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709:鸡同鸭讲【二合一】

宁燕看着抵在自己喉间的树枝,收剑入鞘:“是我输了,主公好剑法,燕不如。”

沈棠露出小小的得意。

用树枝炫技耍了个复杂的剑花,道:“术业有专攻,剑术毕竟不是图南的擅长。”

宁燕笑着摇摇头,笑容略有些苦意。

无奈道:“主公这话可就错了。”

她的剑术一直很好,还是特长之一。

沈棠反问:“哪里错了?”

“术业有专攻。君子六艺,我曾专攻剑术。不过,也确实很多年没有认真对待了。放下去容易,再捡回来不易。”宁燕垂眸抚摸着自己的佩剑,眸光带着深沉爱意,仿佛在凝视阔别多年的爱侣,连指尖都带着缱绻温柔,“这会儿临时抱佛脚,也不知……”

沈棠还真不知道这一茬。

其实,如果问问徐解,他或许会告诉沈棠,宁燕少时剑术确实惊艳一时,书院那么多学子,剑术比她好没有几个,仅有的几个还占着文气淬体和年纪的优势。不过,随着年纪渐长,宁燕逐渐接受女儿身的自己注定是个普通人之后,潜意识也有些自暴自弃。

视若珍宝的佩剑被她束之高阁。

偶尔有兴致才会与宴安练招,但次数不多。她抛弃了剑术,剑术天赋也抛弃了她。宁燕凝聚文心之后,重新将它捡起,却怎么也找不回当年的灵光一闪与酣畅淋漓……

她的剑术走的正统路子,如今只是中规中矩水平,浑然没有当年的空灵和惊艳。

“临时抱佛脚?”沈棠敏锐注意到宁燕的措辞,“可图南是文心文士,文心文士大多坐镇后方,似无晦他们这样的才是异端。既然将它放下了,为何强迫自己捡回来?”

沈棠的想法跟宁燕不同。

不管是什么东西还是人,既然已经过去了、放下了,后悔和弥补都无意义。当然,她不是打击宁燕放弃。只是想隐晦告诉她,不要陷入过去的泥淖,她的未来在前方!

宁燕刷得一下拔出半个剑身。

雪白剑身映出一张淡漠的脸庞。

她道:“因为我要杀一人。”

沈棠一猜就知道是谁:“郑乔?”

宁燕:“杀夫之仇,我要亲手去报!”

郑乔杀掉的不止是她挚爱的丈夫、女儿尊敬的父亲,还有她毕生知音知己同道人。

“若无法亲手杀掉郑乔,我感觉自己永远也无法突破自己的心魔。”宁燕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双眸泛起杀意,“兴宁没杀掉的人,没清理的门户,我会将他杀掉,清理干净。我这些年一直不敢多提兴宁,因为一想起他便会想到他最后……”

居然连一具全尸也留不下来。

宁燕最了解宴安,以对方那副温柔脾性,肯定想给郑乔一副全尸,但郑乔不一样:“我连他尸骨都捡不回来一块……”

“教我如何不恨郑乔……”

此前一直压抑着情绪,用官署的事务、学院的琐事填满自己的时间,抚养女儿、教养徒弟。只是,情绪这种东西不是忽视就能消失的。它在宁燕也不知道的时候,默默积蓄、聚集,如今已成长为臃肿诡异的怪物。

在宁燕跟随沈棠,踏上朝黎关,离宴安身亡之所、离仇人所在之处近了一步,这只怪物终于按捺不住窜了出来。以宁燕无法忽视的强大姿态,蛮横占据着她全部的心神。

沈棠安静听宁燕宣泄情绪。

待对方情绪从高处下降,她略有些苦恼地问宁燕:“图南,一定要亲手杀郑乔?”

宁燕垂眸:“是!”

沈棠苦恼道:“可是——”

宁燕:“可是?”

沈棠点头:“是啊,可是我已经将郑乔人头预定给先登了,他就差郑乔的人头方能圆满文士之道……但你这里又有杀夫之仇……”

手心手背都是肉肉啊。

不让姜胜圆满文士之道?

还是不让宁燕报杀夫之仇?

作为主公的她,罕见地感觉到两难。

宁燕知道姜胜的文士之道,却不知他的文士之道圆满渠道,乍一听,竟有些无言。

沈棠叹道:“这情况,作为主公的我不好偏袒任何一人啊。唉,你们自己抢吧。”

宁燕闻言竟噗嗤笑出了声。

一扫眉间阴霾:“主公如此有信心?”

