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争风吃醋!皇后和娘娘的修行路!

陈墨愣了愣神,没想到娘娘居然连弑君的理由都想好了。

「娘娘,您对此真有把握?」陈墨试探性的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武烈很可能和无妄佛是同一时代的存在,底蕴深不可测,未必是那么好对付的。」

娘娘固然很强,在当世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但武烈的存在已经超过了原剧情的范畴,时间跨度很可能长达上千年!

从那秘境中布置的阴阳逆转大阵就能看得出来,这位老皇帝的手段绝不简单,并且他肯定也知道自己的意图已经暴露,接下来行事会更加谨慎,恐怕很难抓到破绽。

「倘若武烈和无妄佛的境界相仿,又恢复到全盛时期的话,本宫大概只能有五成胜算。」

「但现在有了开幽逆元」的加持,本宫就能毫无顾忌的参悟大道,境界将再无桎梏,纵使他是古帝,亦可信手斩之。」

玉幽寒说到这,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隐隐有些发烫。

经过之前的测试,陈墨能通过开庭的方式,让她获得龙气灌注,从而提升修为境界。

唯一的缺点就是必须保持登录状态,不能断开连接,还得分出心神来参悟本源,这对两人的意志力都是个不小的考验,需要经过长时间的磨合才行。

一旁的皇后好奇道:「陈墨,开幽逆元是什么意思?」

「咳咳。」陈墨清清嗓子,笑着说道:「那是一门独特的修行功法,哪天有机会的话,可以让皇后殿下也体验一下。」

「你敢!」玉幽寒剜了他一眼,威胁道:「你要是敢胡来,小心本宫跟你翻脸!」

「凭什么跟你一起就是修行,轮到我这就是胡来了?」皇后神色不悦道。

「本宫倒不是那个意思————」玉幽寒表情略显不自然,说道:「只是你身体太过孱弱,怕是坚持不住。」

「看不起谁呢?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还非得试试不可!」皇后很不服气,对陈墨说道:「到时候你把她捆住,咱俩就当着她的狠狠修行,让她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玉幽寒:「————」

陈墨嘴角扯动了一下。

其实早在南疆的时候,他就已经品尝过皇后这朵富贵花了。

但当时考虑到皇后没有修为在身,这又不是正道,所以也只是浅尝辄止,即便如此,还是差点然后让皇后昏死过去,连着好几天都没搭理他————

「好了,说正事。」玉幽寒岔开话题,说道:「如今武烈去向不明,即便要动手的话,也得先找到人才行。」

陈墨眉头皱起,「武烈也不在宫中?」

「嗯,已经确定过了,武烈前日就搬离了干极宫,那些守卫不过是障眼法而已。」玉幽寒突然反应过来,疑惑道:「等等,为什么要用也」?」

陈墨说道:「我在来的时候路过临庆宫,发现了一些猫腻————」

他将自己探查到的细节,以及可能的猜测,全部都说了出来。

皇后闻言神色变得凝重,说道:「整个东宫一直都有阵法笼罩,屏蔽神识探测,说是为了保证太子的安全,这倒也无可厚非,但地下埋着那么多破魔石就说不通了————」

「如果真如陈墨预想的那样,太子很有可能已经被武烈带出宫去,没准已经开始准备夺舍了!」

玉幽寒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夺舍之后身体会变得极度虚弱,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这个节骨眼,你觉得武烈会冒这个险,将自己的神魂塞进一个稚童体内?」

「况且就算是他真的夺舍太子,终归也是要现身的,到时候本宫再出手将其诛杀不就行了?」

「若是想要扭转局面,武烈定会想尽一切方式来提升实力,起码要先度过眼前的难关才行。」

听到这话,皇后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倒是也有点道理。」陈墨摩挲着下颌,说道:「但京都这么大,我们去哪找武烈?」

「太子是他精心炼制的躯壳,万不得已时可以拿来兜底,肯定会带在身边,只要找到太子,自然也就找到武烈了。」玉幽寒眸光闪动,道:「本宫先去临庆宫看看,或许会有所发现。」

