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181182破除血脉,故人疏离,项王残

第163章 181~182:破除血脉,故人疏离,项王残兵(二合一求订)

东海之滨,惊涛拍岸。

花凌香赤足立于礁石之上,绛红罗裙在咸涩海风中猎猎作响。

她指尖轻抚腰间玉佩,一枚刻有九瓣梅花的冰晶玉佩正泛着诡异血光。

“青霜,你当真不记得姐姐了么“

她叹息间,翻手取出一盏瓷白灯盏,灯芯无火自燃,腾起一缕青烟。

烟中浮现出花青霜模糊的身影,云雾中若隐若现。

“血脉为引,咒印为桥!”

花凌香咬破食指,一滴精血坠入灯盏。

血珠在灯盏纹路上蜿蜒游走,勾勒出繁复咒纹。

灯焰骤然转为幽绿,映得她姣好面容阴晴不定。

“起!“

随着一声轻喝,灯盏中升起十二道血线,如活物般钻入虚空,刹那波动而去。

这是花氏秘传的‘血脉牵机术’,唯有嫡系血脉方能催动。

十多里外的海岛上,玄明王朝的灵舟正停泊在那边。

花凌香余光瞥过去,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王狰.你取你的龙鼎,但我是不会让你知晓小妹的存在.”

她指尖轻旋,灯盏中又分出一道血线,悄无声息地没入云层,“我三房花氏血脉,从来只听自家人调遣.”

下一刻,她手中再度紧握一件血梭般的法器,蓦地捏紧。

顿时尖锐的梭刃划破她手掌皮肤,鲜血很快沾染刃面。

“嗡嗡!”

她再度催动这件花冷云给予的血咒法宝,增强对遥远的琳琅洞天中,那名为严岚的凝神修士的血脉牵引。

通过这一丝血脉咒的牵引,将要表达的讯息以‘咒语’传递过去。

“咔!!”

手中梭刃突然崩裂,似已无法承受来自那边的反抗。

花凌香闷哼一声,俏面微变,迅速集中意念,趁着法宝破碎前,将‘咒语’传递过去。

琳琅洞天内。

花青霜正守在血脉咒发作的严岚身旁。

蓦地她按住眉心。

一缕尖锐刺痛自血脉深处炸开,霜眸中闪过一丝恍惚,恍惚间似有女子声音在耳畔呢喃:“青霜,逃.玄明使者将至.“

“谁?“

她霍然起身,冰魄飞剑已悬于身前护持。

就在此时,一旁突然传来严岚的闷哼。

“师姐?”

花青霜立即垂首,只见严岚盘坐在榻上,绛红法袍被冷汗浸透。

她雪白肌肤下浮现蛛网状血纹,正从心口向四肢蔓延。

“血脉咒到底是谁在施咒?”

花青霜瞳孔骤缩,立即俯身握住严岚手腕,“撑住!”

“呃!”

严岚突然双眸完全被赤色充斥。

她猛地挣开花青霜,五指成爪抓向自己心口:“滚出去!”

“轰!”

炽烈金焰与体内涌动的咒力,轰然相撞。

整座八角楼都剧烈震颤,四周的灯盏接连爆碎。

花青霜正要上前,却见严岚突然僵住,唇角溢出一缕黑血。

她肌肤下的血纹如潮水般退去,略显虚弱地睁开眼,眼神中充满惊异,一把抓住花青霜手腕:“有人.通过血脉咒传讯给我玄明王朝使者团”

她每说几个字就要喘息片刻,“十日内必至”

花青霜正要追问,腰间‘花’字玉佩熠熠闪亮了片刻。

“莫非是,刚刚那传声的女子.”花青霜手指轻碰玉佩,目露思索,“她也是花氏之人?”

严岚艰难撑起身子:“若非我强行破开血脉咒控制,根本发现不了.这血脉咒中所藏的咒语警示。”

她突然剧烈咳嗽,“还好.那人可能是借了什么法宝隔空施咒.咒法不强,我还能强行破咒。”

这时,楼外突然传来破空声。

花青霜神识一扫,紧绷的神色稍缓:“是无羁回来了。”

“峰主,师伯”

赵无羁径自闪身入内,看到严岚的模样顿时脸色微变,环顾四周,“血脉咒被激活了?!施咒人在何处?”

