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六王妃被一个黑衣小子带走了

竹林中,黑影混乱,剑光四起,天地之势乌压压笼罩在半空,便如一片肆意翻滚的浓密乌云。

得路见不平的无双宫女子相助,西门大官人得以逃出险境,他似是和女子认识,死活不肯离开,被两位忠心耿耿的侍卫拖拽,原地拉扯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向远一跃而出,大呼着我来助你,因黑衣扮相和刺客一般无二,被两名侍卫判断为周边还有埋伏,不顾西门大官人呼喊,强行将人带走。

向远虽未施展天地之势,看起来手段平平,仿佛一个筑基期武者,但不漏半点气息,比十余位星宿宫刺客更为高明,怎么可能只是筑基期。

此地定还有埋伏,速速离去!

无双宫女剑客也被向远吓了一跳,见他出刀解围,悬着的一颗心才缓缓放下。

再看西门大官人还未远走,手中长剑一圈,天地之势铺开滚滚热浪,将周边的几名杀手卷入大日光影,不肯放他们离去。

单看实力手段,远不如高手哥,更不如萧令月,向远对其评价降低,从萧令月的师姐变成师妹。

师姐师妹都一样,向远行侠仗义,不挑的。

长刀在手,杀向最近的一名星宿宫刺客,集百家之长的五虎断门刀一经施展,便有一种数值强大的美。

向远的这套五虎断门刀,如他本人一般,经历过千锤百炼。

从最初的大众货,删减添加,创造出一门量身定做的刀法,之后经历了由简至繁,再化繁为简的过程。

临近先天的门槛,五虎断门刀在向远手中只剩劈砍、截拦、撩刺等基本刀法招式,舍了花里胡哨的变化,一招一式皆为势大力沉,刚猛无俦。

每一个筑基期都会经历化繁为简的过程,向远是,萧令月和禅儿也不例外,区别在于,他的数值太强了,高屋建瓴,自上而下,看谁都像花里胡哨,对化繁为简的领悟更为透彻。

向远:懂不懂最强筑基期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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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一个简简单单的冲刺劈砍,便让被迫防御的星宿宫刺客如临大敌。

初见向远,以为是埋伏在侧的高手,严阵以待;仔细看向远,筑基期小辈一个,翻手可擒;最后看向远,卧槽,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

还这么快!

澎湃巨力顺着双臂涌入全身,刺客浑身噼啪炸响,多处筋骨错位,真气运行被蛮力硬生生打断,淤塞于气穴位置,不堪重负,两臂双手爆开一簇簇血花。

只一个照面,只一刀,这名先天刺客便被废了双手。

“少侠小心,星宿宫刺客体内藏有毒血,莫要吸气,更不能近身。”女剑客急忙提醒。

“无妨,我有解毒丹。”

“解毒丹也不……”

在女剑客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向远一头扎进血雾,持刀追砍星宿宫刺客,被天地之势压得身躯一滞,喘了几口气便继续冲杀。

越吸越精神了!

什么牌子的解毒丹,哪家商铺买的?

女剑客直呼不可思议,严重怀疑刺客并非来自星宿宫,而是王氏先天高手假扮,顺便呼朋唤友,组成了十余杀手阵容。

很快,她就不这么想了。

一剑挑破前方杀手胸膛,大日火焰炙烤毒血,溢散四周空气,她悄悄吸了一口,头晕眼花,当场上头。

还是那句话,什么牌子的解毒丹,哪家商铺买的,推荐一下呗。

女剑客见向远行,感觉自己也行,一个滑铲,主动吸食了毒气。

好在问题不大,无双宫有烈火煅真金的炼体法门,门人身体素质强大,吸一口无伤大雅,只要不是被劈头盖脸糊一身,完全不影响行动。

嘭!

