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早上七点的时候,槐诗被闹钟惊醒。

过惯了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之后,在恍惚中他竟然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想起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时,心情才骤然沉重了起来。

重归牢笼,自投罗网……

一系列形容词从脑子里冒出来。和这一份沉甸甸的重量相比,昨晚在被人追着砍的痛苦算个屁哦……

“啊,不想上学。”

他有气无力地哀嚎了几声,从床上爬起来。

在翻身的时候,感觉到了浑身伤口愈合的麻痒和筋肉拉伤的钝痛。

得益与自己的发育期和乌鸦的药剂,昨天那一身一般人可能要躺上两三个星期的伤痕,竟然只花了一夜就长合了。

就连伤疤都已经开始褪色,恐怕再过一段时间,连疤痕都看不出来了吧?

可为什么不多愈合几天呢?

这样自己也好有借口请假啊,不然血粼粼地去上学,多寒碜啊,说不定校长看了都要被吓得中风。

怀着沉重的心情,槐诗起床下楼。

“啊,你醒啦?”

餐厅里,乌鸦仿佛贤妻良母一样地微笑着,身上还挂了一个白色的口罩充做围裙:“早饭和午饭都给你准备好了。”

槐诗看着桌子上那几根试管,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谁家的饭长这样的?

“怎么今天又多了一根?还和其他的不一样。”

槐诗端起来其中那一根分外纤细的试管,略微晃了晃其中粘稠的墨绿色液体。

如今大有升级趋势的死亡预感正在用一阵微寒告诉他这玩意儿绝对不是什么口服液,而是正常人喝了之后会去半条命的玩意儿。

“有道是大便当饭,小便当菜……这不是给你下饭的么?”

“你说点让人有胃口的话么!”

“好吧,简单来说,这个里面大概是一些边境物质和原本在萃取时剩下的矿物毒素……啊,放心,已经稀释到常人喝了只会瘫痪的安全程度了。如果你喝了,可能会微量溶解一些肌肉,对你的心脑血管产生一些破坏吧。”

“……我是嫌自己活得长了才会喝这东西的么?”

“正所谓不破不立嘛,昨天我发现你在经历过毒打……咳咳,那个锻炼之后,在潜意识的刺激之下,竟然加快了不少发育。证明如今这个阶段,一些压力和破坏会让你的吸收速度加快……毕竟,无氧运动的本质其实就是撕裂肌肉然后等它重新长出来。”

说着,乌鸦指了指桌子上的卷尺:“不信的话,你自己量一下身高咯。”

一分钟后,槐诗愕然地看着尺子上的刻度。

一米八零?

上次赤脚测量的结果还是一米七七来着。也就是说:短短两天之内,自己就长高了三公分?

“不止是身高,体重、体脂和血液也有变化,只不过这里没有化验设备你看不出来而已。大概这两周过后,你的身高可能就会固定了,接下来就是对骨骼、神经、器官和肌肉的细部强化,直到抵达理论上常人的极限为止。

根据能力的差别,部分方面恐怕还能够得到再次加强。圈禁之手的范围是你的双手,到时候你手指的精细操作和灵敏性还会再提升一大截。”

乌鸦说完之后,翅膀卷着命运之书和药剂丢了过来,“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把下星期的药剂材料费给赚回来吧。”

槐诗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沉甸甸的贷款让他失去了笑容。

刷卡一时爽啊……

他叹息了一声,推门而出,在他背后,乌鸦向他挥着手:“路上小心,记得好好吃药,要和同学们好好相处哦~”

神他妈好好相处!

“你是我妈吗?”

“哎,这么干脆的吗?”乌鸦愣了一下,神情似是羞涩:“你愿意的话,叫妈就行了,还叠字,怪不好意思的。”

“……”

槐诗在台阶上差点绊了一跤,回头瞪了她一眼,踏上了自己开学的路。

.

