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命浊之死

此时此刻的场景像极了我在成为大无常以后第一次与命浊战斗时候的情况,同样是利用扎根在命浊身体里的火焰,将自己的火焰一口气传输到他的内部,使其发生爆炸。区别在于,过去我借助的是宣明之火,而这次靠的则是独属于我自己的“庄成之火”。

混合着真灵之力的火焰弹指间吞噬了命浊的身体,也吞噬了命浊的灵魂,旋即轰然炸开。饶是他的速度再快,也来不及做出自杀动作,就这么又死去了一次。

紧接着,他竟再次在原地复活,身体和灵魂恢复如初。

居然这样都没有死亡?难道是我的真灵之力注入的不够多?还是说注入的方式有哪里不对劲?我有些不信邪,将真灵之力全力注入到自己的火焰之中。其实我刚才用的就已经是自己能够发挥的全功率神印碎片之力了,这回也无非是加大了这方面的意识,实际上并没有显著的强化。

命浊的身体和灵魂内部仍然有着我的火焰,这是他无论复活多少遍都无法刷新摆脱的必杀记号。他似乎是想要张开嘴巴说些什么话,却连一个发音都没有能够吐出来,就又一次被我一口气传输过去的火焰炸到粉身碎骨。

然后,他再次复活了。而这回我总算是发现了他免疫“真实之死”而重生的真相。在他复活的瞬间,我感知到意识中与自己绑定的神印碎片隐隐约约地产生了震动,而在他完成复活的位置,我捕捉到了神印碎片之力的无形波动。

我不由分说地再次传输火焰击杀命浊。他连爆发法力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陷入了死亡。如此反反复复,转眼间他就死了二十次以上。在这个过程中,我仿佛能够幻视到在一片莫名的空间之中,一枚神印碎片悬浮在那里,释放出来强大的神印碎片之力抵抗我的力量。

不会有错,在命浊的灵魂之中,也藏匿着一枚神印碎片。

我的真灵之力被他的神印碎片之力所反制,虽然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击杀他,但是“真实之死”的部分遭到了拦截。

这应该是他在开战之前预测到了自己有可能陷入的最糟糕的情况,而在事先准备好的压箱底招数吧。他知道我有着真灵之力,也知道神印碎片之力就是真灵之力,那么为了不至于被杀死,当然会朝着“使用相同次元的力量来防御”这个方向前进。虽然要说理所当然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像他这种不擅长研究神印碎片的角色能够这么快就将其落实,其中的辛苦和困难,以及将其克服所必需的坚定不移的意志力,都是难以想象的。

都走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可以挣扎求存,如此执拗的生存欲望,我都忍不住真正佩服他了。

“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吗?”我开始分出一部分火焰蔓延向他意识里的神印碎片。

神印碎片释放着强大的波动,像是无形的墙壁一样要将火焰拒之门外。而很快,神印碎片之力就落入了下风。无形的墙壁缓慢地后退,火焰一步步地进犯。神印碎片固然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以命浊的本事却是难以将其完美释放。即使只是我的一部分火焰,想要将其压制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命浊则获得了些许喘息余地,尽管还是处于被持续击杀的状态,却能够找到空档施展法力了。见此,我就稍微地调整比例,用另外一部分火焰法力加快击杀他的频率,使其被压制在无法继续行动的状态。

“没有用的……”命浊在挣扎之中发出了不屑一顾的笑声,“你是想要夺走这枚神印碎片吗?哈哈……我全面研究过了太岁遗留在福音院里所有关于神印碎片的研究资料,从中复现出了将神印碎片与自己的意识绑定的方法,并且将其牢牢束缚在了我的意识空间内部……你是无法将其夺走的!

“而只要这枚神印碎片还与我在一起,你的真灵之力就无法真正地击杀我……都是白费力气!”