当即便要起身离开。

陈墨急忙拦住了她,说道:「我刚刚才和那群守卫发生过冲突,现在贸然过去,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不如等天黑之后再悄悄潜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玉幽寒想了想,点头道:「也好。」

随后扭头看向皇后,说道:「到时候本宫和陈墨过去就行了,你先回去吧,有消息的话本宫会通知你的。」

皇后摇头道:」我也要一起去。」

玉幽寒蛾眉蹙起,「你手无缚鸡之力,跟着凑什么热闹?」

皇后振振有词道:「好歹我也去过几次临庆宫,对那里的情况比较了解,再说我还是太子名义上的母后,如今他遭遇不测,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算了,随便你吧。」

玉幽寒摆摆手,懒得多费口舌。

这会还不到午时,距离天黑起码有四五个时辰,她慵懒的斜靠着,玉腿伸的笔直,搭在了陈墨腿上。

「闲着也是闲着,给本宫按按脚吧。」

「是。」

陈墨娴熟的捧起玉足,轻柔的按压了起来。

皇后看见这一幕,难免有些吃味,干脆将宫鞋蹬掉,褪去罗袜,将粉雕玉琢的脚丫塞进了他怀里。

「我也要按!」

「遵命。」

陈墨腾出一只手来,勾起了皇后的足踝。

皇后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经常按脚的她难免会觉得酸痒。

但是看到玉幽寒那副淡然的模样,还是暗自咬牙,强忍着没有吭声。

陈墨这还是第一次现场对比两人的足型一—

贵妃的脚踝纤细,好似雨后新抽的嫩柳,足弓秀挺分明,脚趾莹白剔透,干净得不染一丝烟火气。

而皇后则更加小巧玲珑,细腻肌肤宛如脂玉,能隐约看到青色血管,趾甲蔻丹如霞,透着淡淡粉润,好似颗颗饱满的珍珠。

可谓是春兰秋菊,各有所长。

「小贼,你说我俩谁的脚更好看?」皇后脸蛋红扑扑的,出声问道。

「两个都是大开门,相比之下,皇后偏运动,贵妃偏商务,不过要说实用性的话,还有待进一步测试。」陈墨一本正经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后听得云里雾里,歪着头说道:「正好现在还有时间,不如你教教我,如何修炼那个开幽逆元」?或者你们两个先给我演示一番?」

「这个————」

陈墨表情略显尴尬,心虚的看了玉贵妃一眼。

皇后见状,红润唇瓣撅得老高,哼哼道:「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连个修行法门这般吝啬,玉贵妃未免也太没有格局了吧?」

玉幽寒眼睑跳动,沉声道:「既然你这么好学,那教给你也无妨,省的你说本宫小气!」

她擡手弹出一道幽光,没入皇后没心,一股信息瞬间涌入识海。

仔细查看了内容过后,皇后脸蛋霎时涨的通红,结结巴巴道:「这、这世上竟还有如此荒唐的法门?!」

原来所谓的「开幽」,指的居然这种事情!

如此说来,这两人岂不是早就经历过了?

可恶的小贼,果然不老实!

玉幽寒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说要让本宫好好见识一下吗?功法也传授给你了,现在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皇后双颊好似火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说她和陈墨早就另辟蹊径、钻研过勾股腚里了,但总不可能当着这女人的面胡来吧?

见她慌乱无措的模样,玉幽寒嗤笑道:「不敢的话就算了,赶紧回去吧,别耽误本宫办正事。」

「谁不敢了?来就来!」

皇后深深呼吸,贝齿咬着嘴唇,直接豁然起身。

「」

「殿下?」

陈墨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伸手解开腰间系带,宫裙滑落,露出白皙胜雪的肌肤。

单薄小衣勉强托起丰腴,香肩上系带绷的笔直,感觉随时都有些断裂的风险,纤细腰肢陡然收窄,和臀胯形成了夸张的曲线。

皇后强忍着羞赧,扬起下颌,挑衅的看向玉幽寒,「我准备好了,接下来该你了!」

玉幽寒微微愣神,酥胸一阵起伏。

本来是寻思着是把这婆娘逼走,好和陈墨双修,结果没想到对方脸皮简直比皇城的宫墙还厚,居然要动真格的?!