艺体生有一点好,就是高三上半学期基本上没什么课程,大家都在抓紧时前年前最后的冲刺,毕竟决定艺体生命运的不止有一场高考,还有在那之前的专业考试和各个学校的校招。

槐诗只需要去班上露一面,就可以去琴房摸鱼练琴了,偶尔晚自习出现报个到,简直无拘无束。

别人可能还会在外面上报个冲刺班,到老抠槐诗这里,根本别想他为了这三个月掏那几万块的补课费。

为了省钱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况且,如今他ABRSM八级都过了,就等下个月去金陵考专业初级了,哪里用得着烧这个钱。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猥琐发育,能怂则怂,可唯独在大提琴上,从来没怕过任何事。

哪怕是如今已经成为了升华者,他也没有改变过想要靠着大提琴找一份正经的乐手工作的梦想。

称霸世界?后宫成群?

和这些比起来,他更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够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犹豫,叩了扣背后的琴箱——要不要先把乌鸦的购物单砍一截,省点钱去把琴换了?

虽然不说一定要几十万几百万的大师制作,但从此能告别厂牌也不错啊。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他就听见前面传来了似曾相识的两个声音。

“哎呀,爸,送到这里就行了。让别的同学看到会笑话的。”

“爸爸送女儿上学怎么就会笑话了?”中年男人的无奈声音传来,语气满满地宠溺:“零花钱还够用么?爸爸这两天还要加班,要不再给你点?”

“妈给过啦,反正在学校,也没什么要花钱的。”

“她给的是她给的,爸爸给你的是爸爸给的,拿着拿着……”

听起来真是父慈女孝,一派温馨。

除了对话的两个人有点不对以外。

槐诗却不由得脚下一顿,下意识地就想要后退,转身,拉开距离,将自己藏在电线杆后面。

可惜,已经晚了。

那女孩儿在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他,眼睛亮起来:“诶?槐诗也到啦?我前几天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槐诗顿在原地,僵硬地回头。

看到了穿着东夏特色智障校服也依旧不掩丽质的少女,还有她身旁……瞪大眼睛的那位特事处的傅处长。

然后,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妈耶,你们原来是一家的吗!怪不得……明明都姓傅,为什么自己就没想到这一茬!

“哎呀,好久不见啊,班长,还有……”

他尴尬地笑着,看向她身后的傅处长,“傅……叔叔?”

“……”

中年人沉默着,看着槐诗,表情平静地让人有些害怕。

傅叔叔没有说话。

傅叔叔不想理你。

傅叔叔正在积攒怒气值。

傅叔叔想要杀了你……

值得庆幸的是,傅叔叔最终还是冷静下来,老脸挤出了’慈祥’地笑容,“小依,这是你班里的同学吗?”

“对啊。”

傅依大喇喇地抬起手拍着槐诗的肩膀,“爸,这就是我跟你一直说的那个教我读谱子的好哥们,他大提琴可厉害啦,学习也不错!”

“是吗?”傅处长微笑,“那要友好相处啊。”

明明在微笑,那眼神却让人联想到东郊火葬场的直达专车。

而傅依还在向自己亲爹不断地讲槐诗的好话,而槐诗此刻只想熊猫捂脸流泪:“我不是,我没有……”

“你们认识吗?”

傅依好像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歪头看着他们,斜斜扎着的单马尾也晃荡起来。

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敢说出来你就死定了’的傅处长,槐诗吭哧了半天,只能说:“呃……见过几面,前几天。”

“是这样啊。”

傅依不疑有它,信了!

眼看他这么有眼力价儿,傅处长的脸色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伸手拍了拍槐诗的肩:“小朋友不错,要好好上学,知道吗?”

他特地在好好上学那四个字儿上加重了读音。

槐诗感觉到自己肩胛骨快要被这老王八蛋劈断了。

眼看校门口就在前面,傅处长的脚步一停,和煦地向着女儿微笑:“就送你到这里,快去吧,我也要先走了。”

眼看到远处向自己招手的同学,傅依点了点头,向自己父亲挥了挥手之后,就跑向了同学们。

留下笑眯眯目送女儿远去的傅处长,还有被他铁钳五指抓着肩膀的槐诗在原地。

槐诗欲哭无泪地看着她远去,回头看着脸色渐渐冷漠的中年人,只能挤出一个柔弱地笑容,轻声告饶:

“傅叔叔,轻点,疼。”

‘傅叔叔’一口老血没喷出来,面色铁青地撩起了外套下摆,给他看自己的枪套,于是,槐诗闭嘴了,等待审判。

过了好半天,傅叔叔才喘匀了气儿,开口问道:

“你跟我女儿很熟?”

