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吃不如……(2合1,月初求月票!)

「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

大殿内,玉幽寒居高临下,凤眸冷冷的注视着陈墨。

陈墨慌忙垂首道:「卑职情难自禁,还望娘娘恕罪!」

天可怜见,他真不是故意的!

可是香香软软的小脚都送到嘴边了,实在控制不住啊!

那股沁人心脾的清甜幽香,让他大脑一片空白,鬼使神差的轻嘬了一口……

好吃不如脚子,古人诚不欺我也!

「放肆!」

玉幽寒的声音如数九寒风一般刺骨,衣衫无风自动,如渊似狱的气场让空气几近凝结!

轰!

无边威压倾轧而来,将陈墨牢牢压在地板上,浑身筋骨发出「咯吱」声响,仿佛下一刻就会碎首糜躯,化成一滩烂泥!

这一刻,陈墨终于清醒了过来。

此前,娘娘对他的容忍和「特殊关照」,让他有些飘飘然,以至于差点忘了,这位可是《绝仙》里最恐怖的存在!

杀人如麻的女魔头!

一根手指就能将他碾成齑粉!

「卑职该死,娘娘息怒!」

陈墨语气艰难道。

「本宫准你碰,你才能碰!」

「再敢有下次,莫怪本宫手狠!」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阵阵灼热,玉幽寒冷哼一声,收起威压。

「谢娘娘不杀之恩。」

陈墨如蒙大赦,伏地剧烈喘息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舔……害的本宫差点又要出丑!」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只要本宫心中没有敌意,红绫便不会出现,做做样子,吓唬他一下倒是没什么问题……」

玉幽寒心中暗想着,脸上面无表情,淡淡道:「说吧,突然进宫,所为何事?」

陈墨平复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呈了上去。

玉幽寒眸光一闪,「飞凰令?这东西怎会在你手上?」

「是皇后让金公公送到陈府……」

陈墨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不过是杀了个邪魔罢了,擢升正六品,特赐飞凰令,这种赏赐已经远超规格。」

「还有那柄碎玉刀……」

「摆明了是想挖本宫的墙角啊。」

玉幽寒掀起冷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其他人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陈墨不同,这个「心魔」是她最大的弱点和软肋!

倘若被皇后成功策反,将成为对付她的绝佳利器!

「既然皇后如此器重你,你作何感想?」玉幽寒清声问道。

陈墨语气坚定道:「娘娘对卑职恩同再造,卑职愿为娘娘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玉幽寒满意的点点头。

皇后封赏后,陈墨没有犹豫,第一时间便进宫汇报,足以说明他的态度。

「不错,倒是没让本宫失望。」

玉幽寒擡手将飞凰令扔了过去,「既然皇后给你,你便留着吧……本宫倒要看看,她还能搞出什么花招!」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情吗?」

陈墨摇摇头,「不敢扰娘娘清修,卑职先行告退。」

说完,便躬身向外退去。

看着他拘谨中带着一丝疏离的样子,玉幽寒微微一愣,想通原因后,眉头舒展,眼神有些好笑。

「站住。」

陈墨脚步顿住,低头站在原地。

玉幽寒唇角勾起,「方才本宫那般对你,你可是觉得委屈?」

陈墨低声道:「卑职不敢。」

「你是唯一一个碰过本宫身子的人……」

玉幽寒语气一顿,淡淡道:「本宫只是提醒你,莫要得寸进尺。」

陈墨闻言一怔。<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居然连皇帝也没碰过?

其实他心中大概也猜到了。

在《绝仙》的故事背景中,玉贵妃来历神秘,进宫的目的是为了「窃国之运」,对于她和武烈帝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过多描述。

玉幽寒入宫时,武烈帝还未染疾。

不过以她的修为,只要不是心甘情愿,任谁都强迫不了她。

「怎么,你不信?」

见他沉默不语,玉幽寒声音冷了几分。

陈墨回过神来,连忙道:「卑职当然相信娘娘。」

这种事情,玉幽寒没必要说谎。

不过突然跟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过来。」

玉幽寒出声道。

陈墨依言走过去。

却见那交叠的双腿擡起,宫裙下肌肤宛如脂玉,一对雪嫩玉足递到他面前。

玉幽寒撇过臻首,「给。」

「不过是双脚而已,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罢了,念在他如此忠心……刚才本宫的反应也确实有些激烈,就随他去吧。」

然而等了半晌,陈墨却没有动作。

玉幽寒瞥了他一眼,眸子微沉,「怎么,你不想碰?」

陈墨小心翼翼道:「卑职担心……」

「本宫既然准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方才你如此那般……继续便是。」

玉幽寒轻哼道。

继续?