他强横的灵觉展开扩散,却也并未发现任何施咒之人的存在,不由神色狐疑。

“无羁.”花青霜摇头道,“这不是普通发作,而是有人在隔空施咒!”

“隔空施咒?怎么可能?”赵无羁神色顿变。

这四个多月来钻研符咒一道,同时也对数十位洞天弟子施展过血脉咒。

他已很清楚,施展此咒,靠的是施咒者强大的意念注入咒法,调动种咒者体内的血咒。

他的神魂和武修意志远比寻常修士强大。

故此才能跨越境界,施展血脉咒控制严岚。

换作其他同境界修士,神魂和意志不强,就根本难以对更强者施咒。

能操控同境界修士,已属难得。

同理,哪怕是同境界修士,也不可能隔空施咒。

距离越远,意念就越难集中,如何奏效?

“我怀疑是有人在借助某种法宝施咒,没有恶意,是在提醒我们预警”

花青霜摩挲手中的玉佩,将方才的情形说出。

严岚此时已恢复了很多,亦是颔首道,“我冲破血脉咒时,的确是得到预警,提醒玄明使者团十日将至”

“照峰主你这么说,提醒你们的预警之人,是花氏的人?”

赵无羁看向花青霜,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玉佩上,脑海中顿时浮现傀儡梦境窥见的那道女子身影。

“那女子,竟知晓我的名讳”

花青霜蹙眉思索,“提醒我逃离,莫非此次那玄明使者团到来,还有任务是针对我的?那女子若是花氏之人”

她话音忽止:“.是我父亲的手笔?”

赵无羁想到花冷云曾经被捆缚带走的状况,摇头道,“未必是针对峰主你,但若真是令尊派来的人提醒预警,可能是令尊不希望你被玄明王朝修士发现.”

他话语一顿,又道,“令尊离开天南去往玄明王朝这么多年,如今连王朝修士都称他为花前辈,也许他在那王朝中也有一定地位。

但令尊却始终没有回来过,也没与峰主您联系,似乎是不想您知道他还活着或者.”

花青霜眸光微动,“他不想我去往玄明王朝,因此.除了孤云剑窟那一道剑意示警,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如此煞费苦心.不想你去又有何用?”

严岚此时摇头轻笑道,“呵越是严防死守,越叫人想掀了那帘子瞧瞧。

师妹,你仍旧不会更改决定,还是要去玄明王朝,对吧?”

花青霜眸光微动,沉默不言。

这沉默,就已经是答案。

赵无羁心中一叹,也没有再劝。

花青霜自然是有其理智和智慧。

但人都是有感情的生物。

涉及到十一年前本应是死去却没死的爹。

理智让人清醒,不能去涉险,但血浓于水的亲情却又会令人迷惑。

别说是花青霜。

便是他自己,若是得知,那个只与前身存在真正意义上父子关系的便宜老爹赵天朗没死,而是在天雷中活了下来。

他也是一样会忍不住探究好奇,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估计也会调查一番。

“我先给师伯解除血脉咒吧,我已经研究清楚该如何破咒,也找了两名弟子尝试过。”

“这么快就研究出来了?”严岚眸中惊喜乍现又隐,倏忽想起三月前那封血河帖。

早在三个多月前,她便接到古修黄裳的血河帖,言及已经掌控青冥洞天,可以达成合作,共同与青冥、琳琅背后的势力接洽,获取资源。

当时还曾产生过寻那精通道经的古修黄裳帮助驱除血脉咒的念头,被花青霜劝阻。

“无羁,你当真已是能解这血脉咒?用这些金针?”

这时,花青霜凝视已取出金针的赵无羁,道。

赵无羁并指抹过金针,针尖顿时泛起青玉光泽:“峰主放心,没有把握我不会给严师伯破咒,此针渡穴不过表象,真正要破的是咒力与血脉纠缠的‘结’。”

他手腕轻转,三枚金针已悬在严岚心口上方,“师伯的咒力入骨,需以金针渡穴,配合三重术法方可解咒。”

“看来.”

严岚指尖勾住绛红衣带,忽地一顿,眼尾斜挑睨向赵无羁:

“.这法袍,今日又要解?”

玉榻咯吱轻响,她忽地倾身逼近,“师伯修行这么多年,都从没给任何男人瞧过脖子以下一眼,倒叫你小子,看了个干净。”

赵无羁哑然,正色道,“师伯,医者仁心,我.”

