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男女混合双打

两天后,谢天成带着梁海泓开船一路北上,终于在三天后抵达了天津,着急忙慌卸完货,夫妻俩把船交给夏茂田后,夫妻俩一路忧心忡忡地赶到北京。

按照李燕给的地址找到了谢望和的公司。电梯门一开,眼前是锃亮的玻璃幕墙和烫金的“金榜题名网”logo,前台小姐妆容精致,正微笑着接听电话。梁海泓攥紧丈夫的袖子,声音发颤:“这、这租金一个月得多少啊?”谢天成没吭声,眉头拧成了疙瘩。

“姑娘,请问谢望和是在这吗?”

前台小姐刚挂掉电话,谢天成就急忙上前。

“你们找谢总?”

“对,就找他。”谢天成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前台小姐见他满脸凶相,皱眉道:“你们有预约吗?”

“预约?老子见儿子还要预约,你告诉那小王……告诉谢望和,让他赶紧滚出来。”

一听是老板的父母,前台小姐这才意识到自己闹了乌龙,赶紧给谢望和打去电话。

谢望和听前台小姐说爸妈来了,顿时预感不妙,只能硬着头皮来到门口。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谢天成一声冷笑:“怎么亲爹亲妈还不能来看看儿子的大事业,买卖干得不错嘛,这么好的写字楼,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进,租金不便宜吧?”

谢望和心道不好,老爹这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啊,赶紧岔开话题。

“其实也没那么贵,现在上头有政策,大学生创业有补贴……那什么爸妈你们一路赶来肯定累坏了,先到我办公室休息一下。”

谢天成刚想发飙,梁海泓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道:“等问清楚再动手。”

一行三人来到谢望和的办公室。

“爸,妈,你们喝了吧,我去给你们弄点水。”

谢天成冷哼一声,反手就把门关上:“说说吧,你管大华子借的一百万,星池的三十万,还有给你买房的那一百万,都哪儿去了?”

“爸,这是公司,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谢望和下意识往后退。

谢天成一边步步紧逼,一边伸手去抽皮带:“小王八蛋,骗骗我们也就罢了,连大华子跟星池的钱都骗,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天但凡有一句假话,我打断你的腿!”

“爸,你这是干嘛呀,妈你快劝劝我爸……”

然而,这回梁海泓却没有站在他这边。

“你爸的脾气你是清楚的,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也帮不了你。”

眼见谢天成已经把皮带抽了出来,谢望和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给他买这个七匹狼的皮带了,贼结实。

“爸……爸,我说,您把皮带放下。”

谢天成狠狠将皮带摔在茶几上,怒道:“快说。”

谢望和只好苦着脸把公司的运营情况说了一遍。

“你别跟我拽那些乱七八糟的专业术语,你就直接告诉我,大华子跟星池那130万,现在还能拿回来多少。”

谢望和眼神躲闪:“爸,现在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投入的时候……”

话还没说完,谢天成手上一抖,皮带就甩在谢望和后背上,疼得他直接原地蹦起来。

“爸,您还真打啊。”

“小兔崽子,再跟老子耍心眼,下回抽你的可就是皮带头了。”

谢望和刚想跟母亲求情,结果对上母亲那失望的眼神,瞬间就把话咽了回去。

“我们家的100万,大华子跟星池的130万,全都花完了,一分不剩。”

梁海泓两眼一黑差点直接晕倒,谢天成又气又急:“那可是230万,这才多久,你就全都花完了,老实交代,是不是跟人耍钱赌博了?”

“没有,爸,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赌博。”

“那你都花在哪了?”

“互联网创业前期就是需要投入的,服务器要钱、房租水电要钱、推广更是每天都在烧钱……”谢望和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股脑把这些日子的苦恼全都倒了出来。

谢天成举着皮带的手直抖:“你赔自己的钱我不管,可你骗大华子跟星池的钱,你让你妈,怎么面对你李姨、刘姨她们?”