既然是奉旨行事,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陈墨嗓子动了动,犹豫片刻,伸手托住足弓。

清香如兰,不染尘埃,细腻顺滑的触感让人欲罢不能。

玉幽寒心头猛然一跳!

这次似乎和前几次都不一样……

一股酥麻至极的感觉从足趾涌起,几乎瞬息间便蔓延全身。

手腕处滚烫炽热,前所未有的强烈悸动一波接着一波,有如惊涛骇浪般将她淹没!

「娘娘?」

陈墨察觉到有些不对,擡眼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玉幽寒双眼失神,一抹嫣红从双颊晕染开来,逐渐蔓延至修长的脖颈,偏偏气质又高贵威仪,好似雪山之巅盛开的野罂粟。

有毒,致命,但妖冶至极。

注意到他的视线,玉幽寒咬着朱唇,声音颤抖,「狗奴才,不、不许看本宫!」

「是。」

陈墨刚低下头,便闻到了浓烈的馥郁香气。

循着香气的来源看去。

似乎是……

突然,他眼前一花,娘娘的身形消失不见,只留下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时辰不早了,本宫倦了,你且退下吧。」

「……卑职告退。」

突然寸止,让陈墨意犹未尽,有些失落的走出大殿。

「相比于皇后画的大饼,还是娘娘的脚子更好吃……」

身后不远处。

玉幽寒浑身绵软的靠着柱子,凤眸水雾弥漫,春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当真是老天派来折磨本宫的,每次都让本宫如此不堪……」

「下次……」

「下次绝对能忍住!」

……

……

……

翌日。

天麟卫总部。

陈墨刚走入司衙,便被癸水司众人团团围住了。

秦寿咧着大嘴,脸上的肉都堆到了一起,「恭喜总旗擢升百户!」

「恭喜百户!贺喜百户!」

众人异口同声的高声祝贺,气氛热烈至极。

陈墨摇头道:「你们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是有衔无职罢了,以后还是叫我总旗吧,免得叫人误会。」

秦寿笑着说道:「只是司衙里暂时没有空缺……听说沈百户有望晋升副千户,到时候您正式接管癸水司还不是顺理成章?」

刘莽在一旁闷声道:「早晚的事。」

陈墨笑笑没说话。

说的轻巧,哪有那么容易?

天麟卫内部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光凭诛杀天魔这点功劳,还不足以让他掌管一司,能有个百户的虚衔已经属于破格提拔了。

况且这里还有个约定俗成的规则:

百户之位,当入武道五品!

否则难以服众!

「百户有什么好的?」

「哪有当个小总旗舒服,出事了还有人背锅。」

陈墨暗戳戳的寻思着。

大锅贵妃娘娘背,小锅沈百户背,至于他自己……不好意思,哥们不粘锅。

「对了,头儿,那个李县令给的银票还在我这,您看这……」

秦寿把陈墨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陈墨摆摆手,说道:「既然是疗养费,就别省着了,等到散衙后,你带着兄弟们去放松放松。」

「遵命!」

秦寿眼睛一亮,神情兴奋。

对于他们这些血气方刚的武者来说,能「放松」的地方只有一个……

勾栏!

还是踏马的勾栏!

