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阿斯加德与智慧之书(31)

(感谢“遥岚破月悬”大佬的一盟两舵投食,差不多八千字的更新,补昨天的断更)

2020年12月19日,晚23:30。

成默激活了载体进入了阿斯加德,中午他下线的地方是在安娜所躲藏的老鼠洞里,然而十二个小时之后他回到这里,安娜却已经不见了踪影。房间里没有灯,只有逼仄的窗口漏出一束月光照射在桌子上,淡淡的光覆盖在摊开的《圣经》上面,那本厚厚的羊皮卷《圣经》被一条铜锁链系在桌子上,旁边还有没有吃完的食物残渣,两只黑黝黝的硕鼠正趴在红肠和白面包旁大快朵颐,贪婪让它们丝毫没有对造物主的敬畏,更没有觉察到正方形的月光中多了一块带给他们死亡的阴影。

几乎就是一瞬,两只老鼠感觉到异样抬起头的一瞬,透明的冰棱覆盖住了它们的散发着油光的躯体,阿斯加德少了两只硕鼠,多了两座宛若艺术品的冰雕。

成默扫了眼就连毛发都一根一根清清楚楚的冰雕,老鼠的存在让他没有办法通过食物的消耗来判断安娜离开了多久。成默转身弯腰,朝着卡在墙壁边缘的床下看了过去,那套鸟嘴大夫外套还在。从这样的状况来看,安娜应该并不是被抓走的,而是自己离开的。

不管安娜是如何不见的,成默都不会感到意外,对此他早有预案。成默蹲了下来,伸手从床下把鸟嘴面具和皮外套拖了出来,穿好之后,成默便瞬移出了老鼠洞。

中午的时候成默曾经实验过,在他戴上鸟嘴面具穿上鸟嘴外套以后,安娜是能够是看见他的,所以穿好鸟嘴套装的他,并不是阿斯加德的“NPC”们看不见的灵体状态,而是可见状态,只是造型十分惊悚。

这天夜里没有下雪,悬挂在天空中的月亮如一轮银色的大饼,中世纪没有光害,高远的天幕如深蓝的大海,繁星如闪耀的细碎浪花。

成默朝着城主堡走去的同时,以副领队的身份在群里下达了命令,叫杜冷选择二十个学员不要加入太阳花旗帜的任务团队,而是立刻进入克里斯钦菲尔德协助他阻击星门。

看上去成默这样的命令十分无厘头,因为太极龙阿斯加德战斗团绝大多数战斗力强的都已经加入了太阳花旗帜的任务团队,刚刚上线还没有来得及加入的,基本全是实力不济的初级学员。成默说带领一群初级学员去阻击星门怎么想都有些弱智加好笑。不过经过上午的会议,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反而有种大家一起看成默笑话的默契。

早就被成默打击的体无完肤的杜冷,似乎已经接受了成默比他强的现实,很快就主动跟成默发来了私信,语气平淡的问成默他应该怎么做。

杜冷公事公办的态度在成默的意料之内,他也没有装成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是用一种寻常的语气说:“你现在带人进入克里斯钦菲尔德,找到关押女巫的监狱所在。”

杜冷立刻应了声“好”,成默又说:“另外还留意一下一个身高一米六,身材纤细,金发,大约十三、四岁,长的有些像是米兰达·可儿的NPC少女,有人看见她了立刻跟着,然后告诉我位置。”

很显然成默这道奇怪的命令让杜冷有些惊讶,不过他并没有询问为什么,只是隔了须臾回答了一个“是”字。

杜冷的态度让成默满意,于是他说了句“保持联络”便踩着污秽的裹着垃圾的积雪穿过了市场,走到了城主堡的附近。城堡的背面一侧是蜿蜒的河流,在如洗的月色中,黑色的河流泛着粼粼波光。

成默站在黑暗里看了眼河流,又抬眼看了看巨石垒成的高大城墙,相对正门的守卫重重,形似悬崖峭壁的城堡背部没有一个人守卫。而对于成默来说,这样宽度的河流和这样高度的城墙,远远算不上不可逾越的天堑。他轻盈的跳过了流水潺潺的河流,抓住了高墙凸起的石块,蹬了一脚,就径直蹿到了城堡二楼的位置。

中世纪城堡为了防止强盗和敌人,低层都没有窗户,至少要到三层以上才能看到开的不大的窗户,因此地位越高的人,自然住的越高。成默像只壁虎趴在城墙上仰头观察了一会,斜着爬向了高处还亮着灯的窗户下方。亮着灯的是一扇开着的十三世纪的直棂窗,窗子修在一座最矮的尖顶塔楼的顶部,城堡上方是几簇越来越高的尖塔,塔楼有一道狭长的拱形门廊一直通向城堡内部旋梯,成默不用看就自动顺旋梯下去就能到院子里。

成默爬到了窗户旁边,细心聆听,里面传来难懂的对话,不过声音传到他耳朵里却瞬时变成了字幕般的注解。

“老爷,真不在城堡里过圣诞吗?这可是小城主受洗的大日子”这苍老的声音和谦卑的语气,十有八九是管家。

“唉!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在这样的日子离开。”里面传来了雷奥哈德城主的叹息以及有些粗犷的声线。

“难道就不能主教大人说一说?圣诞节还要人出门实在是太不通人情了!你可是克里斯钦菲尔德的城主,在这座城市里您比国王还要伟大,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您!”管家说。

“圣诞出门是逼不得已,倒不是主教大人为难我,我必须带领军队在圣诞之前把666名女巫送到吉斯菲尔德修道院”顿了一下,雷奥哈德城主有些沮丧的低声说,“其实圣诞出门都不是那么糟糕,糟糕的是教会的人抓了德洛姆抬起者,说她是女巫.我真不敢相信,那可怜、善良又美丽的人儿怎么可能是女巫.”