若非朝黎关守将是褚曜的老熟人魏寿,以朝黎关的兵力和天险,想要以如今的代价拿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能胜,也会是惨胜。杀到郑乔跟前,这更是个未知之数……

搁主公口中,拿郑乔人头如探囊取物。

沈棠用树枝指着月亮:“因为这世上除了星星月亮太阳我摘不下来,就没有我摘不来的东西。更何况,那只是郑乔的人头。”

宁燕喟叹:“我十分羡慕主公。”

羡慕她面对任何场景任何人都这般自信,这份独特也是宁燕缺乏的。因为整个大环境,她纵有不输宴安的天赋,但少年之后,热血和梦想被现实打击,让她无形中磨去棱角,内心多了隐晦的自卑和不自信。

她一度开始怀疑,质疑自己的能力和天赋,甚至是厌弃自己的性别。她不知道为何就女子无法修炼,大概是上天钟爱男子?既然此生此身无法改,那就让她下辈子托生为男儿身。哪怕还是乱世,至少能自保,能一展才华,有更广阔的天地让她振翅高飞。

当她知道真相,她终于和自己和解。

宁燕看着披着月光薄纱的沈棠,目光轻柔,道:“倘若真有机会擒拿郑乔,我只要郑乔半条命,剩下半条命就成全先登了。”

沈棠立马海豹拍手:“图南大气!”

宁燕不作回答,只是拔出剑。

沈棠一看就懂她的意思。

宁燕愿意出让郑乔半条命,但主公要跟她练练招,帮她将手中佩剑磨得足够锋利!

第二日,沈棠捂着腰,打着哈欠。

瞧她困倦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上哪儿鬼混了,例如——少冲。他这几日三餐都准时找沈棠蹭饭吃,闹得谷仁和他六弟很纳闷,几个大饼加了毒吗,少冲就离不开?

“沈君,我又来啦!”

大老远就开始挥舞手臂。

跑到近前才发现沈棠异样,表情倏忽变得神秘:“沈君昨儿上哪里找快活了?”

大大的眼睛写着更大的好奇。

沈棠打着哈欠:“山上。”

说着还揉了揉酸疼的腰。

少冲一惊:“山、山上?幕天席地?”

沈棠没有听太清楚,她实在是有些困乏了,于是很随意地应了下来:“是啊,怎么了?难不成我还抱着一床被子去啊?”

少冲眨了眨眼,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可、可是……不怕着凉吗?”

沈棠道:“还好吧,出了汗就不凉了。”

帐内已经准备了两人份朝食。

一人两个大饭桶粟米粥,肉包子和白馒头足有成年男人拳头大,整齐堆叠在两个大盆里面。沈棠一屁股坐了下来,扯到了伤痛,口中倒吸一口冷气,皱着眉揉着腰……

已经不是稚童智商的少冲:“……”

沈棠咬了一口才发现没了熟悉的吸溜声,少冲这小子今天有些奇怪,之前来干饭都是饿死鬼投胎,吃饭的架势活似有人跟他抢夺。今天居然转性,大饼包子馒头粟米粥对他失去诱惑?秉持着浪费可耻的原则,沈棠心中嘀咕着回头将他没吃的也干了。

少冲的脸色是五彩斑斓的黑。

左眼写着“震”,右眼写着“惊”。

如此伟岸强横的沈君,居、居然是下面那一个吗?要知道方圆十里都没个女性,跟沈君大晚上幽会高山,幕天席地的,大概率不会是个女子。换而言之,那还是个男子。

所、所以——

少冲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受了冲击。

今天干饭也没啥滋味了。

一边魂飞天外,一边机械干饭。

帐外的顾池憋笑憋得苹果肌都酸得麻木了,在少冲三观崩碎重塑当口,命人通传。

沈棠道:“望潮进来就是。”

顾池揉了揉两颊,缓和呼吸才入帐。

“主公,这是此次立功帐册。”顾池双手将书简呈递上去,待沈棠放下筷子细看的功夫,他视线滑过埋头干饭,只剩一个后脑勺的少冲,笑道,“主公似有不适?”

沈棠愁苦着脸:“扭到腰了。”

顾池又问:“何时的事情?”

沈棠一脸晦气地道:“别提了,说出来也丢人。我昨晚跟图南练剑对招,一开始都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还是一片平坦旷地,突然就脚崴,扭到了腰。”

拜托,她可是能干十五等少上造,直面十六等大上造的女人,联军顶尖战力之一,居然会平地摔,崴脚扭腰,离谱得不科学。

顾池不确定道:“或许该问问季寿?”

