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师兄弟

从梁源长的口中,张楚得知了昨日他渡天罚时的事发经过。

当他听到,有二品北蛮强者,趁着他渡天罚之时暴起发难,不由的眯起了双眼,心头顿时杀机暴涨!

北蛮人,还真是亡他之心不死!

就昨日那场天罚的强度。

即便他已经练成了《五方五帝归元功》。

但真扛起来,也只有苦苦支撑的份儿!

在那种情况下,那名二品北蛮强者那一刀,若是劈实了,他必死无疑!

当然,这是以他硬扛天罚为前提。

昨日那场天罚,就跟雷公上班儿的时候忘了戴眼镜一样,除了最后一击,其他雷霆,都劈空了。

都说人只有在面对更强者的时候,才会将怒气转嫁到弱者身上。

北疆大战。

论兵马。

大离三十万大军。

论武力。

那时的冉林不知比他强了多少。

但很显然,北蛮人刚不赢大离。

就把账。

算在他张楚头上!

难不成他张楚真好欺负?

张楚心头磨刀霍霍,思考着,要怎样给北蛮人来一记狠的……

当然,他肯定是不会再带兵北上了。

北蛮人这一次入关。

和之前北蛮人入侵。

意义完全不一样。

张楚不可能再拉上麾下的弟兄们,去趟那滩浑水……

即便一定要去。

也是他一人前往。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是不顾脸面对北蛮大军大开杀戒,一炷香的时间就能报销他北蛮一两万铁骑!

前提是不要撞到一品大宗师的手里。

北蛮人有几位一品大宗师。

张楚不知道。

但霍青可是实打实的一品大宗师。

北蛮人是他请来的帮手。

眼下正是霍青定玄北大局的关键时刻。

要脚指头想,霍青也肯定不会眼睁睁的坐视自己屠杀他请来的帮手……

绕来绕去。

问题还是饶回了霍青那个老贼身上!

那老贼,可真是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胧啊……

张楚恨得咬牙切齿。

若不是觉得给朝廷当刀子太脑残,他真想拉出兵马北上,和朝廷一起打镇北王府!

“……我就回太平关了,后边的事,我也不清楚,反正没过多久,武九御就把你给送回来。”

梁源长说完,端起茶碗喝茶。

张楚愣了愣,问道:“这就没了?”

梁源长点头:“没了。”

张楚一拍额头:“当时大姐那话,明摆着是冲那些心怀叵测的飞天宗师去的,你是我大师兄,自家人,你走个什么劲儿啊?”

梁源长看了张楚一眼,觉得他今儿嘴有些贱,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能告诉张楚,当时他瞧着武九御那气势,总感觉自个儿要是不走,下一息就得被她一巴掌拍死吗?

他梁源长不要面子的吗?

不过也不怪张楚无法理解。

梁源长压根就不是个讲故事的料,他叙述的经过,干干巴巴的,一点都不圆润。

张楚根本就想象不出,当时武九御一语喝退十数位飞天宗师,是怎样的霸气外露!

自然也就无法理解,梁源长一个自己人,怎么也跑得那么快……

梁源长憋了许久,才道:“闻名不如见面,武九御当得起大离江湖第一人之位!”

张楚回忆起当初在摩天峰上与武九御相聚的场景,轻叹道:“她可能是为帮我挡灾……”

梁源长点头:“看出来了,经她这么一立威,无论燕西北的局势如何乱,我们太平关都可以置身事外。”

张楚:“是这个意思。”

聊到这里,梁源长忽然话锋一转,问道:“说起来,你的境界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几个月前才晋升三品二境吗?怎么会突然就直接晋升二品了?”

对梁源长张楚自然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就将《五方五帝归元功》的玄妙之处,一五一十的告诉梁源长。

梁源长听完,震惊之余,又觉得怅然若失……

当年他初见张楚之时。

他四品。

张楚还只是七品。

而后。

他四品。

张楚六品。

他四品。

张楚五品。

他四品。

张楚四品。

他飞天。

张楚也飞天。

他三品。

张楚也三品。

到如今。

他还是三境三品。

而张楚,竟然已经二品了!

