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超级中原人

三天后,蓟城一片平静。

都护府内,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叶轻舟的命令。

“俊峰,天狼一族可曾交还掳走的人口和财货?”

“启禀师尊,不曾。”

“很好,我欣赏他们的勇气。”

叶轻舟星眸一睁,夺目的光彩顿时照射而出,强大的心灵力量几乎化为实质一般,让演武堂的空气都凝结起来。

灵气从灵界注入叶轻舟的体内,让他的精、气、神都在不断发生蜕变,随着心武门的扩张,随着他在幽州的名声愈发响亮,如今心武之道也越来越强大了。

原先的涓涓细流,如今已然变成流水汩汩,溪水渐渐朝着河流的方向发展,使得叶轻舟的修为每分每秒都在壮大。

可以说,幽州的民心向背,已经成为了叶轻舟的力量源泉。

因此谁也不能损害幽州百姓的利益,大梁朝廷的狗屁王爷不行,天狼一族这群塞外蛮夷更加不行!

叶轻舟的目光投向了聂仕雄:“现在已经训练出来多少武卒了?”

聂仕雄连忙躬身回答:“师尊,已经训练出了一百一十二人,都是成功突破了开门的勇猛之士。”

“够用了。”

叶轻舟点了点头,对聂仕雄的成绩十分认可。

聂家是辽东将门,有兵法传承,最是擅长练兵,尤其是骑兵。

而所谓的武卒,则是加入心武门的外门弟子,他们得到了叶轻舟的一部分武学传承,成功打破人体极限,拥有超强耐力,超强力量和超强敏捷。

叶轻舟结合《奇门遁甲》之秘术,破解了生命的奥秘,创出了能够不断打破人体极限的炼体法门——八门金锁。

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一共八门,每打破一道金锁,就可穿过门扉,让肉身不断靠近灵界。

等到打破最后一扇惊门之时,便可彻底挣脱身上的所有束缚,打破最后一道生命的金锁,迈入超凡入圣的境界,肉身成圣。

叶轻舟在苍元大界已是无敌,一人就可横扫天下,千军万马反掌可灭,他其实并不需要军队。

但心武之道需要壮大,所以心武门要招收门徒,将苍元大界的气运之子都变成自己的徒弟,薅他们气运的羊毛。

与此同时,思能之力对于心武之道也是极大的助力,所以叶轻舟需要稳定的社会秩序与合理的分配制度来供养更多的人口。

甚至,叶轻舟还需要不断从众多的人口中选出有资质和毅力之人,授予他们心武门的功法,壮大整个流派的势力和影响力。

心武之道,追求的是人人如龙,有能者居之!

很快,一百一十二名武卒便被召集起来,站在校场上,如同一座座钢铁浇筑的塑像,迎风傲立,岿然不动。

他们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可徒步日行八百里路,跑起来堪比飞奔的骏马。

“塞外蛮夷,不服王化,进犯我中原之疆土,杀掠我中原之百姓,吾等该当如何?”

“杀!杀!杀!”

百余人的呐喊,却是声震苍穹,一股冲天的气势,如熊熊烈焰般,染红了方圆十里的云霞。

当日,叶轻舟亲自率领一百武卒,两千骑兵,出击草原。

崇王在得知叶轻舟不向他请示便擅自出击之后,气得把手都快拍烂了。

“无法无天!这粗鄙的武夫真是反了天了!来人啊,备纸墨,本王要参他一本!”

随后崇王就开始向朝廷打报告,他在幽州大搞绥靖政策,清剿天狼族叛乱的勇气他没有,可是搞政治斗争的勇气不仅有,还很大。

两千骑兵分别由聂仕雄与王俊峰率领,他们麾下都有天狼族出身的骑兵,对于草原的地形十分熟悉,因此不会迷路。

对于这些蛮夷出身的外族士兵,叶轻舟并无任何歧视,反而一视同仁,甚至还愿意传授他们武功。

因此这些外族士兵皆愿意为叶轻舟效命,干起带路党的活来,比中原人还要卖力。

随同叶轻舟一起出征的刘畅,如今也成为了心武门的弟子,他对此十分不解:“师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弟子担心这些天狼族人靠不住啊。”

叶轻舟却是不怎么在意:“心武门有教无类,不以血脉区别对待,他们虽是狄夷出身,但只要愿意入我中原,接受文明的教化,那他们就是中原人。我要灭天狼一族,不是因为他们是蛮夷,而是因为他们兴兵进犯中原,你可明白?”