梁海泓步履蹒跚地走到儿子面前,泪眼婆娑的道:“望和啊,那一百万没了就没了,妈不怪你,可你不该拉着所有人陪你跳火坑啊……”

“妈,我不甘心啊,明明我的创意那么好……”

眼见儿子还执迷不悟,谢天成再度举起皮带,狠狠抽了下去,这回他可没留手,抽一下就是一条血痕,直把谢望和抽得满办公室乱窜。

“爸,外面那么多员工看着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结果却适得其反,谢天成越抽越狠:“小王八蛋,大学一年都还没上完,走还没学会呢,就想跑,学人创业,还专坑身边人,我让你创意好,我让你创业……”

谢望和只能绕着母亲梁海泓躲避,才能让自己少挨点皮带。

十分钟后,谢望和终于瘫软在地,谢天成也累得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就在谢望和以为终于要结束了时,梁海泓从谢天成手里接过皮带,一步步走向儿子。

“妈……”

“我叫你不老老实实上学,我让你骗大华子和星池……”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夏凤华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梁姨你别打了。”

“望和!你没事吧?”夏凤华看到谢望和背上的血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过去就要扶他。

梁海泓看着夏凤华,心中一阵愧疚:“大华子,姨对不住你,这笔钱我们老谢家一定会还……”

夏凤华抹了把眼泪,挤出笑容:“没事的姨,本来那一百万也是意外之财,就当从来没有过,而且我相信望和,就算这次创业失败了,他将来也一定能成功。”

“大华子……”谢望和挡在脸上的手缓缓放下,不可置信地看向夏凤华。

“都这样了,你还相信我,你是不是傻?”

夏凤华没好气地拍了谢望和一下:“你才傻,从小到大,我遇到过两个最聪明的人,一个是浩子,一个就是你,浩子能成功,我相信你也一定可以。”

谢天成跟梁海泓见状不禁为之动容:“看看你小子干的好事……”

谢望和终于绑不住,抱着夏凤华嚎啕大哭。

谢天成跟梁海泓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退了出去。

“谢叔、梁姨。”

“思艺,你怎么……”

马思艺对二人道:“谢叔、梁姨,浩子听说你们来北京了,想请你们吃顿便饭。”

“吃饭就算了,我们船还停在天津,得赶回去呢。”谢天成推辞道。

结果马思艺不由分说,拉着梁海泓就往电梯走:“梁姨,浩子就在楼下等着呢,吃顿饭耽误不了多久。”

一间装修朴素的餐厅里,秦浩等谢天成跟梁海泓坐下后,直接掏出一张银行卡交给他们。

“浩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天成疑惑的道。

秦浩给二人茶杯倒上水:“谢叔,这里面是130万,你们回去之后还给李姨跟刘姨……”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谢天成就把银行卡推了回来。

“这可不行,我们哪能拿你的钱。”

秦浩正色道:“谢叔,当初的救命之恩,我一直都没机会报答,就当是给我个报恩的机会。”

谢天成一个劲的摇头:“那可不行,当初我也就是伸了个把手,哪能要你这么多钱……”

“是啊,这钱我们不能拿。”梁海泓也附和道。

秦浩再度把银行卡推到二人中间:“谢叔,梁姨,首先这130万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却很难一下子拿得出来。”

“我知道以大华子、星池跟望和的关系,或许不会催他还钱,但是你们就这么回去恐怕很难再坦然面对李姨、刘姨她们。”

梁海泓有些意动了,她现在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李燕,这些年李燕的苦她是看在眼里的,李燕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只是为了让女儿能过上好日子,结果自己儿子却做出这样的事。

谢天成却依旧拒绝:“钱的事情,我们会自己想办法……”

“谢叔,我之所以没有直接把钱给望和,是因为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我了解他的性格,望和骄傲、自负,总觉得凡事都可以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走捷径,这次如果不让他狠狠摔一跤,往后他说不定会做出更出格的事情来。”

