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第218章 严徒出高师

第218章 严徒出高师

雨来雨去,云卷云舒。

芙蓉观中的日子过得很快,眨眼便到了三月下旬。

清晨时分,暖阳洒在竹海之间,许不令走出房舍在山崖边缘看着极远处的避暑山庄,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都……腰酸腿软。

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为了祛除身上的锁龙蛊寒毒,许不令基本上心无二物,一门心思的欺负太后宝宝。

要解毒是有代价的……

许不令体魄非人不假,可毕竟真受了伤,还有锁龙蛊阻塞气血限制发挥,要把太后伺候的美美的可不容易。

太后不可能天天住在芙蓉观,平日都住在山下的避暑山庄,间隔三五天才会来上一次香,到现在一共也就来了四次。许不令为了尽快解毒。

许不令莫得办法,只得好好哄着。知道太后喜欢做手工,说是对解毒有用的物件请她帮忙给制作一个,至于能不能弄出来目前还不晓得。

太后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满怀戒备的模样,抱着解完就自尽的想法。

许不令看着视野尽头的避暑山庄,其实有点头疼。喜欢不是说出来的,但他现在肯定是喜欢太后,一句‘以我命,换他命’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其他理由。该怎么让太后宝宝放下心理负担是个大工程,目前也只能滴水穿石慢慢来。

在山上这半个多月,基本上就是和太后度蜜月,除开第一天差点被陆姨撞见,其他时候都安安稳稳。

陆姨这些日子天天都在道观里烧香祈福,随着他身体逐渐好转,心情自然也越来越好了,现在也会和他一起在山上的景点走走,酸酸的数落着太后,什么:“令儿,太后最近是不是吃药了?皮肤比以前好了些……”等等。

许不令手心手背都是肉,自然装聋作哑当做啥都不知道。

太后加上忽然出现的解毒酒,许不令的身体恢复都很快,已经超越了太极宫之前,逐渐恢复了全盛时期的三成左右,不过为了不被有心人注意到,许不令还是坐在轮椅上慢慢修养,只是偶尔会到处走走散心。

稍微在山崖边站了片刻,许不令转身准备回屋继续调养,转眼却瞧见宁玉合走过了竹林小道。

宁玉合这些日子都住在竹林外面清修,因为本就是道士耐得住寂寞,并未外出,不过也没露几次面。

许不令对这个师父还有点陌生,除了白馒头也没其他特别印象,当下走到跟前,抬手一礼:“师父,你怎么来了?”

宁玉合身着黑色道袍,长剑提在手中,很是耐看的脸颊上带着温润入水的笑容,在房舍外的院子里停下,微微颔首:

“令儿,说过要教你功夫,看你身子好了不少,要不开始吧?教完了你,为师还得回长青观,出门太久,怕你师姐又跑来找我……”

许不令休息这么久未曾动武,早已经憋的手痒难耐,也有找人切磋一下的心思,当下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师父了。”

宁玉合话不是很多,而且许不令毕竟是藩王世子,也不可能和教宁清夜一样摆出太严厉的架子,当下走到竹林旁,用剑削了两根竹枝,丢了一根给许不令:

“唐家剑有七式,后两式传男不传女,我也不会,不过前面五式也是上乘功夫,你看仔细了……”

说着宁玉合站在竹海间的小院内,手持竹枝摆出剑架,继而脚步游移,动作轻柔,缓慢刺出竹枝,或刺或挑或劈,没有气势凌人的杀气,反而带着几分动人韵律,宛若蜻蜓在竹林间翩翩起舞,赏心悦目。

“曹家剑重‘快’,祝家剑重‘稳’,陆家剑重‘诡’,唐家剑则重在一个‘藏’。四家剑学之中,唐家成名最晚,算是从曹、陆两家精炼而来,讲究‘剑出有锋无影’,诡异莫测,一触即收。藏好了就是杀招,藏不好就是丢人现眼……”

许不令倒持竹枝安静聆听,见状不禁微微点头——宁玉合和崔皇后同龄,说起来比太后宝宝还小一岁,不过体态饱满、气质温婉的缘故,看起来又要成熟几分,动静之间腰臀张力十足,四肢修长看似弱不禁风,其间蕴含的爆发力却让人不容小觑……

宁玉合瞧见徒弟看的如此认真,动作也更加专注了几分,慢条斯理将唐家五剑演练完后,起了个收剑式,在许不令十步外站定,微微颔首笑了下:

“看清楚没?”