「二位冷静!」

陈墨感觉情况不太对,还在出言相劝。

然而此时,玉幽寒的胜负欲已被彻底激发了起来。

两人都和陈墨确定了关系,以后大概也会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若是屡屡退步,岂不是永远都要被压上一头?

在宫里我可以叫你皇后,但到了陈家,你得叫我夫人!

陈家大妇,永不言败!

玉幽寒身上的素色长裙倏然滑落,肌肤瓷白,身段窈窕,宛如画中人一般,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陈墨,你还愣着干什么?」

「小贼,我也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修行了吗?」

玉贵妃和皇后趴在小榻上,视线碰撞,空气中的火药味越发浓郁。

—」

陈墨喉结滚动,心跳有些加速。

眼前这一幕难免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让皇后和贵妃同时摆出这副模样,哪怕是真当了皇帝也不过如此吧?!

不过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越是这种情况就越危险,如今这两人都在气头上,万一出了岔子,搞不好要给自己钉钉都得被卸载了!

「咳咳,要不还是算————」

陈墨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身子一轻,直接被按在了床榻上。

玉幽寒翻身而上,骑在他腰间,青碧眸子幽幽的注视着他,「你上次欺负本宫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难道说姜玉婵在这,你放不开,担心她会吃醋?」

「卑职并无此意————嗯?!」

陈墨表情一僵,擡头看去,只见皇后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墨宝。

杏眸之中水雾弥漫,强忍着羞赧,附身潜了下去,伸出三寸丁香,「我才不要输给这个坏女人呢!」

夜幕拉开,天色渐暗。

寒霄宫外,许清仪和孙尚宫好像两尊雕塑似的站在门前。

「这都快五个时辰了,皇后殿下为何还没出来?」孙尚宫神色有些担忧,毕竟那女魔头性格乖张,手段狠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但想到陈墨也在,心中倒是安稳了几分。

要说这宫里还有谁能治得住玉幽寒,应该也就只有这位陈大人了————

咚咚咚——

这时,殿门叩响,门后传来皇后的声音:「本宫今晚要和贵妃彻夜长谈,孙尚宫,你先回去吧。」

「嗯?」

孙尚宫微微愣神。

彻夜长谈?

这两人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她迟疑道:「殿下,您确定————」

「照本宫说的去做,等明日一早再过来接本宫。」皇后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仪。

孙尚宫不敢再多言,垂首道:「奴婢遵命。」

紧接着,玉幽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清仪,你也下去吧。」

「是。」许清仪点头应声。

等到两人离开后,随着「嘎吱」一声轻响,宫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只见皇后头上裹着纱巾,穿着黑色紧身衣,悄悄从门缝中探头出来,确定外面没人,方才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寝宫,陈墨和玉幽寒紧随其后。

,看着她做贼似的样子,玉幽寒翻了个白眼,「你光挡住脸有什么用?那两坨肉都快把衣服撑开了,谁认不出来?」

皇后低头看了看,高耸呼之欲出,确实有点显眼,红着脸道:「这不是没提前准备么,小贼的衣服又不合身————不过小心一些终归是好的,临庆宫附近都是武烈的耳目,如果我贸然露面,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可是你现在站都站不稳,确定要跟着去?」玉幽寒挑眉道。

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皇后腿肚子还有点抽筋。

整整五个时辰,身上都画满地图了,要不是凭藉一口气硬撑着不想认输,再加上陈墨持续给她输送了生机精元,估计这会连根手指头都擡不起来————

不过她之所以要跟着去,其实另有原因。

以玉幽寒的性格,一旦发现太子的踪迹,肯定是会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倘若皇帝和储君一同殒命,不仅朝纲难以稳固,国祚都将有倾颓之势,届时妖族和蛮族再伺机而入,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她不在乎楚家的兴亡,却也不想让黎民苍生陷入苦难之中。

「没关系,我能坚持得住。」皇后银牙紧咬。

「随便你吧,到时候被人发现了可别怪本宫。」

玉幽寒擡手一挥,三人身影缓缓隐没在夜色之中。

第490章 三人同行!深入地道!