严岚骤然掐断话音,肚兜系带“啪”地弹开半寸:“闭嘴!要扎便扎,别来这套.”

她刻意俏面板着,绛红法袍半解,又将肚兜掀开了一些,露出雪白肩颈和半截浑圆。

赵无羁凝神,右手金针化作流光,精准刺入她天突、神藏、灵墟三穴。

随后取来一碗,灌入灵泉清水。

立即掐诀,施展符水术,灵泉清水顿时随他指诀当空画成道道符文。

随后三道清光从指尖射出,精准刺入严岚眉心、心口与丹田。

“师伯,得罪了!”

他猛地并指按在严岚心口,符水术灵力顺着血丝逆流而上。

眼中精光暴涨,左手掐诀如电。

又有三道符咒同时打入严岚眉心、膻中、气海。

“呃!”

严岚顿时如遭雷击,修长脖颈后仰,蜜色肌肤下血管根根暴起。

“第一重,符水为引!“

清冽灵力符咒在皮肤下迅速灌入游走,严岚周身咒纹如沸水翻滚。

赵无羁另一只手的手指,顺着她锁骨滑至心口。

所过之处,雪白皮肤下顿时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咒纹,此刻正如活物般蠕动。

“呃!!”

严岚浑身如万蚁蠕动,灵力翻腾,却极力克制,难受至极,咬破的唇瓣溢出血珠,却见赵无羁目光澄澈如镜,毫无杂念。

花青霜目光一凝:“她体内的灵力在逆冲!”

“正常反应。”

赵无羁额角沁出汗珠,左手虚抓间,严岚心口竟浮出一团黑红交杂的雾球,“第二重,弄丸成咒!”

“定!!”

七十二枚金针从药囊鱼贯而出,如星河倒悬刺入严岚周身大穴。

针尾颤动间形成灵力回路,将那一团雾索逼至右手少商穴。

严岚瞳孔骤缩,蜜色肌肤瞬间涨红,被汗水浸透的纱衣紧贴腰肢曲线,身躯颤抖。

“出来!!”

赵无羁闪电般刺破其指尖,如丸般的黑血顿时飙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团血煞!

“破!”

他双眸威棱四射,武修意志凝成的剑气雷音成剑气,在室内炸响。

顿时一团血煞破灭。

严岚身躯一震,面色虽是苍白无血,但痛苦之感却已好了不少。

赵无羁喘息着直起身,唇色已泛起青,“第三重,医药固本!”

他身影倏然转到榻后,双掌拍在严岚光洁后背,医药术青光如潮水漫过。

严岚猛地弓身,檀口大张却发不出声。

只见无数血线从毛孔中被逼出,在皮肤表面凝结成黏液,将玉榻染得斑驳淋漓。

洞府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阵阵粗重喘息。

严岚瘫软在污浊中,心口咒纹已消散无踪,只剩肌肤上残留的金针红痕。

她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正对上赵无羁近在咫尺的侧脸。

“好了!”

赵无羁长吐出一口气,收针后退三步,郑重作揖:“咒法已除。方才冒犯之处,请师伯.”

“啰嗦。”

严岚虚弱地摆摆手,却难得没出言讥讽。

她低头看着满身污秽,耳尖微红:“看来我这是要备浴汤清理了?”

“师伯,暂时你还不可沐浴,便以术法清洁吧。《黄帝内经》有云.”

赵无羁正要引经据典,被两女同时瞪视,只得改口,“咳,那我去紫云殿再弄些药物来。”

他说着,脚步又一顿,看向花青霜和严岚,正色道,“峰主,我虽给师伯清除了这血脉咒,但未免十日后那玄明使者团到来,又再此施咒,还是要掩人耳目一番才好。”

花青霜讶然,“你打算如何掩人耳目?”

赵无羁道,“我打算制作一种符丹,可伪装成中了血脉咒的效果。

一旦有人施咒,你们中咒之后,体内符丹便会吞噬那咒法。

但你们亦有所感,皮肤也会浮现血咒纹路,唯独身体不会受控。

届时,你们只需伪装已经被控,即可蒙混过关.”