“老爷,抓了难道不是好事?这不正是您搭救她的好时机吗?您这样的英雄行为一定会得到德洛姆抬起者的青睐的。”管家谄媚的说。

“我也想,但是德洛姆抬起者私藏了关于解剖学的书籍,教会怎么可能容忍这种行为,明天就要在广场上对她进行公审,要当众判她为异端”

“这这.”老管家大概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了两声才为难的说,“要不我现在带上金子去见见主教大人,或者我们多买点赎罪券,也许主教大人会网开一面。”

“没用,主教大人已经铁了心要拿德洛姆抬起者做榜样,如果这件事办的好,他有可能会调去亚眠(法兰西商业中心)做主教,那可比在我们这种穷乡僻壤油水要丰厚的多。”

“唉只能是说这是造物主的安排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主教并不会跟着我去吉斯菲尔德修道院,也许途中我能把德洛姆抬起者给换出来。”

“老爷!”管家焦急的喊,“您可千万不要这么做,万一被教会知道了,那可是”

“我知道!拉尔夫”雷奥哈德城主不满的说,“我会小心谨慎的,再说队伍里除了十几个修士,其他全是我的人,我们要护送666个人去吉斯菲尔德修道院,中间换掉个人实在太容易不过,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实在不行装成是有人救她就好了,我可是克里斯钦菲尔德的雷奥哈德”

“老爷,您可千万要三思啊!和教会作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管家颤声说。

“你别管,帮我准备好一个和德洛姆抬起者差不多样貌的妇人,到时候叫亚琛带着她,偷偷跟在队伍的后面!”

“老爷”管家声音急切。

“你明天就做好这件事。”雷奥哈德城主打断了老管家的劝阻,斩钉切铁的说,“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亚琛的,给他弄个骑士身份。”

“老爷啊。”这一下管家虽然还有疑虑,但声音却软了下来。

“去吧!早点睡。”

在急促起伏的呼吸声中,房间里逐渐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响起了关门声,接着是雷奥哈德城主低声的呢喃:“也许我应该找雅克贤者看看星象.祈祷不可信,星象学又可信吗?连德洛姆抬起者这样的可怜人都要烧死造物主为何要释放如此恐怖的瘟疫?虔诚的羔羊凭什么受到这么严酷的惩罚”

雷奥哈德城主陷入了巨大的困惑,不过在踱步声中他彷徨的低语停了下来。只是穿着棉质外套的城主大人敏锐的感觉到一直从窗外灌进来的冷风消失不见了。还有,他的原木色橡木桌上多了一道鸟一样的巨大影子,那尖锐的嘴一看就不是人。雷奥哈德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抽出别在腰间的小剑,转身怒喝道:“谁?”

站在窗沿上的成默透过水晶镜片俯瞰着身材粗壮的城主大人,他握着小剑的双手颤抖了一下,似乎差点连剑都握不稳,他注视着戴着鸟嘴面具裹着闪亮的黑皮斗篷的成默想要挪开眼睛,却又不敢。

就在雷奥哈德张口要喊的刹那,成默抬手弹指,空气中涌动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城主大人顿时就像被人勒住了脖子,不仅发不出声音,还有种可怕的窒息笼罩住了他。

“雷奥哈德,我欣赏你的勇气才现身与你见面,不要做蠢事,逼我赐予你死亡。”成默模仿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冰冷,宛若降世的神祇般低声说道。

倘若换一个现代人,这样装逼也许会笑场,但成默不会,他十分的投入,这样的时刻还不忘记用技能鼓动着沉重的皮袍子,营造出一副飘飘欲仙的感觉。

此刻成默脑海里自己是甘道夫的模样,然而在雷奥哈德眼里成默就是吸血鬼这样可怕的魔鬼。他想要发出声音,却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雷奥哈德感觉自己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了,不可抗拒的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

成默见雷奥哈德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装模作样的挥了下手,勒住雷奥哈德的无形之手消失的无影无踪,“哐当”一声雷奥哈德手中的小剑砸在地面,满脸通红的雷奥哈德跪了下来,双手撑着冰冷的地板,大口的喘着气。

不可思议的力量和造型诡异的成默让雷奥哈德彻底的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呼吸稍稍平复之后,他便压抑着惊恐,颤声问:“阁下.是.谁?”

“我乃大天使长米迦勒!”成默冷冷的说,吓唬一个中世纪的土鳖城主,装神弄鬼是最有效的选择,更何况在遗迹之地,他确实能够称得上是神。

雷奥哈德匍匐在地板上,惊恐万分的说:“米迦勒大人,.请原谅我对造物主的不敬?我真诚的向您忏悔.米迦勒大人,求求你放过我,你需要什么献祭,我都答应您。”

雷奥哈德的话有些语无伦次,但成默并不介意,他低声说:“造物主对迷途的羔羊向来宽容,更何况你们是受到了教会的蒙骗。我来,就代表着造物主对教会窃取权柄的愤怒,瘟疫只是小小的惩罚,没想到教会居然胆敢举行召唤恶魔的仪式。”顿了一下,成默沉声说,“雷奥哈德,作为主的骑士,你要阻止这一切发生。”

