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除夕回乡

李书群回到家,听闻了春联的事情,倒也没有说什么。

遭逢大难,性格转变是一方面。

还有就是当初他落难的时候,墙倒众人推,才是根本原因。

李书群好人了大半辈子,整座四合院里,没有找他帮忙,或者受过他恩惠的,找不出一家来。

他自问,自己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

甚至上次李卫东对付贾张氏,他都还把李卫东给说了一顿,让李卫东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大家都是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不适合闹得太僵,而且欺负孤儿寡母,对自家的名声不好。

可就算是这样,当他落难的时候,不但见不着一个人帮他说话,奔波。

甚至还召开全院大会,要审判他,要把他的老婆孩子都给赶走。

难不成,他真死了以后,他家就不是孤儿寡母了?

当刘海中要代表全院,并且得到诸多附和,赶走李家的时候。

他的那颗善心,也就死的差不多了。

所以这会他听到李卫东跟阎家因为春联起了点小冲突,压根就没往心里拾。

以他对李卫东的了解,要是能吃亏才怪呢。

而李卫东只要不吃亏,这个家里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不知不觉中,李书群已经默认了,李卫东才是如今家里真正的‘一家之主’。

这天,对李家来说,风平浪静。

但对于阎家而言,尤其是从贴上春联后,简直就是水深火热。

先是老二阎解放挨了顿毒打,然后旁边冷眼看热闹的老大阎解成被骂的抬不起头来。

然后,便是胆战心惊的等待。

没有人会认为李卫东会大度的放过阎解放,甚至阎埠贵已经做好了公安来家里抓人的准备。

他不是没想过要去李家求情,可自己这边又是用黑狗血写春联送给人家,儿子又举报李卫东,这仇这怨,人家会搭理他?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公安把儿子抓走,让对方家里把这口气出个差不多,才好去卖惨求情。

顶多就是委屈下老二。

让儿子抗下这一切。

毕竟他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倒了,谁来养家?

实在不行,把老大也搭进去,就说是他们两个私底下,悄悄把朱砂换成了黑狗血,而他是不知情的。

对,就是这样。

有了决定后,阎埠贵稍稍心安。

只是,坐等不见公安登门,又等不见抓人。

他都有些纳闷了,难不成李卫东看在他的面子上,决定放过那个蠢儿子?

他这边不明白,另一边的阎解放就更不明白了。

晚上,他蜷缩在床上,不敢动弹。

因为身上被打的青一道,紫一道,稍稍碰着,就钻心的疼。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想过要离家出走。

因为出去后,他没地方可去。

住宾馆,没有介绍信,人家压根不会搭理你。

甚至还得好好查查你。

桥洞子?

如今这寒冷的天气,等第二天,整个身子都会硬邦邦的。

亲戚家?

这年头,没谁会喜欢亲戚赖在自家不走,不是感情淡薄,而是没吃的。

他虽然有十块钱,但这是他压箱底,用半条命换回来的,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能动用。

而且,粮本粮票什么的,都被藏着,他光有钱其实还不行。

自然,也就没有离家出走的底气。

躺在床上,阎解放的耳朵支棱着,只要外面有点风吹草动,他的心就会悬起来,提到嗓子眼。

生怕下一秒,公安就会踹开门,将他给抓走。

这一夜,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但刚睡着,身上的被子就被拽开,一个激灵,穿着衣服睡的阎解放就从床上爬起来,不过眼前的并非是来抓他的公安,而是自家老子。

“都几点了还睡?不用干活了?赶紧起来,有点事情跟你说。”

阎埠贵想了一夜,还是决定,让阎解放背下所有的锅。

现在就是来‘摊牌’的。

反正他儿子多,不怕。

阎解放不解的看着自家老子,但心里,有种本能的,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李卫东一家已经吃了早饭,将需要的东西装到吉普车上,李卫东拉着一车人,直奔老家。

老太太来城里这么长时间,这次也想回去看看,毕竟那里还有她的家,哪怕李书全会帮忙照看,但心里还是挂念。

李卫斌跟李雪茹,更不用说,早早就自觉的爬上车,估计赶都赶不下来。

这次,李卫斌还带着自己的‘礼物’,回去跟二叔家的李卫国交换。

而张秀珍跟杨芳芳得在家里忙活。

今天可是腊月三十,除夕。

晚上得准备全家的饭菜。

一年到头,哪怕平时再怎么节俭,除夕夜也得吃点好吃的。

至于说,李卫民这个名义上的长子长孙,下意识的被全家人给遗忘掉。

就连李书群说回去给老爷子上坟,都‘忘了’招呼对方。

不过,这也不怪大家。

这家伙实在记吃不记打,眼瞅着腿马上就好了,就又开始出幺蛾子。

反正,在李书群眼里是这样的。

好好的农场正式工竟然还不想去,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这不是出幺蛾子,是什么?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等过完年,就算是绑,也得把李卫民给绑去。

