都有麻烦。

烈风压下心中不悦,转而对姜守中笑道:

“姜兄弟,远道而来即是客人,不如今晚我为二位接风洗尘,去一家你们中原人开的酒楼好好喝上一顿,如何?”

姜守中婉拒:“不好意思烈风少爷,喝酒就算了。”

“姜兄弟这是不给面子?”

烈风笑容有些冷。

廖飞虎见状,连忙打起了圆场:

“烈风少爷,姜兄弟和静静姑娘困于沙漠多日,早已疲惫,还是让他们先休息吧。”

烈风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廖大哥!”

这时,一位紫衣少女忽然从远处跑来。

少女面容清秀,身形高挑,看到廖飞虎后脸上流露出欢喜的笑容:“廖大哥,我还以为你明天才回来呢。”

廖飞虎看到少女,勉强挤出了笑容:“云珠。”

姜守中瞥了眼廖飞虎,再看看少女眼里流转的的情愫,心中了然。

老廖这家伙可以啊,竟然泡了本地妹子。

不过老廖看起来似乎不高兴?

姜守中有些疑惑。

正当此时,姜守中的目光猛然定格在少女胸前的一串项链上。

准确来说,是一串珠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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