「最近教坊司新来了一批莺花,盘靓条顺,质量很高!」

「其中有位倌人名气颇大,琴技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惊艳绝伦,堪比花魁之姿!」

「不如总旗也一起去乐呵乐乎,就当是庆祝升职了。」

秦寿笑眯眯的说道。

陈墨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偶尔去换换心情倒也不错。

「把丁火司那几人也叫上吧,毕竟都出力了,这银子里也有他们的份。」

「是。」

秦寿应声。

……

丁火司衙。

厉鸢抱着长刀,站在窗边,双眼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些什么。

「厉总旗……厉总旗?」

一阵呼唤声让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一名校尉站在面前,正眼神古怪的打量着她。

「怎么了?」厉鸢问道。

校尉将一份文书递给她,「这权职移交的手书,储百户已经批覆过了,严总旗……咳咳,严良手下的五支小旗,暂且交由厉总旗代管。」

严良被打入诏狱,总旗职务空缺。

在选出新的继任者之前,所有事务都由厉鸢暂时负责。

可以说现在整个丁火司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知道了。」

厉鸢接过手书,没有多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校尉有点奇怪。

自从通凌县回来之后,厉鸢整个人都魂不守舍,时常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

「我居然在陈墨面前……」

「太丢人了!」

每每想起此事,厉鸢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时在马背上,陈墨的一巴掌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那种羞耻却又难以言喻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如果说之前打我……那里,是为了将我从幻境中唤醒,勉强可以理解,最后那一巴掌又是为何?」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自从回来后,他好像一直在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厉鸢心潮起伏,不自觉的有些患得患失。

想要去找陈墨把话说清楚,可是又找不到机会,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总旗大人……」

这时,几名差役走到她面前,神情有些忐忑。

「怎么了?」厉鸢问道。

「我们……」

几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厉鸢眉头皱起,「有事就说,没事就滚,吞吞吐吐作甚?」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鼓起勇气,说道:「上次那位县令不是给了疗养费么……等散衙之后,陈总旗叫我们一起去教坊司放松放松……」

通凌县一案,陈墨当真是说到做到,将他们的名字都报了上去。

这可是前无古人的功勋!

且不说朝廷给的赏赐有多丰厚,光是这个名声,对以后的仕途晋升都大有裨益!

得人恩果,他们自然不想拂了陈墨的面子。

况且,哪个男人能拒绝白嫖呢?

不过丁火司和癸水司关系紧张,前几天还被送进去了一个总旗……没有得到厉鸢的首肯,他们也不敢私下参与这种聚会。

「教坊司?陈墨叫你们去的?」

厉鸢神色冷了下来。

众人硬着头皮点点头。

他们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厉总旗向来对勾栏瓦肆深恶痛绝,又和陈总旗水火不容,这次十有八九是没戏了……

「既然是疗养费,那里面也有我的一份。」

「我也要一起去。」

厉鸢淡淡道。

「嗯……啊?!」

众人愣了愣神,表情呆滞的看着厉鸢。

「厉、厉总旗也要一起去?」

「不可以吗?」厉鸢反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那倒也不是……」

厉鸢冷哼道:「散值之后等着我,谁敢先走,狗腿打断!」

「……」

……

储卓最近心情很不好。

他怎么也没想到,前几日陈墨「口出狂言」,居然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

诛杀第十天魔,擢升百户,官居正六品!

单论官阶的话,已经和他平起平坐!

而且还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令诏!

「这番赏赐明显远超标准,根本不合常理!」

「陈家明明是玉贵妃的走狗,娘娘为何会对他如此青睐?」

储卓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好在只是待补,并无实权。」

「天麟卫职位已经固化,百户位置根本没有空缺,倒也不用过于担心。」

「眼下还是先把司衙里的事情处理好……」

严良被押入诏狱后,公务积攒了一大堆,必须尽快选个新总旗上任。

可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好在还有厉鸢。」

厉鸢不仅实力够强,办事也是雷厉风行,在司衙内威信颇高,暂时挑起丁火司的大梁不成问题。

「厉总旗呢?叫她来见我。」

「关于司里的事务,我要向她好好交代一番。」

储卓出声说道。

一旁的校尉迟疑片刻,说道:「厉总旗已经走了……」

储卓闻言有些疑惑,道:「这才刚散值就走了?她往常不是都会在教场练刀吗?」

看着校尉遮遮掩掩的样子,储卓眉头一皱,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如实说!」

校尉打了个哆嗦,低声道:「属下听说,好像是跟着陈总旗他们一起去教坊司了……」

「咳咳!」

储卓差点被口水呛到,老脸涨得通红。

「教、教坊司?!」

「她一个姑娘去那种地方作甚?还是和陈墨一起?!」

校尉摇头道:「属下也不知道……」

储卓心头一沉。

厉鸢什么时候和陈墨走的这么近了?