“不熟!一点都不熟!”槐诗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也就见过几面……”

“几面究竟是几?一面还是两面?”

傅处长那里吃他这一套,这么多年什么坏水儿没见过,像槐诗这种年轻升华者本来就是社会不稳定因素,十五六岁的年纪,荷尔蒙一上来跟野狗似的,说不定哪天就奸淫掳掠了。

尤其槐诗还有昨天的前科。他哪里放心自己女儿跟这种危险分子一个学校,早在看槐诗档案的时候,就像把他转学了。

“小子,你老实跟我讲——”他的手扶在手枪握把上,双眼紧盯着槐诗:“你跟我女儿究竟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

纯洁的代练关系啊!

你女儿玩游戏只会氪金,能上钻石全靠我了!

槐诗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两人关系从来不错,上次学校文艺汇演的时候两人还搭档出节目,一个人拉琴一个人唱歌剧了吧?

别说,当时效果还挺不错的!

这么问只能证明傅叔叔你这个家长当的不合格,连自己女儿的节目都不来看啊!

而且,为了排练,好几个晚自习两人都在琴房里独处……要是槐诗有心的话,早就发生点什么了好么!

不过,要是被这个女儿控知道,绝对会当街枪毙自己吧?

想到这里,槐诗就忍不住想夸:

叔叔,你女儿真好看!

(本章完)

第44章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遗憾的是,最终傅处长还是没有能够如愿地枪毙掉这个小王八蛋。

总之,再三审问之后,他看在天文会的面子上没有对槐诗怎么样,但最后走之前还再三警告:“记住,离我女儿远一点。”

“好的好的。”

槐诗点头如捣蒜,僵硬地微笑着,目送着傅处长远去。

结果开学的仪式刚结束,槐诗就被少女堵在教室门口,然后拉到一边,伸手从他的裤兜里掏手机:“老铁,赶快,拉我一把……我都快掉到青铜了,宅男女神的人设都快崩了。”

“傅小姐,别这样——”

槐诗柔弱地推着她的手,脸色羞红:“我已经从良了。”

“放心,我不给钱就不算嫖咯。”

不复亲爹在旁时的清纯可爱,卸下小白兔的面具之后,老司机傅依重装上阵,娴熟地开起了车,“帮我打回钻石,这两周的点到我帮你搞定怎么样?最近学生会抓这个抓得严,你也不想被通报吧?”

槐诗翻了个白眼。

虽然是艺体生,但学校对课时还是有要求的,没有傅依帮忙的话,槐诗还真难搞得定。

但想到傅处长临走之前的表情,槐诗又忍不住缩了。

你爹要是知道你晚自习悄悄在艺体室里玩直播打手游我还是帮凶的话,会不会直接出动升华者镇压部队的猛男们灭了我?

况且你的粉丝哪个不知道你菜的?每次换我的时候都在刷欢迎代打老哥上线的弹幕好么?

“行了,等会儿在跟你说,记得别跑……”

眼看着班主任走上楼来要开班会,傅依赶忙钻进班里去,走之前还双手合十做了个恳请地姿势,眨着眼睛吐了一下小舌头。

平时私底下脚都抠了那么多了,结果恶意卖起萌来真得比谁都溜。

槐诗翻了个白眼,内心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还有点想跑。

能不跑么?

再不跑就被傅处长送进东郊火葬场里了好么!

说不定还要再搭着给自己买个盒儿!

所以,槐诗在班会才一半儿的时候,看准班主任走神的机会,果断溜号了。

结果刚出门,就听见教室里传来傅班长怒拍桌子的声音:“老师,槐诗那孙子又跑了!”

行,你们父女俩都是领导,惹不起,惹不起……

然后他跑得更快了。

.

印象里,学校对艺体生的管理从来都很佛系。

可能也和升学率一直不怎么样有关系,除了每年大量招收复读生之外,对于升学难度轻松不少的艺体生多有优待。

只要每年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挂在学校门口的那个横幅上的数字够漂亮,其他的可以说都无所谓了。

况且槐诗一直以来的表现都还可以,从不搞事儿,大提琴成绩也足够漂亮,再得到了下学期一定狠补文化课的承诺之后,教务处很干脆地开了一份证明出来,让他顺利地获得了艺体生的特权——总是在上课的时候四处游荡、没事儿的时候瞎鸡儿晃,一遇到值日等什么事儿的时候就立马消失……

这么讨嫌的生物,在其他刻苦读书到飙血的高考生看来,简直是校园野狗……

就连槐诗都没想到,自己拿证明的时候竟然这么轻松。

其他的人都是要画室或者琴房老师过来担保签字才放人的,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好像迫不及待地把这张证明塞进自己手里了呢?

