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喜滋滋

人都走光了,左珍还站在那里发呆。

王雱的母亲来了。

她来看我……

相看我。

可我刚才一棍子打晕了那个恶棍,太凶狠了吧?

还有,我满脸油光啊!

左珍摸摸脸,一摸就是油。

“救命,某错了, 某错了,娘子救命!”

断腿的男子被拖走了,那个动手的军士一脸兴奋的说着自己逃过一劫的事儿。

王安石的妻子出面了啊!

这事儿板上钉钉,那个调戏左珍的恶棍铁定会在开封府的大牢里待一阵子,断腿进去,大便失禁出来。

吴氏回家之后就和老夫人说了左珍的情况。

“那么烈性?”

老夫人明显的感兴趣了。

她年轻时也不是和善的,这性子后来就遗传给了大孙子王雱。

“是啊!”吴氏很纠结的道:“不肯和男人厮混, 这倒是个优点,只是娘啊!她成过亲。”

老夫人头痛,“等大郎回来了再说。”

王安石下衙回家,手中还拎着几只炸鹌鹑,想着给表妹啃。

表妹就喜欢啃这个小东西,说是肉不多,却入味。

可鹌鹑没肉啊!

王安石吃饭经常走神,所以吴氏一般不会把带骨头的菜放在他的身前,免得他把骨头都吞了下去。

老王敲门,里面的人一开门,老王习惯性的就往里走。

往常开门的家仆会闪开让他进去,可今日这个却没避开。

两人撞在了一起,王安石正要发火,却见是儿子王雱,就问道:“你怎么来开门?”

这不是小家小室,从厅堂走两步就能去开门。

老王家的宅子还算是可观,一般家人都在后院, 也没法来开门。

王雱低头道:“爹爹, 孩儿错了。”

咦!

王安石觉得诧异, 心想这个儿子打小就心高气傲, 大了之后连他这个爹都不大看得起的模样,别说是认错,低头都不能。

今儿这是怎么了?

老王觉得不大对劲,就问道:“你是做错了什么?”

能让这个儿子认错的事儿不会小,王安石想了想最近的事,不禁身体一颤。

“大郎,你不会把那份奏疏给上了吧……”

前晚他们父子闲谈,说到了土地兼并越演越烈的问题,还有豪绅避税的问题,王安石说要改进,要清查天下田亩。

可王雱却说要严峻刑罚,兼并不管,但谁敢虚报避税的一律发配……

他甚至为王安石写了一份奏疏,言辞间全是刀光剑影,老王迟疑了一下,还是没上。

这份奏疏要是上去了,天下士绅将会把王安石当做是敌人。

哪怕老王神经粗大,可依旧怕了。

他的老母还在,他也没上万言书,更没有回家守孝时的反思,所以真的是虚火了。

我的儿,你要害死老父吗?

“爹爹,今日娘去看了左珍……”

“……”

王安石心中一松,叹息道:“你啊你,此事……那份奏疏呢?”

王雱此刻哪有心思想什么奏疏,就说道:“还在。”

王安石先冲进了书房,找到了那份奏疏,看看没错后,就撕成粉碎,然后告诫道:“以后少弄这些狠辣的。”

这个儿子动辄就要让对手肉体消失,让王安石有些担心他未来的仕途。

想想,王雱做官后,若是遇到了对手,他会采取什么手段去怼?

王安石觉得多半是狠辣的手段,最好是让对手彻底消失。

这样的儿子让他很头痛,甚至还和妻子私下聊了儿子的性子,都觉得和夫妻俩没关系。

可他们却忽略了那个不大冒泡的老太太。

那个老太太整日看着很是祥和,可当年手段也不差啊!

王安石舒心了,就问道:“你娘回来后怎么说的?”

王雱说道:“娘说还行,可……可还是不肯。爹爹……”

这个儿子基本上不求人,此刻却面露哀求之色,让王安石不禁有些暗爽。

你也有求为父的时候啊!

王安石想矜持一番,可见到儿子脸上的焦急,心中一叹,说道:“冤孽啊!”