“这倒是好。”

严岚神色浮现惊喜,双眸眯起看向花青霜笑道,“若是真能研究出来,花师妹想去玄明王朝那边,安全方面也能够有所保障。”

花青霜亦是颔首,美眸瞟向神色平静的赵无羁,道,“无羁,当初将你从皇城招上山,的确是我的福气。”

赵无羁讶然,旋即哈哈一笑,冰山峰主突然这么煽情,倒是搞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当即忙作揖打个谦逊了一句,转身离去。

一盏茶后。

紫云殿外,护山大阵的灵光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摇晃着。

赵无羁踏过殿外的台阶,敏锐察觉到脚下传来的细微震颤。

这显然是洞天内的灵脉尚未完全稳固的征兆。

“龙脉重续才完成为九鼎驱除龙怨的阶段,还未将龙脉重续,洞天内的灵气浓度已不足全盛时期的七成.”

他皱眉感应着空气中稀薄了不少的灵力。

“所幸灵气潮汐般起伏的现象,算是削弱了不少.”

他走进紫云殿内,殿门处突然传来玉磬脆响。

一名身着蓝色法袍的瘦高弟子正慌张收起药锄,险些打翻盛满月见草的灵药玉匣。

“颜师弟?”

赵无羁脚步一顿,讶然笑道。

眼前之人,却正是熟悉的同门颜伯远。

“赵、赵峰主!”

颜伯远忙手忙脚乱地行了个大礼,深深鞠躬,“弟子不知是峰主亲临”

这声“峰主”和对方手忙脚乱的紧张模样,顿时让赵无羁心头微刺。

他分明曾经来紫云殿时,对方还和他挤眉弄眼熟稔的模样,“赵兄,我又帮你从执事手底下弄到了些废丹”。

现在却是

“颜师弟,不必多礼。”

他伸手虚扶,却见颜伯远条件反射般后缩半步,忙笑道。

“赵峰主,您现在可是峰主了,可不能自折身份,这声师弟我也真是当不起!”

四周殿内的丹童们见状,也是纷纷低头行礼,大气不敢喘。

赵无羁见状,环顾一周安静的场面,还有对面拘谨的颜伯远,不禁有些索然无味。

殿内灵药的清香萦绕鼻尖,却也掩不住那股无形的疏离。

曾经他以为修为每进一层,地位每高一分,就能获得更多。

如今却发现,获得的是更多了,但却还远远不够。

还需要获得更多,可同时,却也不断在失去一些东西。

比如曾经较为纯粹自然的同门情谊,而今却是敬畏多过亲近,便显得有些高手寂寞了。

“我来取些药材,为二位洞主疗伤,这是清单”

他看向颜伯远,刻意放柔声音笑道,却见颜伯远愈发紧绷,一副严肃听候差遣的模样,不由无言。

唯有转移话题,“李念薇她们可好?听说毛紫真半年前就突破了引气四重?”

“回峰主,李师妹如今在乙字药库轮值.”

颜伯远声音微颤,“毛师妹她.她.四个月前,就因治理矿区食灵虫灾,丧命在了其中”

“什么!?”

赵无羁面色微变,目光看向颜伯远那垂首的面庞,心中缓缓一叹。

“这个给你。”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个青玉瓶放在药架上,瓶内弹药撞声如金玉交鸣,“一些聚气丹和龙虎丹,给李念薇和邢师弟她们也带几颗吧。”

颜伯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赵无羁熟悉的倔强:“赵峰主,这太贵重!”

“我用不上了,拿着吧!”

赵无羁打断他的话语,将玉简递送了过去,“记得把药物送到主峰。”

眼见颜伯远不得不领命,赵无羁也是意兴阑珊离去,没有再与紫云殿长老叙旧。

如今九鼎龙怨已除,恢复的龙气虽是变少了很多,但也逐渐回流到断裂的龙脉之中。

如此一来,纵是十日后那帮玄明使者抵达了玄国,也难以通过取走九鼎而带走重续龙脉的希望。

“还是得突破凝神才行啊,否则总有种被人掌控的不安感.”

赵无羁想到这里,又突然一怔。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末法之世,似乎突破了凝神,也还是逃不了被人掌控的命运。

譬如钟奎,譬如张嗣尘

到底什么才是解脱,才是无羁。

他心神沉浸,观察识海中的九阴九阳珠。

这被张真人都记载在《阴阳策》中的至宝,似乎便有解脱无羁之道。

“回去继续参悟术法.还得变强,日后张嗣尘卷土重来,可能第一个就要弄死我。”