他是眼睁睁的看着张楚,一步一步一步追上来,到和他的并肩齐驱,再彻底超越他。

到如今,他只怕再也追不上张楚了……

当然,张楚能连破两境,他是打心眼里为张楚感到高兴。

但哥俩从事同一个行业,弟弟的成就超越了做哥哥的,哥哥心头多少都会有些失落的。

这是人之常情。

张楚注意到了梁源长眉眼间的之色,心中也不大好受,轻声道:“大师兄,要不然,你也试试练一练这门武功吧,神兽精元没了,咱们还可以试试用五行奇物代替,总归是条路不是……”

梁源长略一迟疑,便微微摇头:“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有各人的机缘,强求不得。”

张楚便不再坚持了。

练武能练到飞天境之人,无不是心志坚定之辈。

事关己身,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

绝不会为了些许面子,你推我让的假客套的。

顿了顿,梁源长话锋一转,问道:“你现在的实力,到那一步了?”

张楚沉吟了片刻,说:“还没与二品宗师动过手,到底到了那一步,我也说不准。”

“不过,三境二品,只要不是东云赵明阳那等准大宗师级绝顶强者,应该杀不死我。”

“二境二品,只要不是第二胜天那种绝强者,应该胜不了我!”

“二品二境之下,除西冀剑无涯那等极于剑的极道强者之外,应该无人是我对手……”

说到此处,他忽然意识到,“御”字小团体的人虽然不多,可无一是庸手啊!

梁源长一脸不信:“你……是不是还未睡醒?”

张楚摇头:“我认真的。”

他懂梁源长的意思。

武者破境之事,因为实力增长得过快,是容易产生一种虚假的强大感。

有些心志不坚的武者,就会被这种虚假的强大感所迷惑,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多了不起,结果真到了和人动手的时候,直接被人吊捶成傻逼……

梁源长是担心他连破两境,实力暴增,也和那些傻逼一样沉浸在虚假的强大里。

“要不……出去过两招?”

梁源长试探着问道。

张楚连连摇头:“别,我刚刚突破,连境界都还未巩固,收不住手……”

梁源长脸色铁青。

狗贼,你够了!

真以为的你突破二品了就能为所欲为了?

收不住手?

你难不成还能失手打死我不成?

张楚瞧着梁源长握紧的拳头,不由的吞了一口唾沫,连忙道:“不如这样,我们出去,找个地儿试试招,威力如何,一眼便知!”

梁源长一想,也对,随便寻个没人的地儿试招,总比他们自己切磋更安全。

他起身:“那就走吧!”

……

二人御空出了太平关,随意寻了一块平原。

张楚握拳,随手一拳轰出。

黑幽幽的拳劲落在平原之上,只听到“轰”的一声,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拳劲的落点之处,竟如同湖面一般,炸起十几丈高的土浪!

余劲宛如涟漪一般荡开。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马车大小的石砾,都直接化为齑粉!

单单只是余劲的威力,就令立在张楚身侧的梁源长头皮发麻,惊觉自己方才真是太有勇气,竟然想跟张楚切磋……

尘埃落定。

平原之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丈,深有五六丈的大坑,坑底都已经有泉水冒出。

而大坑方圆一里之内,尽是褐色的泥土。

别说是花草书木。

连巴掌大的石头都找不到一块儿!

恐怖如斯!

梁源长看清楚这一切,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问道:“这一拳,你用了几成力?”

张楚想了想,不确定的说:“有三成吧?”

“咕咚。”

梁源长闻言,又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忽然发现,张楚其实还是挺尊敬他的……

“回去吧!”

话还未说完,梁源长已经就飞向太平关。

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个破地儿多待了。

伤自尊……

张楚无语的跟上去。

不是你说要过两招的吗?

真玻璃心……

回太平关的途中,梁源长没话找话的问道:“对了,听说你又招了一万五千名武士?”