秦浩顿了顿,继续说道:“实在不行,这笔钱就当是你们跟我借的,欠一家总好过欠两家,回去还给李姨、刘姨的时候,也叮嘱她们不要跟大华子和星池说,免得大华子说漏嘴。”

谢天成跟梁海泓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所松动,130万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十年二十年都不一定还不清,这笔钱不还他们都没脸再见两家父母。

马思艺见状趁热打铁:“谢叔、梁姨,这笔钱对于浩子来说真的不算什么,浩艺游戏就是他创办的。”

说着拿出手机搜索浩艺游戏,很快弹出了新浪网的报道。

谢天成跟梁海泓一看,吓了一跳,估值百亿?

要不是上面有照片,他们都不敢相信。

“那谢叔就不跟你客气了,银行卡我收下了,这是欠条,这笔钱给我们一点时间,砸锅卖铁我们也一定还上。”

马思艺还想再劝,秦浩却接过了欠条:“密码是望和的生日。”

吃过饭,谢天成跟梁海泓就在夜幕中踏上了回天津的汽车。

半个月后,谢望和的“金榜题名网”关闭,他拿卖设备的钱结清了员工的工资后,注销了公司。

谢天成跟梁海泓回去之后,先是用那130万还给了李燕跟刘玉玲,这也让三家的关系不至于翻脸,不过李燕依旧有些心结,从那以后对梁海泓也多了分客气,少了分亲近。

邵秉义得知那三十万回来之后,就一个劲的撺掇妻子给他出书,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钱,刘玉玲分外珍惜,死活不给,以至于邵秉义没少跟她吵架。

刘玉玲干脆拿着这一百万去了北京,直接在邵星池的小区买了一套小户型,把钱全都花出去,丈夫就没法再打主意了,气得邵秉义直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时光如梭,转眼三年过去。

在这三年里,浩艺游戏并没有继续在网页游戏上发力,而是把发展方向转向手机游戏的研发。

2009年在红杉资本的帮助下,秦浩拿到了DOTA的手游改编权,一年之后浩艺游戏就推出了一款基于DOTA英雄的卡牌游戏——刀塔传奇。

刀塔传奇仅仅用了三个月时间,就强势登陆各大手机游戏排行榜,而且不仅仅是国内霸榜,国际上也是大杀四方,连续六个月登顶IOS下载排行榜榜首。

按照某国际媒体的计算,刀塔传奇在2010年的全年营收高达10亿美元,纯利润更是达到恐怖的4亿美元。

2011年浩艺游戏再度推出爆款手游——“刀塔荣耀”,这是一款手机MOBA游戏,虽然英雄还是刀塔的那些英雄,但是在装备跟玩法上进行了轻量化处理,大大减轻了玩家的上手难度。

一经推出,立即获得了无数手游玩家的喜爱,企鹅游戏甚至一度要花50亿人民币收购浩艺游戏30%的股份。

下蛋的金鸡秦浩自然不会轻易出手,不过“刀塔荣耀”能够获得如此大的成功,离不开企鹅的社交属性,还是答应在第二轮融资时给了企鹅领投的机会,也让企鹅一跃成为浩艺游戏的第二大股东。

2012年,眼见就要毕业,邵星池跟夏凤华都在忙着参加校园招聘会,马思艺却没有要继续留在北京的意思,她迫切想要回到洪淮,回到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花街小院。

至于周海阔,这三年,属于半工半读的状态,一边在浩艺游戏担任技术部经理,一边在北京理工进修。

谢望和自从创业失败后,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还是在夏凤华的鼓励下重新振作,此后他在大学期间又尝试了两次创业,虽然最后都以失败告终,但好在没有留下太多债务。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大学四年就这么过完了啊!”

第1213章 尾声

“喂,星池你那边怎么样?找到合适的工作了吗?”

邵星池有气无力的回答:“嗨,别提了,投了二十多份简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试后说‘经验不足’,我一个应届生没经验那不是很正常的嘛,不给我工作机会,我哪来的经验?”