刘畅心悦诚服:“弟子明白。”

此事很快在军中传开,军队士气随即高涨,大家都极为认同叶轻舟的理念。

而这份认同,同时也在壮大心武之道的力量。

心武之道,乃是心灵与信念的汇聚,‘武’只是通达的手段,道才是真正的目标。

叶轻舟并非嗜杀之人,心武之道更非血戮天下的邪魔之道,因此习武之余,还需炼心,要明白自身的剑锋,为何而挥。

…………

万狼天山,天狼一族的王庭所在。

五大部落的头领,今日汇聚一堂,举行五王共议。

黑鬃部的‘豪鬼’俄日勒和克,赤鬃部的‘血手’岱森达日,白鬃部的‘霜刀’岱钦,黄鬃部的‘蛮熊’拉克申,以及青鬃部的‘弓狐’莫日根,五位王者都在密切关注幽州的事态。

“巴格带回了信息,中原人要对草原用兵,我早就说过了,不该在这种时候去激怒他们,属于我们的时代,还未到来。”

有着‘弓狐’绰号的莫日根,他不仅箭法高超,是天狼一族最负盛名的神射手,同时还是族群中的智者。

莫日根自幼便仰慕中原文化,年轻时甚至伪装成儒生,在大梁国境内四处游学,对于中原的风土人情,算是有一定的了解,因此也看得清天下的风云激荡。

眼下的大梁朝廷暗弱无力是真,但地方的门阀世家与豪族势力并不弱小,反而更为强大。他们拥有大量的土地和人口,甚至拥有自己的武装,是一股不能忽视的力量。

‘豪鬼’俄日勒和克闻言却是不屑一顾,出言嘲讽莫日根说道:“弓狐,你狡诈有余,却是勇猛不足,中原人一向软弱可欺,百余年来,连仗都要我们来帮他们打,凭什么占据大河两岸的肥沃土地?”

“说得不错!”

‘霜刀’岱钦目光凌厉,手按刀兵,语气同样十分不屑:“我的战刀已经饥渴难耐了,此前的试探已经证明,中原人根本不敢和我们交战,只需要我们摆出更强硬的姿态,他们就会向我们屈服,答应我们开出的条件。”

‘豪鬼’与‘霜刀’二人,便是这次带领手下天狼突骑发动叛乱的主谋,是他们暗中煽动了孙经纬发起叛乱。

最开始,两人只是打算威胁大梁朝廷,讨要军饷。

可他们却发现北域都护府的数万中原兵马居然如此不堪一击,在猝不及防之下,幽州的守军几乎是一触即溃。

突如其来的成功,彻底点燃了‘豪鬼’与‘霜刀’的野心,而他们派去的使节,本意是诓骗和麻痹新来的幽州牧。

若是崇王轻易就接受了他们的投降,并且没有提出任何额外的条件的话,他们就会知道中原人的援兵不会到达幽州了。

到了那时,幽州将是天狼族的幽州,他们这群天狼神的子孙便可以拥有一大片优质的草场。

只可惜,派出去两个使节,却只回来了一个巴格。

这就让‘豪鬼’和‘霜刀’摸不准中原人的想法了。

赤鬃部的‘血手’岱森达日忍不住询问莫日根这位智者的意见:“弓狐,这一仗我们到底能不能打啊?”

身材高大魁梧但脑子不怎么好使的黄鬃部头领‘蛮熊’拉克申,。也一起看向莫日根:“弓狐,战与不战,我只听你的。”

弓狐莫日根闭目沉思,心中同样犹豫起来:“崇王不敢言战,必是大梁府库空虚,难以兴兵北上。可偏偏有人敢杀我天狼族之使节,此举究竟是激将,还是不能而示之以能?”

读了许多中原兵书的莫日根,此刻思绪反而陷入了混乱之中。

就在他迟疑不决之时,忽然有探马回来汇报:“不好了,中原人带兵杀入草原,三日之内,已屠灭我天狼族二十一处聚落!”

天狼一族是游牧文明,平日里人员并不集中,而是以‘聚落’的方式分布在各处草场放牧。

规模较大的聚落大约有三万人左右,往往占据的都是最好的草地,附近就有河流,水草丰茂,牛羊成群。

而规模较小的聚落,甚至只有十几户牧民,丁口不满百。

但这次不一样,被摧毁的二十一处聚落中,就有两个丁口已经破万,这样的损失不仅让五大部族头领肉疼,同时也让他们心中惊惧。

“中原人派来了多少兵马?”