丁火司两位总旗,一个被送进诏狱,一个被陈墨拐走……他这个百户岂不是相当于光杆司令,彻底被架空了?

「等会……」

「陈墨待补的百户之位,不会等的就是老子吧?!」

储卓头皮不禁有些发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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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白嫖是门艺术(2合1章节)

城东,演乐街。

还不到戌时,勾栏胡同里已经点上了花灯,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姑娘们的阵阵欢声笑语。

胡同口停满了车马,浓妆艳抹的鸨儿正迎来送往。

有锦衣华服的贵人,有袴褶儒衫的书生,也有身穿劲装、气息彪悍的武者……

不过在这里,他们都有个统一的名字:

嫖客。

相比于城中其他青楼私窑,教坊司的姑娘质量更高,大多都经过正规培训,有色有才,能歌善舞。

以及别处没有的——犯官女眷。

这些女眷因为身份特殊,最受商贾、士绅,甚至朝中同僚的青睐……

然而教坊司也不是人人都能来得起的,光是「茶位费」就要六两银子一人,这还只是最低消费,不算找姑娘的钱。

足以让普通百姓望而却步了。

即便如此,大部分院子都座无虚席,人气比较旺的甚至还要提前预定。

说是「销金窟」完全不为过。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响起,数道身影策马而来。

到了胡同口方才勒马收缰,骏马前蹄擡起,发出阵阵嘶鸣。

周围人发出一阵惊呼,纷纷下意识的躲开。

一名锦衣公子怒气冲冲的喝声道:

「是谁这么不守规矩,敢在坊市纵马……」

当他看到那骏马浑身赤红、四蹄踏雪,眼神瞬间清澈,装作若无其事的眺望天空。

赤血马,天麟卫专属异种。

在天都城,某种程度上,「天麟卫」这三个字就代表规矩。

众人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小厮,鸨儿已经摇曳着腰肢迎了上来。

「哎呦,真是稀客,秦爷可有些日子里没来了吧?还以为您把奴家忘了呢。」

秦寿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娴熟的塞进鸨儿的衣领,顺手掏了一把,「这话说的,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讨厌~」

鸨儿双眼含媚,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秦寿身上。

注意到陈墨古怪的视线,秦寿清清嗓子,说道:「位置安排好了吗?怠慢了我们总旗,我唯你是问!」

「总旗?」

鸨儿闻言一愣,擡眼看去。

方才天色昏暗没瞧清楚,只见其中一人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一身黑色玄服隐隐绣有银纹,端的是贵气非常。

长相似乎有些眼熟……

「陈总旗?!」

鸨儿慌忙屈身行礼。

这位爷如今在天都城可是名声大躁。

他之前也是教坊司的常客,不过从来都只找顾蔓枝一个姑娘。

前段时间,顾蔓枝突然失踪,整个教坊司也被封锁数日,只要和她有过瓜葛的统统被抓了起来。

其中一些人到现在都没放出来,生死不知……

教坊司内部传言颇多,有说顾蔓枝是蛮族细作,也有说是妖魔化形……但不管哪种说法,都与陈墨有些脱不开的关系!

「行了,带路吧,一会还有几个同僚要来。」

秦寿在她臀儿上拍了一下。

「跟奴家来吧。」

鸨儿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带着众人走入胡同。

看着那快要甩到天上的大胯,陈墨似笑非笑的对秦寿说道:「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

虽然对方妆容浓艳,保养的也还不错,但还是难以掩盖眼角细密的皱纹。

起码要比秦寿大个十岁不止。

「头儿,论武道我不如你,但是论嫖道造诣,你可没有我高。」

「这样的女人才有味道,经验丰富,知道疼人。」

「而且相比那些年轻貌美的姑娘,这种条件一般、年龄偏大的更容易被人忽视,只要稍微给她们一点关怀,就会感动不已,恨不得全身心扑在你身上,把你伺候的那叫一个舒坦……」

「别的不说,上次她可是连银子都没收我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秦寿一脸得意的分享着经验。

谁说这鸨儿老啊,这鸨儿太好了!

