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今天攻略谁的祖宗呢

“这群人都不休息的吗?”

已经是下半夜,但此时的千机镇仍人来人往。

张泽没有去直接回千机阁,而是去了千机镇西。

玉书楼的本体在千机阁内部,但它入口却开在了外面。

与搬迁后的千机阁地下城入口整合到了一起。

在千机镇西,莉莉他们搞了一座浮夸程度不输炸士德的奇观建筑,一座类似鸟巢体育场的建筑,被数栋千机阁风格的建筑拱卫其中。

莉莉给它搞了一个意外正常的名字,叫做试炼之殿。

所有入口全部为传送法阵,走入其中,就和进了网游的副本大厅一样。

整座圆形的试炼之殿内部被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初阶新手体验的千机阁地下城,服务于筑基以及练气期的年轻修士。

在自动运行的千机傀儡和在此值班的千机阁修士的指引下,来此的修士可以乘坐浮空平台和自动楼梯到达任何地方。

在不断的优化和调整后,如今的地下城已经不再向追求真实的方向的发展。

而是力求让这些小年轻们知晓何为人心的险恶。

突然消失的楼梯,下是禁锢灵气的法阵,掉入粪坑后,迎面走来的是不能从这一侧打开的门。

被金丹防护法阵所保护,站在高处吐痰的蛤蟆,转角突然出现对着腰子猛踹的潜伏者.

第二部分就是玉书楼内部构筑出的玉书幻境,主打的则是历史战役和真实性,虽然设置了防沉迷,且收费不低,但还是有许多修士爱的不行。

第三部分则是通向青荆各地城池的大型传送法阵,以及直达飞舟停放处的快速通道,虚拟的玩够了的话,还可以去玩真的。

且为了保证修士们每一趟远门都不虚此行,中间的服务台不只能问路,还可承接发布任务。

理论上来讲,如果想的话,个别瘾大的修士可以在这里形成永动。

修炼,模拟,外出试炼提升实力,顺带赚钱后回来继续在千机阁消费

张泽走入其中,摆手拒绝了五六个推销攻略的骗子后,向二楼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就在那自动楼梯前停下了脚步。

虽然这东西不管用眼睛还是屁股看,都和电梯没什么两样。

但因是灵气驱动的原因,莉莉却固执的一定要叫这东西灵梯。

而且还把那两个字大大的印了出来。

【灵梯上行,不许跑跳,违者活埋】

张泽想了想还是踏上了灵梯。

来到二楼,隔音屏障将一楼嘈杂的声音屏蔽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群人的吵闹。

二楼的大厅的休息处,张泽看到一伙修士正在审判猪队友。

“你小子是怎么回事!”一位大姐头气质的女修士手持一把兽牙大锤指着一小个子修士。

“你平常不是一直吹自己神偷无敌手,千里不留痕。我们去劫营吸引火力,你去城里偷书,书呢?”

每一层幻境中都藏着些乱七八糟的书籍,但因每一层幻境都是取一段历史,然后随机切入的原因,每次幻境都有所不同。

而王长老这个爱读书的懒人却不愿意自己一遍遍扫图。

所以,他就将那些找书这事当做任务给发了出去。

对很多修士来说,这都是一份不错的外快。

那自称神偷的修士一副浑身都是难言之隐的模样,但是在大锤的威胁下还是支支吾吾的辩解了起来。

“我我其实已经拿到书了,就是走的时候出了了些岔子。”

“说!什么岔子!”

“其实也没啥,我下回努力”面对追问他又闭上了嘴。

“咳。”那大锤女修轻咳一声,把锤子撂到了神偷脚边。

她没砸,因为地板砸坏了要赔钱。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她已经赔过三回了。

在大锤的淫威之下,神偷给队友们讲了个丢人的故事。

故事不长,是个关于妖族女间谍的故事,而且这个故事相当的俗套。

城主府乱,千面间谍偶遇纯情神偷,二人合力逃出生天,临别之际,纯情男孩被吃干抹净

“小咩她说那书对她有用,我就把书给她了,毕竟也是相识一场.”

