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岳凌的自持(高考加油!)

今年二月在扬州府的生日宴上,林黛玉也出了这么一桩糗事。

但毕竟那个时候,林黛玉还是被动承受的那一个,即便在众人面前听着岳凌的情话是羞臊不已,内心中还是有点小欢喜,毕竟她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而如今,再做游戏,没想到到最后捉弄的还是自己。

甚至还当着岳凌的面,由她来说了几句情话来表达爱意,留给她的便只剩下羞臊了。

林黛玉弓着腰,似是要钻进桌子下面,场上的姑娘们也都偷偷笑着,又四散开来,不想让林黛玉太难为情。

岳凌撇了眼快要躲进阴影中的林黛玉,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只好无奈的看向秦可卿,想抓她过来问责,本说好的胸有成竹,果然不偏不倚还是出了差错。

与岳凌瞪过来的目光对视,秦可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之处,搔了搔头,难为情的向着岳凌笑了笑。

一股尴尬的气氛弥漫开来,正不知如何收场时,外面走来一粗使丫鬟传信,“老爷,外面来了位太医。”

“太医?”岳凌左右看看,诧异道:“你们可有人受伤,生病了?林妹妹,你身子不适吗?”

林黛玉再坐起身,除了脸红一直到脖颈,倒是再没别的异常了。

摇了摇头,小声呢喃道:“没,我没什么事。”

岳凌再看向粗使丫鬟,丫鬟连声道:“老爷,不是给姑娘们看病,是说来给老爷看的。”

“给我?”

林黛玉脸色霎时间恢复原貌,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的岳凌,是连雪雁都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嘴里絮满的食物都不再嚼动,所有人皆是目光汇聚到了岳凌身上。

岳凌无奈摊手,“这肯定是搞错了什么事,我身子一直无恙呀。”

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也不能就在这僵持着,岳凌只好去了一旁耳房,再请太医入门问诊。

几个姑娘相互对视,试探着要起身离席,行动之前,不觉去看林黛玉的眼色。

林黛玉倒也是佯装未见,若非是她需要端着这仪态,她倒是想去陪岳凌看诊。

见林黛玉默许,几女便结伴而行,追着岳凌的背影去了。

“老夫见过定国公。”

“太医客套了,请进。”

岳凌引太医旁坐奉茶,便立即问起了来意,“太医说是要为我看诊,我实不知身上有什么病症。实不相瞒,我也粗通些医术,往常也不少锻体,身上气血充沛,精神十足,未见不适。”

太医摇摇头,似是十分肯定岳凌的身子一定会有问题,语气坚定,不容置疑道:“此乃表象,或许是肾火虚盛,还是要号号脉才能探知一二。老夫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国公爷就不必再推脱了。”

岳凌微微颔首,挽起袖口,亮出手腕来。

搭脉号诊时,往往会留意医生的脸色,岳凌也不例外,待见得太医眉间微皱,眼睛也眯的更紧了些,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嘶,这不太对。”

太医吸了口冷气,连连摇头。

岳凌更为紧张了,连忙开口询问,“太医,难道我身体有什么暗疾?”

太医还是摇头不语。

岳凌哭笑不得,“那这是?”

太医收回手,吃了口茶水,叹声道:“按京中的传言,国公爷就算身子无恙,也应当有亏症,可这龙精虎猛,阳气未泄似是个处子之身,难道之前国公爷所行房事,并非我等以为的正道房事?”

岳凌愣了片刻,苦笑道:“太医这是说哪里话,不过都是坊间谣传而已,怎能尽信?”

太医却不同意岳凌的说法,而是道:“盛名之下无虚士。”

话锋一转,太医的语气都有了微妙的变化,“难道国公爷真有什么不传之秘,可以采阴补阳,交而不泄?”

“若真有这修炼之道,还望国公爷能透露一二。”

太医豁然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济珍药来摆在岸上以为束脩,似是拜师之礼一般,纳头便拜。

“此乃老夫前不久刚得的千年何首乌,还望国公爷不弃……”

岳凌倍感无语,太医问诊他没包红封也就罢了,竟是还收起礼来了,若是再传出府邸外,流言指不定还能传出多离谱的事来。

连忙起身搀扶,岳凌无奈道:“使不得使不得,太医就别再调侃我了。想必太医出宫并非只是问诊吧,难道说是陛下有什么事要嘱咐?”