“两千。”

“多少?”

原本还有些担心的‘霜刀’岱森达日放声大笑:“区区两千兵马,也敢来犯,这些中原人真是不知死活。”

“杀光他们!”

得知敌人的数量只有两千,黑鬃、白鬃、赤鬃、黄鬃四部的贵族将领全都喜笑颜开,这点人不是来送菜的吗?

唯有青鬃部的弓狐莫日根眉头紧皱:“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你们智者就是容易想太多,管他有诈还是没诈,我们先把他这两千兵马吃掉再说,即便中原人使了什么阴谋诡计,我们四条腿的骑兵难道还跑不过他们两条腿的步兵吗?”

‘血手’岱森达日露出残虐的狞笑,他最喜欢破开敌人的肚皮,然后用手,活活摘下他们的心肝脾肺肾了。

唯有用这般沾满鲜血的双手,他才能将权力紧紧握在手中,得到下属和敌人的敬畏:“听闻这次带兵来袭之人,乃是幽州最近声名鹊起的中原名将,据说叫叶什么舟的,我要亲手摘下他的心脏!让整个幽州的中原人,都畏惧我们的天狼族的铁蹄!”

轰隆隆~

如雷的马蹄声在荒野中随风飘扬,直达远方天际。

数日来,叶轻舟马不停蹄,连破天狼族的聚落,所到之处,鲜血染红了整片草原,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让这些信奉丛林法则的游牧大牲口死在更强的暴力之下。

这就叫求锤得锤,总不能你杀别人的时候,高举社达的旗帜,说这叫弱肉强食,等到你挨刀子了,就喊冤吧?

衣甲染血的王俊峰策马来到叶轻舟面前:“师尊,根据探马汇报,天狼王庭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到来,他们正在集结军队,想以四面合围之策,困杀我军。”

“呵呵~”

叶轻舟冷冷一笑:“合理的战术,可惜,偏偏遇上了我们。”

一百武卒,都是打破了开门的超级战士,拥有职业级武道家的强大体魄,他们身披三层扎甲,即便不骑马,也足以在冷兵器时代的大梁成为战场上的重型坦克。

这几日的战斗中,几乎所有的正面攻击作战都是武卒来执行,而王俊峰和聂仕雄所率领的两千骑兵,基本就是负责打扫战场和搜刮物资的。

历经大小三十余战,阵斩的敌人已经超过两千,而这一百一十二名武卒的伤亡率是多少呢?

零。

最重的伤也不过是在战场上被敌人的弓箭擦破了点皮,连血都没流。

随同出征的王俊峰与聂仕雄都是一脸狂热地看向叶轻舟,对他敬若神明:“是啊,时代变了,未来将是属于武道的天下,普通的士卒,遇上我们神武军的武卒,便只有被屠杀的份儿。”

聂仕雄出身将门世家,因此更加知道武卒的存在是何等逆天。

现有的军队,面对修炼心武门功法的武卒,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在战场上遇到了,必然是一边倒的屠杀。

而武卒只不过是打破了第一道金锁,通过了第一道门扉!

开门之后,可是还有休、生、伤、杜、景、死、惊七道门扉的!

聂仕雄心头一片火热,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已经出现在他的脚下,只要追随叶轻舟,他必将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我与俊峰都是打破了伤门的三阶武者,他得到了铜皮铁骨的神通,我则得到了龙精虎猛的神通,单纯以战力而言,我们二人都有一骑当千之能,至于师尊,更是能视万军如无物。这样的武力,世上还有人能阻挡吗?’

此时此刻,聂仕雄有种亲眼见证新时代到来的感慨:‘从今以后的中原,怕是只有武道登顶的强者,才能成为九五之尊了。’

叶轻舟一路横冲直撞,却在兵锋抵达万狼天山外围之时,忽然停了下来,开始安营扎寨,不再进兵。

弓狐莫日根认为这是叶轻舟锐气已经耗尽,军心和士气后劲乏力的表现,这样的判断也很正常。

毕竟正常的人类,其体能和精神都有生理上的极限,所以才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之说。

奈何天狼族上下都还没意识到,他们遇上的是一支超越时代的军队,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普通的中原人,而是一群“超级中原人”。

叶轻舟之所以按兵不动,并非是无力再战,而是需要天狼一族有足够的时间集结军队,好让武卒能够一网打尽,毕其功于一役。

青鬃部的‘弓狐’莫日根压制住了其余四部的请战之心,说服他们继续集结兵力,要么不打,要打就‘狮子搏兔用尽全力’,同时也是看看中原人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十天!