这样,安排好了大儿子,他才放心的去公社,当他的广播站站长。

也算是,他这个当父亲,最后为大儿子做点事情。

将他原本已经走歪的路,给扶正当。

一路上,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就没停下过。

两人还是第一次坐吉普车在路上疾驰,跟公共汽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路上,李雪茹更是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当驾驶员,也就是老司机。

只有这样,才能天天开吉普车。

然后让李卫斌羡慕死。

而李卫斌想的则是,二哥为什么能开上吉普车?

他将来也要成为像二哥这样的人。

此时,开车的李卫东完全不知道,后面两个小家伙竟然因为坐上吉普车,竟然开始有意识的规划起了自己的人生。

或者说,是小孩子的梦想。

就如同老师问,伱长大后要做什么。

不管选择警察,还是科学家,亦或是农民。

肯定都会有萌芽的阶段。

眼下,两人便属于这种情况。

很快,吉普车就来到乡下。

因为除夕的缘故,村子里明显热闹的多,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三五成群的孩子打闹,甚至‘分享’偷偷从家里拿出来的好吃的。

当看到吉普车后,这些孩子脸上明显多了些畏惧,躲远远的,并未第一时间就上来。

不过等吉普车缓缓驶过,就忍不住‘悄悄’的跟在后面,小脸上全都是好奇。

尤其是这辆吉普车并未去村大队,而是来到李书全家门口。

当李卫斌跟李雪茹率先下来后,身后那些孩子脸上的羡慕就更浓了。

对于村里这么大的孩子来说,他们甚至都没去过城里,最远也就是乡里公社,

吉普车这种‘高贵’的东西,也就远远看到过。

至于说坐吉普车,显然更不可能。

所以,他们特别羡慕能够坐吉普车的李卫斌跟李雪茹。

尤其是两人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虽然也有补丁,但最起码合身,所以看上去,就立即上档次。

比起他们身上松松垮垮,明显不合身,不少边边角角早就磨破,还脏兮兮的衣服,可好太多太多了。

所以,他们立即就明白,对方是城里人!

是可以吃商品粮,住大房子,去学校上学的城里人。

而这会,两个小家伙已经奔到里面,李书全跟二婶听到声音也赶忙出来。

“娘,卫东,大哥。”

李书全将老太太扶下来,挨个打着招呼。

对于自家大哥身上发生的事情,他此刻仍旧不知情,所以看到李书群的精气神,跟以往有了很大改变,不禁有些奇怪。

毕竟以往,对方回来虽然也不会说什么,但身上却有股子傲气。

这一次,却全部消失不见。

实际上,如果不是李卫东给请来老中医,更拿出上等的人参来给他调养身体,李书群现在的身体,绝对不可能好的这么快。

归根结底,还是有个‘好儿子’。

李卫东跟二叔二婶打了声招呼,然后开始从车上把需要的东西都拿下来。

这次除了给二叔家带了点东西外,李卫东还特意给李占奎准备了一份‘年货’。

尽管农场那边也会发,但李卫东这次给对方准备年货,却明显不一样。

属于,论功行赏。

算是李占奎弄来那封信的奖赏。

否则,他也不会找到桂少宁留下的那批神秘物资。

虽然,属于他的奖赏还没下来,但他自己,或者说徐闻或多或少也跟他透漏了一点,一等功应该是跑不了的。

所以在李卫东看来,那功劳迟早就会下来,耐心等待就是了。

两个一等功护身,又是在监狱这一亩三分地,上头还有公安的领导护持,他就不信,几年后,谁还能随随便便的拿捏他。

更何况,几年的时间,足够他再往上走个一两步。

也就是他现在太年青,工作的时间太短,之前提拔成副队长,已经有点超标。

哪怕他现在两个一等功,按理来说,再提个一两级,也能说得过去。

可还是那句话,他参加工作的时间太短。

就算本真‘保护’他的原则,也不可能立即给他升上去。

再怎么,也得压他个一年半载,等时机合适了再说。

否则,实在难以服众。

正因为如此,所以李卫东现在一点都不着急。

只要该是他的,给他就可以了。

要是以莫须有的理由,给他扣下。

那……他也不会委屈巴巴的受着。

而抛开他自身的奖赏不说,对待李占奎,他也得有所表示。

粮食,不管白面还是棒子面,对他来说,无非就是走走路,晒晒太阳,吃点东西就能解决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玉石这条渠道。