他纯粹是想岔开话题。

张楚:“是的,大刘操练着呢。”

梁源长:“你准备加入朝廷大军,一起讨伐霍青么?”

张楚:“怎么可能,咱们和朝廷也不是一路人。”

梁源长:“那你如何打算的……”

张楚迟疑了一下,没立刻接话。

梁源长察觉到了张楚的迟疑,随口问道:“怎么?不好说?”

张楚摇头:“你我师兄弟,能有什么不好说的,只是时候不到,怕你难做。”

梁源长回过头看了张楚一眼,沉声道:“无生宫?”

他不长于交际。

朋友没几个。

仇人倒是一大堆。

张楚能让他难做的,就只有梁源缘母子三人与无生宫洪无禁。

北平盟就算是要造反,也不能隔着三四个郡,打到燕北金稷郡去罢?

张楚默默的点了点头。

梁源长微微皱眉:“不是说好的,给他一次机会么?”

“机会我们给了,但他不一定会珍惜。”

张楚缓缓回道。

梁源长:“什么意思?”

张楚本不欲让梁源长掺合这些破事儿,但话都说到这儿了,再瞒下去,反倒会让梁源长心生芥蒂,只能说道:“我已经有足够的证据,确定洪无禁,就是霍青安插到燕北江湖避开朝廷视线的暗子。”

“霍青现在不动他,肯定是想留到更关键的时候。”

顿了顿,他拍了拍梁源长的肩头说道:“大师兄,你该还的恩情,都已经还了,能给的机会,也已经给了,没必要再去掺合他和镇北王之间的肮脏交易。”

梁源长目不转睛的看着张楚,沉声问道:“你早就知道?”

张楚连忙摇头:“那又没有能掐会算的本事,怎么可能会早就知道。”

“只是我不相信像洪无禁这么好用,所处的位置又这么关键的棋子,霍青会只用一次就舍得丢弃……”

梁源长无话可说。

他不是什么好人。

招惹过他的,能杀的,都被他杀干净了。

但帮过他的人,他能记住的,也一个都未曾忘记。

当年他在西凉江湖,被各大门派联手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的时候。

是洪无禁拉了他一把。

虽然他一直知道,洪无禁帮他也不是什么好心。

但他只记得,当年如果没有洪无禁帮他,他坟头的碑,如今都该掉漆了……

如果有可能,他当然还是希望洪无禁能活着。

但正如张楚所说的。

他该还的,都已经还了。

能给的,也都已经给了。

洪无禁在太平关外杀人。

张楚能放他一回,已经是给足他这个大师兄面子了。

再要张楚放他一马,梁源长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这个口了。

直到回到太平关后,梁源长才对张楚说道:“洪无禁,你自个儿看着办吧,我不会再插手。”

张楚拱手:“谢大师兄。”

梁源长点点头,向着梁宅飞去。

张楚望着他背影,忽然觉得他的背影竟然有几分小老头……

……

PS:摘抄章节说中“洪流急雨”大佬的打油诗一首。

吾从天外来,在此觅长生。

巷里打过架,战场扛过枪。

锦天今犹在,不见四联帮。

辗转入北饮,马革未还乡。

太平雄关卧,鱼入滚滚江。

江湖风波起,志在胸中藏。

一朝灭雪山,威名天下扬。

北平出玄北,故人却已殇。

蛮夷出草原,披甲上戎装。

深入三千里,北蛮朝野荡。

自此入飞天,天地任我闯

(自愧不如,大佬牛批,期待后续。)

(本章完)

第735章 赤子

立冬已近。

当玄北州的阔叶乔木最后一片树叶脱离枝头,飘荡着回归大地时。

东云州的野草,还泛着青翠的绿意。

温暖的海风,

白鹿山庄的名头。

在东云州并不响亮。

许多在东云江湖厮混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都不知道这方地界里,还有一个叫做白鹿山庄的江湖门派。

但是。

白鹿山庄在九州江湖的飞天宗师圈子之中,却是声名远播、威名赫赫!