足足等了十天时间。

叶轻舟任由天狼族的五大部落集结兵力,控弦之士多达十五万,其中更有一万天狼突骑,这些突骑手持长矛,身披甲胄,名声威震天下。

‘弓狐’莫日根非常小心,他的斥候与探马都已经派出去百里之外,确认了眼前的中原军队确实是孤军深入,并无任何援兵之后,他才挥舞手中的马鞭,下令进攻。

苍茫的号角声在辽阔的草原上响起,随即是大地震动,马蹄如雷而至。

“杀啊!”

咻咻咻~

漫天箭雨射向了神武军的阵地,将百余武卒直接射成了刺猬。

可面对这密集如蝗的箭雨,全体武卒却是岿然不动,直到叶轻舟开口下令:“神武军,出击。”

“得令!”

上百武卒齐声应命,随后他们抖动身体,勃发劲力,将插入扎甲上的箭簇抖落在地,随后他们迈开脚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开始狂奔。

天狼人的贵族看到武卒只有区区一百人,居然也敢发动反击,他们轻蔑的笑出了声。

可很快的,笑容便僵在了他们的脸上。

只见武卒以快逾奔马的速度,如若无人之境一般杀入他们的军阵之中,挥舞战戈和铁剑,疯狂屠杀他们的士兵。

这些武卒一个个力大无穷,身形矫健,他们甚至能仅凭身体的撞击将骁勇善战的天狼突骑连人带马一起撞死。

“明犯我中原者,虽远必诛!”

武卒在叶轻舟的训练下,已经成了一支有信念的军队,他们的思能之力来自幽州的万千百姓。

而他们本身,大多也是穷苦的百姓出身,因而可以感同身受,有着保家卫国的觉悟。

没有这种觉悟之人,也不可能如此快速的炼化思能之力,打破生命的金锁。

当一支有信念的军队拥有了超强的武力,那么他们的斗志将坚不可摧,而在面对敌人时,他们将无坚不摧!

(本章完)

第270章 给剑君当狗有什么不好?

骑在马背上,莫日根握着缰绳的手心已经一片冰凉。

看着神武军的武卒在战场上肆意地屠戮天狼族的战士,那种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让莫日根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天狼一族引以为傲的骑兵冲击战术在这种非人的力量面前,显得是如此卑微和可笑。

身材健硕的武卒随手一剑,就能将天狼族的突骑兵连人带马斩成两段,他们健步如飞,即便身披重甲也能跑得比战马还快,仅仅凭借冲撞就能让天狼族的战阵人仰马翻。

而最恐怖的,还是神武军的统帅,那位被称之为‘剑君’的绝世强者。

安乐一战的传闻莫日根也曾听说过,但他根本不信,毕竟‘谣言’的内容太夸张了,什么一骑当千,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搁这说书呢?

直到莫日根如今亲眼目睹,他才明白‘谣言’一点也没有夸张,甚至叶轻舟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比传闻中更加强大!

就在莫日根观察叶轻舟之时,叶轻舟也在观察他。

叶轻舟举目四顾,眼中所见,乃是五道气冲天际的光柱,而在光柱之中,还有一头龇牙咧嘴,仰天咆哮的巨狼。

“天狼一族推行共议制度,共有黑、白、赤、黄、青五部,以天狼为祖神,统治漠南草原,看来这五道光柱,就是天狼族的天运所在了。”

心念一动,叶轻舟当即施展绝学斩天拔剑术。

此剑汇聚幽州之地的军民之心,高举之际,海量思能之力便汹涌而来,气势巍峨耸立,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

“斩!”