许不令点了点头:“看清楚了……一般。”

这说的是实话,许不令自幼看的武功秘籍不在少数,这种并非当家绝活的剑术,在他眼中只能算二流。

宁玉合对此也不生气,点头轻笑:“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招式学到最后,该怎么出招都在心中,不用拘泥与一招一式……”

“无招胜有招?”

“……嗯……悟性不错……”

宁玉合抿了抿嘴,觉得好像没什么可教的,便抬起树枝挽了个剑花:

“若是看清楚了,用方才的招式出招,我破招给你看看。”

“好。”

宁玉合脸色认真了几分,眼神锁死许不令的肩膀、腰腹、脚踝,随时准备拆招。

十步距离对于江湖高人来说,基本上等于脸贴着脸,是很危险的距离。

许不令含笑点头,手指抹过细长竹枝,白衣随风而动,气势浑然一变。

飒——

碧绿竹海之间,一声剑鸣骤然响起。

宁玉合双眼微眯,只觉得面前白影一闪而逝,手指竹枝本能抬起刺向身体右侧。

这一下反应已经很快了,不过宁玉合念及许不令身上有伤,心里还是有些大意。

而许不令虽然身体只恢复了三成,但他一成的时候就能和左夜子打个平手,三成基本上相当于两个张翔的战力。宁玉合顶多能打一个半的张翔,哪怕宁玉合全力以赴也说不准谁输谁赢。

宁玉合本能一剑刺出,指向许不令的咽喉试图阻拦袭来的剑锋,而许不令已经干净利落的偏头躲开,顺势一‘剑’劈在了宁玉合的道袍上。

啪——

清脆的响声传开……

许不令一触即收,退到了几步外站定,潇洒收剑而立。

“……”

身着黑色道袍的宁玉合,保持出剑的姿势站在原地,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错愕和吃惊。

倒不是吃惊许不令的眼力和悟性,而是……

臀儿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这一下抽的真狠……

宁玉合眉梢微微蹙起,背对着许不令,脸颊显出几分红色,又迅速压了下去,转为了不满。

许不令看了看手中的小竹枝,表情淡定:

“切磋难免有些触碰,方才这么破招最合适……师父勿怪……”

“……”

宁玉合抿嘴好一会儿,才压下身后传来的刺痛……估计都抽红了。

不过生死厮杀本就不讲究这些,命都快没了哪里能注意男女之防,当下也只得吃下哑巴亏,转过身来含笑道:

“切磋而已,不是生死相搏……以后记得点到为止,若是和你师姐过招,她……她会打死你的……”

许不令目光纯净,不夹杂一丝一毫的邪念,认真点头:“多谢师父教诲,以后自会注意。”

宁玉合点了点头,把无意的小插曲抛到一边,重新持剑而立:“你身体恢复的不错,本身学的招式也厉害,要不为师来出招,你来破招?”

许不令对此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便做出‘请便’的架势。

宁玉合方才吃了亏,当师父的嘴上不说,心里自然是想给点颜色看看,不然以后还怎么教徒弟,当下微微点头轻笑了下,靴子便猛地一踏地面。

嘭——

沙土地面硬生生被踩出两个小坑,宁玉合一袭道袍猎猎,手中树枝却是无声无息,眨眼便来到了许不令身前,似实而虚,将‘剑出有锋无影’摸不清刺向哪里的精髓展现的淋漓尽致。

许不令不会唐家剑,但瞧见过唐家的人出剑,对此其实早就看透了,竹枝轻描淡写的抬起作势格挡,左手却如灵蛇般猛然探出,沿着宁玉合的胳膊盘旋而上,剑锋逼开来袭竹剑的同时,抓向了宁玉合的肩膀。

宁玉合反应极快,侧身躲避的瞬间,剑锋悄然一转便刺向了许不令的小腹……

继而……

啪——

又是一声脆响。

这次还算规矩,抽在了大腿上。

“嘶——”

宁玉合吃疼之下跳开一步,蹙着眉毛,有些恼火。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

“师父,怎么啦?”

