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那耶村。

在天色暗下来后，众族人便开始聚集到邓世荣家看电视。

其实，自从通电以来，整个那耶邓氏已经增加了不少的电视机，但大部分族人都习惯了到族头家看电视。

在春晚没开始之前，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家长里短，或者听族头指点江山聊聊国家大事，这对于族人来说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聊着家长里短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就聊到了邓世荣的大女婿，邓允贵就感慨道：“九叔，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这大女婿竟然是上过战场的，听说是打白眼南的时候立了二等功，真是厉害啊！”

邓世荣笑道：“确实有两下子，上过战场的军人，那都是好样的。”

邓允强道：“说到这白眼越，那国家好像没有多大，但看着也有点强啊，居然跟我们打了那么多年都还在打。”

邓允丰道：“这个军事实力不能按国家大小来划分的，当年的小日子也只是个屁大的国家，但人家的军事实力就比我们当年要强得多，差点都把我们打亡国了。”

“当年的小日子军事实力确实强，这个是没办法否认的，至于白眼南……”

邓世荣嗤笑了一声，说道：“白眼南有個屁的军事实力，可以欺负一下那些实力比他们更加弱的国家，但跟我们国家比，那就差远了，79年的闪电战，咱们都打到他们的首都了，要不是我们主动撤兵，他们哪里还有机会在边境跟我们挑衅啊，早就被我们打得抱头鼠窜了。

现在之所以能跟我们打那么多年，那是我们国家故意这么做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族人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如今这个年代信息封闭，不像后世随便在网上一搜，就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信息，所以族人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国跟白眼南到底打成什么样了，对于我国的战略目标那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邓昌福忍不住问道：“九公，我们国家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邓世荣笑着解答道：“我们国家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有两个，这第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练兵，大家都知道，只有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军队，才有真正的战斗力，这种练兵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同时，我国还将新研制的各类新型武器用在这场战争之中进行实验，进一步提升我国的军事实力。

除此之外，还能将库中即将过期的炮弹也拿出来用掉，以避免浪费，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邓允贵一脸恍然道：“难怪白眼南能跟我们国家打这么久，还以为是他们实力强呢，原来我国是为了练兵啊！”

邓允强满脸笑容的说道：“这么说来，咱们国家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邓昌东问道：“九公，那我们国家的第二个目的又是什么呢？”

“第二个目的，是为了拖垮白眼南以及北方那个老大哥。”

邓世荣道：“现在白眼南被我国牵制了大部分的兵力，已经深陷战争泥沼之中不可自拔了，大量青壮年劳动力在战争之中流失，等跟我们国家打完之后，估计它也半残了，就算给它几十年时间，它都不一定能够恢复过来。

而北方那位老大哥也好不到哪里去，它原本就陷入了阿富那个战争泥潭之中，还要对白眼南进行军事援助跟我们干，每一年的援助金额都高达二十亿美元。

除此之外，它还要在军备竞赛之中投入大量的资金。

如此庞大的经济消耗，谁来都撑不住，你们看着吧，再这样搞下去，咱们这位老大哥应该离死不远了。”

邓昌福惊讶的问道：“九公，北方那老大哥跟白眼南是一伙的？”

其他人对这事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现在国际形势是什么。

邓世荣道：“白眼南在我国和老大哥的支持下打败了老美，就开始膨胀了，觉得自己是仅次于美苏的世界老三了，连我国都不放在眼里了，具体的说起来就话长了，反正它现在确实是跟着老大哥混。”

邓允贵感慨道：“建国初期我们跟老大哥的关系多好啊，没想到最终会反目成仇，真是太可惜了！”

邓世荣道：“没什么好可惜的，这老大哥可不是什么好人啊，它只需要一个听话的小弟，可没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兄弟，我们要是乖乖听话，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旦不听话了，那脸色也是说变就变的。”

邓昌平道：“还是九公你厉害，什么都知道，像我就完全搞不懂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就像我们跟老美还有小日子，之前打得你死我活的，转眼大家又和好了，完全看不懂。”

邓世荣笑了笑，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美苏是当今世界唯二的超级大国，之前我们跟老大哥关系好的时候，跟老美还有小日子自然是老死不相往来，有机会的话就要把它们给摁死。

可老大哥现在跟我们反目成仇了，我们国家就是再厉害也没办法同时跟两个超级大国干，就只能暂时放下过去的仇恨，先联合起来把眼前的难关度过了再说。”