铮然剑鸣之声,响彻长空,随即便将五根气运支柱一剑斩断。

斩天拔剑术,所斩之‘天’,并非苍天,而是天命。

一旦天命被斩,立刻气运衰颓,被天地所厌弃,喝凉水塞牙缝都算是轻的……

只见天空之中,五颗陨石从天而降,其流光灿烂,甚是华美。

在‘豪鬼’、‘霜刀’、‘血手’、‘蛮熊’和‘弓狐’五位天狼部落首领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流星竟带着尖利的哨响俯冲而下,硬生生砸进了他们的营地中。

轰隆隆~

剧烈的撞击使得大地腾动,冲击波横扫之下,立刻就震死了上万骑兵,余者亦是惊骇欲绝,彻底丧失了战斗的意志。

对于敬奉鬼神的他们而言,如此天文灾害,简直如同‘天诛’一般,是上天要灭亡天狼一族!

此刻,只见战场的上空又现奇景。

大团的黑云忽然聚集起来,状如崩塌之土山,自上而下缓缓压向天狼族的营地,一时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方圆数百里如同暗夜。

五大部族麾下的天狼勇士茫然不知所措,军心已然涣散,面对本就无法战胜的神武军,此刻他们全都趴在地上,噤若寒蝉,好像怕被压死似的。

“莫日根!”

黄鬃部的‘蛮熊’拉克申,他正灰头土脸地看向好兄弟,语气带着哭腔:“死了,俄日勒和克、岱森达日、岱钦他们都死了!”

“我知道。”

莫日根面如死灰,双眼已经失去了往日里的神采,他引以为豪的智谋与计略,在这种翻天覆地的伟力面前,毫无意义。

“投降吧。”

这一场战争,胜负已分。

当叶轻舟持剑而至时,莫日根与拉克申都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二人匍匐在叶轻舟的脚下,以五体投地的姿势,战战兢兢地恳求道:“罪臣莫日根,祈求上国之怜悯。”

“我给过你们机会。”

叶轻舟森冷无情的话语,让莫日根和拉克申浑身一颤。

“不知吾等要如何做,才能平息剑君心中之怒气?”

莫日根语气卑微,他甚至不敢出言反驳。

叶轻舟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天狼一族兴兵犯境,罪在不赦,然我中原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所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谢剑君垂怜!”

听说有活命的机会,莫日根连忙答应下来,生怕叶轻舟改变主意。

“五年。”

叶轻舟伸出手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出了条件:“天狼一族的领土并入幽州,五部去王号,废建制,举族贬为奴隶。不过只要表现良好,五年苦役之后,可以恢复自由之身,其中表现优异者,还可入籍。”

“吾等愿为奴隶,以赎罪业!”

莫日根欣喜若狂,丝毫不觉得叶轻舟在欺辱他们,反而觉得能给叶轻舟当狗,是天狼一族莫大的荣幸。

毕竟天狼一族最初就是东胡人的狗,最后被欺负得受不了,才逃到了荒凉贫瘠的漠北定居。

在大梁与东胡开战之后,天狼一族靠着给大梁当狗,才赶跑了东胡人,夺取了肥沃的漠南草原,开始慢慢壮大起来。

跑马的汉子哪里有什么骨气可言?

给强者当狗有什么不好的?

在他们看来,能给剑君这样的绝世强者当狗,那多是一件美事儿啊。

一般人想当剑君的狗,还没那个门路呢!

叶轻舟在收降了莫日根与拉克申之后,原本心中还有些担忧会不会养虎为患,随后却窥见两人脑袋上的气运光柱再次显现。

只不过这一次,光柱竟与幽州的气运相连,很快两者便融合到了一起,以至于一时间难分彼此。

“……”

很显然,莫日根和拉克申都是真心想做中原人的,甚至他们比许多中原人更加认可中原的文化。

“好家伙,皈依者狂热?”

本着好用就往死里用的指导思想,叶轻舟笑眯眯地看向二人:“你们虽是戴罪之身,但眼下幽州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我愿意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们可愿意入我门下,随我习武?”