他就没想到,某个正在通过监控死死盯着他的中年人巴不得他赶快从教室里滚蛋,距离自己宝贝女儿越远越好。

只能说,随时准备狙击手警告的中年大叔真是太可怕了。

多多少少明白过一些的槐诗摇头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隐私受到了侵犯,但看着墙头那些一百八十度转动瞄着自己的摄像头,想想那么多猛男哥哥的长枪短炮……还是算了吧。

反正被看着也不会少块肉。

反正自己以后有事儿就逃课,没事儿基本上也就待在琴房了。得益于槐诗一向优秀的大提琴成绩和各路比赛的证书,学校还是在这一方面稍稍给他开了一个后门。

比方说琴房里一个并不算狭窄的单独隔间,用不着和其他人一样去排队等时间。

反正学校拉大提琴的就他一个。

进门收拾了一下暑假堆积的灰尘之后,槐诗就打开了琴箱,开始娴熟地……摸起鱼来。

在琴房里练琴?

不存在的!

他的隔间正上方就是老师们的办公室,WiFi速度一绝,看视频从来都不带卡的,不像乌鸦偷拉的那根宽带一样,不但有时候速度不太行,用起来还要提心吊胆。

他先是习惯性的刷了一下本地的新闻,仅是一些《全雀宴走红新海,生意火爆一位难求》之类的软文,偶尔中间还有最近市内出现盗墓贼,盗掘公墓这种倒霉消息。

他看了几分钟就关了。

想着打发时间,干脆点开了《寂静王冠》的客户端,好长时间没有登录,下载了一个不小的更新包之后,就有一个弹窗跳出来。

【限时活动:黑暗世界·龙之迷城!

在开拓队的探索之下,隐藏在黑暗世界伸出的神秘王国邪马台显露出诡异地冰山一角。

死去了千年的国度中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奥秘,被天灾盘踞的遗迹中又掩埋着什么样的宝物?】

【天地大力·神通自在——天灾·白帝子(SSR)已加入限时卡池……】

又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大更新,几十万字的原创剧情,还送了足够三次十连抽卡的石头。看掉落列表,还有不少珍贵的道具能够简单爆出……这制作组良心到这种程度,怕不是疯了?

只可惜这游戏的SSR的掉率简直感人,而槐诗非得要命又舍不得氪金,到现在官方推出了三十多个SSR,他只有一个,还是得了非洲人勋章之后,官方自动送的分身侠燕青戈,称号倒是挺牛逼的,叫做’或自固身·云色是我’,可惜是个辅助,输出水得要命,到了高段场里只能送菜。

不得不说,新出的小姐姐是真鸡儿好看,看人设好像还是运动系迷糊少女,满破图赞得一匹,让槐诗都忍不住有了氪金的欲望。

抱着万一的期望,他抽了一发十连,然后就看到一片蓝天白云……得,一百个石头,又送给坑货夏尔了。

结果,还没关游戏,就听见嘭的一声,门被踹开了,一个娇小的影子走进来,娴熟地坐到槐诗对面的小沙发:

“快,我带你上分!”

是傅依。

这里简直就快变成她的基地了,就连这个小沙发都是她从学生会里搬过来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大插板插着她的一大堆掌机,方便随时充电。

若不是电视搬起来不方便,她恐怕真要搬两个家用机过来了。

槐诗翻了个白眼,“你又旷课了?”

“你旷课叫旷,我学生会书记旷课那叫旷么?”

傅依斜眼看着他,“况且,下周我就去画室封闭集训了,早退无所谓,先上把分儿不比浪费时间强?”