(本章完)

222.第219章 爱恨情仇

第219章 爱恨情仇

常言‘拳怕少壮’,江湖上师父打不过徒弟是很正常的事儿,可现在这情况……明显有点仗着武艺调戏人的意思……

宁玉合眯着眼站了片刻,没从许不令的表情上看出什么,便颔首微笑了下:

“令儿,你的身子看来恢复的不错……为师也没什么可教的……”

说着转身便走。

许不令知道可能把自个的白师父惹毛了,上前挡住去路:

“传道授业传的是‘道’,我自幼悟性好,打不过我理所当然,师父不必放在心上。”

“……”

宁玉合抿了抿嘴,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当师父的挨徒弟打,想想就觉得丢人……

稍微琢磨了会儿,宁玉合慢慢静气凝神压下了心底的那丝波澜,不过腿上还隐隐作痛,传道授业的心思暂时提不起来了,只是轻声道:

“你已经看过一遍,先自己慢慢练吧,过几天我再考校你。”

“行。”

许不令认真点头,抬手轻抛将竹枝插在了竹林中,走向房舍的屋檐:

“师父,你来京城除开找小宁……师姐,还有什么事儿来着?”

宁玉合来京城后,还没和许不令认真聊过天,想了想,走到屋檐下的凳子旁坐下,用手揉着有些疼的大腿,柔声道:

“也没什么……本来准备去找个老朋友道谢,可惜前些日子失踪了……清明的时候想去崔皇后的墓前上坟,你那时候又受了伤,也没去成……只能等到端午了……”

许不令略显意外,在轮椅上靠坐着,慢条斯理的沏茶:

“师父和崔皇后认识?”

宁玉合揉着紧绷绷的大腿,眼神闪过一丝黯然:

“崔家也在幽州,彼此离的也不远,自然是认识的……”

许不令有些好奇:“对了,当年师父为什么逃婚?听江湖传言说,师父是江湖侠女,过惯了游历天涯的日子,不想进宫?”

宁玉合偏头望着山外的巍峨长安,沉默片刻,才摇头轻轻笑了下:

“凤冠都送到大门口了,不想嫁也得嫁,哪里是我能做主的。我虽然挺喜欢江湖的自由自在,可又不傻,逃了帝王家的婚可没好下场,而且当皇后又不亏待我……”

“……”

许不令一愣,抬起头来轻轻蹙眉:“那师父为什么要逃婚?”

宁玉合犹豫了会儿,脸上显出了几分伤感,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

“陈年旧事了,说出去会引来杀身之祸……不过你是肃王世子,听到也没什么影响,不要传出去就好了……”

许不令听见这话,便晓得事有蹊跷,点了点头:

“有人逼着师父逃婚?”

宁玉合稍微回忆了会儿:“我是唐家二房的小姐,娘亲本是江湖上的游侠儿,后来嫁给了唐家的二叔做妾侍,生下了我……”

许不令蹙眉想了下:“唐家不是说师父是唐家家主嫡女嘛?庶女是没资格当皇后的,以唐家的地位,若非宣和八魁的名声,嫡女当皇后都有点勉强……”

宁玉合幽幽叹了口气:“嫡出庶出的,只要唐家不说,又有谁弄得清楚……当年先帝续弦立后,‘萧陆崔王李’等世家大族其实都有意,唐家自然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和宋氏攀升亲戚……

……萧太后入了宣和八魁,其他家不好争,崔家便放了个风声,把徐丹青引到了幽州崔氏的桃花林内……否则以徐丹青一个江湖游侠儿,一百条命也闯不进崔家的大门……”

许不令点了点头,其实对此早有猜测,这就和徐丹青喝醉了误打误撞跑进肃王府一样,除非蓄养的门客都是瞎子,不然不可能传出那桩酒后误入桃花林的美谈。

“……后来崔小婉成名后,唐家瞧见崔家的做法,也动了心思。可惜唐蛟的几个女儿都不怎么样,于是在旁系子孙中挑挑选选,便找到了我……

……我当时才十四,根本就没人管,和男孩子一样在外面乱闯,被唐家找了回去,教了好久,然后又大费周章让我和徐丹青‘偶遇’了一次,才有了那句‘世间女子再难入画’……”

许不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争夺皇后的位置,崔唐两家没争过淮南萧氏,可惜萧湘儿刚入宫,先帝便驾崩,当今天子登基,又要选皇后?”