幽骨渊,血煞阴窟。

此地乃是位于玄国与北云狄州交界处的绝地,常年被阴煞之气笼罩。

传闻是上古修士镇压邪魔的遗址,这里虽无灵气,却充斥阴煞之气,可隔绝神识探查。

此时此刻,从玄国皇城逃出的初代皇帝张嗣尘,便坐在窟内血池之中。

他的脊椎断裂处缠绕着血红色的龙怨丝线,正不断吞噬着周围三十六具洞天弟子的精血。

这些弟子,皆是琳琅洞天多年来陆续失踪的弟子。

乃是他多年来暗中掳掠培养的死士,便是为了用在落魄重伤之时。

此刻这些弟子皆已化作干尸,血肉精华尽数汇入他的体内,助他修补《皇极惊世功》和龙脉龙气反噬之伤。

忽然,血池中道道古老的纹路亮起血光,四周一块块上古灵石绽放光华和灵力波动。

原来这血池,竟是一个超远距离的传音阵。

一道冰冷声音传来:

“玄明使者团已越过东海,很快将抵达天南。

王家嫡系王狰携项家‘重瞳灭生盘’而来,若是查出你的情况,必要诛你。颅目王氏,绝不会容你存活,速藏!”

“王氏!!”

张嗣尘猛然睁眼,脊椎处龙气翻涌,震得祭坛颤动。

他狞笑一声,五指捏碎身旁一具干尸头颅,沙哑回应:

“当年你借欲借朕之手反抗,若没有朕的掩护,你早就死了,今日朕龙游浅滩,你就只是简单传讯这么报答吗?

而且,朕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也有你一份功劳,是被你身边人牵连!

玄国如今都已经完了,朕还如何东山再起?如何凝练金丹?朕若是被擒,你也难逃!!”

“先藏,静待时机!”

传音阵明亮了一瞬,下一刻黯淡。

“该死!”

张嗣尘眼中凶光更盛,他低头看向血池底部。

那里赫然有一节断枪枪头,散发凛然霸气,被阴煞遮掩。

赫然是当年他从项王宝库中盗出的项王残兵,他眼中血芒浮现,仰头间杀机毕露。

“王朝使者.霸王重瞳,若真要鱼死网破,朕便用项家残兵,取你等叛徒后裔的狗命!!”

(本章完)

第164章 183仙使威逼,峰主暂避(月票加更2

第164章 183:仙使威逼,峰主暂避(月票加更2929)

玄明使者很快要来了。

通过玄甲傀儡的联系,赵无羁不断得到预警。

但该做的他已经做好,如今能做的准备已不多。

此时,玄机峰的峰主殿内。

灯盏中灵火摇曳,赵无羁盘坐在玉榻上,掌心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龙怨丹。

丹体表面蜿蜒着墨绿色的龙形咒纹。

“治理九鼎,炼化龙怨成符丹,总计得到了龙怨丹八百多枚。”

“其中小半喂养食灵虫,培育出了上百龙灵虫王.自己服用了不少,还剩下二百多枚.”

赵无羁把玩手中龙怨丹。

这种丹药对于其他人而言,无疑是剧毒。

但于他而言,却就是大补良药。

“服食为炉,化毒为补!”

他倏然掐诀,张口将龙怨丹吞入腹中。

霎时随着灵力运转,丹田如熔炉轰鸣,服食术青光在经脉中流转,将丹药内汹涌的龙怨之力撕扯成细流。

下一刻,他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纹,脊椎如龙脊般节节亮起。

如此修行半个时辰之后,一枚龙怨丹彻底炼化。

“仙道修为:引气十重(86/600)

武仙道修为:血煞五重(69/300)”

一枚龙怨丹炼化后,能为他增进两道灵力以及一道血煞灵力。

这在如今资源匮乏的末法之世,已算是极其难得的资源。

要知道,如今引气十重的赵无羁。

即便拿聚气丹当糖豆吃,十粒聚气丹也很难凝练出一道灵力。

“怨气损耗的龙气,不少化废为宝,进了我的肚子,这也算是为洞天找回了些损失。”

赵无羁思索。

这时,殿外传来三声谨慎的叩门声。

阵法堂执事恭敬的声音穿透房门禁制:“禀峰主,甲三矿区灵脉,已在阵法压之下完全稳固,食灵虫群啃噬出的新灵道,比预期宽了三成。”

“哦?不错。”

赵无羁瞳孔中金芒一闪而逝。

过去七日来,他又组织带领阵法堂的长老和弟子,将皇城以及琳琅洞天这之间的这两段龙脉,成功续了上去。

虽是无比疲惫,但续上这段龙脉之后,再对接洞天的灵脉,便已使得洞天的灵气潮汐起伏现象彻底稳固了下来。

非但如此,便是灵脉枯竭石化的速度,也放缓了很多。

他手指轻点,殿门阵法如水幕分开:“可测过灵气浓度?还有灵脉枯竭石化程度.”