接着,这兄弟便开始忘情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描述着那黑山羊的美丽的倩影

听神偷说完,他的同伴都是和看二逼一样看他。

“大哥,那都是假的啊,你能不能有点团队精神!”

“不是,兄弟你既然这么善良,那你能不能借我点钱花花,只借不还的那种。”

面对同伴的指责和调侃,这兄弟终于破罐子破摔道,“你们懂什么啊!小咩说她喜欢我!说我是是个好人!她是第一个和我说这话的人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说这话的瞬间,整个二楼这一片好像都安静了片刻。

在这堪比独立宣言的话语出口后,他的朋友们都沉默了下来。

那位抡大锤的女修叹了口气,她拍了拍这兄弟的肩膀,“别陷太深,兄弟。那位小咩哪怕历史上真有其人,那也够当你家祖宗了。”

“休息两天,我明天介绍我师妹给你认识。”

闻言,神偷兄眼前一亮,但看着他大姐头手中的锤子,又有些退缩。

神偷,“你师妹,她不抡你这号锤子吧”

锤妹,“放心,她不用这个。”

神偷,“那就好”

锤妹,“我用的这个是个中锤,她天赋比我好,用的是大锤,到了我师父的境界才能用祖传的超大锤。”

神偷,“?”

在看完这一出戏后,张泽去隔壁自家开的小鹿回头茶饮店买了一提的超大杯果汁,然后便向二楼大厅的某个房间走去。

在和玉书楼唠唠之前,张泽打算先去找白桃。

如果不能走后门的话,那就去蹭别人进度。

反正老老实实从第一层开始爬是万万不可能的,他答应系统做任务,但又没答应老老实实的从头做.

目前爬的层数最高的一伙人就是以白桃为首的那些妖族。

张泽的头号书粉白桃靠着她那大得诡异的辈分,从老家那边叫来了许多的朋友。

很有钱,很有闲的那种。

这群富二代从楼楼的幻境正式开门接客开始,就一直泡在这里。

而他们如此这般沉迷,却非玩物尚志,而是有着不那么孝顺却很正派的理想。

他们要干自己的祖宗!

十国乱世时的妖族都是虫豸,必须得好好的进行修正。

虽然都是发生在遥远的过去历史,亦真亦假的幻境,他们的行为并不能改变什么。

但每次重拳出击,都是在三省吾身。

所以,他们的行动还是得到了各家长辈们的支持,若不是高阶妖族和人族有协议的原因,他们也想来玩玩。

张泽刚一进门,就见白桃在这间酒馆装饰风格的贵宾室中,指挥调度。

“咩咩,你去查一下你家族谱,我们接下来攻略的目标很可能就是你那个十国时代,干过坏事的祖祖祖祖祖祖祖奶奶。”

“查哪本?我家有两本族谱,查白咩还是黑咩。”

头生羊角,一头灰色自然卷的少女一本正经的问道。

白桃,“?”

“六百年前,我们咩咩一族的黑家和白家合为一脉。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姓灰。”灰咩咩说道。

“啊,这”,白桃沉吟了片刻,回忆在上一个环境中所得的零星情报,“那查一个名字和你一样,也叫咩咩的祖宗。”

“我家所有人的名字都是咩咩,查哪个?”

白桃,“?”

“不是,你们都是咩咩,那你们怎么喊人啊?”