难怪他能够不经过阵法和仪式等等手段的辅助,就直接使用神印碎片之力。不过以他对于神印碎片的利用程度,似乎最多只能用来反抗我的真灵之力而已,无法在战斗中应用自如。这大概就是他的极限了吧。

同时,我可以听出来他的声音里有着色厉内荏的色彩。纵使假设我真的无法真正杀死他,他现在这个状态也是无法翻身的。他应该仍然记忆犹新才对——我曾经说过要连续杀他十年,杀到他寿命耗尽为止,并且也有着将其落实的决心。

现在的我,与过去第一次打败他那时候的我可是截然不同。那时候的我必须全神贯注才可以落实自己的狠话,现在的我则比起他要强大得多。哪怕我之后转身就走,去做其他事情,只要将一部分注意力留在他这边,也可以持续不断地释放出足以杀死他的火焰攻击,直到十年之后。

这在事实上与杀死了命浊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要更加残忍。等同于将命浊活生生地置身于无尽痛苦的火焰地狱之中,煎熬地等待自己寿命耗尽的一天。

更何况,我也不是没有现在立刻杀死他的把握。

考虑到自己今后再也没有与他对话的机会了,我主动地发起了交流。

“你的这枚神印碎片,是福音院……阎摩给你的吧。”我说,“阎摩向你许诺了什么?从你现在还拥有奈落不死身的状态来看,你应该还没有解除与奈落意志之间的契约吧。是无法与陷入重创的奈落意志对话吗?还是说打算在决战之后再解除契约?”

“哼……只要完成人类屠杀计划,人类集体无意识这种巨大构造必定会陷入无限接近于消亡的状态,到时候奈落不死身的契约自然也会就此消失……”命浊冷笑着说,“即使这种做法也无法如愿,只要能够借助到奈落福音的力量,想要覆盖奈落意志的契约也是轻而易举……

“你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吧,看你这个样子,莫非是想要把我烧到寿命耗尽?别笑死人了,你注定无法战胜转轮王——无法战胜山两仪!

“很快,你就会死在山两仪的力量之下……我也会就此得到解放,杀光所有你重视的人!”

这一次,我没有把命浊的狂言放在心上。

命浊沉默了下,他似乎从我的态度之中觉察到了什么,声音变得难以置信:“……等等,你……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做不到的……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命浊,你我也算是老‘朋友’了。你有什么遗言吗?虽然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情,但只是听听的话还是可以效劳的。”我说。

“胡扯……胡说八道!你凭什么——”命浊的声音浮现出了愤怒和恐惧,“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这有什么错!?你有什么资格夺走我的生命……你做不到!”

“你没有错。”我说,“只要你直到最后一刻都不为自己走过的道路而后悔,你就不会有错。而过去那些因为你想要推开奈落门扉而被杀死的人也没有错,他们一定也想要活下去,最后却还是死在了你的手里。这回只不过轮到你了,仅此而已。或许未来还会再轮到我。”

“不要……我不想死!”命浊放声狂吼,“我诅咒你!庄成……我诅咒你!很快就会轮到你了……你很快就会死在山两仪的手中!然后我就会从你的火焰之中解放——”

“你等不到那时候了。”我说。

随着这句话语,我的火焰终于推进到了他意识内部的神印碎片之前。

然后,火焰触碰到了神印碎片。

虚境使徒与神印碎片之间的绑定关系,本质上是掌印权限的赋予,是虚境使徒资格的具现。

命浊或许能够通过技术手段模拟出来这种绑定关系,但终究只是模拟而已。他并不是虚境使徒,也没有掌印权限。甚至他的神印碎片还会刺激到与我绑定的神印碎片发生细微震动,这就意味着他所拥有的神印碎片,仍然是一枚“无主神印碎片”。

既然无主,那么当这枚神印碎片与相当于我一部分的火焰发生接触之际,会发生什么事情,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而命浊显然并不知道这条情报。

他的神印碎片与我自动绑定,然后瞬间转移到了我的意识之中。

见状,他露出了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

“再见了,命浊。”

说完,我释放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击。

“庄成——!!!”