“我只是个小小的城主而已,十字军都听从教会的指挥,我我.能力有限”雷奥哈德头也不敢抬,真的就像一只羔羊在寒冷的风中瑟瑟发抖,很显然他并不相信一副恶魔造型的成默会是大天使长米迦勒。

成默也没有让雷奥哈德相信的意思,他冷冷的说道:“你没得选择,如果你胆敢不听从我的命令,我会降下神罚,让你全家都受到瘟疫永世的诅咒。”稍作停顿,成默又放低了语气,“当然,如果你忠诚,勇敢,你将获得你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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恫吓完雷奥哈德城主,成默使用了瞬移消失在城主大人的书房,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一般,从城堡重新回到了城镇之内,成默问杜冷有没有找到监狱的位置,他没有直接询问雷奥哈德监狱在哪里,自然是因为神怎么可能还有事情需要询问凡人。

很快杜冷就发了个坐标给成默,说大概就在这一块。成默立刻潜入了黑暗,朝着城镇的另一头赶了过去,他也不敢太过张扬,引起其他天选者的注意,便只能小心翼翼在街巷中穿梭,快到坐标位置的时候,杜冷已经找到了监狱的准确地点。

成默寻了个地方将鸟嘴大夫的面具和外套藏了起来,便直奔监狱,到了监狱,成默也没有叫杜冷他们一起进去,而是叫他们继续去找安娜,其实找安娜并没有那么重要,但成默必须得给这些新学员安排点事情做,让他们一直处在忙碌紧张的状态。

成默一个人进了监狱,监狱的入口是一个宽敞的石头大厅,大厅被布置成了正审法庭的样子,一个穿着灰鼠皮裘的宗教裁判官正端坐在大厅的高台之上,高台的下面摆着一个巨大的天平,天平的一侧放着一本《女巫之锤》,一个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戴着手镣脚镣,从旁边的拱门内走出来,依次被不耐烦的狱卒推上天平,当放置着《女巫之锤》的那一头高高翘起时,端坐在高台上的宗教裁判官就会大声的说道:“有罪!”

“大人!我不是女巫!人怎么可能比一本书轻?”从天平上被狱卒扯下来的女人大声叫喊。

裁判官看了女人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对我的判决有异议?”

女人跪了下来,低声哀求道:“大人我真的不是女巫,我只是可怜的寡妇,我的丈夫是个海员,他死在了回程的路上,这一切我的邻居都可以作证我还有个五岁的孩子.”说到孩子,女人哭了起来,“我的孩子还一个人在房间里,不知道有没有好心人给他点吃的.求求你大人.”

“不要用言语来蛊惑一个裁判官。”裁判官对于女人的哀求一丝怜悯都没有,他转头对一旁的狱卒说,“既然不认罪,就上刑吧!”

一个又肥又高的狱卒应了声“是,大人”,便轻车熟路的拿起了一个虎钳般的工具,他像对待一个畜生般将女人踹翻在地,然后踩着女人的背,用工具夹住她被反绑在背后的手的拇指。狱卒的表情并不狰狞,可以说他满是横肉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就像在日常屠宰一只猪一般拧紧工具上方的螺丝,于是夹着女人拇指的夹板逐渐夹紧,女人开始痛苦的尖叫,她想要挣扎,却被狱卒踩的死死的,只能不停的在狱卒脚下扭来扭去,像一只巨大的虾米。

成默像个幽灵般注视着一切发生,他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夹板压裂指甲的声音就像刺在他心头软肉上的一根毛刺,虽然并不痛,但异常的不舒服,女人的身体在痉挛,大颗大颗污浊的汗珠从女人湿润的鬓角朝下流,掉落在灰色的石头地板上,无力又干涩的惨嚎,像猫抓玻璃的刺耳声音穿透了整个大厅。

这声音像是一柄长矛,从天灵盖一直贯穿了成默的身体,将他死死的钉在原地。

然而对于这样的人间惨剧,端坐在高台上的裁判官只有不耐,他皱着眉头说:“不要耽误时间,还有这么多人要审问,抓紧点。”

“是,大人.”同样满头大汗的狱卒狠狠的拧紧了螺丝,女人的手指开始喷血,血线四溅,地板上,狱卒的衣服上,还有女人自己的身上,她终于她痛晕了过去,只是这幸福的晕眩过于短暂,一旁立刻有人用冷水浇醒了她。

“你认罪吗?”审判官问。

“大人,我真不是女巫”女人扬着白如纸的面孔,声音虚弱,她不停的颤抖,也不知道她的颤抖是因为痛还是冷。

“看来你受的刑罚还不够。”审判官冷冷的说,他抬手指了指大厅一侧排列整齐的刑具,有钉椅,有梯子刑架,有冰水桶,有烧的通红的烙铁,还有铁制的西班牙靴.“如果你不交代,还有更强大的考验在等着你。”

成默在参观历史博物馆时看见过西班牙靴,他记得陈列西班牙靴的玻璃柜里还有解说和版画,这种刑具是用长靴型的夹具夹住人犯的双脚,逐步转紧螺丝,压迫双脚,造成小腿与脚踝骨折。如果受刑人顽强不肯认罪,就在夹具内敲入木头楔子,制造更强烈的痛苦。遭到这种刑罚,就算最后侥幸留得一命,双腿也会终身残废。

“造物主啊!救救我吧!”女人在声嘶力竭的哭喊,成默有些恍惚,他低头看向那个无辜的女人,狱卒再次夹住了女人左手的拇指,凄厉的叫喊再次响彻整个大厅。他不忍继续看下去,转身朝着拱门走了过去,背后传来女人认罪的声音。