玉幽寒轻轻挥手,弹出一道元,面前虚空倏然撕裂开来。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皇后只觉得眼前一花,等视线再度恢复,才发现自己悬浮在半空中,向下看去,正好能俯瞰整个临庆宫。

除了苍震门外的守卫之外,庭院内还有一队队举着火把的侍卫正在巡逻,戒备极为森严。

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气息来看,全部都是玄甲卫的精锐。

如果太子只是像对外宣传的一样卧病在床,根本不至于如此严防死守,见此一幕,陈墨便能完全确定,这东宫之中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伸手向前探去,指尖触碰到了一层无形障壁。

仔细探查了一番,眉头顿时皱起,沉声道:「这应该是灵枢璇玑阵的变种,一旦检测到元炁变化,立刻就会触发警报,并且极难破解————这些侍卫对于娘娘来说倒是不足挂齿,但是万一闹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幕后之人,那可能就会无功而返了。」

玉幽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只会杀人?」

「嗯?」

没等陈墨反应过来,只见娘娘打了个响指,青色光晕弥漫开来,障壁无声消融,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陈墨的境界已经今非昔比,自然能便看出了这手段的高明之处,娘娘没有破坏阵法,而是用归墟道力掩盖了三人的存在,阵法只能感知到一片虚无,自然不会触动警戒。

「不愧是娘娘,修为当真是深不可测。」陈墨不禁感慨道:「不入天人境,我看娘娘便如井底之蛙见明月,合道之后,才明白什么叫一粒蚍蜉见青天啊!」

玉幽寒强忍着笑意,嗔怪道:「行了,差不多得了,赶紧走吧。」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学来的这些说辞,但听起来确实很有气势,下次再收拾季红袖的时候,倒是可以拿来用用。

「哼,马屁精!」

皇后粉腮鼓鼓的,心里暗自嘀咕。

不得不承认,这女魔头实力冠绝当世,再给她几辈子也追不上,不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她在某些方面的天赋,也是玉幽寒望尘莫及的。

比如————

皇后缓缓低头,看着那呼之欲出的挺拔轮廓。

今天三人组织团建的时候,玉幽寒面对墨宝显得有些力有不逮,只有她才能完完整整的将其包围————想到陈墨那痴迷的样子,皇后感觉心慌慌的同时,还涌起一丝骄傲。

「这就是天赋!你拿什么跟我比?」

「殿下,殿下?」

这时,一阵低声呼唤将她拉回现实。

扭头看去,只见陈墨正一脸疑惑的望着她,「殿下,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没事。」皇后脸蛋红扑扑的,好像熟透的苹果。

「跟紧一点,这边到处都是侍卫,小心别被人发现了。」陈墨叮嘱道。

「嗯。」皇后点点头,自觉地拉住了他的大手。

「咳咳。」

玉幽寒看到这一幕,面无表情,轻轻咳嗽了一声。

陈墨闻弦知意,另一只手牵住了娘娘的柔荑,三人手拉手的飞入了宫闱之中O

整个东宫面积极大,除了规模宏大的正殿之外,后方还有四座偏殿,在宫闱的东西两侧坐落着春坊,掌管着太子的侍从和启奏。

只是如今无论是殿宇还是官署内,全都死寂无声,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来到前院,玉幽寒散开神识,凝神感知片刻,摇头道:「太子不在这里,宫人也全部都消失了,除了巡逻的守卫之外再无他人。」

陈墨眸光一闪。

看来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太子早就被暗中转移走了。

他运转龙气,深入地脉之中,但由于破魔石覆盖面积极大,神识处处受阻,只能在庭院中来回踱步,反复尝试,将无法感知的空白区域在心中勾勒出来。

「这是————」

突然,陈墨想到了什么。

拿出闯怀愚给他的那张地脉分布图,仔细对比着,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一在这地下密密麻麻的脉路之中,唯独有一条支脉完全缺失,并且正好横穿了整个东宫!