火焰席卷了命浊,他发出了绝望与仇恨交织的、死不悔改的嚎叫,就此灰飞烟灭。

我前方的空间变得一片空虚,对方再也没有复活。

命浊,死亡。

我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太长了……

命浊是我出道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大无常级敌人,他的阴影甚至从我与麻早刚刚邂逅的时期就初露端倪。我将其视为死敌,想着有朝一日要将其消灭,却怎么都无法得手,好不容易找到方法之后又被其逃脱。

而现在,我终于得偿所愿,了结了这段因果。

完成一桩使命的安心感,充盈在自己的心口,令我不自觉地放松下来。我忍不住想象自己之后向麻早报告的画面。她在知道我将命浊这个曾经瞄准她性命的仇敌打败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虽然不是专门为了邀功才这么做的,但是如果她会为此露出喜悦的笑容,对我来说就是最棒的礼物了。

不过,我还不能这么早就掉以轻心。麻早和祝拾她们还在战斗,法正和剑非仙也在与阎摩激战。我必须抓紧时间回到另外一边的战场上,把最后的敌人也打败了才行。

怀着这种念头,我转过身去,想要前往目标地点。

然后,一股极其强烈的恶寒,突然涌上心头。

(本章完)

第740章 山两仪降临

这股恶寒突如其来,并且无法理解。周围没有出现任何的变故,本能却在疯狂地鸣响警铃。我一时间无法以理性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受,但是比起头脑,身体先一步明白了。一个鲜明的念头在脑海里面炸起,几乎占据了我的所有思维。

——山两仪要来了!

并不是捉风捕影,也不是在做推测,他正在靠近战场!

但是,并不是我所处的这个位置。我立马通过分布在另外一边战场上的火海,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了过去。在距离自己所处位置极其遥远的地带,其他人正在激烈交锋的那个战场,原本被时空风暴撕裂的时空,如今已经被麻早的救世回归之力修复了七七八八。然而就在这一刻,一股压倒性的重力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心。

就像是二三十吨的钢卷突然落在了一个摇摇欲坠的木桌上,大片的时空都被这股巨大重力毫无悬念地蹂躏压垮,在破碎之中暴露出了黑暗混沌的色彩。乍一看,像是有一个庞大的黑洞在这个位置上产生。

紧接着,“黑洞”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现在那里的,是一个留着黑色长发、身穿黑黄相间道袍的男人,他的身后有着一个比起他本人还要高大的深黄色圆轮,上下左右和中心分别点缀着白、青、黑、红、黄五种颜色的光芒。

山两仪,降临。

看到这一幕,我汗毛直竖,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

虽然如今的罗山和福音院都掌握着往来于现实世界和死后世界的方法,但是严格地说,如今的死后世界其实还是封闭的状态,只是我们可以作弊打开交通道路罢了。

而山两仪明明应该身处于现实世界,而福音院往来于两界的传送门都被确定不复存在,罗山的唯一一座传送门也已经被我亲眼确认关闭了。至少在我们从死后世界这边重新打开门扉之前,山两仪不该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鬼使神差地回忆起了先前命浊的态度。

恐怕就连神印碎片都不算是命浊真正的后手。他之所以会在战斗中拼命地拖延时间,是因为他知道山两仪迟早会赶到战场上。而他在临死前诅咒我很快就会死在山两仪的手里,原来那并不是在说以后的事情,而是在说当下。

而尽管无法理解山两仪出现在此地的方法,可说实话,我对此并不是绝对没有预期的。仅仅靠着毁坏传送门的方法,真的可以把山两仪拦在死后世界之外吗?