“如今灵气浓度已达全盛时期八成半!”

年轻执事捧着监灵罗盘躬身入内,盘中灵纹已凝成半截龙形,“至于灵脉的枯竭石化程度,只比去全盛时期添了十丈,占半成左右,已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多亏峰主以地脉灵枢图引导,否则这段靠近皇城的龙脉绝难接续得如此完美。”

赵无羁接过罗盘,目光扫过盘面上新生的龙脉虚影,微微颔首。

七日成果,总算让洞天灵气停止了溃散。

他忽然屈指轻弹。

一只背生暗金龙纹的食灵虫王,从袖口振翅飞出,虫甲上密布的灵纹很是神异。

“告诉卢长老,明日开始修复西南段龙脉。”

他凝视着落在掌心的食灵虫王,虫须轻颤间发出龙吟般的嗡鸣,“这次用'以虫代脉'之法,以我的虫王引领这些小家伙们,直接啃穿石层连接地气。”

“是!”

待执事领命退下后。

赵无羁突然并指刺破掌心。

鲜血涌出的刹那,食灵虫王猛地扎入伤口,竟如幻影般融入血脉。

皮肤下顿时浮现出一道游走的金线,最终在心窍处盘成首尾相衔的龙纹。

“果然可行.“

他感受着心口传来的奇异脉动。

这七天培育出的虫王,已能完美模拟血脉咒波动。

方才试验证明,即便自己这个施咒者催动血脉咒,虫王也能瞬间吞噬咒力反哺己身。

有此灵虫,便可助严岚和花青霜伪造成中了血脉咒的状态。

届时,即便有那王朝大族的修士施展血脉咒试探,也瞧不出二人端倪,除非动真格。

“不错.”赵无羁松了口气。

模拟出了血脉咒,花峰主就算去了玄明王朝那边,他也放心不少。

峰主算是他的修仙引路人,待他不薄。

他不能阻止对方去玄明王朝,只能尽力助其平安。

赵无羁转而看向衣袖内的壶天空间。

如今四个多月过去,壶天空间内的面积已是拓宽至十丈方圆。

边缘混沌雾气,因微型灵脉延伸而持续退散,已是堪比十个最低级的储物袋。

且空间壁障吸纳了龙怨丹转化的龙气之后,韧性已是大幅增强,可抵御延缓外部末法环境的侵蚀。

现在,壶天空间内的灵气浓度已媲美二级灵脉核心区,堪比琳琅洞天内的环境。

可供他在无灵环境中持续修炼很久。

只不过,暂时壶天空间还无法自给自足形成灵气循环。

故此,若是其中灵气消耗太多而不弥补,壶天空间也将发生退化。

除此之外,壶天空间的角落血池中,上百只暗金龙纹虫王统领数千食灵虫,已形成了“虫巢生态”。

虫王可吞噬龙怨丹释放出淡金灵液,纯度十倍于源晶,每日可产出“五滴”,能直接补充灵力或是炼丹。

甚至给药童小玥吃了十几滴后,小玥的修为已突破到引气二重。

而早期移植进壶天空间的青灵草、紫心兰等灵植,也已因灵气充沛进阶为二级和三级。

并繁衍出子株,形成小型药圃,未来便可收割入药。

如此一个绝佳种田的‘洞天福地’,已成为了他的移动宝库。

储存的上古灵石、灵髓液等重要资源,便可不受外界觊觎,且能隔绝探测。

“壶天术到此阶段,已是晋升到了略有小成的层次,接下来想要晋升就难咯.”

赵无羁沉吟着,心神沉浸观察剑术和气禁术、隐形术。

这几门术法,也快要晋升了。

剑术若是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层次,便可剑光分化,威力和妙用将更上一个台阶。

气禁术和隐形术亦是如此。

尤其后者,或许可令他在战斗时,仍悄然保持在隐形状态下维持数息时间,这就是极其恐怖的优势。

他收敛思绪,起身走出了是峰主殿,驾驭剑光返回寒月峰。

如今尽管已是玄机峰主。

但他只要是不忙,依旧还是返回寒月峰熟悉而安逸的洞府歇息,这习惯倒是与花青霜这位峰主一样。

“峰主!”