只因白鹿山庄庄主,叫赵明阳。

天下第一枪,“穿云枪圣”赵明阳!

大离江湖最有希望晋升一品大宗师的二品飞天宗师,赵明阳!

武九御来时。

赵明阳正坐在还有五个月才会落英缤纷的桃花林中抚琴。

一袭宽大的白色衣袍。

一尊朴素的双耳香炉。

一把古色古色的瑶琴。

如痴如醉。

自得其乐。

很少有知道,赵明阳还会抚琴。

即便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会信。

在大部分见识过他水墨枪锋芒的人眼中,赵明阳都应该是一个吃喝拉撒睡,都应该抱着长枪的枪疯子。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那一手臻至化境的恐怖枪法,从何而来。

然而只有武九御才知道,赵明阳嗜书、嗜琴、嗜睡。

枪?

在他的生命里,可能得排到一百零八位开外。

他的枪,平素都被山庄里的仆人用作晾衣杆,只有出门打架的时候,他才会去翻出来,擦一擦,背上……

武九御曾问过赵明阳,既不喜欢枪,为何练枪。

赵明阳答曰:枪法最简单。

枪:???

可就是这么一个对枪毫无敬畏之心人,却练出了一手独步大离的绝世枪法……

这要是叫那些个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勤勤恳恳的钻研了一辈子枪法,还碌碌无为的武人知道了,还不得买块豆腐一头撞死?

但世事就是这样的不公平。

有些人出生时的起点。

却是他人终其一生都无望达到的终点……

武九御从桃花林中走出,径直走到赵明阳对面的蒲团前坐下。

自我陶醉的赵明阳却旁若无人的弹完了漫长的一曲,完事了还抬起衣袖,拭了拭眼角的泪痕。

而后才笑道:“大姐,见到那位镇北王了吗?”

武九御抬起素手试了试琴案一侧的茶壶,感觉茶水有些凉了:“见到了……”

赵明阳:“他是想要寻找的那位黑帝吗?”

武九御伸出白皙修长的食指轻轻一点壶身,壶嘴里立刻就冒出了缕缕热气:“不是。”

赵明阳似乎早有所料,笑道:“早就说跟你说了,五德终始说只是一家之言,信则有,不信则无,你偏不信……”

武九御捏起茶盏送到唇边,微微抿了一口,尔后忽然笑道:“我没找到黑帝,但我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情。”

赵明阳递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武九御却只是笑着眨了眨眼,活泼的狡黠表情,她做出来竟也毫不违和:“待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

赵明阳无奈的摇头:“大姐你总是这样神神叨叨的,说话说一半、留一半,这教我还如何看书?”

武九御只是笑:“看不进去书也好,我们来玩儿个更有意思的东西。”

赵明阳又递了一个疑问的眼神过去。

武九御也习惯了这家伙只要能用眼神来表达的意思,就觉不说话的坏毛病。

外界都道,白鹿山庄既不广招门徒,也从不插手东二州江湖事,乃是庄主赵明阳品性高洁、虚怀若谷云云。

可只有武九御知道。

这家伙纯粹就是懒。

懒得操心。

懒得教徒弟。

懒得与人交际。

要他出趟远门,就跟杀了他一样。

天知道她当初将一年一聚的地点,定在中元州摩天峰,就是为了逼这个惫懒家伙出门走走。

否则,这家伙绝对是宁可年年做东道主接待各位兄弟姐妹,也绝不肯年年都跑上千里路……

武九御将双手往琴案上一放,支气上身,认认真真的一句一顿道:“组建九州江湖大联盟。”

赵明阳一听,顿时一翻白眼,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往后一趟,丧气的哀嚎道:“你答应了我的,三年之内不提这一茬儿的,这才过去四个月啊……”

他说的是南疆之行。

当初,武九御就是以三年之内不唠叨他做大离武林盟主为条件,逼他去不归林杀朱雀的。

大离武林盟主啊!

那每天得多少烦心事儿啊!