“虽然都是咩咩,但其实音调都是不同的,我们家都是用发音和中间名进行区分。”

说着,灰咩咩便给白桃和其他人表演了咩咩的十八种叫法,并表示自己名字的全称其实是灰·索伦·咩咩。

白桃陷入了沉思,这位童年时玩过一段时间的友人,那来自偏远家族的奇特传统给了她不小的震撼。

果然,我们妖族深不可测。

已经旁听了有一会的张泽,这时轻咳一声,然后施法把饮料送到了桌子上。

“我觉得你们要找的人,可能是位黑咩咩。”

说完,张泽便把刚刚他在大厅中听得的那个处男小故事说了一遍,并提了下其中的时间和地点。

灰·索伦·咩咩好奇的看了眼张泽,随后便从纳戒中取出了她家那本厚厚的族谱,翻阅了起来。

“老师,你来找我啥事。”白桃吸溜着果汁问道。

张泽坐下后,便将自己要干的事大概说了下,问白桃她们的进度怎么样了,以及玉书楼现在的心情咋样。

“这个啊。”白桃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我们现在已经过五十层了,不过之后.”

白桃觉得有些说不大明白,便将一本笔记掏了出来,并递给张泽。

原来,从第二十层开始,那些以历史为基础的片段便不再以时间为顺序递进。

而是变得混乱了起来,年份变得杂乱无序。

比如第二十一层还是十国时代的北郡之战。

但到了第二十二层却跳到了东齐时代的南疆灭巫。

而到了五十层后,这种混乱还在加剧。

“在五十层之前,虽然年份变得杂乱,但每一层幻境的难度都是递增的,且玉书楼都会给出相对明确的任务。

“但到了五十层之后,玉书楼就不再给出任务,甚至连进入的层数都是随机的,而且每人只能一天进入一次。”白桃说道。

“是的。”一位鸟妖大叔嗦着人参果汁说道,“五十层之后的幻境我进入过两次。”

鸟妖大叔捋着自己的呆毛开始了回忆。

“一次是第五十七层,我进去后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一刀捅死了。”

“而第六十四层,我进入时是东齐一千七百八十三年,我在帮一位阿婆送了封信,我就从幻境中被请了出去。”

张泽一边看着笔记,一边听白桃和鸟妖大叔的讲述,心说这玉书楼怎么一副快要报废的节奏。

“这么不稳定?不会出事吧?”张泽问道。

“只是不稳定而已,而且在发现这个状况后,五十层以后的幻境也已经对外人关闭,所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听玉书楼自己说,它作为塔灵,其实只有控制前五十层幻境的权限。

“前二十层幻境可以做到随意操控,二十一层到五十层,它只能进行有限度的操控。

“五十层以后,它就只剩下了保证进入其中修士随时脱离的权利。

“不过在幻境里死掉也没危险就是了。”白桃说道。

张泽继续翻着笔记问道,“那你们最高去过多少层,可以直接随机进入最后一层吗?”

“做不到,我们最多也就随机到了第八十层,越往后的概率越小。那个第八十层,我进去的时候是个战场,刚进去,什么都没看清,人就化了。”

白桃似乎是想起来不好的事情,摸了摸胳膊。

“但还是有些模糊的规律吧。”张泽看了眼那位还在查族谱的灰咩咩。

“你说的没错,我们发现五十层以后进入的幻境时间点,似乎和进入者的血脉或者家族有关,并且与上一次进入的层数有一定的关联。

“我们现在都是先进一次五十层以前的幻境,然后再去五十层之后尝试。

“虽然也不一定准确,但随机的范围至少会小上一点。”

白桃说完,看向周围吸溜着果汁的朋友们。

“也是误打误撞吧,我这些朋友家谱都挺厚的,血统也比较纯。有几位,往前数甚至能数到十国之前。”

“所以这五十层以后的测试工作,才由我们这些妖族来做。”

“那你呢?你家是啥传承?”张泽顺嘴问了一句。

“呵,这是秘密,不告诉你。”白桃说完,瞪了身边的那位鸟叔一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又和白桃聊了一会后,张泽还是觉得该去和玉书楼谈谈。

但张泽刚抬起屁股,那位灰咩咩就把头从她家那本大部头族谱中抬了起来。看向白桃。

“查到了,那位黑咩咩虽然中间名已经遗失,但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她。”

“不过建议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只是缩小随机范围,还不一定能碰到我这位祖先。”灰咩咩说道。

“有什么情报,家里几个咩咩,学的什么法门?上头老大是谁?”白桃突突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灰咩咩挑了挑眉,“谁家族谱里会记那个啊?”