宁玉合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

“当时萧家的小女儿已经入了宫,姐姐自然不能再入宫当新帝皇后,那样辈分就乱了。其他几家的嫡女,年龄都不合适,也没什么名气,有资格当皇后的便只有崔小婉和我了……”

许不令稍微琢磨了下:“崔家传承数百年,比唐家一个半江湖半将门的世家地位高得多,最后选了唐家,是因为师父‘第一美人’的名声?”

宁玉合摇头笑了下:“我也不清楚,可能也和我名气大些有关吧……当时我已经准备进京,东西都收拾好了,只等着迎亲使上门……哪想到迎亲使快要抵达的时候,崔小婉的护卫跑过来,和我说崔家的人要杀我,让我赶快跑……”

“嗯?”

许不令一愣,稍微坐直了身体,有些莫名其妙:“崔家的人来通知你,让你逃婚?师父你就信了?”

宁玉合幽幽叹了口气:“当时崔小婉的死士偷偷跑来,说‘小姐让你赶快走,崔家派了人来取你性命’,我当时迟疑了会儿,杀手就真的来了,还是那个死士护着我跑了出去……

……后来被追杀了几天,等我听到消息,迎亲的队伍便已经改道去了崔家。唐家的人错过了飞黄腾达的机会自然动怒,以为我逃婚,派人来追杀我,我本来准备回家解释的……可是我娘为了护我,跑去唐家求情,竟然被唐家的人打杀了……”

说道这里,宁玉合眼睛红了几分,显出几分恨意:“后来自然是没回去,还杀了唐家的人……直到当朝天子开口赦免了我,才在长青观求了安稳之所,这件事自然也不敢说出去,不然崔家必然赶尽杀绝……”

许不令点了点头,稍微琢磨了下:“崔小婉倒是心善,可惜了……入宫没几年便积虑成疾病逝,这些个世家门阀,为了争权夺利,干的确实不是人事儿……”

宁玉合幽幽叹了口气:“是啊……崔小婉也在幽州,成名之后,我其实偷偷去见过几次……她有个死士,对她特别忠心,她性子很内向,见到外人就躲,从小到大连桃花林都不出,就和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换了地方不适应,自然就……唉~当时护送我的那个死士,路上听到崔小婉入宫的消息,便想强行带着我回去把崔小婉换回来……只可惜事情已成定局,哪里换的回来。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崔小姐其实可以让死士带着她逃走……谁知道了……”

许不令轻轻蹙眉:“那个死士后来入了宫?”

宁玉合点了点头:“蓄养的死士,自幼被隔绝培养,本该是没感情的,只会听命令不会自作主张……可那个死士明显是有些自己的想法,得知崔小婉入宫后,那个死士没法把崔小婉换回来,便跟着净身入了宫,从那之后再也没有露过面……

……我这次进京寻找清夜,也是想顺道去见一面道个谢,顺便去小婉的墓上祭拜一番……只可惜没找到人,听说失踪了……”

许不令吸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头:“那个死士进宫后被贾公公收为了义子,改名贾易?”

宁玉合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听说是的……当年我见到那个死士的时候,他才二十出头,长的还算俊朗,对崔小婉极为在乎,得知崔小婉入宫的消息,还骂过崔家家主和……对了!”

宁玉合似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疑惑的道:“他还骂过燕王宋玉,说什么‘言而无信,狗屁的真君子……’,当时我年纪小,也不知道宋玉是谁,后来才晓得……”

许不令回想了下那个国子监的教书先生,略显疑惑:“骂燕王做甚?燕王和这事儿有什么关系?”

宁玉合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宋玉放弃皇位,本该就藩于幽州,后来也没去,按理说没见过小婉才对……”

“……”

许不令靠在轮椅上,蹙眉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鈥斺??