眼前的杀手自爆成血雾红云,被另外几位杀手以天地之势和星宿宫秘法操控,化作一团牛毛细针,铺天盖地对着她笼罩而下。

女剑客剑尖绽放红芒,背后显化一轮大日,另有金红两色交替的护体罡气护住全身,连续两道屏障,挡下来袭的血雾红云。

下一秒,收拢的天地之势完成积蓄的前摇,由防御丝滑切换至攻击,大日煌煌之威散开,将距离最近的一名刺客烧成灰烬。

战斗继续,有向远相助,女剑客出剑更为从容,她身负无双宫绝学,正面格杀最擅长群战,一轮大日走到哪烧到哪,不一会儿便将大片竹林付之一炬。

天青雨色之下,硝烟遍地,烈火熊熊。

向远仗着天生神力,强行闯入天地之势,一刀破开刺客的护体罡气,接连一刀跟上,以简化的孤星追月将这名刺客竖着二等分劈成两半。

果真是插标卖首之辈,比王虎差远了。

血雾飘零,向远不躲不避,眸光四下扫动,见西门大官人和女掌柜撤离,高手哥陷入杀道阵法,权衡利害关系,坚持计划不变,持刀相助无双宫的女剑客。

外人而已,管他们死活。

一番冲杀过后,向远持刀在地,女剑客持剑如大日横空,一上一下对峙五名伤痕累累的星宿宫刺客。

五名刺客失了目标,不想和向远、女剑客缠斗,可来都来了,想走哪那么容易,面对无法脱身的困局,联手布置了一个合击阵法。

天地人三才之势,日月星三光之阵,另有天干地支相随,五人各有代表,阵法结成,威力不可小觑。

这五名杀手自幼被星宿宫培养,冷血没得感情,直面死亡毫无惧色,心知组团也不是向远和女剑客的对手,决定牺牲自己,将成功刺杀的重任托付在了另一个战场。

那边,十名刺客团团围住高手哥,借阵法之道初步占据上风。

“小心一些,是星宿宫的阵道绝学,他们的天地法理有别寻常,剑走偏锋,千万不要尝试正面抗衡。”向远耳边传来女剑客的传音,听声音,少说也有三十好几了。

不是师妹,是师姐!

向远无声点头,下一秒,陷入天地之势的元神幻境之中,周围景象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浩瀚星空之中,星罗棋布,阴阳两色冲霄而起,如同两条巨龙在空中盘旋,相互缠绕,得阴阳之势相助,日月星三光绽放强光。

太阳如同一颗炙烈火球,散发着耀眼金光,压下周围星光,成为浩瀚星海中最耀眼的光芒;月亮则如同一面银色的镜子,反射着太阳光芒,作为阴面相辅相成;无数的星辰在这一刻甘为绿叶,衬托日月交辉,将三才之势推演至极限。

三光汇聚一处,星辰之力散开,陷时间于停滞凝固。

向远头一次见识星宿宫的手段,元神在星辰之力的冲击下,隐隐停下思考,身体也跟着受到无形枷锁束缚,难以动弹。

眼前,杀机如银河天降,倒卷而来。

来得好!

向远暗道一声好手段,缓缓横刀身侧,孤星追月,有去无……

没出去!

女剑客持剑而立,将向远护在身后,传音道:“多谢少侠相助,你不是先天,敌不过星宿宫的手段,我来挡下这一击,会有片刻僵持,你趁机把他们都杀了。”

不是吧,大姐,我可以的。

向远正要开口,眼前红光一闪,那光芒刺目而炽烈,瞬间将整片星空染成金红两色。

紧接着,恢弘的大日腾空而起,仿佛从地平线的尽头跃出,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向着倒卷的星河冲去。

一边是倒卷的星光银河,杀机腾腾,一边是煌煌大日初升的东曦,炙烈霸道,两股天地之势相碰,便如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碰撞,激起无尽能量波动,将整片星空毁于一旦。

大日化身中流砥柱,磨灭星光银河,使其无法寸进,天地之势的法理碰撞交织异象,一幅幅惊心动魄的画面接连展开,看得向远敬佩万分。

这年头,像女剑客这样有担当的好心人不多了。

向远扪心自问,他不行的,他只会把队友护在身前。

他深吸一口气,身化孤星消失原地,一连三次闪烁,带走三颗人头。

接连又是两次横冲直撞,将剩下两颗人头斩下,五名先天期高手尽数丧命,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向远能够岁月静好,是因为女剑客负重前行,吃下全部伤害,拖住五名刺客让他们引颈就戮。

待两边天地之势散去,女剑客肩头染血,打落头上斗笠,露出一张面无血色的苍白面孔。

眉如墨画,云发挽髻,黑衣将雪白肌肤衬得更加光洁无瑕,飒爽英姿之间,气质端庄成熟,另有几分少见的丰韵风情。

果然是师姐!