太医再起身,终于是点点头,“国公爷说的不错,陛下是有事要老夫来传个信。”

岳凌总算是安下心来,浅浅啜了口茶水,实在是被这没来由的问诊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但既然是隆祐帝有事叮嘱,那必然是有深意了。

“陛下察觉,有人在暗中怂恿学子闹事。国公爷主持的科举改制,影响深远,哪怕动了一步,都是改变了天下数以万计学子的路,争议必不会少,还望国公爷能早做打算,拿出令人信服的说辞来。”

“不让翰林院有微词,不让天下学子寒心。”

岳凌微微皱眉,明摆着的困难在面前,隆祐帝又让太医以问诊的借口,再来传递一遍消息,肯定是听闻了什么风声,告诉自己不要懈怠了。

“这怂恿之人,陛下可有说是谁?”

有个目标,便更好打击了,岳凌欲要询问详细。

“国公爷这一路艰辛,都不曾少人针对,更不少仇家。与科举有关无关,或是只是想要借势生事的,都不会少。”

郑重的点了点头,岳凌应道:“还请太医回宫通禀陛下,请让陛下放心,臣已有破局之法。凡有路前阻拦者,皆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所谓‘轻言大义者,临阵必变节’,即便是舌战,臣也有自信让他们溃不成军。”

太医眼眸微亮,闪出几分期待来。

“好,老夫言尽于此,也不再久留,这便回宫复命,还望国公爷谨记使命。”

“是,太医请。”

两人才步行出门,还未等迈过门槛,太医又回首问道:“国公爷,老夫还有一事想问。”

岳凌不解,却也坦然接受,“太医所言何事,直言便是。”

太医睁开双眼,满是期待道:“国公爷当真没有修养之法?以国公爷的身子和这风流习惯而言,若说不会什么采补之术,怕是没人能信了。”

岳凌汗颜,才知道这太医竟是个老顽童。

“当真没有,太医请吧。”

推着太医的后背,岳凌一开门,将他送了出去。

待回门之后,岳凌不疾不徐的又回茶案旁自斟自饮吃了口茶,幽幽往屏风相隔的外间叹息一声,道:“哎,别再偷听了,都出来吧。”

话音方落,屏风之后就绕出几个姑娘来,脸上羞臊不已。

岳凌定睛分辨,竟是秦可卿,探春,妙玉,邢岫烟,薛宝琴几个姑娘,还有几个丫鬟。

被岳凌察觉踪迹之后,脸上个顶个的鲜红,似是要滴出血来。

抠抠手掌,难为情的站成一排,很是无措。

“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尤其还是宫中来人,被人察觉更失了礼数了。”

探春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担心,担心您的身体当真有恙,所以才来偷听的……并不是有意听到那些话的,我知道错了。”

刚刚获得了定国公府的永久居住许可,却听闻岳凌病了,探春当然很是担忧,便加入了秦可卿的队伍里。

若是她尚存些许理智的话,也应该清楚,跟在秦可卿身边,保准要坏事了。

邢岫烟和薛宝琴一般都是连连点着头,妙玉则是羞得满面绯红,躬着身子,垂着头,是她们当中垂的最低一位,似是更在意太医最后那羞人的几句话。

而秦可卿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时不时还抿几下嘴唇。

岳凌摇摇头,再提醒道:“我也能体谅你们的心情,但不可有下次了,可记住了?”