在许多时候,实际上父亲更容易理解儿子,而母亲相反。

所谓一见钟情,一见误终身都是一个意思。

见到一个女人就突然觉得怦然心动,只觉得心跳加速的厉害,面红无语,恨不能和她朝夕相处……

这便是一见钟情。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几年了,王雱依旧喜欢那个女人,越来越迷恋,这便是真的喜欢。

好吧!

老父亲在这等时候就是用来背锅的。

“为父去看看。”

王安石知道妻子的性子,出去时竟然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味道。

等见到妻子后,王安石就问道:“那左珍你觉着如何?”

“还好。”吴氏有些纠结,“可她毕竟嫁过人。”

外面的王雱在偷听,而在另一边,老夫人也在窗户边站着,威胁家仆不许出声。

王安石对妻子真的不错,家里的事儿他基本上不插手,可现在是儿子的婚事,他没法避开。

夫妻俩会不会来一场大战?

老夫人就是担心这个,另外还担心自己大孙子的姻缘。

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后世的这句话就是老夫人此刻的心境写照。

室内,王安石轻声道:“可大郎喜欢啊!”

吴氏摇摇头,“可……那毕竟……”

“大郎他真是喜欢那女子……”

王安石抓着妻子的手,认真的道:“从大郎大了之后,为夫从未见他求过谁,可今日他却求了……他对为夫说他喜欢那个左珍,看他的模样,分明就是得不到就会心灰意冷……”

“他什么意思?”吴氏有些心慌。

王安石知道妻子的性子,就说道:“你儿子的秉性你难道不知道吗?若是娶不到左珍,旁人……就算是你找了大宋第一美人来,在他的眼中也只是红粉骷髅罢了……”

这就是王雱的个性。

我喜欢的不一定大家都喜欢。

我就是我,从不肯为了什么理由去改变自己的选项。

这个特立独行的儿子啊!

吴氏反手握住王安石的大手,抬头道:“表哥……”

她许久未曾这么称呼王安石了,夫妻间的过往历历在目,室内温情泛滥。

王安石低声道:“表妹。”

吴氏笑道:“当年听闻要嫁给你,我觉着好啊!你很和气,嫁给你日子好过……你还不是那等花言巧语之人……”

王安石也在微笑,“是啊!那时候说是你要嫁过来,为夫也欢喜,觉着有个懂自己的女人成为自己的妻子,这便是人生之幸事……”

青梅竹马的好处就是不管怎么着,那份掺杂着最美好的感情都很难彻底消散。

吴氏含情脉脉的道:“一转眼,如今大郎也要娶妻了,我却想起了当年自己的年少时。”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吴氏曼声而歌,王安石只觉得心中宁静。

而在屋外,老夫人点点头,面露微笑。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王安石缓缓侧身看着门外。

王雱走了进来,跪在地上,“多谢爹爹,多谢娘。”

你要她,那么娘就答应她进来,可以后你却不能反悔。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做母亲的实际上很难扛得住儿女的纠缠,吴氏也是如此。

只是她终究心有不甘,于是就落泪了。

王雱膝行上前,抱住母亲的双腿,仰头道,“娘,孩儿娶了她,以后就好生度日。孩儿学爹爹,不要旁的女人……一双人,一辈子……”

吴氏摩挲着他的头顶,吸吸鼻子,“好。”

外面的老夫人突然说道:“这边一门心思都想好了,可那左珍可愿意?”

呃!

王安石和吴氏才想起这个问题,就看向了王雱。

王雱此刻的心情大抵连中状元都比不上,他说道:“爹,娘,她定然是愿意的。”

王安石觉得此事要赶紧着手:“那就赶紧……娘子,回头明日就找个媒人去探探口风。”

瞬间王雱心里那个美啊!

以前他一直不知道美滋滋是什么感觉,如今就感受到了。

当天晚上他一直睡不着,天蒙蒙亮就起来了。

王安石夫妇此刻正在院子里散步,见到儿子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这个儿子何曾对某件事这般上心过?