只要不是大规模的挥霍,绝对足够用了。

所以,粮食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但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却是活下去的根本。

李卫东付出丁点成本,换来李占奎的忠心耿耿,绝对值得。

不过,他也不是老好人,现在李占奎有了工作,只需要好好努力,养家肯定不成问题。

李卫东也就不会一个劲的给对方东西,必须有节制,或者说赏罚分明才可以。

毕竟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搬完东西,李卫东跟二叔说了声,就拎着一个袋子,来到李占奎家。

这会,李红梅正在院子里忙活着,见到李卫东,立即欣喜的起身。

“卫东哥。”

“娘,卫东哥来了。”

对于李占奎家来说,李卫东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之前就给他们家送东西,后来更是把李占奎召到了农场上班。

要不是李占奎拦着,他娘恐怕都能给李卫东立个牌子,经常上柱香的那种。

不过眼下,家里并未透漏李占奎已经去了农场上班,而是找了个别的理由,去那边帮忙,连临时工都谈不上,就是卖把子力气。

这样一来,才能最大限度的抑制村里那些红眼病。

别看平时,大家一个村的,关系还算比较亲近,毕竟都是姓李,很多都没出五服呢。

这个大爷,那个叔叔,还有三爷爷这一类的。

别人听到李占奎去帮忙,顶多羡慕的恭维两句,说占奎这孩子有出息了,这会竟然还能去城里帮忙,多少也能混口饭吃,省的跟自家孩子,男人一样,只躲在家里,光糟蹋粮食。

但是,如果他们知道李占奎不是去帮忙,而是去了农场上班,当狱警,态度绝对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哪怕面对面不好说什么,可等转身,不定会传出什么谣言。

甚至,有人去乡里公社举报李占奎,举报他家,都是极有可能的。

这便是人性。

最见不得他人好。

我家穷,吃不上饭,你家就不能有蒸馒头,吃肉的香味。

屋里,李占奎的娘听到声音,立即走了出来。

她的身体属于老毛病,今年之所以格外厉害,主要还是心病,当李占奎的工作决绝后,她的病顿时就好了一大半。

甚至就连上次李占奎回来,跟她说起要跟那个寡妇结婚,她也只是板着脸,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四千,还有四千,正在努力写呢。

(本章完)

第292章 煎熬中的父子

李卫东并未在李占奎家停留太久,把东西放下,又陪着对方说了会话,问了问李占奎弟弟妹妹的情况,便起身离开。

他估摸着,李占奎今天下午就能回来。

因为第六农场这边属于新建,所有的犯人都是从别的农场借来的,这眼瞅着过年,不得还回去?

让这些犯人在自个农场,过个团圆年。

所以,新农场这边的负担也是最轻的,只需要留几个人值守就可以了,剩下的工人跟狱警,可以放个两三天假。

李占奎作为他的人,家又是农村的,还指望着他,所以负责安排放假值班的干事,除非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安排李占奎除夕夜值班。

自然,李占奎就能带着准媳妇回家。

虽然他跟张若兰去了农场还没几天,可只要有名字,哪怕入职才半天,年货也肯定少不了。

两人的年货加起来,足以让他家过个好年了。

离开李占奎家,李卫东并没有去二叔家,而是直接回了老家,也就是原主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对于这边,他并不陌生,之前回来的时候,也来过两趟。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般,老太太跟着回来,就肯定不会在二叔家休息。

毕竟,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

二婶这会也跟了过来帮忙。

实际上,之前她跟李书全就把这里给收拾过了,院子扫的干干净净,门上也贴着春联。

老太太回来,无非就是一个念想。

对此,李卫东很能理解。

因为这里是根。

将来老太太如果也离开,肯定会回来操办,甚至就连她要埋在哪里,也早就定好。

李卫东并未打扰老太太睹物思人,他回到‘自己’的屋坐了会。

这里,有原主的回忆。

所以李卫东这里既熟悉,又陌生。

除了有些冷,在这里又会感到特别的安心。

这里,是他的家,但也不是他的家。

因为他的灵魂,来自后世。

哪怕早就习惯了李卫东这个身份,也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他就是李卫东,李卫东就是他。

可此刻,因为时间地点的缘故,他忍不住在想后世。

如果两个世界都存在,那么,那个世界,此刻又会是什么样子?

还有那边的亲人,现在可还好?