去年冬月。

寒风凌冽,光秃秃的桃花林中没有半点生机。

画卷挂在桃枝上,身着罗雀的豆蔻少女,提着裙摆在桃花盛开的林间小跑,回头露出半张脸,带着些许惊慌。

“你是谁啊……不许画我……我生气了……”

余音回响在耳畔,似乎又回到了幽州的那片桃花林。

身着白色书生袍的贾易,脸上带着几分风烛残年的老态,手指轻轻抚过画卷,出神良久,一声轻叹幽幽响起:

“小姐,你不该入宫的……”

踏踏——

脚步从院落外响起,从文曲苑折返的宋玉,关上了院门,重新在茶舍内坐下。

小炉上茶壶冒出白雾,院落里只有‘噗噗’的轻响。

贾易凝视画卷许久,才转过身走进茶舍,拿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抿了一口:

“当年崔家想送小姐入宫当皇后,小姐不愿,王爷曾给小姐寄过书信,说不会选小姐……已经食言了一次,我为何信你?”

宋玉看着眼前的茶壶,摇头轻轻叹了一声:

“小婉说不想当皇后,我连皇位都没要,还不够?”

贾易摇了摇头,声音平淡:“食言便是食言,你当时承诺不会选崔家的小姐当皇后,小姐还把你当朋友一直很感激你,说过等你就藩幽州,带你去看桃花……你以为在这里种上一片桃花林,整日与画像为伴,小姐便能被你打动?小姐在宫里积虑成疾病死,都不想见你一面……”

宋玉抬起手来,制止了贾易的话语,眼中带着几分哀色,声音却硬了几分:

“我宋玉从未食言,当年放弃皇位也要去幽州当个闲散王爷,只是为了承诺的一句话……但我没想到,有些事情,坐在那张龙椅上要好办的多,而放弃了,便只能听命于人,并非我不想履约,而是不能……

……当时我千辛万苦说服宗室选了唐家小姐,唐家小姐却逃了婚,崔家乘势而上把小婉送进宫,迎亲使已经到了幽州,皇兄顺势便接下,我能如何?”

贾易眼神淡漠:“那你现在想用我这条命做什么?拿回你的皇位?”

宋玉倒了杯茶,看着茶杯中旋转的茶叶:“皇位,我从不放在眼里……小婉的死是罪在皇兄和崔家,你想给小婉报仇,我也想,但仅凭你我报不了,得需要一把刀。”

贾易轻轻哼了一声:“事成之后,你下去给小姐赔罪?”

宋玉手指转着茶杯,淡然道:“事成之后,我自会把皇位传于皇兄的儿子,当年没要那张椅子,现在也不会要。”

“为什么选许不令?”

“许家驻守千阳关,自千阳关至长安不过三百里,西凉铁骑三天既能兵临城下,是我宋氏心腹大患。皇兄以锁龙蛊毒杀许不令绝后患,可惜失败成了僵局。许不令尚有一战之力,只要他动了手,我即可以谋逆之罪削了许家的兵权,也算是给我宋氏求一份安慰。”

贾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圣上城府常人难测,暗杀个许不令也会失败?”

宋玉抬起头来,沉声道:“事实便是如此,不过证据已经被皇兄毁了,需要你用一条命让许不令相信,当年狼卫从宫里取走的锁龙蛊。”

“即便事成,继承皇位的也该是几位年幼皇子,你不坐上龙椅,如何灭崔氏?”

“皇兄重文抑武,登基以来一直在打压武官,刘平阳、韩忠瑜等将门早已经心有不满,只是碍于萧陆两家势大不好开口……事成之后,他们会扶本王上位。”

贾易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放下手中茶杯:

“古来称真君子者,多半都是小人……我只要圣上和崔家的命,至于你当不当皇帝,当多久皇帝,我和小姐都不会在乎。”

话落,贾易站起身来,偏头看了看挂在桃花树上的画卷,寒风拂过,人影已经消失在了院中……

爆更一周,没有存稿了,写出来的东西自己越看越不满意,质量下降太快了。

强行写,剧情都有点飘,权谋没写出来,江湖味也快搞没了,再持续就崩了,还是质量为主,稍微缓两天存些稿子,等过几天再开始爆更。

实在抱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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