“九公，那你觉得咱们国家这场练兵之战，要练到什么时候？”

“这个说不准，反正我猜测，应该是要练到白眼南和老大哥撑不住为止。”

“不说了，春晚要开始了！”

“看春晚了，不知道今年的春晚，有哪些搞笑的相声和小品。”

“……”

众人聊了一会国家大事，直到春晚开播了，才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视上。

在和族人们看着春晚时，邓世荣心中却在默默盘算着，北方这老大哥距离解体已经不远了，到时要不要去浑水摸鱼，去弄点好东西回来呢？

这北方老大哥虽然存在的时间短暂，但不可否认它确实是一个挺牛逼的国家，它有很多东西是遥遥领先于我们国家的，随便捣鼓点什么好东西回来，对于国家的技术发展都有着非常大的帮助。

为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邓世荣自然是愿意的，可他的系统空间不能暴露，而且他也不想成为国家重点关注的对象，就算真能弄到了什么好东西，也没办法拿出来贡献给国家。

所以，到时到底要不要去一趟这个国家，邓世荣还有些拿不定主意。

……

大年初二。

今天亲戚都会来，大女儿也会带着女婿回来，邓世荣自然要搞一桌丰盛的饭菜，他天没亮就开着摩托车出门了，到了上午九点左右才带了一大堆好货回来。

有花蟹、大虾、泥虫、生蚝、花甲、扇贝、猪肚、牛骨架，全都是靓货。

这些东西，自然不是今天买的，而是平时买来存放在系统空间里，他早早开摩托车出去，只不过是为了找个借口从空间里拿出来而已，实际上他没有去山口，而是开车到缸瓦厂，把床从空间中弄出来，睡了一个回笼觉，才开车回家。

接下来，邓世荣便一个人待在厨房开始处理食材。

虽然儿女儿媳都想进来帮忙，但都被邓世荣赶了出去。

之所以不用人帮忙，主要是邓世荣已经学会了利用系统空间来处理食材了。

以前邓世荣只把系统空间当成储物空间，作用就是用来储存货物的。

后来发现他可以利用空间视角，观察一切细微的变化，当初在火车上邓世荣全程闭着眼睛，但那两个疑似人（分割）贩的存在和那位不明身份的姑娘互飙演技的时候，他们的神色变化完全逃不出他的观察。

接着，邓世荣又发现可以利用系统空间来清洁卫生，只要处于系统空间的笼罩范围，就可以把那些脏东西全部收进空间，让物品焕然一新。

如今，处理食材也是如此，把食材收进空间，就可以在空间里用意念控制，把食材根据他的想法分离开来。

这样处理的食材，不仅美观而且非常干净，一点脏东西都不会有。

半个小时后，亲戚们便陆续到来了。

将近十点的时候，邓允珍也带着朱俊杰回到了娘家。

“爸，新年好！”

邓允珍和朱俊杰把礼品放下，就到厨房来跟父亲打招呼。

“嗯，新年好！”

邓世荣把手里的食材放下，一边洗手，一边问道：“你们是坐班车来的还是骑单车来的？”

邓允珍道：“骑单车来的。”

邓世荣道：“骑单车挺麻烦的，你们过完年都抽时间去学摩托车吧，到时买辆摩托车，去哪都方便。”

朱俊杰点头道：“好的爸，过完年我就跟阿珍去学。”

邓世荣道：“行了，伱们先去跟三大姑还有舅舅他们喝茶聊天，我已经把食材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准备开始做菜了。”

“爸，你今天准备了什么靓菜啊，我帮你烧火。”

说到这里，邓允珍看向朱俊杰道：“你出去陪三大姑和舅舅他们喝茶聊天吧！”

朱俊杰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邓允珍刚坐下来开始生火，张秀萍便走进来笑道：“阿珍，今天你是客人，我来帮忙烧火，你赶紧出去喝茶等吃吧！”

邓允珍不由得笑道：“嫂子，跟我客气什么啊，你出去招呼客人吧，这里有我就行了，正好我也想跟爸聊聊天。”

张秀萍闻言说道：“那好吧，需要帮忙就喊我。”

等大儿媳出去了，邓世荣把锅刷新干净，问道：“阿珍，在婆家过得还好吧？”