还怎么看书?

还怎么弹琴?

还怎么睡觉?

不干不干不干!

打死也不干!

武九御瞧着这惫懒家伙耍混,心头是又好笑又好气!

外界都道,赵明阳是九州武林最有希望晋升一品大宗师的二品。

可只有武九御知道,这懒货八年前,就已经捅开了一品大宗师的境界。

他缺的。

只是那一把上楼的梯子而已。

哪怕梯子,对旁人来说,或许千难万难。

如镇北王霍青,甚至得以玄北州数百万黎民相逼,才能从祖龙哪里借来一把上楼梯。

但对她武九御而言,却只是唾手可得……

她是谁?

她是“隐帝”武九御!

大离江湖最强者!

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有无数老不死的,眼巴巴的盼望着她组建九州江湖大联盟,登台跟大离朝廷打擂台,虎口夺食。

夺什么?

当然是夺万民意!

一个能和大离朝廷打擂台的江湖大联盟,哪怕不是盟主,只是副盟主、长老一级的高层,能分润到万民意也足以媲美朝廷的三公九卿!

然而……她才懒得搭理那群长得一点都不美,想得倒是挺美的糟老头子。

她又不是祖龙,需要国运续命,费那劲干嘛?

到如今。

当年那些够资格跟她扯皮攀交情的老不死,都已经死光光了。

她若想组建江湖大联盟,真只是一句话的事。

一句话,就能组建江湖大联盟。

一句话,就能敲定盟主,副盟主,长老护法……

若是有人敢扎刺儿。

通通打死!

“不气不气不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懒货!”

“赤子之心赤子之心赤子之心,这懒货要没这颗赤子之心,也捅不开大宗师的境界……”

武九御心头使劲儿安慰着自己,温言道:“你放心,你就挂个盟主的头衔,我去请老六、老五、老二他们来做副盟主,他们都是一方之主,手底下有的是能做事的能人,不会麻烦到你,你还可以像现在这样,看书、弹琴、睡觉……”

赵明阳不上当:“这不还和以前一样么?”

以前武九御哄他做大离江湖武林盟主时,也是这样说的。

武九御耐着性子给他解释道:“这次不一样了,以前只有老六,老五,这次不多了一个老二么?我去太平关了瞧了,老二干得是真不错,这方面的能力,他比老六还要强!”

她与赵明阳相识、相知近四十年。

彼时,她还不是名满天下的隐帝。

他也不是声名赫赫的白鹿庄庄主。

相互扶持,渡过了一道又一道难关……

相处方式、说话方式,早在那些漂泊的岁月里,就已经固定了。

时光荏苒,给他二人增添了许多岁月的积淀。

却并未改变他们之间真挚的友谊和他们那颗赤子之心。

在外边,她能一句话就能压得霍青和司徒极不敢吱声。

到了这里,她却千言万语也换不来赵明阳一次点头。

不过他们都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方式。

也都无意去改变什么……

赵明阳:“先前你哄我去不归林杀朱雀的时候,也是说的这次不一样,这一次不一样,结果呢?还不是哄我……”

武九御:“这次真不是哄你,这次我想组建九州江湖大联盟,主要不是为了你,反正你一只脚都已经迈进一品大宗师大门内的,就算没有楼梯,你再爬几年,也能挤进一品大宗师门内,我这次主要是为了老五、老六和老二。”

赵明阳:“骗鬼呢吧?老二?老二才刚刚跨过三品二境……”

“嘭!”

坚实的檀木琴案在武九御手掌四分五裂,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道:“姓赵的,你到底是答应不答应!”

赵明阳看了看琴案,默默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艰难的点头道:“好吧,既然你坚持,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事先说好了啊,我只挂了名义上的盟主,可什么事儿都不会管!”

“但是!”

他一指地上的琴案残害,在指着武九御的鼻子,凶巴巴的说道:“我家就这么一张紫檀琴案,你得赔!”

武九御:……

请问,世上有没有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药?

请给我来十打!

我要打死他!

一百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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