“是。”

众女异口同声,才要离去,秦可卿又开口问道:“老爷,你莫不是真会什么采补之法吧?要不然,我每次行房事之后,都会虚脱个半天,而老爷还是龙精虎猛的,连第二日早朝都不耽搁。”

“太医说的没错,这不符合常理呀。”

众女才扭过去的头,又转了回来,尽皆一脸羞臊的看向岳凌。

岳凌无奈起身,在秦可卿脑袋上敲了个爆栗,“越来越不正经了,也不怪林妹妹罚你,这种羞人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岫烟,探春,宝琴都还是闺阁的姑娘,妙玉师傅都还是出家人,当着众人的面,你就……”

岳凌实在无语,不知府邸里何时风气就变成了这样,竟也是一发不可收拾,难道真如林黛玉所言,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倒是以为自己的行为举止十分得体,对待府里面这些花枝招展的小姑娘,也不起色心。

旁人哪有他这个觉悟,他已经是相当有自持力的了。

而秦可卿确实是在众人面前放浪形骸惯了,一时也没想太多,话就脱口而出,当回过神来,也察觉到不妙了,吐了吐舌头。

可看旁边众女也没有羞臊退却的意思,秦可卿当即会意,打趣道:“老爷,这你可就错怪我了,她们想知道答案的心,未见得比我弱几分呀?”

“呀!”

秦可卿话音方落,房里似是炸开了锅一样。

小姑娘们惊恐的往外奔逃,羞臊难言。

没了旁人,岳凌一步步走到秦可卿面前,双手扯了扯她的脸颊,狠狠道:“好,很好,你等着,待我腾出空来,便好好采补采补你!”

秦可卿羞涩的扭开头,嘤咛着道:“好……”

岳凌:“……”

……

乾清宫,御书房,

御案上的隆祐帝被奏折淹没,朝堂上的慷慨陈词,令百官为之震颤的确很爽,可结果就是,如今的景象。

非议太多,奏折太多。

身为皇帝,并不会随心所欲,依旧会有多方掣肘,无论庙堂还是江湖,总有不可忽视的力量。

即便隆祐帝是靠自己的武功登基,用文治坐牢帝位,也依旧如此。

但随着这些年的劳神,隆祐帝倍感乏力,再看如今膝下的三位皇子,这种乏力感便更重了。

连他都是这般,那疏于教养,修行帝王之术更不到家的三位皇子,往后又如何压制群臣呢?

御案之下,三位皇子各自坐在小兀凳上,陪隆祐帝一同批阅奏折。

而隆祐帝时不时便会丢下一封奏折考教,又或者是提些问题,考察他们近期的学业,弄得三人神经皆是紧张兮兮。

“科举取士,乃国之根本。今日早朝朕言说,要改制,除四书五经外,再添加算工等学科,便招致这么非议,你三人又如何看待的?”

隆祐帝将问题丢给下面的三位皇子,又点名问道:“安儿,你先说。”

被唤到名字的,便是大皇子了,年十七名唤刘安,虽是能出宫开府的年纪,但隆祐帝对他颇为看重,还是留在身边教养。

大皇子刘安起身先是一拜,言辞恳切,说道:“回禀父皇,儿臣以为,科举取士乃国朝根本,增新学以选实干之才,确有其理。然……儿臣以为,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需慎之又慎。”

“经文取士行之数百年,天下士子皓首穷经,其制已深入人心。骤然更张,恐令天下士子无所适从,寒窗苦读付诸东流,易生怨望,不利朝堂安定。且新学如数算、工艺,其标准如何界定?考官如何选拔?皆非易事……”

隆祐帝脸上未见表情,只是再点下一个人,“毅儿,你怎么看?”

二皇子瞥了眼身旁的皇兄,慷慨陈词,“父皇英明!儿臣举双手赞成!早该如此了!”

“八股文章,空谈误国!皓首穷经,写得出锦绣文章,却未必算得清钱粮账目,修得好堤坝桥梁,断得明是非曲直!如今边关需良将,工部需巧匠,刑部需明吏,靠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有何用?”

“天下何时不变,若不能适应更张,早该是第一波被筛去的人了!”

隆祐帝微微颔首,再道:“昀儿,你呢?”