白桃,“那你们族谱记啥啊?”

灰咩咩,“喜欢食用的灵植口味,喜欢的珠宝和服装样式,最喜欢的花纹和天气”

白桃打断了灰咩咩,“不是,你们家族谱都记得全是这些东西啊?”

灰咩咩,“不然呢?你们不是?”

鸟叔拿出了他家的族谱,随便翻了一页,找到一位离现在比较近的先人,展示给灰咩咩看。

很正常的族谱,生卒年,做过的大事,其他人对他的评价,如此而已。

灰咩咩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真的能描绘我们的先祖吗?你看这些记录真的能想象出那些祖先的音容相貌吗。”

她低头抚摸着手中的族谱,“而我,至少还知道这位黑咩咩她喜欢吃能产生幻觉的蘑菇,觉得六角形的雪花是最美。这是属于她本身的印记,如此,她的形象便变得清晰,仿佛还活着一般。”

“你说呢?朋友。”灰咩咩抬头看向张泽。

“确实。”张泽干巴巴的说道。

不知为何,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张泽随便打了个哈哈,就告别了白桃他们,准备去找玉书楼。

等回到千机阁时,天已经大亮。

张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后,脚下灵气流转,他打算玩个帅的,直接一个英雄降临飞到玉书楼那边。

然而,他刚一起跳,就被一只大手当场拿下。

老李出现在张泽的身后,拎着他的衣领子,另一只手拿着那根铁棒轻轻的点着地面。

“修仙等于种地是吧。”

“元婴是生大胖小子是吧。”

“我说好话你一句不记,我和你打屁聊天说的话,你记得倒是清楚。”

“走,我看看今天把你埋进剑冢里,你来年能长成什么样?”

老李拿起铁棍,和看猪肉一样,轻轻的拍了拍张泽的屁股。

“唉,师父,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我现在还有正事,真是正事。”

自知要死的张泽蹬着腿求饶道。

(本章完)

第305章 给我跪下道歉!

“不就是一百三十年的俸禄吗,徒弟我补给您就是了。”

“咱千机阁家大业大,要花钱您直接拿,不够我就去管莉莉借。”

“对了,之后我再干坏事我绝对不提您的名字,我全赖在老王头上。”

被翻了个面后,张泽对自己师父求饶道。

看着嬉皮笑脸的徒弟,李观棋忽然没了脾气,他冷哼一声,“你啊,哼,我还没老到需要你养老的时候。”

“是是是,正所谓欲上青天揽明月,一树梨花压海棠,三百八十一岁正是闯的时候,您.”

张泽还未说完,又挨了一棍子。

“少拿俏皮话消遣你师父,你耳朵好了?”李观棋把张泽放在地上,让他规规矩矩的站好。

“好了好了,御兽宗李大师妙手回春。”张泽哗啦啦的展示着自己的新手串。

“那你还有什么正事?”老李想起张泽刚刚那急屁猴子的模样有些好奇。

“是玉书楼的事.”见自己师父发问,张泽便把玉书楼的事和自己师父说了一遍。

“这事您应该知道吧。”看自己师父那并无意外的表情,张泽问道。

“自然知晓,在白桃她们过了五十层后玉书楼便和我们说了此事。”

老李又把张泽拎了起来,“具体如何,你自己去问吧算了,我陪你去。”

李观棋琢磨了一下,觉得还是得看着点这小子,省得他又搞出些幺蛾子。

玉书楼那边。

这地方张泽真的是许久没来了,如今也变了个样子。

塔周围草木茂盛,一层的塔座上青苔遍布,石阶旁还长着些黄褐色的伞菇,景致看起来古意盎然。

张泽手欠的上前摸了一下蘑菇,感慨着玉书楼如今也会换皮肤了。

“别动。”一冷漠的男声从张泽身边传来。

张泽回头望去,就见一红中老大打扮的千机傀儡从玉书楼中走了出来。

“玉书楼?”张泽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嗯,是我。”玉书楼先对老李点头问了个好后,又看向张泽。

“你这是什么打扮?”张泽指着玉书楼脸上的红中问道。

“从千机阁仓库里翻出来的,听莉莉讲这叫角色扮演,还是神格面具之类的东西,我觉得有趣就都借了过来。”

说完,玉书楼手一挥,脸上的红中变成了九饼,一身红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马褂。

又换了套衣服后,玉书楼指着张泽手一直在摸的地方说道,“别摸那个?”