吴氏见了也只得屈服。

稍后王安石去衙门,王雱叫人去邙山书院告假。

然后这厮竟然翻墙出逃了。

王安石深知自己儿子的尿性,所以就令他今日不许出门。

可他却忘记了自己当年得知和表妹定亲后的狂喜,恨不能马上去表妹的窗外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的心态。

于是王雱就逃了。

吴氏恼怒的道:“这小子要是去了左珍那,被媒人看到了算是什么事?去,叫回来。”

“难啊!”

老夫人出来了,见儿媳焦虑,就吩咐道:“去个人,请沈安去左珍那帮衬一番。”

吴氏千想万想,却忘记了左珍已经自立门户了,家中只有她一人。媒人去了只能直接和她商议……

谁见过女人和媒人直接商议自己亲事的?

很羞耻的好不好。

吴氏大喜,福身道:“娘真是英明,左珍是女户,独来独往,沈安去帮衬就是女方家眷……而且元泽也服他,正好一举两得。”

老夫人淡淡的道:“你还年轻,要多学,多想。”

“是。”

吴氏心悦诚服。

老夫人微微点头,转身出去。

老娘当年叱咤风云的时候,你和大郎都还是孩子呢!

哈哈哈哈!

这时一个仆妇进来禀告道:“娘子,沈安遣人来传消息,说是他已经在左珍那坐镇了。”

“咳咳咳!”

她才说完就见老夫人咳嗽,不禁有些诧异。

老夫人的嗓子没毛病啊!怎么咳得这般撕心裂肺的。

吴氏赶紧过去给她捶背,低声道:“那沈安是个有心的,元泽能和他交往就是好事呢,您……您也别那个啥……”

老夫人一口老血梗着,点头道:“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她才将说吴氏年轻没成算,竟然没想到左珍那边没人坐镇,可沈安却比她的反应更快,此刻就已经在那边蹲守了。

哎!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就那么讨人嫌呢?

……

大清早的沈安就到了店铺这里,见左珍在生火,就直接让她别忙活了。

“这晚了客人不高兴呢!”

独门独户的女人讨生活不容易啊!

“那个小赵……五五。”

沈安招呼一声,外面进来了纠结的赵五五。

她看了沈安一眼,心想您就不能干脆些,要么叫赵五五,要么叫小赵。什么五五……太暧昧了啊!

(本章完)

第1055章 韩琦贪腐

“见过左娘子。”

赵五五今日穿的很是隆重,左珍还礼,问道:“这是……”

“去梳妆打扮,换衣裳。”

沈安大马金刀的坐在店铺里面,见左珍还是懵,就笑道:“某问你可愿意嫁给元泽, 你说愿意……”

瞬间左珍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相信的看着沈安。

“什么?”

她是一个和离过的女人啊!

沈安很矜持的道:“某说过,你只需答应即可,剩下的事不用你管,那个五五……小赵。”

“奴在。”

赵五五幽怨的看了沈安一眼,觉得郎君这个称呼太不像话了。

直接叫赵五五不好吗?

“左娘子随我来。”

左珍看向沈安,沈安靠在椅背上,淡淡的道:“去吧去吧,稍后媒人来了,某为你做主。”

这便是娘家人。

能得沈安当自己的娘家人,这个荣幸可大了去。

“多谢。”

左珍郑重行礼,沈安摆手,打个哈欠,“去吧去吧。”

街上的商户们见左珍出来,就笑道:“左娘子不开门吗?”

左珍低头,有泪水滴落。

我今日不开门,只为一个男子去梳妆,再归来时,便是另一个人。

她抬头,就看到了王雱。

她盈盈一笑,王雱想招手,却又收了回去,只是冲着她用力的点头。

有我在,你放心!

王雱没法再过去了, 他就站在那里, 看着一个男子拦住了左珍。

“某愿意迎你归家。”

左珍愕然抬头, 茫然道:“我不认识你。”

男子皱眉道:“上个月某说你长得好看……”

王雱的脸都变青了, 他回身找武器,准备给这人一家伙。

左珍却怒了,说道:“你走吧……”

今天是个好日子,她不想发火。

男子却笑道:“什么走吧,某今日却要定你了。谁能阻拦?”