莫日根和拉克申愣住了,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叶轻舟如此不计前嫌,让他们心中感动万分,涕泪交加地跪在地上说道:“吾等此生此世,绝不背叛剑君,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好,都起来吧。”

叶轻舟将两人扶起:“既入我门下,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两人起身之后,原本属于天狼一族的庞大气运顿时被叶轻舟夺取和炼化,极大地壮大了心武之道。

耳边仿佛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原本细小的山涧溪流,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蜿蜒的河水,川流不息,周而复始。

“原来如此,若是没有我的出现,百年之后,中原与东胡都会衰落,而天狼一族则是会趁势而起,先东侵,后南下,最终一统中原,打下一大片辽阔的疆域。”

叶轻舟吞噬了天狼一族的气运之后,神眼仿佛跨越时间的长河,看到了一幕幕未来的景象。

只是这一切都已成过眼云烟,天狼一族的未来运势直接沦为了叶轻舟成长的资粮,莫日根与拉克申这两位能从叶轻舟的斩天拔剑术中活下来,全靠命硬。

…………

十天后,随着神武军大胜归来,整个幽州都沸腾了。

莫日根与拉克申为了让叶轻舟满意,不仅送还了当初掳走的十万百姓,归还了抢夺的财物,还赔偿了上百万头牛羊。

甚至当初参与叛乱的白鬃部和黑鬃部,上至贵族下至小兵,全都驱赶到了幽州,听候叶轻舟的发落。

有了这些免费的苦力,幽州的一些大型基建工程就不需要加征徭役了。

幽州百姓的负担大大减轻,同时还能得到叶轻舟的赈济,谁不为之欢欣鼓舞?

甚至当天狼王庭一战中,五颗陨石从天而坠,摧毁敌军大营的事情传回来之后,坊间更是开始出现各种流言,称叶轻舟身负天命,乃是能够平定乱世的雄主,因此才能如有天助,无往而不利。

常年经受北方蛮族袭扰的幽州百姓,心中十分渴望一位强大的雄主能够带领他们走向美好的未来。

而叶轻舟的出现,完美地契合了他们心中对雄主的定义。

其实想要当一个领袖很简单,你只要能带来足够的利益,并且让底下的老百姓能吃饱饭,那么大家都愿意跟着你干。

如今叶轻舟已经展现出了强大的武力,能镇得住场子,又愿意拿出一部分利益让渡给底层百姓,在幽州的根基可谓稳如泰山。

至于说素有仁义之名的崇王……

抱歉,崇王是谁?

幽州的百姓表示不认识,感情淡了。

蓟城,州牧府。

得知自己政令难出府衙的崇王怒了,手掌把案几拍得震天响:“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他当初受到皇帝猜忌,不得不离开幽州,回到朝廷中枢领了个闲职,蹉跎至今。

若非孙经纬与孙向文兄弟二人造反,眼看北方局势糜烂至无法收拾,他恐怕还没有机会再次出山。

原本在崇王的计划里,他来到幽州之后,可以先以安抚之策,稳住天狼一族这群外夷,然后调动地方武装,与幽州本地的世家豪族达成利益交换,一同绞杀叛军。

筹码虽然不多,可对于崇王这样老练的官僚而言,操作起来难度并不大。

可是等他来到幽州之后,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孙经纬和孙向文就死了!

而本地的世家与豪族,也对他爱答不理,让崇王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他出身宗室,天生贵胄,打小还聪慧过人,有过目不忘之能,且智计百出,因此才能被先帝授予御赐金锏,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从而名动天下。

但说白了,他的所有成功,都是借了大梁的国运和大势,靠的是朝廷的威严。

当大梁的国运开始衰微,大势开始危殆,甚至朝廷的威严开始扫地之时,他崇王的身份就开始不好使了。

可惜,崇王一直以来的思维惯性,让他还未曾意识到这一点。

或者说,他内心深处并不愿意接受大梁气数已尽的这个事实。

“唉~”

崇王一脸悲愤:“叶轻舟此人飞扬跋扈,恐怕已有不臣之心。离开京师之前,陛下命我镇守北疆门户,可如今局势如此,我……为之奈何啊!”

随行的幕僚佟养义趁机建议:“王爷,吾有一计,可解眼前困局。”

“哦?快快说来!”

“是,王爷。”

佟养义信心满满地说道:“叶轻舟此次率军出征,得天之助,豪取大胜。然财帛动人心,百万牛羊在手,天下能有几人不心动呢?按照规矩,这些战利品中的半数是需要上交朝廷的。王爷可以州牧府的名义下令,让叶轻舟交出半数牛羊。”

“他会答应?”

崇王认为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有了这几十万头牛羊,他手里就有了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也有了在政治上可以辗转腾挪的空间。

政治权力,说白了其实就是分蛋糕的权力。

只要你的手里有蛋糕,自然就有人愿意听你的。

可问题是眼下的州牧府纯粹就是个空架子,谁去执行呢?