“那是你眼光太高了,盯着的都是那些头部互联网企业,实在不行降低标准,还是不难找到工作的,不像我,稍微像样点的企业,招聘要求第一项就是:本科以上,搞什么,大专难道不是大学吗?这就是赤裸裸的歧视!”夏凤华也忍不住吐槽。

电话两头都是一阵沉默。

“对了,望和呢?”

夏凤华半开玩笑的道:“怎么想他了?我还以为你还没原谅他呢。”

“谁想他,不管怎么说都做了这么多年兄弟,随便问问怎么了?”

“望和进了一家创业公司,听说好像是做团购的,他觉得挺有前途的。”

“我还以为他会一条道走到黑,一门心思创业呢。”

“望和说他这也是创业,有股份呢。”

邵星池撇嘴道:“这种互联网公司一年不知道要倒闭多少家,能做起来再说吧,像海阔那样的股份才叫股份,一年光分红就好几百万。”

“嫉妒啦,那你也去跟浩子混啊。”

邵星池:“切,我才不屑走后门呢。”

他倒是想去,可又拉不下脸走后门,投简历结果第一关就被刷下来了。

电话那头的夏凤华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哎,星池,你听说了吗?浩子最近有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浩艺游戏又融资了?这回他身价又得涨不少吧?“

“比那劲爆多了!“夏凤华故意拖长声调,“是喜事——他和思艺要结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思艺不是回洪淮了吗?”

“我也是昨天给思艺打电话听她说的。”

邵星池咂咂嘴:“不过也不奇怪,浩子跟思艺郎才女貌,又从小一起长大……”

说到这里邵星池不由想到了他跟夏凤华,同样是青梅竹马,可惜中间横着一个谢望和,怎么都跨不过去。

“婚礼时间定了没?”

“十月一吧,大家都有空,我肯定是要给思艺当伴娘的。”

“那我肯定是伴郎啊。”

……

傍晚的花街飘着细雨,马思艺坐在老宅的雕花木窗前,窗台上的搪瓷缸里泡着野菊花,水汽氤氲间,她望着巷口那棵歪脖子枣树发呆。小时候她和秦浩总爱爬上去偷摘青枣,如今树荫里却仿佛还晃着两个穿校服的影子。

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马奶奶捧着个褪色的樟木盒子走出来,盒子里躺着对鸳鸯戏水的枕套,丝线已经泛旧。“思艺,这是你上大学这四年,我在家闲得无聊秀的,秀得不好你可不许嫌弃。“

马思艺扑哧笑出声时眼泪却砸在了枕套上。

“奶奶,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傻孩子,都快嫁人了,还说傻话。”

正说话间,一阵手机铃声响起,马奶奶含笑站起身:“快接吧,奶奶去给你做饭。”

“准备好了没,我这婚宴的请柬可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要发出去了。”

马思艺听着手机里熟悉的声音,两颊绯红,轻轻“嗯”了一声。

……

2012年的十月,秋意渐浓,花街的运河上飘着淡淡的桂花香。两岸的老槐树垂下金黄的叶子,落在水面上,随着微波轻轻荡漾。秦浩和马思艺的婚礼没有选在豪华酒店,而是回到了他们从小长大的地方——花街的运河边。

清晨,薄雾还未散尽,运河上已经热闹起来。船头挂满了红灯笼,船身缠绕着白色纱幔和粉白相间的玫瑰,船尾的桅杆上系着长长的流苏,随风轻摆。两岸挤满了街坊邻居,孩子们举着糖葫芦在人群中穿梭,老人们坐在藤椅上相互攀谈着,这些年外出的年轻人越来越多,肯回来的也都是在酒店草草举办一场西式婚礼,像这样的水上婚礼已经不多见了。

马思艺穿着一袭复古的旗袍式婚纱,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头纱上点缀着细小的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站在岸边,手捧一束白色铃兰,微微低头,睫毛轻颤,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被秦浩牵着手过桥时的模样。秦浩则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红玫瑰,站在船头等她,目光温柔而坚定。