陈墨鄙夷道:「初升东曦,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秦寿咧嘴一笑。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反正大家两厢情愿,能白嫖是他的本事。

来到一处院落前,大门上挂着的牌匾写有「清雅斋」三字。

屋子里热闹喧嚣,应该是在打茶围。

推门进屋,屋里摆着数张方桌,大概十几人正在举杯饮酒,谈笑风声。

陈墨等人刚刚落座,就听其中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高谈阔论道:「我邻居家二姨的侄子就在天麟卫当差,诛杀邪魔时他也在场。」

「他可是亲眼看到,那秦无相化作千丈高的妖魔,长着十二个脑袋,二十四条手臂!」

「光是跺了一脚,大地便化为裂谷!」

「而陈总旗临危不惧,冷笑一声道: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脚踏阴阳定干坤,荒古至今我为尊!」

「挥手斩出一刀!」

「宁猜怎么着?」

「噗嗤……」

秦寿没忍住笑出了声,低声道:「头,您那天有这么多台词吗?」

其他几名差役身子一颤一颤的,也是憋得辛苦。

「……」

陈墨揉了揉眉心。

这事是越传越离谱了。

那秦无相虽然手段诡谲,但真要论硬实力,应该还不到五品,在这些人嘴里都快成灭世魔头了……

「兄台何故发笑?难道是不信?」

那人闻声扭头看来,神色不悦道。

秦寿摇头道:「我只是想到开心的事情……没事,你继续。」

见他们个个英气十足,不像好惹的主,白袍男子没再多说什么。

中途被人打断,也没了吹牛的兴致,端起酒杯与友人喝了起来。

……

半柱香后。

丝竹之声响起,帷幔后走出数名舞姬。

她们容貌姣好,腰细臀翘,身着轻薄纱裙,舒展着曼妙的身姿,在方桌之间翩翩起舞。

裙摆轻扬,不经意间乍泄的春光让人挪不开眼。

而舞姬也在打量着客人。

倘若有中意的,便坐在他身边,端起酒杯合饮,这事就算是成了。

客人也可以主动选择,但总归是要多花点银子。

「不愧是清雅斋,质量不俗啊!」

「我怎么感觉那个绿裙子的姑娘在看我?」

「放屁,分明是在看我!」

秦寿等人扯了扯衣服,腰杆拔的溜直。

看着几个疯狂雄竞的牲口,陈墨不屑的摇摇头,然后默默整理了一下发型,摆出一副茎侯佳阴的模样。

虽然身边不乏人间绝色,但大多都只能看不能吃——唯一吃过的还是娘娘的脚子。

作为一名气血旺盛的武者,他也是需要释放的,否则不利于身心健康。

一名红裙舞姬目光掠过,看到神清骨秀、丰神如玉的陈墨,眼睛顿时一亮!

好俊的公子!

虽然流程都差不多,但谁不想找个养眼的?

趁着别的姐妹还没注意到这个宝藏男孩,红裙舞姬步履轻盈的来到陈墨身边,臀儿轻巧的坐在他腿上,声音娇俏:

「官人,可愿与奴家共饮一杯?」

陈墨上下打量了一番。

五官精致,略施粉黛,大概八十分的水准。

轻薄纱衣下,乃白的雪子呼之欲出,身材可以给到九十分。

「会一字马吗?」

陈墨冷不丁问道。

小红微微一愣,随即领悟,道:「官人说的是朝天镫吧?」

她左腿擡起,举过头顶,两条腿轻轻松松的拉成了一条直线。

「很好,就你了。」

陈墨满意的点点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感受到那强健壮硕的肌肉,小红不禁有些惊讶。

这人看着眉清目秀,好像个清俊书生,身子居然这么壮?

她双颊绯红,眼神都快拉丝了,凑到陈墨耳边,吐气如兰道:「官人,跟奴家进屋……」

就在这时,酒室的门突然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席间的陈墨,躬身行礼:

「陈总旗!」

「抱歉,来晚了。」

陈墨回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几名丁火司差役中,站着一个女人,蓝白色长裙下露出一截晶莹如玉的小腿,脸蛋白皙无暇,琼鼻挺翘,唇瓣娇嫩。

而略显冷厉的眉眼冲淡了这份秀美,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亵玩者死的既视感。

「头儿,我不是做梦吧?」

秦寿目瞪口呆,喃喃道。

啪!