二皇子刘毅得意的扫过皇兄,再看了眼身旁的皇弟,表情不屑,坐了下来。

“两位皇兄所言,具为有理,儿臣并无太多见解……”

(本章完)

第463章 水圣的游戏环节

隆祐帝抬眉向下一望,三位皇子的脸色尽收眼底。

大皇子刘安稍显拘谨,双手叩在身前,二皇子刘毅气定神闲,以为方才的回答让他满意,正是一脸得色。

再看向三皇子刘昀,隆祐帝轻吐口气,追问道:“唐先生曾与朕说,你素日修习课业最为刻苦,为何今日却无见地?”

三皇子刘昀再恭谨起身,行礼道:“儿臣愚昧,不比两位皇兄聪慧,便只得多费一番功夫,不落下课业,免得令母后失望。”

隆祐帝微微眯眼,颔首道:“罢了,也是个好孩子。”

这边话音方落,夏守忠引着太医进了门。

“陛下,臣已为定国公诊治,身上并无大碍,只是……”

太医来到隆祐帝身旁低声禀报,一个转折,不禁让隆祐帝的心都随着提了起来,“只是什么?”

太医徐徐道:“只是定国公身上龙精虎猛,异于常人,臣才到府上时,正撞见定国公聚众饮宴,气血却似元阳未失,着实令臣吃惊。若非体质有异,臣倒以为定国公真如坊间传闻那般,会什么阴阳采补之术了。”

隆祐帝轻吐口气,露出老父亲般无奈的笑容,“原来只是这一回事,既然他身子无恙就好,坊间传闻不可尽信。”

轻咳一声,隆祐帝又问道:“那有关科举的事?”

太医颔首,“臣已传达定国公知晓,定国公言说会早做准备,请陛下安心。”

“好。”

隆祐帝连连点头,宽心的将御案之上的折子一股脑的推向一旁,再看起了其他国计民生之事。

太医告退,三位皇子便也尽数跪安。

隆祐帝仰起头来望向窗外圆月,目光渐渐深邃。

“若是能扫清了这些,也算是一了百了了……”

……

入夜,

林黛玉心神俱疲,早早回自己房里去了。

虽有心再与岳凌缠绵几分,却也怕姊妹们的眼神刮在她身上。

明明她是这府里的一股清流,怎能就变浑浊,若是她都不能自持,那上行下效,府里还不知要乱成什么模样。

所以林黛玉必须自持。

如今,管家又当真是倍感乏力,正当林黛玉束手无策之际,待想到宫中来人之后,便又念起了皇宫的皇后娘娘。

先前二人可称笔友,有书信往来,而近来自己也疏于问候了,合该去信问候一声,再顺便将她近来的困惑也问一问。

就如此念着,林黛玉从榻上坐起,挑灯奋笔疾书。

另外一边,岳凌房里,秦可卿如约而至,来领着责罚。

复刻先前在林黛玉房里的一切,屋子中只有岳凌和秦可卿两个人,便就更放得开了。

一条丝带遮眼,而后一丝不挂,秦可卿跪坐在地,蜷缩着身子,等待着岳凌的指令。

岳凌却是不疾不徐,浅啜着茶水,翻阅近来京城的邸报,又浏览了些近来番邦使臣进贡的名目,瞧一瞧有没有涉及文化科技的内容。

太医来叮嘱一番,岳凌当然要更为谨慎的做事了。

可屋子静默下来,处于黑暗之中的秦可卿便是安全感全无,受制于岳凌,还不敢轻举妄动,幸得身边烧着暖盆,维持周围的温度,才免得她受凉。

忽而感受到有一条腿搭在了她身上,秦可卿便顺势抬手去扶,缓缓将脚放进自己怀里,摸索着为岳凌除去绑腿。

可这种体验还是头一次,秦可卿做的十分生疏,毕竟目不能视,心里紧张无措,摸了许久都没摸绳结。

岳凌苦笑道:“要不就算了吧,你服侍我梳洗后,我们去榻上安歇。”

秦可卿却是不情愿的连连摇头,恳请道:“不,不要,老爷就这样。”