思念一铺开,便再难收敛。

直至李卫东跟着去上完坟,烧完纸回来,情绪仍旧有些低落。

“别太伤心了,你爷爷知道你现在的成就,一定会很高兴。”

李书全见到李卫东这样,便上去安慰。

不管李卫东在外面扑腾的多厉害,改变有多大,可有些东西,却不会变。

比如,他身体里流着的血,比如亲人之间的感情。

这也让李书全很欣慰,至少李卫东还是他记忆中那个重感情的孩子。

现在无非就是长大了。

尤其是男人在外,想要闯出一片天地,又怎么可能没点变化?

别看李卫东现在风光无限,可背地里,经历过多少凶险,受到过多少委屈,才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这些全都不为外人道。

想到这里,李书全对这个侄子,也有些心疼。

毕竟他可是看着李卫东长大的,在他心里,跟自己亲儿子其实没什么区别。

“嗯。”

李卫东点点头。

在这边吃了中午饭,收拾好东西,李卫东便开车拉着全家人回城。

不过这次,车上还加了一个李卫国。

因为今年去要城里,去李卫东家过年。

至于李书全跟媳妇,得稍微晚点才能去。

主要还是因为吉普车空间不够大,再加上拉着的东西,实在装不过来了。

回到家后,三个小家伙欢呼一声,就跑没影了。

李卫东刚把东西放好,就见到杨芳芳站在旁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让李卫东有些纳闷。

出什么事情了?

是阎家那边上门了?

还是嫂子娘家出了什么事情?

“卫东,上午的时候占奎跟他那个对象来家里了,还有一个你们农场的干事,上次来的那个,说是给伱送年货。”

张秀珍指了指堆在一角的年货。

看到这些年货,再看杨芳芳的模样,李卫东顿时就明白过来。

感情,问题还是出在年货上。

上次他从第三农场领了两份年货,但不想跟李卫民扯上关系,便谎称那是属于杨芳芳的年货。

因为他许诺过,要让对方去农场上班,所以干脆拿来当借口。

杨芳芳当时欢天喜地的收下,晚上甚至还蒙在被窝里偷偷哭了。

因为她也成了工人,可以发年货。

但,就在今天上午。

李占奎跟对象,以及徐志强过来给他送年货。

这年货自然是新农场这边的。

先前因为棒子面还没磨好,所以就一直没发,直至今天。

而李卫东压根就忘记了,或者说,没在意这一茬。

但农场分年货,能把李卫东这个大功臣忘记?

自然,徐志强便抢着来送年货。

毕竟他上次犯了那么严重的错误,正在努力表现,有这种机会,肯定是抢着来。

至于李占奎跟他对象,则是来提前拜个年,表示一下感谢。

只是没料到李卫东一家,一大早就开车回了乡下,双方没碰着。

杨芳芳本来还对三人热情欢迎,毕竟她过完年,也会去新农场上班,对方就是她的同事。

可当聊起年货来,她就察觉到不对了。

按理来说,他属于新农场,就算发年货,也应该是跟对方送来的一样,可实际上,她的年货要比对方眼下送来的多多了。

于是,她忍不住问了问自己的情况。

徐志强倒是很诚实的回答了,只要是在名单上的人员,包括刚去没两天的,都发放了年货。

但是,对方却只送来了一份,还是属于李卫东的。

也就是说,这里面并没有杨芳芳的。

同样,他的名字也不在新农场的职工名单里面。

是李卫东欺骗了她?

她就说,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加上又是李卫民的媳妇,李卫东凭什么会这么卖力的帮她?

没想到,所谓的去农场上班,竟然是敷衍,是欺骗她。

难怪她年前想要去农场上班,李卫东一个劲的推说过完年再说。

不过,她对李卫东倒是没什么怨恨,就是不解,不明白,李卫东为什么要欺骗她。

所以在李占奎他们离开后,没忍住,哭了一通。

随后,张秀珍追问,才支支吾吾的说出原因。

张秀珍算是旁观者清,她相信以李卫东的为人,性格,不至于这么做。

于是就让杨芳芳问清楚原因。

“嫂子,你是想问你去农场上班,或者说,为什么那边没有你年货的事情吧?”

李卫东不等杨芳芳问出来,便直接开口。

顿时,反倒让杨芳芳有些羞愧。

对啊,她有什么理由来追问李卫东?

人家凭什么,一定要帮她?