“这是您种的?”张泽起身,手从蘑菇上拿了开来。

玉书楼,“不是,我不让你摸,是因为那是毛毛尿出来的,那东西是狗尿苔。”

张泽,“.”

在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后,张泽和李观棋被让进了楼中。

一楼空旷的大厅中添置了许多的座椅家具,大厅的东南角,一大堆供玉书楼cosplay的千机傀儡摆了几排,看着和陪葬的人俑一般。

大厅中央那根直达顶部的立柱周围,也多了一圈法器和一堆类似于传送法阵的玩意儿。

不知是玉书楼自己布的局,还是哪个脑袋有大病的人搞的。

现在玉书楼的一楼大厅和主墓室一样。

“我这里平时也无人光临,只有些淡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玉书楼(麻匪版)请张泽和老李落座后看向张泽,“我大概知晓你的来意,东齐还有百妖宗的事,我已经从唐掌教那里听说了,但是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人皇旗的事,我确实不知,我也没有任何关于人皇旗的记忆。

“东西大战后,我为何会被埋在景州的山里,我也同样毫无印象。

“至于那一百层的秘密,你看这个。”

玉书楼话音刚落,大厅内四周的墙壁便亮了起来。

随后灵气汇聚,一幅幅复杂的图纸,以及一大堆看起来就很专业,很炼器的阵法和文字,出现在了张泽和老李周围。

“哦~”

师徒二人同时发出了不得的赞叹,并且假模假样的仔细观瞧。

当然,啥也没看懂就是了。

虽然在炼器之道上爷俩都是绝望的文盲,但在玉书楼的解释下,这事其实并不难理解。

玉书楼作为一件很特殊的法器,它在东齐时代的有着很极其重要的政治意义。

它是东齐科举的最后一关,它所考验的是东齐皇帝的门生,它代表的是皇家的威严。

所以,对玉书楼这件法器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它有多能打,而是足够的安全可靠。

毕竟,要是在殿试这么喜庆的日子,死一两个帝国未来的天之骄子,皇室贵胄,那不光皇帝脸上无光,相关的人怕是也要来一次九族消消乐。

为了防止出现皇帝反复被打脸,帝国高层隔个几十年就一堆人全家菜市口的情况出现,玉书楼的采用了一种特殊的设计方式。

它软硬件分离,还有多重保险。

硬件是玉书楼,软件是中间的那根大柱子。

那根大柱子,也就是最核心的幻境部分,只有皇帝一人可对其进行控制,其他人无权对其进行更改和操作。

玉书楼作为器灵的权限也由皇帝本人决定。

除非皇帝本人发瘟,这个法子从根子上断绝了阴谋家搞事的可能性。

而玉书楼不光是操作系统和机箱,它同时还是修士的保险。

当真的出现某种意外,比如有人从外部攻击玉书楼,导致玉书楼出现结构性的损毁。

那所有代价都将由玉书楼的器灵代为承受,他将全力保证其中修士的安全,将其安全送出幻境。

这是它作为器灵的底层逻辑。

同时在植入幻境时,玉书楼本身还有一个保险。

那就是当玉书楼中的幻境存在危险时,那它这个法器将直接失效,无法启动,直到幻境的问题被皇帝本人解决。

在这个设计下,就算皇帝本人也无法在其中植入可以危害修士神魂的幻境。

玉书楼指着大厅中间的那根柱子说道,“理论上来讲,你们如果想的话,可以造出第二座第三座玉书楼,但幻境的核心却只有一个,就是这根柱子。

“我没有这根柱子的设计图纸和祭炼步骤,也不知它是何原理,只能确定这其中的幻境没有问题,不然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和你们说话。