邓允珍一边生火，一边回答道：“还可以，他爸妈对我都很好，就是还不太习惯，没有在家那么自在。”

邓世荣道：“这是正常的，到一个新的家庭，肯定会有一段适应的时间，反正你们也很快就会回县城了，就算不习惯也只是几天时间而已。”

邓允珍点头道：“嗯，我打算初五再跟他回去，然后初六就回县城了。”

此时锅已烧热，邓世荣用锅铲铲了两大铲的猪油到锅里，等油化开，加入桂皮、八角、香叶、姜片、蒜头、干辣椒、花椒小火爆出香味，再加入从四川带回来的豆瓣酱炒出红油。

放入之前就焯好水的牛骨头，再倒入适量酱油和蚝油，翻炒上色后，再倒入一瓶啤酒，加入适量清水，加盐，然后盖上盖子。

这一整套流程做完，邓世荣就吩咐道：“火可以加大一点，等把水烧开了，再小火焖一个钟就差不多了。”

邓允珍一边加大火力，一边问道：“爸，这牛骨头看起来都没什么肉，这弄出来吃什么啊？”

邓世荣道：“这菜主要吃的是那些筋和脆骨，而且这肉你看着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这是一道非常不错的下酒菜，啃起来特别有意思。”

父女俩正一边做菜一边闲聊，然后小冬儿就跑进来，扑向邓允珍道：“大姑姑，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哦！”

邓世荣笑道：“吃团圆饭的时候，小冬儿就一直在问你怎么还不回来。”

邓允珍把她抱到腿上坐好，笑着说道：“大姑姑也好想你，你在家听不听话啊？”

小冬儿认真的点头道：“听话，我没有玩水，也没有弄脏衣服，吃饭也吃完了，妈妈都夸奖我了。冬子他就不听话，整天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妈妈都生气想打他屁股了。”

邓允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夸奖道：“小冬儿真乖，等会大姑姑奖励你一个大红包，冬子不听话，就给他一个小红包。”

小冬儿也亲了大姑姑一口，眉开眼笑道：“谢谢大姑姑。”

……

中午。

一道道让人垂涎欲滴的靓菜被端上桌。

在开吃的时候，那道香辣鲜香的牛骨头尤其受欢迎。

朱俊杰边啃边赞道：“爸，你这一手厨艺是真的绝了，感觉就是穗丰饭店的那些大师傅，做出来的味道都比不上你的。”

邓允珍骄傲道：“那是，爸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他当年可是咱们大队最有名的大缸师傅，做出来的大缸又轻又结实，那一手技术直到现在都没人能比。”

邓世荣叹道：“随着时代的发展，缸瓦逐渐没有市场了，估计再过多两三年，缸瓦厂也要经营不下去了。”

邓允泰想起几年前，父亲就跟他说过这事，当时他还以为父亲是在杞人忧天，没想到市场还真的出现了变化，缸瓦厂的销售已经不像几年前一样供不应求了。

听允贵哥说，现在缸瓦虽然还能销售出去，但要不停的更换地方，有时候要跑两三个地方才能把一车货销售完，跟以前是真的没法比了，缸瓦的需求量确实在慢慢减少了。

当然，缸瓦厂的这点收入，早就不被邓允泰放在眼里了，主要是通过这个事，再一次证明了父亲的眼光有多好。

如今，父亲说再过两三年缸瓦厂就要经营不下去了，那这事多半是八九不离十了。

想到这里，邓允泰接话道：“经营不下去就关门呗，反正咱家现在也不差这点收入。”

邓世荣前世跟缸瓦厂打了几十年的交道，对于缸瓦厂是有着相当深厚的感情，这一世他打算等缸瓦厂干不下去了，准备关门的时候，就把这缸瓦厂给盘下来。

等以后短视频兴起了，再找机会拍一些做缸瓦的视频上传网络，把这些缸瓦技术传承下去，免得这些在我国传承了数千年的技术因为老一辈的逝世而渐渐失传，那就太可惜了。

尤其是邓世荣制作大缸的技术非常精湛，那些关键性的技巧一定要传承下去。

虽说缸瓦这种东西，以后估计都不会再有用武之地，但缸瓦可以说是我们华夏五千年的璀璨文明中必不可少的东西，绝对不能让它失传了。

聊了会缸瓦厂的事，邓世荣才看向大女婿问道：“阿杰，明天我准备做一些灰水籺给允衡拿去京城送给领导，也给允嵩一些带去学校送给学校领导和导师，要不要给你也准备一些送领导？”