“下一个.”裁判官喊,于是拱门里又一个女人被推上了天平,她被放置在了她永远不可能承载的重量之上。

成默看到拱门后面的长廊里排着一大队衣衫褴褛的女人,她们都在哭,稍稍哭的大声一点,就会迎来狱卒的皮鞭,或者马上遭到拳打脚踢,往往是对准她们的脸。还有故意找乐子的,狱卒们佯装愤怒的吼出一连串命令,他们在寒冬腊月剥光她们衣服,让她们赤着身子接受检查,低声的抽泣回荡在走廊里,泪水快要把成默给淹没了。

成默仿若进入了地狱,就连地狱也不过如此,二战时期的集中营相比之下都算仁慈的。他向来清楚人类的残忍,但亲眼目睹监牢里发生的一切,还是浑身发冷。成默觉得自己真的变成了幽灵,他沉默着走过列队的女人,想从中找到德洛姆夫人,然而他脑子里那些冰冷的知识却跳了出来。

根据可靠的记录显示,整个欧罗巴从十五世纪末至十八世纪初这段期间,死于火刑的人至少有三十万人(也有人估算多达上百万人)。

相比黑死病,这种有规模的屠杀是黑暗中世纪的真正的黑暗所在,焚烧女巫的火堆冒起浓浓黑烟,飘升到欧罗巴的天空中,遮蔽了天空,整个几百年都毫不间断、从不休止。而眼下这里的666个人,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光是想到这幅景象,就令人不寒而慄。

造成这种屠杀的原因十分复杂,最主要的原因是教会为了维持对欧罗巴大陆的统治,将统治阶层与底层的矛盾转嫁给了女人。而之所以是女人们被屠杀,只是因为女人这个群体弱势而已

这种转嫁矛盾的做法持续了近千年,就算到了今天,依旧能看见这样的景象,就像某些国家的政治家宣传是谁谁夺走了你们的工作,却只字不提资本家对底层人群的盘剥。

成默意识到历史学家说的没有错,野蛮和政治暴行是人类事务中的流行病,没有时代可以幸免。从远古时期我们就开始灭绝同类,一直到19世纪和20世纪的殖民大屠杀,以及随之而来对自然资源和动物资源无所顾忌的摧毁,都是残忍的现实。

我们以为文明能改变人类心底的邪恶,却发现野蛮和暴力被文明包裹成另外的形状,被呈上了时代的幕景。

对印第安人,对犹太人,对华夏人的屠杀并不是一个彻底的结束,人类一边反思,一边挥舞起屠刀,将黑暗驱逐向中东的沙漠,驱逐向亚马孙流域,驱逐向非洲的森林。受戮者的悲呜,被隔绝在主流媒体之外;虐待的暴行,在与剧院和博物馆一墙之隔的街上肆虐。

其实,我们都是大屠杀时代的产物。

白天我们坐在格子间里,坐在教室里,上班和学习。我们听音乐,波澜壮阔的交响又或者娓娓动听的流行;我们看书,读伟大的《战争与和平》又或者看造作的《小时代》,不论是哪种,我们都认为自己是个文明的现代人。

然而在网上,我们却能毫不犹豫的挥舞起键盘,展开对异见者的屠杀。

思想上的屠杀。

至于这个世界上还有十亿人生活在温饱都解决不了的状况中,谁在乎呢?至于那些生活在战火中的,贫民窟里的,金字塔最底层的,连网都上不了的人,谁在乎呢?

弱者不配得到关注。

他们被重重的压在金字塔最底层。

喊声都发不出来。

成默走过长长的走廊,他看见了无数呆滞、悲伤惶恐的眼睛,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境,他只是走在一部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电影之中。

然而成默又万分清楚,自我安慰的话语只是矫饰之词,他继续向前走,寻找着德洛姆夫人,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应该目睹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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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找到德洛姆夫人的时候,已经到了清晨,她被单独关在一间位于地下室的水牢,牢房里什么没有,只有黑黝黝的齐腰的脏水,德洛姆夫人像只狗一样,被系上了铁质的项圈,拴在牢房里面。他立刻瞬移出了监狱,去穿了鸟嘴大夫的外套和面具再次用瞬移回到了监狱地牢。

依靠着墙壁闭着眼睛的德洛姆夫人抬起了头,看向了成默的方向,默默的注视着火把下成默一团漆黑的影子。很明显,德洛姆女士并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鸟嘴大夫感到意外,一脸平静的看着成默走到了木头栅栏旁。

成默看着有些萎靡的德洛姆夫人,虽然状态不佳,但显然她并没有遭遇非人的虐待。德洛姆女士长的颇为俊俏,即便在牢房里也保持着一定的优雅,发型并不凌乱,也没有让水打湿她金色的麦穗般的长发,因此束在脖子上锈迹斑斑的铁环不像是禁锢反而像是装饰。

见德洛姆女士的视线跟着他的脚步挪到了栅栏边,成默开口用法语说:“德洛姆女士,知道我来做什么吗?”

德洛姆女士并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什么害怕的表情,更没有匍匐在地乞求成默原谅或者救赎,她只是换了个端正的站姿,凝视着站在栅栏外的成默低声说道:“审判者大人,我知道,您来取走《智慧之书》还有阅读它的方法.”

“你怎么知道我是审判者的?”