“好刀法,看起来有点像天刀宗……”

女剑客笑着点了点头,触动肩上伤口,眉头紧紧一皱。

她取出丹药服下,看了眼远方,没能见到西门大官人,冷哼一声,收起长剑便要离去。

两步路之后,跌跌撞撞,要不是向远好心扶了一下,便如她一马平川的正直胸襟,少不了当场一个平地摔。

“这位师姐,你元神受创,先休息一下为妙。”

“师姐?”

“嗯,不瞒师姐,在下与一位无双宫弟子结缘,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适才见你使出无双宫绝学,故而现身以添绵薄之力。”向远脸不红气不喘,逮着机会就捆绑萧令月。

听他这么一说,女剑客登时好奇起来,很是八卦道:“谁,哪位师妹,和师姐说说,我帮你讲两句好话。”

大姐,不急吃瓜,你还在飙血呢!

向远心下吐槽,微微摇头,指着高手哥的方向:“那边即将分出胜负,我过去搭把手,待那人赢了,向他们借个清修之地给师姐疗伤。”

女剑客闻言,脸色骤变,阴沉道:“不了,我不是来救人的,我是来杀人的!”

真的假的,那你刚刚还救人?

向远话到嘴边,突然想到了什么,干巴巴道:“师姐,难不成……你就是那位西门大官人的夫人?”

不是吧,那人渣桃花运这么好的吗?

“西门大官人是谁……”

女剑客撇撇嘴:“我可不是他的夫人,没那个福气,师弟莫要劝了,带我离开此地,我自行疗伤便可。”

行吧,你开心就好,记得到时候帮师弟美言两句。

成婚那天,一定请师姐喝喜酒!

向远扶住两腿发软的女剑客,快步带人离去,在其强烈要求下,没有进入雨柳县,找了一间山间破庙,堪堪遮风挡雨的那种。

刚进破庙,女剑客便一头栽倒,向远叹了口气,亲自为其疗伤。

“你走运了,向大夫治外伤一直可以的。”

向远将女剑客摆了个盘膝而坐的姿势,坐在她身后检查贯穿肩膀的剑伤,刚褪下半截血衣,就看到了熟悉的装备。

“咦,绑带……”

“这算什么,你们无双宫的企业文化?”

……

另一边,高手哥完成一打十,奔波数里,在官道上找到了返程的西门大官人。

“夫人何在?”

“六王妃受了伤,被一个黑衣小子带走,我左右寻不得……”

“快,快去找!”

(本章完)

第181章 这么巧,我女儿也叫萧令月

次日天明,阴云一扫而空,碧空洗净,呈现出一片澄澈的碧蓝。

阳光从东方的地平线缓缓升起,将万道金光洒向大地山林,驱散了最后一丝风雨遗留的凉意。

女剑客晕晕沉沉起身,坐起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层被褥上,身上盖着白色棉被,被褥下铺着一层枯草,边上还有火堆灰烬。

她肩上一疼,低头看去,受伤的肩臂位置,半截衣衫被褪下,绷带缠绕肩膀,隐有药香扑鼻。

“???”

我受伤了?