陈墨擡手抽了他一耳光。

「疼吗?」

「疼。」

「那你不是做梦……这他娘的是厉鸢?!」

陈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摇摇欲坠。

厉鸢居然来了教坊司,而且还打扮成这幅样子?如果没看错的话,她好像还抹了胭脂?

其他客人也有些奇怪。

哪有嫖客还自带姑娘的?

看到怀中抱妹的陈墨,厉鸢眼神一冷,走到秦寿身边。

「让开。」

「……」

秦寿默默起身,腾出位置。

厉鸢坐在陈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陈墨皱眉道:「厉总旗,这好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

厉鸢眉头微挑,道:「谁规定女人就不能来了?我来喝酒听曲不行?」

「彳亍。」

陈墨懒得和她拌嘴。

只要不耽误自己的正事,也就随她去了。

厉鸢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烈酒入喉,脸颊透出浅浅的粉红。

目光落在小红身上,小红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脊背汗毛倒竖,仿佛被猛兽盯上了一般,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呼吸有些不畅。

「官、官人,奴家去行个方便……」

小红起身快步离开了。

这倒不是托词,她是真有了几分尿意……厉鸢是六品武者,刀口舔血,仅仅泄出一丝气息,也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而其他舞姬虽然也很中意陈墨,但面对厉鸢有如实质的杀气,根本就不敢靠近分毫。

导致这桌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陈墨无奈道:「你把人都吓跑了,谁来陪我喝酒?」

厉鸢撇过头,轻声道:「大不了……大不了我陪你喝。」

陈墨摇摇头。

重点不是喝酒,而是酒后的事啊!

「可惜了,那姑娘还会一字马……」

「这有什么,我也会。」

厉鸢不服气的站起身,高擡左腿,搭在了陈墨肩膀上,修长柔韧的双腿拉的笔直。

面对陈墨震惊的目光,厉鸢嘴角翘起,「怎么样?够不够标准?」

陈墨清清嗓子,「咳咳,厉总旗,你穿的是裙子……」

「……」

厉鸢脸色一变,急忙捂着裙摆坐了下来。

「居然是粉色内绔,厉总旗还挺有少女心的嘛。」陈墨笑着低声说道。

「闭嘴,不、不准说!」

厉鸢脸蛋涨得通红,羞恼的瞪了他一眼。

平时都是劲装短打,还是第一次穿裙子,根本注意不到这些事情。

「不过这身打扮不太适合你……」

陈墨捏着下巴,端详了一番,说道:「厉总旗还是更适合穿皮裤。」

厉鸢最大的特点就是突破天际的长腿,以及挺翘丰润的臀儿,而稍显宽松的裙子将这两个优势都掩盖了。

厉鸢眉头微蹙。

这裙子是她特意找邻家妹子借来的,还让人家帮忙画了个淡妆,不然也不会来这么晚。

结果这家伙居然还挑三拣四?

「……什么是皮裤?」厉鸢忍不住问道。

陈墨一脸神秘道:「说了你也不懂,有机会的话我送你一条。」

「送给我?」

「这人送我衣服,难道是想让我穿给他看?哼,那我可得考虑考虑。」

不知为何,厉鸢心里莫名有些甜滋滋的。

陈墨暗自盘算着:

「许清仪的丁字裤,厉鸢的皮裤,对了,再给娘娘弄条丝袜……啧啧,我他娘真是个天才!」

……

「唉,可惜,玉儿姑娘没有露面。」

「听说她的琴技一绝,堪比此前的『琴仙子』,模样更是惊艳……」

那名白袍男子几倍烈酒下肚,有了几分醉意,神色惋惜的说道。

旁人摇头道:「这玉儿姑娘可是徐家女眷,最近名声正旺,有望成为花魁,自然得擡着身价,哪能轻易见客……」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听帷幔后传来了悠扬的古琴声。

琴声如丝,宛若天籁,仿佛在夜色中绽放的昙花,静谧而迷人。

众人听得如醉如痴,久久不能回神。

「是玉儿姑娘!」

「余音绕梁,当真是琴中仙子!」

「能听她弹上一曲,今晚已经是不虚此行啊。」

这时,帷幔掀开,一个明艳绝伦的女子缓步走来,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坐在了陈墨鞭上。

娇艳欲滴的朱唇轻启:

「陈总旗,可以喝一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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