“这件审判者外套,就是我根据《智慧之书》上的方法制作的,我曾经得到神的启示,有一天会有真正的审判者,穿上它与我谈话。”

“我该如何取得《智慧之书》还有阅读它的方法。”

“《智慧之书》想必应该在您的手上了,至于阅读它的方法就是拥有‘歌唱者号角’.”

成默正待询问自己该如何拿到“歌唱者号角”,就听见地牢大门的那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成默立刻瞬移到了屋顶,马上他就听见了地牢里传来了粗粝的嗓音:“德洛姆女巫,出来吧!让我打开你的镣铐,天使大人们已经抓到了666个女巫,你将接受审判!”

接着地牢里传来解开镣铐的声音,以及一句言不由衷的祝福:“恭喜你,将由主教大人亲自为你主持审判仪式!”

(本章完)

第889章 七罪宗审判之日(1)

第889章 七罪宗——审判之日(1)

(再次感谢“吾名不朽”大佬的白银投食和三个盟主,感谢“遥岚破月悬”大佬再次打赏三个舵主,感谢“彼岸情梦”、“书友20170329121209988”、“kurokawa”的三个舵主打赏,感谢“帝皇龙甲兽”、“旋律的失落”、“南无火箭炮菩萨”的两个舵主打赏,感谢“蓝领小生”、“秋山舟”、“洛神绫音”、“生无可恋溪”、“夏维安第一牧师”的舵主)

【所谓的女巫,源自於古英语Whicce,表示有智慧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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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站在监狱屋顶的斜面上,旁边是凸起的窗户,他靠着墙壁脱掉鸟嘴大夫的面具和外套,刚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就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您已获得“瘟疫之主”套装,可存放至装备栏随时取用。”

里世界的装备极其稀有,只分为两种,一种是创世神器,一种是史诗神器。

创世神器大都是公元元年之前遗留下来不知道来历的神器以及各个教派的圣物,比如谢旻韫的三星权杖,比如不知下落的荆棘王冠;而史诗神器则是被著名的历史人物加持过的神器,像是拿破仑七世的七星元帅权杖,像是源光义的三日月宗近

一般来说创世神器要比史诗神器珍贵,但不管是哪种神器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成默立刻将“瘟疫之主”套装收进了装备栏,接着拉开信息栏,点开看了下“瘟疫之主”的信息。

“瘟疫之主——源自《智慧之书》由巨匠造物主借凡人之手打造的神器,凡人亦可穿戴。瘟疫之主蕴含着灭世的力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创世神器,可豁免百分之七十的化学系技能伤害,可豁免百分之三十的物理系技能伤害,可豁免百分之二十的物理伤害。神圣系技能造成的伤害随机提高百分之五至百分之三十五。”

“特殊:对载体的侦测范围扩大百分之百。无论是载体还是本体身处黑暗中时,静止不动,可以避免被侦测。智力增加百分之三十。生命值增加百分之十。化学系技能冷却时间缩短百分之四十。”

“要求:审判者专属,‘黑死病任务’成功永久获取。”

成默看到最后一句稍稍皱了下眉头,对于尤其在意落袋为安的成默而言,这件强力到炸裂的神器现在根本还不属于自己,只是这个“黑死病任务”也没有半点说明,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看样子还得问德洛姆女士。

成默不想被其他天选者发现,躲在屋顶造型的窗户旁,俯瞰整个监狱,走廊里还排着长长的等待审判的队列,院子里不少可怜的女人被剥光了衣服。克里斯钦菲尔德冬天的清晨格外的寒冷,她们就像被剃光了羊毛的羔羊挤在铺着石板的庭院里瑟瑟发抖。

好几个穿着灰鼠皮裘的审判官分成了几队在对院子里的女人们展开审查。至于审查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检查女人们的身体上有没有伤痕,如果有伤痕就用一根铁钉般的针刺进去,如果不认罪就刺到你认罪为止。

院子里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些女人经受不住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考验,不得不交代自己莫须有的罪行;有些女人为了不受刑罚,干脆直接的承认了自己女巫;还有女人奋力的检举着其他人,说自己不是女巫,自己的邻居,亲戚还有朋友才是真正的女巫.

所有人都在痛苦和眼泪中挣扎,她们曲下了自己的膝盖,几乎匍匐到了泥土中。她们什么话都说,坑害自己的,栽赃她人的,为的只是将自己从迫在眉睫的死亡厄运中剥离出来。然而叫成默困惑的是,她们看似什么都愿意做,却只是在哀求造物主和他人的垂怜,丝毫没有想要抗争命运不公的意志。明明院子里只有几个狱卒和几个宗教裁判官,却没有一个人跳起来反抗暴政。

她们只是在血淋淋的愁云惨雾中不停的祈祷。成默以为就算是砧板上的鱼,也会在厨师的菜刀之下挣扎两下,但她们只是在涟涟的眼泪中乞求。

成默想起了人类历史上无数次的种族灭绝,在历史的长河中,像这样的景象不断的上演,他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直到成默看见脸色苍白穿着囚服的德洛姆女士,被两个十字军士兵推搡着架上了囚车。

很快监狱的正门打开,两匹毛色杂乱的瘦马拖着囚车驶入了清晨的巷道,这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没有雾霭,没有云雨,红彤彤的太阳斜挂在城镇屋脊上。

跟在马车后面的两个宗教裁判官挨家挨户的敲门,也不管屋子里面有没有人,都会大声的喊叫:“主教大人将在上午对释放瘟疫的女巫德洛姆进行公审,请大家前去广场观看!”