女剑客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捋了捋,这才想起来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确认身上并无异常,她取出一件单衣披在身上,暗暗点头,不愧是师妹相中的夫婿,为人正派,处事得体,这门亲事她举双手赞成。

话说回来,究竟是哪位师妹,挑夫婿的眼光比她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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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向远刚巧走进屋中,见女剑客醒来,拱手上前,道一声得罪了。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伤口,为其重新披好单衣:“师姐,昨天你中了星宿宫的毒,进门便不省人事,所以我……”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不妨事,不妨事。”

女剑客抬起没受伤的胳膊,爽快挥了挥手,让他不必解释,应该是师姐谢谢他搭救才对。

向远知道对方用这种方式掩盖尴尬,便没有多说什么,确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昨夜的治疗仅限于治疗,没有发生医患纠纷。

他纯爱战神,女剑客有老公在他这里不是加分项,也不会因为对方婚后感情挫折,就起了挖墙脚的心思。

女剑客伤在肩膀,不像萧令月伤在背后,治疗必须解开绑带,也不像禅儿满身是伤,必须做个全身检查,故而问心无愧,大大方方接受了对方的谢意。

表现规规矩矩,主打一个正人君子。

因为是正人君子,所以救死扶伤不求回报,只取一个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可如果女剑客非要回报,非要在萧令月面前为他说好话送助攻,他无能为力也只能默默接受了。

师姐,记得多说两句,尤其是师弟不近美色、心地善良这两点,一定要加大力度,狠狠大吹特吹。

“师弟,昨天匆匆忙忙,还未请教你叫什么名字?”

“向远,德州人氏。”

“多大年纪了?”

“快十七了。”

“哦,还是个小弟弟,那更不碍事了。”

女剑士大大咧咧,性格有些女汉子,说道:“师姐姓程,名虞灵,唤我程师姐就好了,话说回来,和你两情相悦的师妹叫什么名字,你放心,师姐肯定帮你美言两句,保你定下这门姻缘。”

程虞灵?

这名字听着很耳熟啊!

向远咧嘴一笑,憨厚挠了挠头,主打一个人老实:“多谢程师姐,没那必要,我们是一见钟情,都私订终身了,即便没有你美言,她也非我不…嫁……”

等会儿,你叫什么来着?

向远瞪大眼睛,太巧了,他丈母娘也叫程虞灵,无双宫有两个程虞灵,缘分啊这是。

无双宫有两个程虞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等于零,换言之……

妈耶!

眼前这位女汉子就是萧何、萧令月的生母,昨天那位西门大官人就是兄妹二人的生父。

所以,八州之主的昭王萧衍就这德性?

萧何没乱说,果真犬父!

向远曾打听过昭王萧衍的情报,外界流传,这位昭王是个人物,心机深沉,处事周密,着眼未来,不计一时得失,走一步算三步,擅长布局谋划。

无论是处理朝堂之上的权力纷争,还是分析天下大势变化,他总能把握先机,总能在关键时刻作出最明智的决策,总能从容不迫拿出备用方案,巧妙地化解危机矛盾,顺势巩固自身地位。

其人眼光独到,不仅在大是大非面前屡屡洞察先机,另有识人之能,极具人格魅力,广纳贤士,将各方英才汇聚于麾下。

雄才大略令人瞩目,深得萧氏皇族认可,加封关山道大行台,总管八州一切民政军事。

昭王来了,青天就有了,昭王来了,关山道就太平了。

结果……

不是吧,你们瞎了吧,管西门大官人叫雄才大略?

还屡屡洞察先机,有识人之……

哦,眼光好是真的,口才好也不假,否则骗不到这么多漂亮夫人和情人。

向远一口老槽憋在胸口,原以为是韦小宝,结果是段正淳,神都萧氏让他当关山道大行台,真的没问题吗?

见向远目瞪口呆,一脸见了鬼的模样,程虞灵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师弟,好好的发什么呆,师姐说错什么了吗?”

不要叫我师弟!

向远目光幽幽,带着几分无语:“之前口称师姐实属冒昧,说出来您可能不信,与我两情相悦的那位无双宫女弟子,名叫萧令月。”

“这么巧,我女儿也叫萧令月。”程虞灵乐道。

“……”x2

(乛乛)(一一;)

短暂沉默片刻,程虞灵握拳轻咳一声:“这位师……少侠,你把话说清楚,我没怎么听清。”

“与我两情相悦的那位无双宫女弟子,名叫萧令月。”

“这,这样啊……”

程虞灵神色古怪,暗道乾渊界真小,疑惑道:“你和令月那孩子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常在无双宫走动,怎么没听她提过你?”

“去年。”

“去年?!”