站在喜船上的邵星池忽然感慨的对身旁的夏凤华和周海阔道:“你们有没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既视感?当初咱们好像就是在那座桥上看到马奶奶带着思艺回来的。”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咱们都长大了,思艺也嫁人了。”夏凤华下意识向身边望过去,不由叹了口气,谢望和终究是没来参加这场婚礼。

虽然,表面上说是太忙抽不开身,可谁都知道,他心里始终没能放下。

“星池、大华子别愣着了,撒糖啊。”

邵星池跟夏凤华这才回过神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喜糖抛向对岸,看着河岸边那些埋头捡糖的小孩,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不由相视而笑。

……

清晨的阳光透过花街老宅的木格窗,斑驳地洒在青砖地上。秦浩总是比马思艺醒得早,轻手轻脚地起身,怕惊扰她的好梦。可每次他刚一动,马思艺就会迷迷糊糊地拽住他的衣角,含糊地嘟囔:“再躺五分钟……”秦浩便笑着躺回去,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指尖轻轻梳理她散在枕上的长发。

厨房里,梁桂香早已熬好了小米粥,蒸笼里飘出桂花糖包的甜香。秦浩端着粥碗,一边喝一边看马思艺给马奶奶梳头。

自从两家成了一家,梁桂香就把马奶奶接到家里一起生活,也方便照顾。

老太太眯着眼享受孙女的伺候,嘴里却念叨:“你这丫头,自己头发都还没梳顺呢。”

马思艺便笑嘻嘻地凑过去,把梳子塞给秦浩:“你来。”

秦浩手法灵巧,且极有耐心,梳齿穿过银白的发丝,马奶奶舒服得直叹气:“还是孙女婿手巧。”

马思艺努努嘴撒娇:“奶奶,你现在越来越偏心了。”

马奶奶眯着眼笑了笑:“是真的比你梳得好。”

午后,梁桂香扶着马奶奶去河边遛弯消食,

秦浩跟马思艺则是搬了藤椅坐在天井里。

马思艺捧着绣绷绣花,秦浩则抱着笔记本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垂眸穿针引线的模样。

处理完工作,秦浩拉着马思艺去运河边散步。

秋日的河水泛着粼粼金光,他们牵着手,踩着落叶慢慢走。

马思艺忽然蹲下身,从草丛里揪出一簇野菊花,别在秦浩的衬衣口袋上:“喏,给你添点颜色。”

秦浩低头看着那朵小小的黄花,忽然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马思艺忽然一阵干呕。

等秦浩跟马思艺去医院做完检查回到家,夏凤华跟马奶奶、梁海泓她们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是不是……”

马思艺害羞地点了点头,拿出医院检查的单子。

梁桂香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马奶奶也是难得开心的像个小孩。

夏凤华下意识贴到马思艺肚子上,却被母亲李燕一巴掌拍开:“从小就毛毛躁躁的,小心点。”

马思艺含笑道:“没事李姨,没那么金贵。”

金不金贵马思艺说了不算,梁桂香当天就把天井的青砖地全铺上了防滑垫。

“这也太夸张了。“马思艺冲秦浩小声嘟囔,梁桂香就端着砂锅从厨房探出头:“夸张什么?你现在是两个人吃饭!“砂锅里炖着老母鸡,金黄的油花上飘着十几颗红枸杞。

秦浩安抚道:“没事,习惯了就好。”

马思艺翻了个白眼,跟前几年相比,多了几分风韵。

孕吐最厉害的那阵子,梁桂香更是把书房改成了零食仓库。酸辣腌黄瓜装在琉璃罐里排成一排,冻杨梅用碎冰镇着,连秦浩都被派去城北买现烤的梅干菜烧饼。深夜马思艺突然想吃糖芋苗,梁桂香轻手轻脚爬起来和面,面粉沾了满脸也顾不上擦。马奶奶起夜看见厨房亮着灯,祖孙俩相视一笑——灶台上煨着的红糖姜茶正咕嘟冒泡。