叫喊声在长街回荡,惊起了一屋又一屋的人。

“怎么回事?布里吉特教士?为什么你们会抓了德洛姆抬起者!她可是个好人!”有穿着布衫拿着柴刀的农夫打开门问。

“是啊!你们一定是弄错了什么,我的孩子就是德洛姆抬起者接生的,你们肯定是弄错了什么!”农夫的后面站出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她怜悯的看着方形木笼子里的德洛姆女士,“我的天啊!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你们要这样对待德洛姆抬起者。”

农夫的左邻右舍显然也被叫喊声给惊动了,好些人都从门里挤出了脑袋,看着囚车里的德洛姆女士,以及押送她的士兵和教士。人们对着笼子里像是动物般被关着的德洛姆女士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穿着红布衫的河童教士大声说道:“等下你们去看审判就知道了!主教大人会公布德洛姆女巫的罪行!你要是看到了那些证据,你就不会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个无害、善良而又虔诚的信徒了,按照主教大人的话,这些异端总是伪装成从各方面看来都比邻居优秀的人。一个性情温和、虔诚信神的女性,或是一个无欲无求的老妇,她们总会装作听从主的命令把自己所有的钱财都送给穷人,自己却衣衫褴褛,节衣缩食,奉行着谦卑、仁慈的信条。然而往往就是这样的人,可能在向你们传播着异端邪说,告诉你们生病应该是看医生,而不是向造物主祈祷.”

“走,去看看。”有人从门里跳了出来,带头的都是些精力充沛的年轻人。

有人好奇的问:“布里吉特教士,这两天好像抓了不少人啊!”

“最近瘟疫肆虐全是女巫在搞鬼,据说就连哥本哈根都死了不少人,你们是没有看见那些死去的人的惨状!”布里吉特教士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上帝禁止我泄露天机,可是我还是应该告诉你们,为了所有人的安全,要心狠手辣。”

听到“瘟疫”两个字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有不认识德洛姆女士的人朝着囚笼里的她吐了口水,并大声的喊道:“真是可怕的玩意,应该立刻烧死她”

“真是德洛姆女士吗?我还是不太相信.”

“去看了就知道了!相信造物主!”

喧闹的声音叫醒了整个城镇,巷道里的汇集的人越来越多,人们热烈的讨论着,跟随在囚车的后面,就像去参加什么庆典。

“德洛姆抬起者到底犯了什么事,要遭到这样的对待?造物主实在太不公平了!”

“听布里吉特教士说瘟疫就是她们这样的女巫从地狱带来散播到人间的!”

“怎么会?一个散播瘟疫的人何必救助我们这些穷苦人,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主教大人申诉,一定是弄错了什么,或者说是主教大人被蒙蔽了!”

“是呀!德洛姆女巫那么善心的女士,我的侄子骑马摔断了腿,就是被她的草药和符咒给治好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女巫?”

“我记得她还有个女儿吧?叫安娜的可人儿,长的像金子一样闪耀,也是一个乖巧的女孩,走到路上碰到老人都会搀扶着送回家,看到流浪汉也不会吝啬给些面包,母女都是那么漂亮又有礼貌的女人”

“对呀!从地狱来的圣人!”一个看热闹的年轻人怪声怪气的说。

“胡说什么?”周围响起了呵斥。

“又不是我说的,布里吉特教士说的。”年轻人讪讪。

“在没有审判之前,可不要说这样亵渎的话!”周围的人异口同声的批判。

成默混在人群中,各种各样的言论汇集成了洪流,大多数人对德洛姆女士“是女巫”这件事抱有怀疑,毕竟她是整个克里斯钦菲尔德最有名望的医生,不仅救治了无数的患者,还拯救了无数生产的孕妇。再加上德洛姆抬起者对平民只是收取很少的医药费,甚至没有钱的穷人只要给点东西意思一下就行,因此德洛姆抬起者在克里斯钦菲尔德就是高贵品格的代名词,就连城主大人都不吝言辞的赞美她,且聘请了她做城主府的医务官。

谁会相信这样完美的女性竟然是个女巫呢?

当然,也有些幸灾乐祸的,但这些不过只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人都是心怀善良的初衷去看审判大会的。

不过成默一点也不乐观。他清楚这个年代的权威就是教会,而教会想要操控舆论煽动民意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人民。

只是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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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很快就跟着人流抵达了西斯都教堂前面的广场,此时燃在中间的火堆已经被扑灭,只剩下了黑色灰烬在人们的脚下像烟尘一样弥漫。教堂的台阶两侧布置了两颗圣诞树,树上还没有挂礼物,只是挂了星星点点的红绸。台阶的上方,教堂的正门进口处则被布置成了宗教裁判所的主教法庭的模样,在正中央设有两个并排法官高座,以供主教与宗教法官之用。这两个座位边上的两排座位呈对称的圆弧形排开,角落上有一张给文书用的桌凳。还有一个给犯人用的笨木头板凳放置在台阶的下方。

西斯都教堂的半圆中庭上方还设了张挡风遮雨的幔帐,从广场的中央看去,法庭官员和文书的椅子都在右侧,犯人的凳子在左侧。左右都有教堂的门。而台阶的下面摆了两条长椅,上面坐着克里斯钦菲尔德的权贵们,他们一个个像是来参加什么宴会,都穿着华丽而闪耀的衣服。

居中坐着的正是雷奥哈德城主,他的表情有些凝重,黑眼圈也很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雷奥哈德大人,昨天没有睡好吗?”一旁披着黑色羊绒斗篷,头上戴着玛瑙饰品的男子问。