岳凌十分无奈,

而后门扉轻轻叩响,是解了岳凌的窘境。

还以为是林黛玉扭转了心思,岳凌不由分说,三下五除二便将秦可卿从地上抱起,团成一团,塞进了被褥里。

免得她乱动出错,岳凌还顺便用一旁卷帷帐的短绳,将秦可卿手脚尽数束紧。

而后拍了拍手,再来到门前开门,却是发觉来人并不是林黛玉,而是薛家姊妹两个。

薛宝琴捏着裙角笑意盈盈,薛宝钗却顶了个大红灯笼一样的脸颊,羞涩难言。

这气氛,这作态,都不由得岳凌不多想。

“呃,二位……”

岳凌一时语塞,邀请入门肯定不对,床上还有另外一个嗷嗷待哺,可当面拒绝,又让这两个小姑娘太失颜面了。

两人皆为天姿国色,又争强好胜,岳凌怎好拂了她们的美意,并不是岳凌想采一株并蒂莲,他向来是足够自持的。

薛宝琴探头探脑的扫视屋内一周,而后松了口气,“没打扰到侯爷就好,我有事想与侯爷商议。”

“那好,我唤人来奉茶。”

薛宝钗忙插话道:“不必不必,只说几句话便好,侯爷不必麻烦。”

说罢,薛宝钗便向薛宝琴瞪了眼。

薛宝琴傻傻一笑,又与岳凌行了一礼,“小女是有一桩家事,还望侯爷能成全。家父生前曾为小女许了一家娃娃亲,对方是如今翰林院掌院学士梅大学士的儿子。”

“侯爷知我自幼便与父兄在海上漂泊,走南闯北,过不得拘在家中操持家业的妇人日子,尤其又是梅家这等清贵之门,家教森严,日后定是不得出门的。”

“所以我便萌生出退婚的意愿来。”

岳凌微微颔首,“看来你父亲生前与梅家还是十分交好的,与清贵之门订婚或退婚都不容易,你可想好怎么做了?若非走投无路,我们还是不要以势压人的好。”

见岳凌都不拒绝,而是为她想着办法,薛宝琴笑得便更是灿烂了。

“侯爷说的对,所以我便想要自污名声,将姐姐的生意接过来,挂在我名下。若是借此,我的名声传遍京城,是以桃色绯闻,梅家定然会先向我退婚了。”

“如此一来,也算给了梅家台阶下,我又能帮姐姐分担些事务。”

岳凌眨眨眼,还真以为薛宝琴这算盘打得不错。

“只是你已身兼多事,当真要再帮你姐姐处理这麻烦?”

薛宝琴点点头,“侯爷放心,那西洋学问,我也会按时交到侯爷手上的。”

岳凌微微颔首,指着方才看的邸报,举例道:“儒林学士多以工匠技艺为奇技淫巧,并不知其中改良有多大的影响。我在沧州时,视察田耕,疏通水渠、田野灌溉还都是用最古老的法子,着实耗时费力。”

“能融会贯通,西洋与本土技艺,最后用于改革民生,才是吾等愿景。所以能工巧匠,还需再招揽些,多做尝试。”

“不吝开销,若有所需来府里便是。”

薛宝琴看着图纸,微微颔首,当然能领悟到岳凌的需求,“好,侯爷放心。我先令人专注于此类书籍的翻译,尽快开始尝试融合制造。”

“那好,有劳你了。至于梅家的事,你姊妹去办就好,若有所需,再由我来出面。不必担心,你尽管在府内住着,还没人能强迫你出府嫁人。”

薛宝琴满意的连连点头,挽着薛宝钗一同行礼,往门外走了。

一出门,猛吸一口气,薛宝琴叹道:“侯爷真好呀,体贴入微,待人平和,难怪姐姐这么专心。我当时以为姐姐是脑子被撞了,才追在一个男人身后作小,如今却是全明白了。”

“尤其大夫人还是林姐姐那般的好姐姐,那做个小的便也不委屈了。”

薛宝钗忙捂住薛宝琴的嘴,四周环视了眼,确定无人,才又松开。

真是理不清这个丫头是怎么想的了,薛宝钗冷眼问道:“你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这又如何,怕说,姐姐不做便是。”

“你!”薛宝钗理亏,争辩不过她,便话锋一转,道:“侯爷说的一应花费,你只管去丰字号报账便好,不必来府里麻烦。”

薛宝琴忽得绕到薛宝钗面前,背着手仰起头,似是一派教书先生模样,微微眯眼,教训道:“这就是姐姐的不对了。”

薛宝钗茫然的看过去,疑问道:“怎么不对?难道你非要用府里的银子不成?”