夏凤华不止一次感慨:“要是将来我怀孕了能有这个待遇,让我生十个我也愿意啊。”

“生十个,当自己是母猪呢。”马思艺被她逗得一阵好笑。

十一假期结束,夏凤华、邵星池跟周海阔依依不舍的告别家人,重新踏上北上的道路。

而秦浩则是直接跟企鹅游戏要了个人过来担任浩艺游戏的CEO,这个人叫王新文,如果没有秦浩的影响,他会在一年之后离开企鹅,创办莉莉丝游戏。

转眼十个月过去,洪淮市医院的产房外,在梁桂香跟马奶奶焦急的目光中,半个小时过去,护士抱着襁褓出来,说了一句“母女平安“

梁桂香抱起襁褓里的小家伙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孩子真白,跟思艺小时候一模一样。”马奶奶小心翼翼伸出手在小家伙脸上轻轻抚摸。

“咦,浩子呢?”

“好像进产房了,思艺嫁给浩子,有福气啊。”李燕羡慕的道,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自己生下大华子时,婆婆那丑恶的嘴脸,好在现在丈夫也跟婆婆断绝关系了,算是恶有恶报。

……

梧桐叶开始泛黄时,秦家小公主的满月宴摆在了花街小院里。

梁桂香坚持要按老规矩办——八仙桌上摆着染红的鸡蛋、马奶奶亲手缝的虎头鞋、还有运河边采来的芦苇扎成的长命缕。夏凤华特意请了假从北京赶回来,一进门就举着金锁片嚷嚷:“干女儿的第一件首饰必须是我买的!”

马思艺倚在藤椅上笑她:“这么着急认亲,等你结婚生了孩子,我们秦秦岂不是要倒贴红包?”

夏凤华正要反驳,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哇地哭出声,吓得她手忙脚乱去捂金锁上的铃铛。

邵星池趁机抢过孩子,得意地晃着奶瓶:“看看,还是我有经验吧?”周海阔在廊下支着相机偷笑,镜头里邵星池的衬衫后背早已被吐奶浸湿一片。

“思艺,我可以当悦悦干妈吗?”

面对夏凤华期盼的眼神,马思艺含笑点头。

邵星池半开玩笑道:“那我可以当悦悦干爹?”

“我女儿有个亲爹就够了,不需要干爹。”秦浩想也没想的拒绝,弄得邵星池跟周海阔都十分失落。

自从当了干妈,夏凤华每次从北京回来,行李箱里总塞满婴幼儿用品。

她固执地认为“悦悦的穿搭必须引领花街潮流”,于是网购了一堆迷你汉服、毛绒连体衣,甚至定制了绣着“干妈最爱”的围兜,弄得马思艺偷偷跟秦浩吐槽。

“悦悦要是长大了,肯定不会要这玩意。”

悦悦长牙期啃玩具时,夏凤华连夜托人从日本带回一盒高级牙胶,结果小家伙偏偏钟爱邵星池随手编的芦苇小狗。

她不服气,蹲在运河边跟老渔民学了三天草编手艺,最后捧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蚂蚱献宝,却被悦悦一把糊在脸上,逗得马思艺笑倒在秦浩肩头。

周海阔的宠爱最为低调却致命,由于小家伙晚上睡觉不太安稳,他还悄悄录下花街的市井声音——卖糖葫芦的吆喝、运河的流水声、制成一张黑胶唱片。

夏凤华酸溜溜地吐槽:“老周你这礼物卷得我们像暴发户。”

结果唱片机播放时,悦悦咿呀着伸手去摸转盘,周海阔立刻宣布:“下一代音乐家诞生了。”

悦悦周岁宴时,“失踪”了快两年的谢望和终于露面了,还给她带了礼物,虽然谢望和这直男癌晚期送的礼物实在不怎么样,不过秦浩还是替女儿收了起来。

“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发展得不错。”

“还行,跟你没法比,不过也足够我还清之前欠的债了。”

二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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