“什么?”须臾之后雷奥哈德城主才反应过来,“哦!迪姆大人,真是抱歉,确实有些没睡好,想着晚上就要出征的事情。”

“责任重大啊!”顿了一下,男子稍稍斜着身子低声问,“德洛姆抬起者真是女巫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既然主教大人决定公审,应该是有把握的。”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寡妇.”男子转头看向了已经被押到了教堂侧面的德洛姆女士,眼神暧昧。

雷奥哈德不想多聊关于德洛姆抬起者的事,两个人开始寒暄起关于城里那些缥缈虚无的天使们。

阳光渐渐升到四十五度角的位置,洒满了整个广场,这是一个明媚的十二月的上午,红衣主教沃夫从教堂的侧门走了出来,他不紧不慢走到主教席上坐下,后面跟着他的侍童和教廷法官。

“肃静!肃静!”主教大人的侍童走到了台阶边大声喊,他神色傲慢,一脸不屑的瞧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站着的穷苦人家。

等广场安静了下来,红衣主教大人面对众人宽厚的笑了笑,随后他起身向所有人弯腰行礼,看上去就像一位年长的性情温和的绅士,可是实际上他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权威而又果断的主教大人。他行完礼,介绍了一下身旁的教廷法官,随后说道:“把被告带过来。”

德洛姆夫人戴着手镣和脚镣,被一队十字军从旁边带了过来,他们把她带到犯人坐凳前,解开镣铐,站到了凳子后面。德洛姆夫人穿着件灰色的囚服,她周身没有一处污渍,也没有审讯所留下的烙印,就像她在监狱中被仁慈的对待过,没有任何人注意她肌肤因为缺水而泛白凹陷,她依旧是精神抖擞的模样,此刻她连畏惧都没有。

然而这也是摆出庄严法相的主教大人所需要的,以营造一种让人难忘的完整效果。

“你可以坐下,德洛姆。”主教大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随即柔声说,“我看你脸色苍白,狱卒们没有给你吃早饭吗?”

“给了,但是我没有吃,我怕你们的东西有毒。”德洛姆夫人冷淡的讽刺道。

一旁来自宗教裁判所的教廷法官可没有红衣主教这么好的脾气,立刻怒喝道:“你这个女巫,现在你是在接受审判,请不要藐视教廷!”

“反正你们都打定主意要把我送去吉斯菲尔德修道院烧死!我又何必对你们这些伪君子保持礼貌!”德洛姆女士不卑不亢的说。

“你是如何知道我们会送你去吉斯菲尔德的?关于这件事我们可没有告诉你!”教廷法官冷笑。

台阶下的雷奥哈德城主变得脸色苍白坐立不安,这个消息是他昨天告诉德洛姆女士的。

“造物主告诉我的,我曾经得到过神谕,他们告诉我你们这些教会的人窃取了造物主的权柄,蒙蔽世人,愚昧世人,造物主说要通过获取对神的知识得救恩,然而你们却欺骗世人只要信你们就能得救赎,甚至还把罪恶明码标价!你们垄断了教育,让所有人只能学习神学,除此之外一切知识都是异端邪说.你们”德洛姆女士义正辞严的大声回答。

雷奥哈德暗中松了口气,庆幸德洛姆女士尚算仁义,没有出卖他。至于台下的贵族们,都呈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而观众们却一脸的茫然,并不知道德洛姆女士在说些什么,甚至有些词汇他们都无法理解。

教廷法官从高椅上跳了起来,他怒不可遏的打断了德洛姆女士,厉声喊道:“等等!等等!你竟然敢亵渎造物主!敢亵渎教廷!她疯了。”教廷法官转头看向了红衣主教,“她竟然敢说我们的想法是魔鬼给的,而她的是上帝给的。太可怕了!魔鬼又降临我们身边了!主教大人,应该对她用刑,赶紧拔掉这个妖言惑众的女巫的舌头造物主说:行邪术的女人,不可容她存活!”

“邪术?我行医救人是邪术?我观察星象,防止瘟疫是邪术?我要告诉你们,瘟疫就是造物主对你们的不满!只是造物主不允许我把所有的实话都说出来,就算我说了,你们也听不懂!来吧!送我上火刑柱吧!送我上去就是你们的末日来临.”德洛姆夫人表情冷厉,就像急于献身的勇士。

广场中的人群,因为这样的气氛而躁动了起来,虽然听不出孰是孰非,可大致上人们偏向同情德洛姆抬起者。

红衣主教看了眼焦躁的教廷法官,淡淡的说道:“不要大动肝火,彼得法官,生气了,你就着了女巫的道,我们要心平气和的向世人展示她的罪恶,不管她说的多么天花乱坠,都改变不了她是撒旦信徒的事实。”

“是的主教大人。”教廷法官忿忿不平的坐了下来。

“好了,德洛姆!我们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些言语之争上。我想事实总是胜于雄辩的。”主教大人转头看向侍童和颜悦色的说,“把证人里奥和卢卡斯叫上来。”

很快两个穿着锁子甲挂着白色麻布外套的十字军士兵走了上来,其中一个是克里斯钦菲尔德大名鼎鼎的骑士里奥,还有一个是他的副官卢卡斯。

里奥和卢卡斯依次问候了在场的达官贵人们之后,在主教的命令下开始陈述他们在德洛姆的塔楼里发现的东西,无数的药剂,动物的尸体,还有一间地下室,地下室里刻着代表撒旦的倒五芒星,以及一些施展黑魔法的玩意,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在院子里挖出了两具零碎的男性尸体。