男子见众人都不说话,就笑道:“某知道那整日来帮忙的小子在觊觎你,再不下手,说不得你就被抢走了。所以今日某来了,你还想往哪走?谁能阻拦?某就问还有谁?”

这人看来有些势力,所有颇为自信。

沈安这才知道为啥这几天有人来勾搭左珍。

合着都知道这妹纸留不住啊!

沈安笑了笑,冲着那边招手道:“某想拦一下……可行?”

“哪个粪坑里……”

男子目光转向了店铺里,瞬间那面色就变了。

“小人喝多了,小人早上喝多了……求沈县公宽恕。”

沈安笑了笑,“某很忙……”

这大清早的,媒人马上就要到了,看到这个场景很不好啊!

所以沈安忍住了兑换些功劳的冲动,说道:“乖一些,滚吧。”

“是是是,小人马上就滚!”

男子几乎是抱头鼠窜,他前脚才走,媒人就来了。

“哟……”

熟悉的装扮,熟悉的腔调,就差一个‘死鬼,你也在这啊!’。

“哟……这是谁家的女子,竟然能得沈县公坐镇。”

媒人是个半老那个啥,见沈安坐镇,就笑道:“奴大清早就听到鸟叫,就说今日是个好日子,这不就接了给人说亲之事……没想到沈县公竟然是女方的人,如此此事倒是简单了。”

沈安说道:“咱们按照规矩来,这边的规矩一点都不能少,一点都不能变动,有事只管去榆林巷沈家说话。”

左珍虽然是二婚,但沈安却想给她一次完整的婚礼,想来这也是王雱的愿望。

媒人甩了一下手帕,一股子香风袭来,却带着肉馒头的味儿,沈安还嗅出了是羊肉馒头的味道。

这个娘们早上吃了羊肉馒头,多半是满嘴油,然后拿手帕擦了。

“哟……”

这个女人每一句话之前都要来一声哟,你哟就哟吧,咱能别拖着吗?

沈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说道:“好好说话。”

媒人的哟被打断了,有些不适应,随后就问了左珍的情况,接着就是按照规矩来。

等左珍再回来时,却是换了衣裳,很是梳妆打扮了一番。

“哟……”

卧槽!

媒人又哟了。

沈安别过脸去,赵五五以为是自己给左珍化的妆容不好看,就有些难过。

出宫没多久啊!我竟然连化妆都不会了吗?

她看了看左珍,明眸如水,小嘴红润,肌肤嫩白……是人都想啃一口。

不错啊!

“沈县公,这便是左娘子吧。”

“是。”

媒人在仔细看着,长相这一块自然没问题。

“哟……这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好!”

这年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娶媳妇还是先瞄一下屁股吧,屁股大的最好。

媒人心满意足的走了,按照委托方王家的意思,这事儿已经是说好了的,只等媒人帮忙走完程序。

这么省事的事儿,不就是让我赚钱吗?

媒人心中得意,结果在街口听到了消息。

“……那左珍是个和离的,王安石竟然也愿意接纳这么一个儿媳妇?真是……”

啥?

那个漂亮的女子是个二婚的?

媒人有些傻眼了。

想她纵横京城媒人界多年,什么样的男女关系没见过?可这等还是第一次。

卧槽!

消息迅速发酵,连宰辅们都知道了。

“那个……希仁呐。”

包拯在写字,闻言没抬头,“韩相有事?”

韩琦靠在椅背上,一颠一颠的,椅子吱呀吱呀的声音很有节奏,“那个……王安石那个崽……叫做王雱吧,他们说是天才,聪慧的让人害怕,可他为何娶这么一个女人?沈安还在中间帮了不少忙……难道这个女人有何出色之处?”

今日事情不多,老韩八卦心一起,就难得熄灭。

包拯皱眉道:“那女子……好像很是自强。”

“自强?”韩琦抚须笑道:“有多自强?难道还敢和男子打架不成?”