「找到了!跟我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墨沿着那条支脉的路径,朝着宫闱深处走去。

在娘娘的道力掩盖之下,三人完全融入夜色,那些侍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些殿宇都是用来做什么的?」陈墨一边看着图纸,一边出声询问道。

皇后如数家珍的回答道:「这里是崇教殿,负责接见大臣,那便是丽正殿,用来处理日常公务,再往后是光天殿————」

踏—

陈墨顿住脚步,扭头看向不远处那座漆黑殿宇。

从分布图上来看,支脉就在前方形成交叉,也就是说,那座殿宇恰好坐落在了两条地脉的交界处,这显然不可能是巧合!

「那是承恩殿,是太子的寝宫。」皇后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陈墨摇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先过去看看。」

来到寝宫门前,有四名甲士正在值守。

玉幽寒屈指弹出四道幽光,没入了盔甲之中,他们身体倏然变得僵硬,好似雕塑般一动不动。

嘎吱—

陈墨擡腿上前,迳自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寝宫内一片寂静,只有「沙沙」的脚步声在空气中回荡。

三人穿过宫廊,来到了卧房,只见房门敞开着,屋子里还残留着生活过的痕迹,屏风上搭着刚替换下来的袍服、香炉中堆满了灰烬、床上还放着翻开的插图绘本————

陈墨眸子微微眯起。

如此看来,太子像是毫无防备,突然被人突然带走了一样。

这时,玉幽寒似有所察,转身来到屏风处,端详片刻,伸手一划,将绣有龙凤呈祥的锦缎撕开,内部竟还有个隔层。

其中藏着一块半透明的玉盘,上面刻画着繁复纹路,沟壑中有淡淡光晕流淌。

玉幽寒微微挑眉,「这是————」

「玄光溯影阵。」陈墨只看一眼,便认出了这道阵法。

通过回溯的方式重构影像,不会泄露任何气息,当初徐皇后就是通过这种手段,将武烈当年的行径给记录了下来。

有《大衍阵解》加持,他很快便破解了阵法。

玉璧上纹路亮起,一道道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副清晰的影像一—

此时天色渐暗,房间内燃着灯烛。

太子打着哈欠,正在范思锦的服侍下更衣。

「这段时间也不知是怎的了,父皇对我的看管越发严苛,甚至就连宫门都不让我出了,这不是要把人活活憋死吗?」太子小嘴撅的老高,都快能挂上油壶了。

范思锦动作微顿,不知在想些什么。

「范司闺?」太子疑惑道:「你愣着干嘛?」

「咳咳。」范思锦回过神,摇头道:「陛下也是为了你好,最近局势动荡,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可这宫里要是不安全,还有哪是安全的?」太子嘀咕道:「父皇在东宫安排了那么多守卫,到底是在提防有人暗害我,还是在变相软禁?」

范思锦皱眉道:「太子殿下慎言!」

「嘁,话都不让说,这储君当的真是没劲。」太子垂头丧气,嘀咕道:「也不知道陈墨何时回来,明明之前姑姑答应过我,只要让陈墨参加马遴选,就能让他天天陪我玩,结果现在连人都看不到————」

「奇怪————」

太子还在碎碎念,范思锦眉头蓦地紧锁,隐隐觉出一丝不对劲。

这宫里似乎安静的过分,方才还能听到宫人往来行走的声音,可如今却万籁俱寂,针落可闻。

「萍儿?」

「月儿?」

范思锦唤了两声,无人应答,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太子此时也换好了寝衣,趴在床榻上,正百无聊赖的翻阅着绘本。

就在这时,他身体突然一僵,肌肤上浮现出红色纹路,顺着脖颈一直蔓延到了脸颊,随后双眼翻白,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漆黑幽影从床榻下方蜿蜒而出,将他包裹其中。