对方可是能够靠着轮回转生之法往来于不同平行宇宙和异世界的大无常,能够破例进入死后世界似乎也不是无法接受的事情。而就算是这样,或许这也只是一种缺乏具体逻辑支撑的“想当然”,山两仪又不可能在这个时期自杀进入轮回。我和卦天师当初都是这么想的,但最糟糕的预期还是成真了。

一股绝望的感情在我的心里弥漫开来,我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在他的手下保住朱雀之种,更加不可能战胜他。只要我敢转移到那边的战场上,所有的力量瞬间就会消失无踪,沦为一介孱弱的凡人。

而在那边,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山两仪的出现。祝拾仍然无法从与大魔神荼的交锋里脱身。而麻早对于度朔山黄泉的处置则进入了尾声,她看向了山两仪,瞳孔剧烈收缩,然后向周围的火海发出了警告。

“庄成……不要过来!”她大喊,“快跑——”

她才说到一半,一股排山倒海的重力就席卷全场。麻早和祝拾,以及大魔神荼和度朔山黄泉都像是被凝固在琥珀里面的昆虫一样动弹不得,就连场地上的火海都被凝固。山两仪又转头看了一眼在更加遥远的地方争斗的法正等人,然后看向了周围的火海。

“朱雀,你也在附近吗?正在看着这里?”他淡淡地说,“继续躲藏吧,或者转身逃跑也是可以的。先等我收拾完这里的残局,然后再来找你。你注定无法逃出我的手掌心,只有被我吞吃一途。”

麻早吃力地念道:“为什么你会……”

“你就是黄泉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学生吗?”山两仪好像对于麻早有些重视,“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你是想要问这个吗?

他仔细地观察着麻早,又说了下去:“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黄泉研究出来的那个度朔山传送阵法本来只是一个停留在概念设计阶段的雏形产物,即使可以独立将其完成,也需要相当漫长的功夫。之所以能够在这么早的阶段就顺利完成,是因为我将自己穿梭不同宇宙的经验和知识加入到了里面。

“也就是说,度朔山传送阵法本来就是我和黄泉合作开发的产物。既然他可以把穿梭两界的传送门在死后世界建造出来,我自然也可以在现实世界将其建造出来。

“当然了,因为时空环境不同,所以没有办法刻舟求剑地在现实世界复现,但是多亏尉迟那个小子以自己的知识和技术完成了现实世界版本的度朔山传送阵法,我时不时也会去暗中观摩一二,算是学习到了不少新思路。

“虽然想要阻止你们建造传送门也很容易,但是那样的话朱雀就不会自己进入死后世界了。在现实世界对他出手的话,有着相当麻烦的障碍。而在确认到他进入之后,我也就着手启动自己这边的传送门了。”

尉迟曾经说过,七号从黄泉福音院里趁乱盗窃出来的度朔山传送阵法技术资料,其中很明显有着不符合黄泉核心风格的异质成分。那是从根基上就与黄泉截然不同的东西。

现在真相终于水落石出,那些令尉迟感到疑惑的内容,大概就是山两仪参与开发的部分。

山两仪应该还有一些没有提及的地方,比如说想要启动度朔山传送阵法,有一部分必须依赖于神印碎片之力。尽管不知道他原本是否持有神印碎片,不过在经历南方城市的接触之后,他手里至少有着从我这里夺走的两枚神印碎片。很可能这些被用在了他自己的传送门运转上,或者也有可能作为证道传说境界的大无常,他本身就有办法输出真灵之力。

而卦天师尽管能够在现实世界观测并狙击可能会出现的从死后世界通往现实世界的传送门,可如果是山两仪本人在现实世界建造新的传送门,以卦天师的力量是不足以将其狙击妨碍的。

说完,山两仪似乎也结束了对于麻早的观察,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聊下去了

他身体周围的重力圈开始出现变动,显然是要杀死麻早和祝拾。我只觉得自己的视野变得昏暗而又狭窄,眼里只能容得下那里的场景,想要冲过去阻止那一切。同时,我的身体却像是被无数的锁链给束缚住,迈不出去半步。

我真的应该过去吗?