程虞灵脸色更古怪了,磕磕绊绊道:“你说你快十七了,去年的话,岂不是才十五,就,就……一见钟情了?”

还私定终身!

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太过分,我当年私定终身的时候都二十了。

程虞灵一脸痛心疾首,懊恼自己没教育好女儿,向远去年才十五,还是个孩子,怎么下得去手的。

片刻后,她琢磨着哪里不对,萧令月什么性格,她这个当妈的岂会不知,一见钟情或许可能,私定终身绝对不会。

细细想来,这些都是向远一面之词,萧令月从未提及。

你小子该不会骗我吧?

程虞灵没说话,怀疑写在了脸上,向远看出她的疑惑,跟着沉默不语。怎么办,吹牛吹到了正主面前,要不要把收藏的成套内衣拿出来狡辩一下?

呃,在当妈的面前,展示女儿的贴身衣物,会不会有点不合适?

废话,肯定不合适啊!

见程虞灵目光越发起疑,向远握拳轻咳两声:“不瞒王妃,是萧何萧兄介绍,我才和令月认识的,有些私定终身的信物不便展示,但她的确喜欢我这个年纪的。”

轰!

天雷滚滚劈在程虞灵头顶,惊得她张大嘴巴,干巴巴道:“你,你这孩子,和萧何那傻小子也认识?”

“嗯,此次我游历关山道,目的地正是镇滇府,萧兄有一物托付与我,让我当面奉上。”向远取出小香囊,双手奉上。

见得这个香囊,程虞灵信了一半,接过后从中取出一封书信,见萧何笔迹,全是些别扭委婉的思念之言,不一会儿便潸然泪下。

“是了,的确是他的笔迹,我这苦命孩子,自幼孤僻不合群,不被他父亲待见,文不成武不就,还被赶去了德州受苦。”

程虞灵抹着眼泪,感觉怀里缺了点什么,抬手朝向远一捞。

没捞着。

“你这孩子,信上说了,你与我儿八拜之交,萧何不在,你便是我孩儿,躲什么躲?”见向远拘谨,程虞灵直接笑出声。

娘亲言之有理!

“王妃言之有理。”

“你也是个傻小子,你与我儿八拜之交,又和令月两情相悦,叫我王妃作甚?”

“娘。”向远大声道。

“这还差不多。”

程虞灵越看越欢喜,将向远拉到身旁,摸了摸他的脑袋,欢喜道:“眉清目秀倒也不差,长得端正,过两年定是个美男子……”

就是小了点,今年才十六。

程虞灵埋怨萧令月办事不靠谱,这么青涩的苹果也不怕涩嘴,突然醒悟过来,明白了萧令月为何瞒着不说,和一个半大小子一见钟情,确实有些难以启齿。

嘿嘿,被为娘抓到小辫子了吧!

想到这,程虞灵眉开眼笑,见向远脸色古怪,急忙板着脸,露出岳母大人的威严满满,沉声道:“好孩子,令月与你私定终身的信物究竟是何物,给娘亲看看,我不传出去。”

“啊这……”

“怕什么,娘亲又不是外人。”

“娘亲,和外人无关,令月脸皮薄,她知道了肯定会收拾我,您不知道,她管我管得可严了。”向远一脸虎踞阳台的家庭弟位。

“别怕,娘亲帮你撑腰,令月不敢拿你怎样,快给娘亲看看。”程虞灵一脸八卦,吃瓜吃到了女儿身上,快把她急死了。

向远推辞再三,终究是个老实孩子,敌不过长辈再三要求,红着脸拉开右侧衣襟,露出了萧令月的牙印。

看,你女儿咬的!

“嘶嘶嘶———”

你们这些年轻人,玩得可真花。

看着向远右肩整齐漂亮的牙印,程虞灵双目放光,搓了搓手,让向远细说这段。

怎么咬的,在哪咬的,多大力气,咬了多久?

向远支支吾吾:“没什么好说的,就是……给盖个章,让我以后只听她的话。”

“嗯嗯,接着说。”

程虞灵连连点头,越听越上头,按住向远的肩膀,好奇又揪心道:“你们两个……到哪一步了,没乱来吧?”