“参见峰主!”

飞出玄机峰时,不少弟子、执事看见赵无羁的法袍身影,纷纷行礼,态度甚恭。

“诸位辛苦了!”

赵无羁微笑颔首算是回礼,“如今洞天内的灵气稳定了,都好好修炼!”

昨日他还在感慨故友非故知,今时却已逐渐适应当下实力和身份的转变。

什么实力享受什么待遇,什么位置就得有什么心态。

一时感慨可以,感慨多了也就是矫情了,心态不对。

何况,现在地位是有了,实力却还是不够,名气也远远不够。

也就窝里横。

出了洞天,在玄明王朝,在各大洞天,也排不上号,碰上张嗣尘,都是一个死字,还得练。

转瞬,两日过去。

琳琅洞天内因龙脉重续了部分,灵脉灵气变得稳定,一片欢腾。

而主峰琳琅峰的八角楼内,此时却氛围凝重。

严岚端着茶杯,绛红法袍随动作微微起伏:“师妹,如今使者团将至。

既然有人提前示警,不如你先暂避锋芒。

那玄明使者若真冲你而来,见不到人,自然无从下手。”

花青霜闻言,霜眸低垂,“师姐是说.让我离开洞天?”

“不错!”

严岚突然倾身,发间金钗摇晃,“你也知道,那宋朝老怪黄裳,三月前送来血河帖,言明已掌控青冥洞天。

此人既能调遣两名凝神中期的古修,本身又是古时钻研道经的老怪,哪怕如今半尸半傀实力大不如前,也至少是凝神圆满的修为。

若玄明使者来者不善,我们大可借他之力周旋!”

“与虎谋皮.”

花青霜手指抚过腰间的“花”字玉佩,摇头道,“这黄裳曾经或许名望声誉不错,但如今以邪法存活至今,将人炼为血尸傀,只怕非是善类。”

“非是善类?”

严岚冷笑,“那你告诉我,玄明王朝还有那所谓的修仙家族王家,就是善类吗?

这血脉咒的滋味如何?若非无羁我现在就要沦为被人操控的傀儡。”

她猛地攥拳,“黄裳再邪,至少也是明码标价!”

“师姐,你心魔躁动了。”花青霜蹙眉道。

严岚怔然,又倏然一笑摇头道,“是了,你从小就被你爹保护得很好,你并没有种上血脉咒,自然不懂努力修炼至今变强后,还要被人操控的滋味儿.”

“师姐!”花青霜秀眉蹙起更深。

但严岚的话语却也戛然而止。

一道传音符已是突然穿透门外禁制飞来。

赵无羁的声音随之响起:“监灵殿急报,监测到西南两百里外,出现很强的灵力波动,很可能是玄明王朝使者团已至。”

“快来不及了。”严岚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师妹!你该有决断。”

花青霜低叹颔首,“好,我先暂避,师姐你自己小心,不可莽撞。”

二人交流结束,严岚便飞出八角楼外,花青霜则是主动退避,藏身一处暗阁之内。

“师伯.”赵无羁身影飞来,与严岚汇合,没有看到花青霜的身影,不由讶然。

“我让她暂时避避。”

严岚面无表情道,凝望赵无羁时,眼神又柔和了些,道。

“无羁,希望你两天前用那虫子模拟的血脉咒,能够管用.但.”

她眼神陡然转为凌厉,“若是这玄国使者得寸进尺,我会拼命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届时”

她看向赵无羁,轻叹,“希望不会牵连到你。”

“师伯.”赵无羁心头震动看向严岚。

他很清楚这位师伯的性格,在他面前倒是时而妖娆时而魅惑,实则内心骄傲固执,行事狠辣果决。

甚至可以不择手段,偏激决绝。

若是真将这师伯逼到那一步.

他正欲相劝,周遭长老都已是得洞主之令飞掠而来。

与此同时,远处天际已浮现一个黑点。

一艘灵舟快速破空而至。

最前方那道蟒袍身影腰间,赫然悬着“玄明”玉牌。

随后一道传音玉符瞬间破空而入,几乎无视阵法,进入洞天之内。

被严岚接在手中,顿时便听清楚了其中语气倨傲的传令讯息。

这动静,也是迅速将洞天诸多长老惊动而来。

“走!众长老、峰主,出去迎接修仙家族王家麾下的玄明王朝使者团。”

严岚一甩衣袖,收起传音符,低喝道。

“玄明王朝的人?”