“陛下他,我是说那位皇帝,他修改了我的权能,五十层之后,我只能进行保护和脱离两种操作,其余全部是幻境在自行运转。

“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我并不知晓。所以即使其中藏着的秘密真的很重要,那也只能靠你们自己去探索。

“抱歉。”

听着玉书楼的解释,张泽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那位东齐的末代皇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关于这位掀起了战争,毁灭了中洲的帝王,如今的人们对他并没有什么太好的评价。

不提六宗的史书,只说如今几位当年的亲历者,他们那支离破碎的记忆中,对那位皇帝也没不高就是了,且如盲人摸象。

陈千户他舅老爷的评价是,疯子。

石头姑娘小璇的评价是,一个制造并囚禁了石头美少女的变态。

巨龟逐洛说,那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但到了玉书楼这里,这个答案却又有了些变化。

玉书楼‘看’了张泽一眼,自他醒来,张泽是第一个问他这个问题的人。

玉书楼想了一会后,开口道。

“我记不太清,但陛下他.他是一个好人。”

玉书楼这个答案说得没什么道理。

因为不管一个皇帝能力如何,只要他是皇帝,那他就不该是一个好人。

但玉书楼却说得无比认真。

在说出这个答案后,玉书楼中的灵气开始缓缓的律动,很快便如大海般波涛汹涌。

如果器灵会做梦的话,那他此时大概回到了当年的神都白玉京,回到了那玉阶生白露,桃花满神都的白玉京。

而如今的白玉京,却已经成了中洲的一块死地。

“抱歉,我走神了,还有什么事吗?”玉书楼中的灵气平静了下来。

“能带我和我师父去五十层看看吗?不碍事吧。”张泽问道。

“无妨,请随我来。”

玉书楼中的空间不以常理推断,第五十层的空间很大,但空旷的大厅中只有一汪清泉。

不知水从何来,也不知水往何去。

“五十层后,能去哪一层全为随机,这事你应该知道。走入水中,便可去那五十层后的玉书幻境。”

看着眼前的清泉,张泽拉了拉师父的袖子,“师父我问你个事,这世上存在可以随意玩弄时间的法术吗?”

李观棋思考了片刻后道,“看你从何而论,若是以人为锚点”

老李犹如爱因斯坦转世,和张泽叨叨叨说了一堆,张泽一副听懂了的样子,点了点头道。

“明白了,但我问的是那种,就是有没有人可以在时间长河中洗手洗脚,随便游泳,未来过去往来自如。”

“有个屁,你以后少看点王不语写的那些弱智小故事,先不说时间长河是什么东西,就是有那也是大乘之上,甚至更高的手段。”

张泽挠了挠头,看着这汪清泉寻思了起来。

“我说师父,您家祖上是干嘛的?”张泽又问道。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太爷爷是锡匠,再往前就不知道了,怎么了?。”李观棋说道。

“我这不合计着想进去看看吗?这五十层后幻境所进入的逻辑,大概和血统或者家族有关,若是您家祖上显贵,岂不是能带徒弟飞一把。”张泽搓着手指,看向自己师父。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小子不是天命人吗?”李观棋打趣道。

“师父说笑了,我家也没族谱,而且在咱剑宗谁敢自称天命人。”

关于剑宗老祖与传说中的天命人梦中对骂一事,张泽已经从小师妹口中知晓。

虽然和他没啥关系,但把天命人三字没事挂在嘴边,明显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正在这两位成分干净,三代清贫的师徒俩打算随便进去看看时,有人却从背后潜伏了过来。

是小地仙儿。

他是来报复张泽的。

这小玩意儿因在张泽的雕像脸上画王八的原因,昨天不光清理干净了雕像,还打扫了一天的步行街卫生。

虽然不会疲累,但他却也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伟大的蝼蚁碾压者,虫豸的创世与灭世君王,怎么能去干打扫街道卫生这种琐事!