还行吧,也就亲过抱过,她当时没穿衣服。

向远脸色通红,连连摇头,涉及男欢女爱的私事,只说无事发生,都是清白的。

啧,你们这些小年轻,最容易把持不住,怎么可能是清白的!

程虞灵已经信了十成,将向远视为女婿,本就对这个少年颇为欣赏,从自家人的角度出发,越看向远身上优点越多。

首先长得好看,一表人才,其次人品好,心地善良还老实,最后是武学资质,前途不可限量。

她记得很清楚,向远几刀就单杀了星宿宫的金牌杀手,筑基期正面抗衡先天期,不仅击败还击杀,这般惊世骇俗的武学天资,未来必有大成就。

这么一想,萧令月火急火燎盖个章,倒也在情理之中。

是挺抢手的!

除了有点小,今年才十六。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程虞灵眼角带笑,直夸好孩子。拍着向远的肩膀许下承诺,日后萧令月若有以大欺小,可来娘亲这告状,她自有办法让萧令月老老实实。

“娘亲真好。”

向远憨厚点头,冷不丁将萧令月的进肚条向前推了一大波,忍不住给萧何点了个赞。

没有大舅哥的锦囊妙计,哪来娘亲的认可,大舅哥这波是神助攻啊!

“对了娘亲,我和令月的事,她之所以没说,是因为……”

向远咽了口唾沫,尴尬道:“想必娘亲也看出来了,虽说十六就能成家立业,但我的确还是个半大小子,她怕被人笑话,所以……娘亲你若问了,她定死活不招,问急了,八成会来揍我。”

“放心,娘亲都懂,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就行,我就看看,不会过问的。”程虞灵双目放光,分明言不由衷,大有逮到萧令月就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向远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单是肩上的牙印,萧令月就解释不清。

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退一万步,都见家长了,还能真揍他不成。

向远心头得意,暗道这把稳了,听到屋外传来的脚步声,和程虞灵对视一眼,同时皱了皱眉。

“娘亲,没听错的话,应是父亲那边……”

“不许叫他父亲!”

程虞灵冷哼一声打断,抬手搭在向远手中:“扶我起来,待会儿别说话,我说什么,你就是什么,否则别怪我在令月面前说你坏话。”

向远:(_)

萧令月真是的,结婚之前可没说你家这么乱!

急促脚步声由远至近,西门大官人,不是,昭王萧衍率先冲进破庙,见程虞灵外披一件单衣,空气中还有浓烈药味,当即心疼坏了。

他快步上前:“虞灵,我找了你一晚上,你的伤不要紧吧,我带了疗伤丹药过来。”

“原来是昭王殿下,怎么,你不在竹林陪你的金莲妹妹,舍得那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了?”程虞灵冷笑连连。

屋外,随行的侍从们闻言,一个急刹停下脚步,瞬移一般,齐刷刷消失不见。

有乐子看固然是好,可如果是领导的乐子,那还是溜之大吉为妙。

向远也想瞬移,被程虞灵按住手腕,逃脱不得,板着脸立在原地冒充僵前辈。

“虞灵,你还在说这些气话,快让我看看,你的伤究竟怎么样了。”

“不要过来!”

程虞灵神色冷漠,看向身侧的向远,眼中满是浓情蜜意:“姓萧的,很早之前我就和你说过,天下不是就你一个男人,你走吧,我昨晚与这位少侠一夜欢好,胜过在你身边十年二十年。”

妈耶,这可不兴乱说!

向远吓得脸都白了,这些话要是传到萧令月耳中,他不去世也得去势,急忙道:“没有,没有,我是晚辈,昨夜只是疗伤,半点碰触没有。”

“有就是有,睡了就是睡了,有什么好怕的,我会负责的。”

程虞灵瞪大眼睛,恼怒向远不听指挥,同时传音警告,再敢乱说话,就去萧令月那边打小报告。

那也不行啊!

向远死活不依,什么叫没什么好怕的,还负责,这是他能接的剧本吗?

求高抬贵手,另请高明也行,他还是个孩子,让萧令月负责就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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