薛宝琴连连摇头,“当然不是这个道理。”

“我说的是,姐姐不该在这个时候对妹妹说,而是该在堂前的时候,当着侯爷的面来说。一片真心,侯爷却都不知,做的又有什么用?”

扬了扬手中邸报,薛宝琴道:“你看我,领了好几门差事,都要汇报给侯爷。侯爷只会记得我的辛苦,会记得你的银子吗?”

薛宝钗一怔,又有些羞怯的垂下头,“侯爷所虑甚多,目光长远,便是一点小事都记得,怎会不记得银子的事。”

薛宝琴咂咂舌,抱肩摇着头道:“可怕,当真可怕。难怪一个‘情’字算作业障,平日里人情练达的姐姐,如今竟天真的像个孩童一般。”

听着薛宝琴的风凉话,薛宝钗羞极反怒,翻了眼道:“你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你懂得什么?还不快回去歇息?揽下那么多活,往后自有你忙的。”

薛宝琴摊摊手,“是喽,我们得快些回去了,差点耽误了别人忙正事。”

薛宝钗不解,“什么正事?”

薛宝琴撇撇嘴,道:“没看到靠椅之下有一双绣鞋?那是今晚可卿姐姐穿过的,怕是这个时候可卿姐姐已经在房里忙起来了。”

“为何可卿姐姐能走在姐姐前头,一来,人家知道自己的位置,二来,人家知道如何在侯爷面前彰显自己的价值,三来,人家才不会自我感动……”

薛宝钗感觉脸上的温度又热了些,只好丢开薛宝琴,落荒而逃。

望着薛宝钗的背影,薛宝琴耸耸肩,无奈叹道:“我的傻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点,你若是地位都不稳固了,妹妹还怎么争?我看贾家二姐姐是假的榆木脑袋,你才是真的榆木脑袋!”

送走了薛家两姊妹,当岳凌再回房坐进靠椅里浅啜起茶,思虑起应对反对声音的方案来。

入神良久,待听得房中几分嘤咛声,岳凌才回过神来。

循着声音源头望去,岳凌才想起来,这房里还有个人在呢。

“坏了,倒是把她忘了。”

几日后,宣武门前,

骄阳如火炙烤着皇城根下的青石板,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然而,比天气更燥热的是宣武门外黑压压的人群。

数千名身着儒衫的学子,簇拥着几幅被高高抬起的巨幅画像,孔圣人、孟亚圣,目光如炬,仰视着巍峨宫门。

几队人马同一时间结伴而来,明显是有预谋,有组织的。

“卫我圣道!诛此国贼!”

声浪如潮,一波高过一波,撞击着朱红的宫墙和守卫禁军紧绷的神经。

素白的横幅上书血红的字迹,“祖宗成法不可变,八股取士乃正道!”、“奇技淫巧乱朝纲,武夫安敢议斯文?”、“恳请陛下诛奸佞,复旧制,安天下士子之心!”

人群中,几个看似领头的老儒生声嘶力竭:“定国公功劳再大也不过一介武夫,粗鄙不知文!竟敢妄议科举,毁我千年文脉!此獠不除,国将不国!”

有人起头,便立刻引来山呼海啸般的应和:“诛定国公!卫旧制!”

万言书如雪片般投向紧闭的宫门。

对待儒生不能轻动刀兵,更何况他们还从文庙中请出儒家至圣为护身符。

见者无不以为棘手,宦官也急忙往宫中报信。

羽林卫统领额头冒汗,手按刀柄,厉声喝止,却被淹没在更汹涌的声浪里。

学子们抬着“先贤相”,一步步向宫门逼近,斗争似是一触即发。

“武夫干政,天理不容!”

“毁我前程,断我生路,此恨不共戴天!”

人声的浪潮,还远没有平息,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和羽林军对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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