说着,不等槐诗季觉,娴熟地打开了游戏,拉槐诗进队伍,开始双排。

在吃鸡类型的暗区之王模式的热度小腿之后,寂静王冠这破游戏最新出了MOBA类型的纷争模式,又开始了一波愉快的皮肤骗氪。

傅依的水平其实还算不错,毕竟大大小小还算是个热度不低的业余主播,除了靠脸之外,操作也还勉强过得去,但奈何她总是心大,总喜欢骚操作,还要当ADC,往往十把九坑,误打误撞之下,节目效果十足,竟然也骗了不少火箭。

刚刚进场就秒锁了【神之手】,队友都疯了。

这种杂技型的大后期角色要骚起来确实是没谁了,可前期真得水到一塌糊涂。不止一次玩家喷官方的这个英雄设计有问题了,针对起来太过容易,想活到后期,全要看运气。

“你这就开始浪了?”

槐诗叹息,只好选了【月吟】来辅助,“行吧,谁让爸爸爱你呢。”

然后果不其然的,五连跪。

不止是她成功地跌破了青铜,就连槐诗的段位也都被成功地拉下了水。槐诗退步的太厉害了,一个多月不打,原本都还勉强奶得动,现在就只能和她一起沦为双坑。

几把排位打完之后,槐诗否决了她再来一把的邀请,关掉手机。

好像事后一样,傅依娴熟地从槐诗琴箱藏■的翻出一根,给自己■■之后,又给槐诗丢了一根过去。

那翘着腿■■的样子,恶霸范儿简直十足,丝毫看不出早上上学时那一副白衣如雪小兔兔的样子了,要是让傅处长知道,恐怕就要下令把槐诗这孙子当场击毙了。

天可怜见,槐诗自己■■都是跟着傅依学的。

这老司机什么不会啊。

槐诗欲言又止,最后无力地摆了摆手,忧伤地看着窗外的阳光,幽怨地好像被抛弃地情妇一样: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怕什么?”

傅依幸灾乐祸地笑了,“怕他打断你的腿?”

槐诗一愣。

“他还真打过么?”

“打过啊。”

傅依叼着■■,解放下来的双手将长发捋到耳后,重新扎成马尾:“上一次从我包里翻到情书的时候,他就把那个跟我表白的哥们腿给打断了。

我都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被人追求的感觉呢,班里就没有男生敢跟我说话了。”

槐诗目瞪口呆:“后来呢?”

傅依耸肩,“后来我妈就跟他离婚了,家暴,我跟我妈,他管不到我了。”

“……”

槐诗愣了好久,无奈叹息:“抱歉。”

只能说好奇心害死猫。

槐诗从来对别人的情况不感兴趣,就好奇了这么一次,结果就踩到了雷。

“没关系咯。”傅依虽然没有再继续说,但也没有介意,只是挥了挥手,“也就问的是你,我才会说。”

“那就算我倒霉吧。”

槐诗摇了摇头,把脸凑过去,向着傅依勾了勾手,傅依白了他一眼,把打火机递过来,卡啪一按。

被调到最大的火苗差点把槐诗的头发都点着。

看着槐诗狼狈的样子,她就得意地拍着膝盖大笑起来。

也就在这种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她才会显露出自己淑女之外的那一面,除此之外,从来都规规矩矩,正正经经,和一切男生以及有害物品保持距离。

和每一个父母心中的乖女儿、每一个老师心中的学生会书记、每一个学生心中的班长一摸一样。

只能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吧。

槐诗叹息一声,撩了撩额前烧焦的一缕头发,没有再说什么。

如果真要说大家之间需要什么尊重的话,那就再没有比保持距离更好的方式了。生活已经很糟糕了,就不要再对别人的生活居高临下的指手画脚。

那么多同学里,如果想要交朋友,总有选择会比自己更好。这种不健全的友情能够存在并维系到现在,不正是因为这种所默契维持的距离么?

那么多同学里,她是槐诗唯一没有羡慕过的那个。

在校庆排练,傅依就告诉他了。

“因为我发现,你对谁都很好,和谁都能说话,可我不觉得你希望自己的人缘好,你一定是谁都不喜欢。”

她说,“因为我也一样。”

所以,有这么一个角落,能让两个人都互相丧一下也挺好。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某种程度上有病的人除了会出现在同一个贴吧里吃假药以外,一定也会有病友俱乐部一样的地方。

槐诗总不能因为她有一个厉害爸爸就将她从自己这里赶出去。

整改结束,别问我■■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就当槐诗和傅依考前压力大,给菩萨烧香吧!

今日暂时一更,有点卡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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