“她不打架,只是提着菜刀砍人。”

包拯觉得老韩真是闲得蛋疼,就翻找出了一份文书,递过去,“有人弹劾你,说你贪腐……这是抄本,没名字的。”

啥米?

韩琦一下就蹦了起来,敏捷的抓过文书……

曾公亮看着包拯,低声道:“这奏疏本不该给他看的。”

马丹,被举报的官员看到举报自己的奏疏,虽然是抄本,没有举报人的笔迹和姓名,可这个流程是什么鬼?

包拯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事儿有些古怪,所以他才给了韩琦。

“气死老夫了!”

韩琦双手一揉,就把奏疏给弄成了一坨……

“老夫要去面见官家!”

韩琦带着滚滚浓烟进了宫,见到赵曙时就跪在地上说道:“官家,今日有人弹劾臣,说臣贪腐了五百贯……臣冤枉啊!”

“慢……慢着。”赵曙觉得有些晕,“你怎么知道的?”

弹劾官员贪腐,这事儿当事人应当不知道的啊!

“包拯给臣看的。”

这一刻包拯只想骂mmp。

“给朕看看。”

包拯徇私……这个赵曙不信,他宁可相信韩琦会贪污,都不肯相信包拯会徇私。

当然也有例外,若是沈安的事儿的话,老包的节操就值得怀疑了。

他微微抬头,看着韩琦递过来的东西,不禁愣住了。

一坨纸。

“这是……”

你拿一坨纸给朕看什么?

韩琦也傻眼了,“官家,臣……这就是奏疏啊!”

这是奏疏?

赵曙接过这团纸,缓缓剥开,就像是剥鸡蛋。

幸而这纸的质量不错,没破,但当完全展开后,看着皱皱巴巴的,好些字都看不清。

“……营造先帝陵寝时,贪腐……贪腐多少?怎么看着像是五千贯?”

赵曙抬头,觉得很心痛。

五千贯啊!

这可是一笔巨款。

韩琦傻眼了,“官家,上面写的是五百贯啊!”

五百贯赵曙不信韩琦会收,但是五千贯呢?

人心难测……节操能保住,不是这人有多坚强,而是因为诱惑的筹码不够。

五百贯的话,赵曙相信彼时的韩琦能挡住诱惑,可五千贯……节操是个啥玩意儿?

他摆摆奏疏,“你自己看。”

朕对宰辅们那么好,可你看看你自己干的好事!

这是有名有姓,有头有尾的弹劾,事情清楚,证据确凿,你还抵赖。

五百贯、五千贯的支出得韩琦点头,这支出该不该你不知道?既然知道,那钱哪去了?

哎!

赵曙有些难过,觉得老韩辜负了自己的厚望。

韩琦接过奏疏,前面的还算是清晰,可等看到数额那里时,因为被折叠和揉搓的缘故,那个百字有些模糊变形……看着竟然像是个千字。

卧槽!

韩琦傻眼了。

一般的墨汁质量都不错,就算是折叠揉搓都不会发生这等模糊变形,可这份抄本却用了很差的墨汁……

韩琦低头,“臣去查……”

按理这等事韩琦当回避的,可赵曙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点头道:“好。”

等韩琦走后,陈忠珩觉得官家今日有些古怪,就不时偷瞥一眼。

他看到了,赵曙也觉得烦,就说道:“我想来想去,当时我才登基,韩琦有大功,他若是要贪腐的话,也会选个好法子,从陵寝建造里贪腐,除非他傻了。”

老韩当时是山陵使,全权负责赵祯的陵寝建造事宜,手中过的钱粮多不胜数。可他当时更是炙手可热的新帝班底,一个是远大的前程,一个是贪腐的钱财,孰轻孰重?

老韩应当不会受贿。

赵曙也有些纳闷,“那人说钱财还是通过暗香走的……可沈安不差钱啊!他怎么能让暗香掺和这等事呢?”

稍后有消息传来,说是包拯去看了原本奏疏,确实是五百贯,赵曙马上就释然了。

“这是诬告!”

……

月底了,求月票,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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