朱俊杰摇头道：“我就不用了，灰水籺在京城是稀罕物，那些领导估计都没吃过，但咱们博白的领导肯定不缺这个，送灰水籺跟送普通水果没什么区别。”

邓世荣点头道：“这倒也是，不过不送领导，也可以留着自家吃，反正都是一起做，做多一点也不费事。”

邓允珍接话道：“爸，那你就做多点，虽然他家也做有灰水籺，但味道没有你做出来的好吃。”

邓世荣笑道：“行，那就做多点，也要给你嫂子准备一些带回娘家。”

……

次日，邓世荣便带着儿女儿媳们一起制作灰水籺。

灰水籺，有些地方把它称为糍粑，但其实灰水籺跟糍粑还是有着不小的区别。

糍粑的制作做法：是浸米、蒸饭、捶打、起团和拌料。

具体的制作过程是将糯米洗净，漂去糠皮和杂质，浸泡4小时以上，滤干水，放入饭甑里蒸至九成熟。

将蒸好的糯米饭倒入石臼，用脚踏驱动的杵或手持“T”形的棒槌去击打，因糯米的特性是黏稠，加之米饭滚烫，所以石臼旁还须一盆冷开水、一个“救糍粑”的人。

不同地方的糍粑制作方法都有所不同，成品也是千奇百怪，如下图：

不同地方的糍粑看起来也是截然不同，完全就是不同的食品。

而灰水籺与糍粑最大的区别，就是使用含有草木灰的碱水来浸泡糯米，这种碱水是由秸秆灰制成。

用不同的碱水浸泡糯米，制作出来的灰水籺会产生不同的香味。

在邦杰村，一般是用花生壳、黄豆秆、芝麻秆或松木等材料烧成灰（不是混合在一起，而是单独烧成灰，然后只用其中一种灰来制作碱水），然后用筛子筛去粗粒子。

接着用开水淋在这些木灰上，然后收集流下来的灰水。

再经过过滤并静置沉淀以获得干净的灰水，然后用这些灰水来浸泡糯米，如下图：

灰水籺的味道好不好吃，关键的操作就在这里，草木灰的用量是多少，以及糯米的浸泡时间是多长，需要做到恰到好处。

如果草木灰用量过多，或者糯米浸泡时间过长，那做出来的灰水籺就会产生一股涩味。

如果草木灰用量过少，或者糯米浸泡时间过短，那做出来的灰水籺味道就会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殊香味。

而一旦两者都把控到位，那做也来的灰水籺就会香气扑鼻，比如说用的是松木灰，那灰水籺就会拥有一股松木清香，那股香味会恰到好处，吃起来非常过瘾。

因为灰水籺最大的特色就是使用草木灰，所以当地人才会把它称之为灰水籺。

因此，把灰水籺当成糍粑也可以，但它跟所有地方的糍粑都不一样，是极有特色的一种地方美食，独一无二。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邓世荣都没少做灰水籺，以他的厨艺造诣，自然轻松拿捏。

在糯米蒸好倒到石臼里的时候，一股极其浓郁的香味就扑鼻而来，这股香味是用灰水浸泡出来的糯米所独有的，邓世荣的儿女儿媳都知道这个味道好，便纷纷出手弄一小团吃起来。

那味道，真的太香太好吃了！

接下来的制作方法，跟糍粑基本是一样的，就是手持“T”形的棒槌去击打，把石臼里的糯米打到完全粘连在一起，完全看不到米为止。

然后，用容器把它装起来，冷却后再进行真空包装。

这真空包装的机器，是邓世荣找食品公司借来的。

灰水籺的成品如下图：

在博白，灰水籺最常见的吃法就是煎着吃，无论是咸的还是甜的，味道都是相当的奈斯。

做好真空包装后，再把一个个灰水籺装进月饼盒里。

这些月饼盒是邓世荣在食品公司购买的，以他的目光看自然是丑到爆，跟后世那些包装得高大上的月饼盒没得比，但在这个年代已经属于是非常高档的包装了。

原本邓世荣还想贴心的把灰水籺的食用方法用纸张写好放进月饼盒里，但转念一想不能这样做，让二儿子和三儿子亲口把食用方法告诉领导，还能跟领导多一些交流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