沈棠陷入了三秒的沉默。

“……我能活下来真是福大命大。”

康季寿这个瘟神!!!

手中账册也没让她展颜,心情更坏了。

为啥呢?

倒不是联盟军成员搞事情贪了她的战利品,有顾池全程盯着,一文钱都不可能缺。她心情坏,纯粹是因为荀贞的还贷账单。

“……又穷又倒霉,历劫都没这么苦。”

顾池笑颜宽慰:“总会否极泰来的。”

沈棠:“呵呵。”

她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分完了战利品,联盟军又开始开大会。盟主黄烈作为代表讲话,总结朝黎关一战的得失,描绘一下没有暴主的未来蓝图,给大家打打鸡血,之后才进入正题,商议对策。

兵分三路,拿下半个燕州诸郡县。

黄烈汲取之前的教训,在分配上格外谨慎——这几个郡县有好有差,难度有高有低,兵力分配上面要费些功夫。沈棠对此无所谓,燕州这些地方打下来也不可能成为她的治地。飞地不好治理是一回事,还有便是容易为他人做嫁衣,倒不如换实质性好处。

这个会议,沈棠全程没动静。

直到听到黄烈的安排。

她,章贺,钱邕,陶言,四方势力一路。理由也是现成,攻打朝黎关的时候配合过,默契已经养成,再重新组队也麻烦。

沈棠面色为难:“这不太好吧?”

黄烈很好说话:“沈君有何想法?”

沈棠摇头:“没有,就这样吧。”

黄烈是有些养蛊爱好在身上的。

但,谁是养料谁是蛊王,还不一定。

陶言不知出于什么想法也没异议,倒是谷仁身边的少冲有意见,跟黄烈据理力争:“论默契,明明我大哥跟沈君更有默契。”

他不想离开沈君的庖子。

黄烈挤出一抹并不和蔼的笑容,耐心解释:“如此安排自然是为平衡各路实力,若将少将军跟沈君分到一路,势必会导致另一路实力失衡,容易被暴主针对攻破。”

谷仁拽了拽少冲袖子。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接受了安排。

待会议结束,谷仁与沈棠一道离开,担心:“沈君这一路可要小心,保重自身。”

沈棠问:“怎么个说法?”

谷仁直言不讳道:“陶慎语一直跟你不和,钱叔和又在你手中吃过亏,至于那个章永庆……不怕沈君笑话,谷某不曾看透他。”

因为他的性格和为人行事,他很少有交不到的朋友,相处之后,总能跟人推心置腹,继而将人变成弟弟。为人处世,自有一套。章永庆跟他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

文心文士的直觉一向敏锐。

他不喜欢章永庆。

总觉得这里头憋着坏。

提醒沈棠,多一颗心眼总不会错。

哪怕枉做小人,也好过栽一个大跟头。

沈棠谢道:“多谢,我会注意的。”

她还没有摸清章贺立场,但黄烈关于陶言的安排却正中她的下怀。作为主公,手心手背都是肉肉,她替栾信报仇,又岂会漏了顾池?她不会主动对盟友下手,但盟友先破坏规矩,她不介意给对方血淋淋的教训!

待回到营地,还有个礼包等着她。

“元谋?”

沈棠又看到了几日未见的云策。

对方肩头居然背着个包袱。

这架势是准备跳槽?

不对啊,云策好歹是黄烈的主骑,不算多重用,但也不可或缺,又如此有天赋,没事儿跳槽作甚?事实证明,云策还真不是跳槽,但他包袱款款过来又确实是来找沈棠。

待云策说完,沈棠才知始末。

“黄盟主派你过来助我?”

云策诚恳点头:“是。”

_(:з」∠)_

啊啊啊啊啊,键盘真不能再买了,键盘架子都要不够放了……

(本章完)

第710章 710:光滑的男宠【求月票】

“黄盟主有心了,知道我这边缺人。有元谋相助,想来此战会轻松很多。”沈棠笑眯着眼,热情欢迎,对云策的到来并无任何不满。哪怕她知道黄烈肚子里可能憋着坏。

云策倒是个脸皮薄的。

他忙摆手:“沈君这话折煞末将。”

如果是魏寿加入前,云策临时加入确实能缓解沈棠这边用人紧张。不过,随着魏寿加入,她这边武将已经不是很缺。即便没有魏寿也有褚杰,云策自恃无法与二人比较。

沈棠这话是给他面子。

“哈哈哈,元谋不用妄自菲薄。子固若知道你来了,必会十分开心。”沈棠暂时不去想黄烈给云策安排了什么任务。云策也隐约知道自己处境尴尬,寻了借口找鲜于坚。

待云策离开,沈棠双手抱臂,嘀咕道:“姓黄的也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顾池却不赞同:“主公为何自辱?”