佟养义淡然一笑,念出了四个字:“辽东将门。”

“咦!?”

崇王细思片刻之后,便开始拍案叫绝:“此计甚妙啊,州牧府只需要出名份,重利在前,何愁辽东的几大将门不肯出力?”

…………

北域都护府。

朝廷新任命的都护和副都护还未到任,但这里的运转却是井井有条。

虽然叶轻舟的官职仍然只是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将兵长史,可却是整座都护府的无冕之王,他的任何一道命令,都会得到坚决的执行。

这也很正常,毕竟物理就是这世上最大的道理。

当一个人能随手捏爆你的狗头时,你最好乖乖地听他讲话。

“轻舟,出事了!”

沈鹏火急火燎地跑到叶轻舟面前,神色慌张:“骑都尉成继茂忽然带人强闯城南牧场,不仅打伤了牧场的守卫,还要拉走里面的牛羊牲畜。”

“为什么?”

叶轻舟语气淡然地问了一句。

沈鹏连忙回答:“他手里有州牧府的政令。”

“我的意思是,他打伤了我的人,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啊?”

沈鹏人都麻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说道:“成继茂是成廷虎的长子,成家是辽东四大将门之一,拥兵数万,势力更是根深蒂固。”

“所以呢?”

叶轻舟再次露出迷惑的表情。

“算了,此事我亲自处置,给你打个样,以后相同的事件,不要再来烦我。”

说完叶轻舟起身出营,策马奔腾,带着人去到了城南牧场。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现场被打伤的守军士卒,这些士兵都是普通边军,并非武卒,所以根本不是成家踏白军的对手,一个个脸上鼻青脸肿地,被驱赶到了一旁。

身穿明光铠的成继茂此时正骑着一匹神骏的宝马,意气风发地命人将牧场中的牛羊牵出,他两眼放光,已经开始计算着这些牛羊值多少钱了。

“都给我手脚麻利些,别耽搁了老子进城吃酒!”

“都尉,快看,那姓叶的来了。”

成继茂闻言调转马头,满脸笑盈盈地迎上前去,表情虚伪地抱了抱拳:“叶长史,有礼了。”

叶轻舟策马而至,视线略过那些被打伤的边军士卒,随后才落在成继茂身上:“你现在可以开始说遗言了。”

如有实质的杀意让成继茂毛骨悚然,他虽然听说过叶轻舟的彪悍战绩,但一直都当那是吹牛皮的。

毕竟辽东将门就天天吹牛皮,谎报战绩,杀良冒功,谁不是把自己吹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所以由己度人,他也以为叶轻舟的那些战绩是吹出来的,根本没当真。

可他现在有点慌了,只是被叶轻舟的目光注视,他本能地开始恐惧:“叶长史,我爹是成廷虎!你可别乱来啊!我这次也是奉命行事。”

说完成继茂还想拿出崇王亲笔签署的政令,想要和叶轻舟讲讲官场上的道理。

可惜叶轻舟只想和他讲物理。

“遗言说完了吗?”

叶轻舟抬手一抓,便以灵气化作无形的丝线,将成继茂隔空抓摄至自己面前,将他的头颅捏在手里:“什么成廷虎、成廷狗的,没听说过,敢伤我的人,你是自寻死路。”

语罢便将他的脑袋直接捏爆,这血腥残忍的一幕,直接把成继茂带来的亲兵都给看傻眼了。

他们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在战场上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何曾见过这种匪夷所思的杀人手法?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有数十骑飞驰而至,正是从城外赶回来的聂仕雄。

他看了一眼地上成继茂无头的尸体,心中一惊,却是连忙下马,单膝跪地:“师尊。”

“你来得正好。”

叶轻舟指了指眼前这些成家的亲兵,冷冷地下令说道:“杀光他们,然后灭掉成家,人总是对没有见过的新事物嗤之以鼻,从而做出种种愚蠢的选择,所以心武门需要展示力量,就从成家开始吧。”

杀戮比任何的言语都更有力量,聂仕雄明白,叶轻舟这是要杀鸡儆猴,而成家就是这只被杀的鸡。

“弟子,领命。”

聂仕雄叹了一口气,辽东的成、李、马、聂四大将门,虽然称不上同气连枝,但也并肩作战多年,还是有几分交情在的。

可惜成家利令智昏不知死活,撞到了叶轻舟的枪口上,聂仕雄也是无可奈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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