他痛定思痛,重新开始了新一轮的谋划。

张泽是要报复的,王八也是一定要画的,因为他现在也只能画王八了。

上次逃跑后,千机阁这边就对他加强了监管,符箓和法器还有小刀小剑等物已经与他彻底绝缘。

所以在小地仙儿深思熟虑后,他意识到了是自己可能是画王八的地方不对。

广场那里太过嚣张,在那画虽然解气,但是不够隐蔽。

所以,他这次寻了一条无人的小巷,跑到其尽头的墙上画起了张泽和小王八。

然而很可惜的是,小地仙儿还是事与愿违,他的报复行动再次失败。

只因那并不是什么小巷,而是一条赛道。

千机镇的著名竞技项目,轮椅大赛一轮预选赛的专用赛道。

当小地仙儿正要用他那毕生所学的画技,把张泽的脸按在王八身上时,他面前作画的那堵墙塌了。

以瘸了腿的千机镇四大名捕无情为首,一群轮椅怪人撞破了这堵作为障碍的石墙,碾到了小地仙的脸上。

没人减速,也没人避让。

有些人,认识小地仙儿。知道这小东西梆硬根本撞不坏,而且因这小玩意儿平时都是欠欠,总是给人捣乱的原因,撞起来也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至于那些不认识的人,他们见其他人都没避让后,便也碾了过去,他们只以为这吱哇乱叫着些蝼蚁,本座的小东西是比赛的一部分。

碾就对了。

碾得漂亮说不定还有额外积分呢。

在被一群轮椅怪人变着法的碾了一遍后,小地仙儿把扣在自己头上的小木桶给拔了下来,顶着一头绿色的油彩,哭唧唧的跑回家找玉书楼去了。

小地仙儿的教育工作从很早开始,就被移交到了玉书楼手中。

至于教育成果

那还是有一些的。

至少小地仙儿现在挨欺负了知道回家找玉书楼,而不是偷偷的去往人喝的水杯中抹大粪.

小地仙这刚一回来,就见这玉书楼的门大敞四开,而且玉书楼今日操控的那具千机傀儡也不见了踪影。

因为已经在这玉书楼住了有一段时间的原因,他便轻车熟路的沿着各个楼梯和传送阵向上,想找玉书楼给他评理。

在他气喘吁吁的第一次爬到五十层后,小地仙儿忽然精神一振,因为他看到了张泽。

一时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他掏了掏背带裤,想要掏刀子,却只摸出来一根炭笔。

正没主意时,他忽然发现张泽的前面是一汪清泉,虽不知这泉水是哪来的,但小地仙却已经有了主意。

那就是把张泽给推下去,让他变成落汤鸡。

至于自己如何不被发现,自己有没有力气推张泽这两件事,则不在小地仙儿的考虑范围之内。

主意打定后,他便撅着屁股,鬼鬼祟祟的向张泽爬去。

虽然他自以为很是隐蔽,但其实他刚到五十层时就已经被张泽,玉书楼,还有李观棋发现了。

只是大家都懒得理他而已。

仍然沉浸在自己伟大计划中的小地仙儿并不知晓这些,他继续进行着众目睽睽之下的潜行。

一直爬到张泽身后,他嗨呀一声跳将起来,用力的撞向张泽的小腿肚子。

“跪下!给我道歉!”小地仙儿大喊道。

然后,小地仙儿的突袭就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张泽轻轻的抬了一下腿,小地仙儿就从他的胯下飞了过去,然后扑通一声掉入了泉水之中。

没有水花。

但却出现了一道门。

直达一百层的幻境之门出现了。

在将还没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小地仙吸入其中后,那门便开始变淡,而张泽想也没想就追了进去。

李观棋见张泽进去了,便也在那门消失的一瞬间,进入其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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