沈棠:“……”

屠龙局联盟军简单休整后,于会议第三日陆续拔寨起营。联军兵分三路,沈棠这一路最晚启程。吴贤这一路离开前一晚,赵奉始终放心不下自家闺女,双目含着担忧。

终是忍不住,私下见了赵葳。

赵葳在攻打朝黎关那日受伤,手臂遭受敌方武将一枪重击,利刃洞穿她的肩吞,庆幸的是刺得偏,骨头只是开裂,没断。以武胆武者的体质,静养几天就能完好如初。

父女见面,她的手臂还挂在胸前。

赵奉看着自家大闺女,又心疼又骄傲,赵葳却没有这根弦,还以为赵奉找她出来有什么吩咐。半晌,赵奉才问:“伤可好了?”

赵葳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好得差不多了。”

赵奉欲言又止:“那怎么……”

“唉,还不是那些军医太小题大做?这点儿伤还要浪费药材和葛布,非得让我养着……不听又不行,她们还会跟主公告状。”赵葳在父亲面前难得露出几分小孩儿气。

赵奉松了口气:“这不是担心你留疤么?女儿家家的……身体上全是疤痕多丑?”

赵葳斜翻着白眼:“留疤怎么了?”

“会惹你娘生气,而且男人喜欢没有疤的。难不成你真打算日后不成婚了?”

“再丑也有衣裳挡着,女儿又不会人前打赤膊?至于光滑——”赵葳露出神秘微笑,用完好的那只手勾搭自家老父亲的肩膀,“这不巧了么?女儿也喜欢摸起来细腻光滑的。最好还有点儿小肉,手感好。再说了,行军打仗的,身上没几道疤痕这像话吗?那全是战功、功勋!阿娘不也没嫌弃你?”

赵奉:“……”

在他看不到的几年里,自家女儿的进化方向有些震惊老父亲,脑子差点儿烧了。

“……为父知道你志向,如今也不逼你回去议亲成婚,可为父上了年纪了,也想过一过含饴弄孙的日子。”虽说自己正值盛年,但武胆武者人均寿命太低,他担心自己哪天一个失手就嘎了。如果赵葳没有走上这条路,他原本打算将女儿交到能保护她的男人手中。虽说后院枯寂无趣,至少性命无忧。

如今——

他是不敢想了。

因为战场刀剑无眼,生存全看实力,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黑发人白发人,说不好。

“阿父去找弟弟他们。”

赵奉虎着脸:“他们能生?”

赵葳摊手:“我也没说不让你抱啊。”

赵奉的眉头皱成了可达鸭三号。

试探:“所以,养个光滑的男宠?”

“咳咳咳——”赵葳被自己口水呛到,咳嗽半天才顺气,随口胡诌,“还没决定好,而且甘心当人男宠的男人,这种子能好到哪里去?阿父你是悍将,女儿我女承父业,挑选的男人自然不能太无能!对吧?”

赵奉正经八百地考虑这个可能,皱眉:“这样……得找个合眼缘的文心文士。”

这男宠的要求……

有点儿高了。

有能力,还光滑,养尊处优还可能有一点儿小肉,还要有女儿喜欢的书卷气质。

他默默记住赵葳的喜好标准。

预备着攻破郑乔大本营,从被郑乔控制的一众王公勋贵里面好好挑挑,那些可是高质量男宠。当然,年纪得小些,好拿捏。

赵葳以为自己将老父亲糊弄过去了,殊不知赵奉已经开始考虑给女儿送几个男宠。

“其实……”

赵奉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赵葳随口一问:“阿父说什么?”

赵奉脑中灵机一动,萌生一个超级大胆想法:“要种子的话……盯一盯你主公帐下那些未成家的,反正他们全都打着光棍儿。没有正经家室,只当露水情缘?借到了种,回头推说是男宠的就行。假若沈君未来走到高处,大封功臣,娃儿的前途还用愁?”

一箭双雕,双重保底!

赵葳的白眼都翻到天灵盖:“乾坤未定,主公能走到哪一步都难说。即便真能立国,大封功臣,但文武勾连……依女儿看,还是养男宠更好,还能挑颜色最好的那个养,不用操心,不用猜忌。阿父,你确信你没看【五行缺德】的本子?”

除非那时赵葳仍旧寂寂无名没出头,否则跟虚无的前途相比,杀身之祸来得更快。

赵奉纳闷:“五行缺德?”