随着里奥和卢卡斯的陈述,整个广场轰动了!当里奥把那本画着男子果体的解剖书还有施展黑魔法的玩意交给教廷法官。由教廷法官将这些罪证一一呈现给广场上的人观看时,人群开始汹涌和愤怒,没有人在为德洛姆女士说话,尽管他们看不懂书上写着什么,也不懂那些玩意代表什么,但那副男人的果体画像实在是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我说过,这个女巫就是从地狱来的圣人!”夹在人群中的年轻人得意洋洋的说,这一次没有反驳他。

“烧死她!”年轻人带头高喊到,接着他弯腰捡了根不知道被哪只流浪狗叼过来的骨头,狠狠的扔向了德洛姆女士的方向,接着就有无数的杂物向着站在台阶下的德洛姆砸了过去,整个广场上都回荡着“烧死她”的巨大声浪。

“这是医学书!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瘟疫的病因,都是为了医学!”德洛姆女士大喊了起来,但没有人听她在说什么。

“这好像真是本医学书。”坐在雷奥哈德城主旁边的男子虚着眼睛看了看被教廷法官举在手里的解剖学书,低声的说。

走下高台,向众人展示证据的教廷法官骄傲而冷淡的看了男子一眼,淡淡的说道:“不管写些什么,都是妖言惑众的谎言,都是足够被判处绞刑的罪证。”

男子看了看一旁脸色泛白的雷奥哈德城主大人,同情地摇了摇头,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造物主保佑!”

红衣主教俯看着德洛姆女士,威严的说道:“现在我要向你提一个最为严肃的问题。请注意你自己的回答,因为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你承认这些事情是你做的吗?又或者说是你在恶魔的诱骗下犯得错误!”

“我这一切都是为了真知!”德洛姆女士抬起头丝毫不让的回看着红衣主教,“我是接受了造物主的指引!你们才是阻止人类进步的魔鬼”

“你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承认这一切都是你做的?那你服从教会的裁决吗?”

“东西是我的,但是我从来不是释放瘟疫的人。我不服从教会!我只信仰造物主!”德洛姆女士倔强的说。

“冥顽不灵!”红衣主教站了起来,他沉声说,“我判决德洛姆有罪!”

广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在庆祝德洛姆女士得到了公正的裁决。

这现场就像是真正的庆典。

“送这个异端去游街!然后告诉大家我们已经找到了制造瘟疫的凶手,并将在吉斯菲尔德修道院举行仪式烧死这个女巫!鉴于如今形势危急,我宣布,每个人都有检举女巫的责任,知情不报者,将会面临严酷的刑罚,检举有功者,可以获得女巫财产的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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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死她!”

广场上的声音在沸腾,德洛姆女士再次被脚镣和手镣铐了起来,随后被士兵们架了起来,向着广场边缘的囚车上送。

成默站在广场的边缘,他看见坐在前排的贵族们默不作声,纷纷起身向着教堂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广场上的人们扬着一张张激愤面孔,士兵们故意夹着德洛姆从广场中间离去,这个时候她被松开了手,从两面的人墙中自己走,愤怒的人群用各种方式折磨她,有人朝她拳打脚踢,有人向她吐痰,还没走完广场的一半,德洛姆女士那张漂亮的脸就变了一副模样,除了挂在脸上和头发上的唾液口水,还有满头满脸青包紫块,非人的折磨让她走到一半就瘫倒在地。

这时满脸泪水的安娜从人群里扑了出来,她抱住自己的母亲,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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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一下,齐家七哥的《九龙吞珠》。

本始皇帝流传下来的长生不老药的地图,揭示了当年徐姓术士,遍寻千里,真的找寻到了不死神药的所在,并将地点和说明,绘制在了一张羊皮书卷内。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徐姓术士最后聚齐三千的童男童女,再次出海后,却渺无音讯。这张神秘的羊皮书卷,在历史的长河中飘荡,最终落在了夏朝帝国的梁太后手里,此时的梁太后虽然只有四十岁出头,但却重疾缠身,命不久矣。将守,夏朝帝国唯一的护国大将军,因与各敌国大战,独自斩杀

由于古登堡印刷术的出现,《女巫之锤》在两百年间再版了近30次,引发了旷日持久的“猎巫潮”。据书中的理论,由於“女巫”被魔鬼施了魔法,对疼痛不再敏感,所以就可以对她们随心所欲地施行各类酷刑。如:用烧红的铁块去烫被告的手,如果手被烫伤,则说明被告有罪;让被告用手在沸腾的水里取一枚圣戒,然后把手打上绷带和封印,3天后若无痕迹,就无罪等等。更让人匪夷所思的鉴别方法是:将被告捆上手脚,扔进湖里———如果她沉到水底,则表示她无罪;相反如果漂浮在水面上,则表示她受到魔鬼的保佑,必须送上火刑柱。这种荒诞的做法结果是,无论被审判者是否有罪,她们都只有死路一条。由於统计数字来源不一,后人对於葬身灭巫狂潮之中的女巫数字一直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各类统计数字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位於德意志巴伐利亚的小城班贝克,当年是一个拥有6000人的小城,但在5年之内,就有600人被判为女巫葬身火海。当时的欧洲人视猫为女巫的帮凶,对猫大开杀戒。这使中世纪猫的数量大为减少,几乎处於濒临灭绝的边缘。据科学家研究,猫的灭绝,致使鼠害泛滥,间接推动了鼠疫的泛滥。而女巫大多为行医者,女巫的被杀害,也导致了疫病不可控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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