“竟是修仙大族颅目王家……”

一众长老包括侯白昌等峰主闻言,都是神色各异,看向洞天之外,都忐忑紧张。

他们早已在知晓张嗣尘一事时就清楚,琳琅洞天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势力。

逼得张嗣尘隐藏百年,都无法摆脱其操控。

没想到竟然是玄明王朝和颅目王家。

诸如侯白昌、卢立言等修行日久的,曾经云游四海之时,就已去过玄明王朝,知晓这个王朝以及背后那修仙家族的的强大。

而今,这个势力的强大修士,终于来了。

赵无羁与严岚率领一众长老踏出护山大阵时,天际已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一艘通体玄黑的灵舟,船首雕刻着狰狞龙首,龙睛处镶嵌的两颗血色宝石泛着妖异光芒,破空降落。

十四道灵威强大的身影,从降落的灵舟上飞下来。

“来了。”

严岚绛红法袍无风自动,眯起凤眸,只见灵舟甲板上缓步走下一名蟒袍男子。

对方灵压如渊似海,比她还要强横不少。

“凝神后期.”

赵无羁瞳孔微缩,旋即目光又落在后方弟子群中的玄甲傀儡龚宇,以及最后方的白衣女子身上,微微一顿便掠过,暗暗心惊。

“琳琅洞天洞主严岚,恭迎玄明上使。”

严岚上前拱手行礼,红唇却抿成直线。

她目光迅速扫过使者团最后方那道倩影。

那白衣女子戴着素纱斗笠,腰间“花”字玉佩在行走间若隐若现。

“是她之前提醒我和花师妹?.”

“严洞主!?”

蟒袍中年修士在十丈外停步。

他面如刀削,右眼瞳孔竟是诡异的双环重瞳,凝视时让人如坠冰窟。“本使王狰。”

他声音像砂纸摩擦青石,极其冷酷,“听闻玄国龙脉断裂,特来查探,你们曾经的洞主钟奎何在?”

严岚闻言,作揖笑道,“王使者远道而来,有所不知,钟奎背叛洞天,谋害洞天弟子不说,还是导致玄国龙脉断裂的罪魁祸首之一,已然伏诛!”

“嗯?”

话音方落,王狰目光陡然凌厉,凝神后期的灵压轰然爆发。

“罪魁祸首?已然伏诛?这罪是谁定的!?”

刑法堂冯长老登时身躯一颤,鼻腔流血,引气八重的修为,在这凝神后期的威压下竟如纸糊。

赵无羁微微皱眉,踏前一步,如化清风般,将对面的灵威拦下一二。

以他的神魂强度和武修意志,曾经都能凭借术法扛住凝神圆满的神识冲击,扛下这点灵威自然不算什么。

“嗯?”王狰扫了眼赵无羁,见其仅有引气十重的实力,意志倒是不错,略微多看了一眼。

但也仅此而已,不到凝神,还不足以让他重视。

“王使者何必如此动怒?钟奎之罪,洞天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并非冤枉。”

严岚轻笑踏前,挡住对方灵威,足底绽开赤金火莲。

两股凝神灵压在虚空相撞,登时炸出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吹得四周古木拦腰折断。

空气瞬间凝固。

“并非冤枉?”

王狰目光眯起危险的弧度。

严岚红衣猎猎,话峰一转:“龙脉断裂乃玄国太祖张嗣尘所为。

此人假死百年,暗中操控程瑞元洞主,将之以秘法炼为傀儡,化身二代洞主钟奎,蒙蔽王朝上百年,不知这钟奎之罪,该不该死?“

“张嗣尘?”

王狰眉头一皱,顿时被转移走注意力,“那个从我玄明王朝学了《皇极经世书》残篇的老家伙,竟然还活着?”

“不错!这老怪非但还活着,且还早已突破凝神圆满,筹备凝结金丹,尝试摆脱你们玄明王朝的操控。”

严岚语出惊人,顿时将王狰惊得色变。

“凝神圆满!?”

严岚心中冷笑,正好便借这所谓使者之手,除去张嗣尘这老鬼是最好不过。

她趁机侧身引路:“此事说来话长,请使者入内详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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