“一个写书的,只是不知身份。”

那个【五行缺德】是敢想又敢写。

最新话本的尺度大得惊人。

听说主公也在追更新。

此人写的话本帮助不少士兵打发了无数的军营寂寞时光,俨然是众人心中的光!

赵奉没看过,也不在意。

“大伟,阿父期待与你在王城脚下会师!”他过来就是想见见女儿,父女俩说说话,什么话题都行,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一面是不是最后一面。离去前,他拍着女儿没受伤的肩膀,似乎要将她的容貌刻在心中。

赵葳敏感神经被触动。

“都说了不要喊大伟!”

老父亲最后还是被恼羞成怒的大闺女打了出去。赵奉笑着骑马逃跑,赵葳看他离去的背影,逐渐缩小,即将看不见的时候,赵葳双手呈喇叭状,大喊道:“赵大义!”

赵奉也扭过头来。

赵葳道:“一定要活下来!”

赵奉遥遥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沈棠收到赵奉来过的消息,已是许久之后,她轻叹道:“大义何须如此避嫌?”

顾池道:“毕竟瓜田李下。”

沈棠不会多想,但吴贤这个瓜农不同。

这也导致赵奉虽思念女儿,但他一直很克制,跟沈棠这边走动次数寥寥。即便来也是带着任务,此番破例更是来匆匆、去匆匆。他如此谨慎,却还是有人看不惯他。

“赵将军可知无令出营,违反军纪?”

赵奉一回去就被老对头堵了个正着。

他难得的好心情毁于一旦。

翻着白眼道:“老夫只是散散心。”

“散散心?散散心能一路散到旁人的营寨?”对方这话含着讥诮,眸光带着怀疑。

赵奉懒得虚与委蛇,夹枪带棒地道:“主公与沈君乃是举世皆知的‘棠棣之交’,两家关系不分你我,老夫就是散心到哪里又如何?怎得,还想将此事拿去跟主公告状?堂堂一男儿,不思如何铲除暴政,只在这种事上下功夫……你是耳报神成了精吗?”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你就去,还有要事不奉陪。”

过了一会儿,超越对方半个身位的赵奉又操控战马倒退,问了个稀奇古怪的问题。

“令郎……可还光滑?”

老对头:“???”

老对头:“赵大义!!!”

赵奉哈哈大笑着离开,将气到跺脚的老对头甩在身后,这事儿甚至闹到吴贤耳边。

吴贤一盘问,赵奉半真半假地回复。

“奉去沈君营寨是为了拿女儿家书。”

吴贤知道赵奉闺女离家出走去了沈棠地盘,家书寄到沈棠这边再转到赵奉手中也正常。心中疑虑消了一重,又难以启齿地问赵奉为何骚扰人家儿郎,惹怒人老父亲!

赵奉说得理直气壮。

“哦,这是因为小女想养个男宠。”

吴贤:“……男、男宠?”

赵奉叹气道:“还得是光滑的男宠!不瞒主公说,小女脾气被末将几个宠得无法无天,这几年又在外头天地野惯了,不知为何萌生出养男宠的心思。主公你说说,小女只是想养个光滑的男宠,她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太阳,末将可不就得上上心?兴许将她哄高兴了,愿意跟末将回家呢。万一呢?”

吴贤:“……咳咳咳,大义,教养儿女可不能如此纵容溺爱,还是要管一管的。”

赵奉摊手:“末将管了啊,她走了。”

吴贤又好气又好笑:“那你也不能因此就盯上同僚家的儿郎,人家都来告状了!”

告状还是委婉的说辞。

苦主差点儿将他的主帐掀了。

赵奉一脸“我是老实人”的表情,道:“末将看他生得细皮嫩肉,面白无须,听说后院夫人还貌美如花,私心想着,这俩生下的儿郎定不差,便问了问。只是随口一问,肯定不能来真的,谁知他居然当真了。大家同僚一场,如此气量,末将也很意外……”

吴贤只得两头安抚。

赵奉好心情地离开主帐,瞧见帐外面色黑成锅底灰的老对头,笑嘻嘻地露出一口整齐的牙。轻声道:“先生何必如此认真?莫不会真以为,本将军要以令郎为宠吧?”

_(:з」∠)_

请个假,发烧感冒,应该是扁桃体发炎了……包邮区这边这两天天气变化太大了,昨晚着凉,白天跑厕所七八趟,晚上嗓子突然就涩涩的……多年经验告诉我,又到了扁桃体作妖的时候。

PS:感觉这个标题有些危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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