“这件事主要是我没跟你解释清楚,农场那边,需要正式登记,入职,才会出现在职工名单里面。而你的名额,我一早就给你留出来了,但因为你没去,没办理正式入职,所以才没出现在农场那边的职工名单里面。

我可以跟你保证,你的工作名额,谁也顶替不了,去农场上班,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等放假结束,我就带你去。

至于年货,我也就不瞒着了,那份年货其实是属于李卫民的,是第三农场那边发的,我因为之前在那边,所以有一份。

而李卫民,我刚去农场的时候,用的是他的名字,所以后来用我自己的名字重新办理入职后,他的名字,依旧在第三农场的职工名单里,属于那边的。

所以,发的年货,理论上有他的一份。

不过呢,我担心这么给他,以他那性格肯定会浪费掉,所以想着,反正嫂子你也要去农场上班,干脆用你的名义,毕竟你跟李卫民是两口子。

他的,不就是你的吗?”

这次,李卫东解释的很详细,甚至连自己这么做的原因都说了出来。

顿时,杨芳芳心中的担忧便化为乌有。

也为自己怀疑李卫东感到羞愧。

至于说什么李卫民的年货,反而都是次要的。

正如李卫东说的,让李卫民知道后,肯定会‘浪费’,反正她跟李卫民是两口子,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拿回来的年货,势必要归入全家的物资里面。

要不然,李卫民断腿,在家养伤这么长时间,吃的,喝的,哪来的?

不能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回报。

所以,在杨芳芳看来,李卫东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

甚至是煞费苦心。

另一边,阎家。

当听到李卫东回来后,阎解放便吓得满脸煞白,以为对方终于带着公安来抓他了。

早上的时候,阎埠贵叫醒他,跟他来了一场父子间的促(威)膝(逼)长(利)谈(诱),他必须要主动的承担一切过错。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瞒着自家老子,瞒着所有人,自己一个人做的。

甚至他是怎么替换了阎埠贵准备的朱砂,怎么写信,都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只要他愿意承接这一切。

那么他仍旧是阎家的好儿子,这个家永远都有他的一席之地。

甚至阎埠贵还赌咒发誓,即便他被抓了,也会倾尽全力,像上次捞老大阎解成那样,把他给捞出来。

迫于压力,或者说父子间的利益交换,让阎解放最终同意下来。

实在是,他不想同意也不行。

因为目前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他写的那封(举报)诬告信,这才是他最大的罪名。

反倒是偷换朱砂,写春联这些,都是些‘小事’。

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自家老子的话,毕竟当初捞他大哥的时候,家里的家底还算丰厚,可即便如此,他后来也听见自家老子经常抱怨,说什么亏大发了。

明显就是后悔了。

本来,贾玲玲已经抵消了这种后悔,甚至还有得赚。

可谁承想,到了最后,仍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甚至在阎埠贵眼里,只要把大儿子再送进去,就能拿回那五百块钱,他说不定真会这么做。

在这种情况下,自家老子真的会拿出为数不多的家底,把他给捞出来?

对此,他深深的怀疑。

最终,在他的争取下,阎埠贵答应先给他八十块钱。

为什么是这个数,也是爷俩经过一番激烈争辩,才确定的。

说白了,就是阎埠贵用这八十块钱,买自己亲儿子,背黑锅!

不是阎埠贵不想用棍子逼迫儿子同意,但阎解放破罐子破摔,颇为硬气,一个劲的嚷嚷着,如果他不给钱,就别怪他交代出一切。

等李卫东带公安来抓走他,一定会说出,是他阎埠贵故意用黑狗血来写春联的,他才是主谋。

那么李卫东会不会相信?

反正阎埠贵不敢赌,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小的说,只是开开玩笑。

往大的说,身为一名人民教师,却宣扬,乃至操持这些封建、迷信一类的事情,目的还是谋害他人。

他阎埠贵,说不得也得去农场劳动。

所以,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至此,阎家父子间的交易,算是达成。

在交易达成后,阎解放便在等待着自己命运的审判。

只要外面有点动静,就会吓得浑身颤抖,满脸苍白。

毕竟答应,做好准备是一回事。

真的发生又是一回事。

从上午,等到下午,他不知道害怕了多少次,整个人都变得有点神经兮兮起来。

内心承受的压力,也在不断增加。

直至,李卫东归来。

他也终于长长的出了口气。

终于,来了!

于是,他闭上眼睛,在屋里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左等不见门被踹开,右等不见公安的影子。

阎解放的心,再度悬了起来,眼睛里全都是血丝。

怎么回事?

李卫东不是回来了吗?

怎么还不进来抓他?

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跟他一起备受煎熬的,还有阎埠贵。

甚至,他比儿子更急。

只有等儿子被抓走,主动坦白,交代出一切,他才有理由上门卖惨,求李卫东一家人原谅。

因为这一切,都是儿子自作主张,瞒着他做的,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总之,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连累到他的身上。

四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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