「什么人?!」

范思锦擡手按了一下屏风,然后便纵身扑了上去,结果瞬间就被黑影吞噬,和太子一并消失不见。

房间内恢复安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影像至此结束。

看完了全过程,皇后脸色微微发白。

没想到堂堂储君,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如果连东宫都如此危险,那还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

「看来范思锦对此早有预感,于是提前就布置好了阵法,等太子被带走的时候,方才将其激活,将影像保留了下来。」陈墨扭过头,看向床榻,方才那幽影便是从床下凭空出现。

玉幽寒挥了挥衣袖,青光奔涌而出,整个拔步床瞬间蒸发。

下方地砖平整,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异常。

「是破魔石。」

陈墨走过去蹲下,一只手按在了地砖上,掌心劲力喷薄而出。

轰—

伴随着低沉闷响,砖石下陷,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入口处逼仄狭窄,蜿蜒的阶梯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

「还真有暗道,咱们得下去看看————殿下,您准备好了吗?」

「准、准备好了。」

望着那黑漆漆的洞口,皇后咽了咽口水,粉拳下意识攥紧。

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陈墨犹豫了一下,伸手揽住腰肢,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下面光线不好,台阶又陡峭,很容易发生意外,还是这样安全一些。」

「嗯。」皇后乖巧的点点头。

不过他这话更像是说给娘娘听的。

玉幽寒也并未多言,擡腿走入了地道之中,陈墨抱着皇后跟在后面。

四周墙壁全部是由破魔石打造而成,在这种环境下,所有道法神通都会失效,地道内部逼仄昏暗,不过以陈墨的自力依然能看清前路。

三人沿着台阶不断向下,足足过了半刻钟还没走到尽头。

地脉位于地底深处,这样下去还不知要耽搁多久,陈墨干脆腾出一只手来,搂住了娘娘的纤腰,足下发力,朝着下方纵掠而去。

破魔石只能压制元,但却无法影响经过千锤百炼的肉身。

皇后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吹得睁不开眼睛,数息过后,身体便已平稳落地。

「咱们到了。」

陈墨的声音响起。

她擡头看去,面前一条狭长曲折的隧道,约莫两丈来高,宽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阴寒的气息。

墙壁上每隔数丈便凿有壁龛,里面放着夜明珠,散发出清冷的幽光。

「果然和我预测的一样,武烈藉助地脉来搭建隧道,通过破魔石来屏蔽感知,从而才能无声无息的将太子带走。」陈墨说道:「看来那些侍卫不仅是障眼法,同时也为了防止地道被发现————」

玉幽寒整理好衣服,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沿着这条地脉,就能找到武烈的藏身处。」

陈墨眉头紧锁。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却莫名不安,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这时,皇后鼻翼翕动,说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陈墨仔细嗅了嗅,果然有一丝刺鼻的味道飘来,有点像是————硫磺?

「不好!」

「是烈燃粉!」

他头皮一紧,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

轰—

轰轰轰——

下一刻,炽烈的火光轰然进发!

整个隧道剧烈震颤了起来,原本平整的穹顶破开一道狰狞裂口,红色的火舌喷吐而出,充斥着每一寸空间,大块巨石夹杂着泥土劈头盖脸的砸下,直接将来路彻底堵死!

要知道,这里可是位于地下百米深处,而且四周都是破魔石,一旦被埋在这里,只怕是神仙难救!

在隧道彻底坍塌之前,必须尽快逃出去!

陈墨来不及过多思考,当即抱住娘娘和皇后,朝着前方发足狂奔!

丹田中赤血珠疯狂运转,窍穴中气血之力奔涌而出,速度几乎快到了极致,同时身躯飞速膨胀,将两人护在怀中,用肉身硬扛着爆炸的冲击!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武烈的算盘一—

若是隧道没有暴露,那自然高枕无忧,一旦有人查到了这里,那就连带着将人和罪证一并掩埋!

也就是说,从陈墨推开暗门的那一刻,机关便已经触发了!

这些破魔石便是为他准备的墓穴!

「突然在东宫增派人手,肯定会引起娘娘和皇后的疑心,武烈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的目标不止是我一个————就连娘娘都被算计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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