无论我是过去还是不过去,都无法改变即将发生的一切,硬干也只会把自己都给赔进去。退一步说,即使发生了某种奇迹,我真的可以救下麻早和祝拾,最后也定然会失去自己所有的力量。

山两仪在夺走朱雀之种后,有可能会顺手杀死我,也有可能会把变得毫无价值的我扔在路边放任自流。我并不害怕失去力量这件事情本身,也并不害怕死在山两仪的手下。对于死亡,我早有心理准备。只要是在践行冒险的道路上死去,无论结局多么悲惨我都无怨无悔。我真正害怕的,是失去继续冒险的资格。

如果说怪异世界是遍布惊涛骇浪的海洋,强大的力量就是坚固稳定的船只。我并不害怕惊涛骇浪,不如说这正是我不懈追求的事物。但是如果没有船只,我就会在亲身体会到真正的波澜壮阔之前就被吞没淹死。“力量”,就是我通往自己心中理想乡的通行证,几乎是可以与“能够冒险”这个概念划上等号的词语。

所以我必须冷静,不要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全有用之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句实话,当我意识到自己产生了这种念头的时候,差点发出了自嘲大笑的声音。

这种话……这种逊爆了的话,是我庄成可以说出来的吗?哪怕只是在脑子里想想?

为了保住怪异之力,为了能够继续留在怪异的世界,所以要选择逃离敌人……逃离自己的冒险?

只是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很恐怖很害怕,所以就要胆怯到像是老鼠一样抛弃一切放弃面对——如果我真是这样的人,从一开始就应该死在那间地下室里。

但是……后退是逃离冒险,前进也是放弃冒险。我感觉自己就像是遇到了一个无解的难题,执念深深地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矛盾困境。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幕幕画面,像是浸泡在光芒之中的相片一样历历在目。与麻早共同经历的时光,与祝拾之间并肩作战的约定。为我打开反败为胜道路之际的喊叫和表情,以及麻早说着世界和我都要拯救的时候,那无比认真的面容……

或许……是时候该“放下”了。

我的心中浮现出了在过去的自己眼里绝对不可饶恕的念头。做出决定的一刻,情绪出乎自己预料的平静。我向前迈出一步,把自己传送到了山两仪所在的地方。

日冕形态身躯化为足以蒸发一切物质的炮弹,朝着山两仪撞击过去。

“嗯?”山两仪转头看向了我。

他伸出手来,深黄色的法力在他的面前化为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硬生生地阻挡住了我的冲击。我持续性地爆发全身的火焰,墙壁却是纹丝不动。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拿脑袋去撞大人的肚子,却被大人用一只手按住头顶,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山两仪浮现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说:“像是你这种年轻气盛的家伙,看到自己的女人即将被杀,很可能会忍耐不住,不顾一切地冲到我的面前来……是的,我是有想过这种发展,也觉得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会比较合理,这种不知好歹的事情我在过去的人生里不知道见过多少遍了。

“不过……你并不是真的会做出这种选择的人吧?虽然与你不是很熟,但是直觉告诉我,你应该是就算在这种时刻,也会为了自己的某些利益而选择转身的自私之人才对……我的直觉居然出错了吗?”

远处的麻早也在拼命地爆发着自己的救世回归之力,但是在山两仪那压倒一切的力量之下,哪怕是被星球自然意志寄予厚望的拯救世界的力量也挣扎不得。

“庄……成……”她艰难地发出声音。

“也罢,错了就错了。重要是现在,我应该如何处置你。”山两仪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没有把送上门来的猎物放回去的理由。朱雀,辛苦你迄今为止的成长了。你就化为我变强的资粮,然后怀着为我派上用场的骄傲死去吧。”

无比强烈的吸引力从他的掌心涌现出来。我身体里的朱雀之种彻底不听我的使唤,带着我所有的力量,一下子就转移到了山两仪的手中。

力量从我的身体里面消失,无比空虚的感受吞噬了我的内在。

深黄色的巨大圆轮上,红色的光芒变得凝实。朱雀之种终于归位,四象五行的循环就此圆满。

“大功告成。”

山两仪先是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忽然一愣,面露狐疑之色。

“你这是什么表情?”他看着我发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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