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你是林家派来的”

两人对话之际,林昭打开一个箱子,险些被金子散发的光芒射瞎眼。

(★★)

“!”

能想象吗,一箱的值钱东西,下面是金条,上面是珍珠翡翠……随便拿一件出去都吃喝不愁。

“好有钱。”林昭双手挤着脸,一脸的痴迷。

宋昔微也愣了下,收回目光,“小财迷。你又不缺钱,怎么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林昭关上箱子,撇着嘴,“谁会嫌钱多啊。”

林毓笑道:“爱财没错,我也爱财,钱能让人好过,钱能给人壮胆,是不是啊昭昭?”

“是啊。”林昭回答。

林毓捏了捏她的脸颊,看不出岁月的明艳脸上露出宠溺的笑,“你是你祖父唯一的孙女,这里头的东西有你一份。”

“那我可太高兴了。”林昭大大方方地表示期待。

林毓一愣,继而笑开。

昭昭的性格她真喜欢。

直接的,纯粹的,很好懂。

“这里面空气不太好,出去吧。”

林毓在前面带路,林昭等人在后面跟着。

石门关上,随着人离开,地宫陷入黑暗。

林德听见脚步声,转过身,他没说话,只是望着林鹤翎。

林鹤翎和他生活那么些年,对德叔依然是很了解的,对上他的目光便知道他什么意思。

“东西全都在。”

林德眉心深刻的褶皱得以舒展,苍老的脸上出现畅快之色。

算计老太爷的人到底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就好。”

解决一切,他便要回墓园。

林毓不乐意,“阿德哥,墓园冷清,你住那里我不放心,不如搬过去和我一起住,等祖宅修缮好,我们再一起搬过来。”

“不了,墓园挺好的。”林德拒绝道。

他没保护好林老太爷,心中有愧,知道仇人入狱,压在心头那座名唤自责的大山才挪了挪位置,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但仍觉得没脸留下。

“墓园有什么好的,那里没几个人,凄凄冷冷的,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我都怕父亲晚上找我聊天!”

林毓不容拒绝地说:“等祖宅修缮好,你搬回来!”

林德从小就不敢跟小姐争,年纪大了一样不敢,他无奈地看着林毓。

“我回来干什么呢,不过是个累赘……”

“谁说你是累赘!”林毓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对我们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亲人!”

“父亲这么想,大哥大嫂这么想,我也这么想。”

林鹤翎在旁边点头。

林昭和她爸爸一个神态表情,“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德爷爷在家,我特别特别安心,遇到什么问题都想找您。”

德爷爷懂的多,不管他问什么,都能回答个一二三,不单单是回答,他连解决法子都能给出来。

好比她之前想修缮四合院,不知道去哪里找人,打电话问爸爸,爸爸直接把电话转交到德爷爷手上,他当即就说你应该去哪里哪里找人,谁谁谁是老把式,修缮技术了得,还是个实诚性子,不会欺负外行人,又怕她搞不定,最后说他帮她找人……

最终呈现的效果,林昭百分百满意。

这只是其中一个小例子。

对林昭而言,凡事找德爷爷总能得到解决,她很喜欢这个心胸豁达温和的老人。

林德看着林昭,笑道:“能得小小姐这么一句称呼,是对我最大的褒奖。”

“那您就留在祖宅嘛,我们都希望您留下。”林昭语调轻软,带着祈求的意味。

林毓出声,“昭昭说要是还没用,等大哥来,我让大哥去找你,大哥要是没用,我让窈宝去缠你!”

她看得很清楚,阿德哥也受不住窈宝的撒娇。

林德一叹。

林毓举起右手,掌心对准林昭,林昭挥手,击上她的手掌。

成功!

两个月过去。

林甫乘坐的邮轮靠岸,林毓派的人就在港口等着。

几辆汽车整齐停靠在路边,在这个人均工资不过百的年代,很有气势。

穿着黑西装的彪悍保镖微微弯腰,打开车门,走在最前面的林甫和妻子上了车。

一排看着价值不菲的轿车启动,原地观看的人才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车,这车比我这辈子见的汽车总和都多!”

“听说是港城来的有钱人,应该是来投资的,港城人都有钱,他们从指头缝稍微露一点就够我们花用了,希望多多建厂,提供多多的工作岗位!”

“想的真好,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没有利益可图,他们能投资?”

“别说了,快干活吧,管那么多干啥,少扛一袋,少一份工钱……”

一听这话,众人回过神,赶紧忙活起来。

一天多扛十袋,连扛十年,都买不起那些港城大老板坐的车。

人生啊……

汽车上的人可不知道港口工人的腹诽。

林甫打开窗,望向窗外,对妻子说:“找不出和记忆里相似的地方了,变化真大。”

章芸也看着窗外,发现内地和港城区别还是蛮大的,“变化确实大,也不奇怪,十来年过去了能不大吗?!”

林甫收回视线,看向妻子,“还习惯吗?”

章芸无奈,“有什么不习惯的,我们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可比港城久多了,没有不习惯,很亲切,有种回家的踏实感。”

林甫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慢悠悠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好戏该开场了。

某监狱。

原本一个人的狱房被打开。

“进去。”

随着这个声音落下,一个魁梧的男人被推进去。

“老实点!”

咔哒一声,门锁关上的声音响起。

接着是几道脚步声由近到远,直至消失。

杜胜被抓后,像是早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情绪很稳定,能吃能睡。

正睡着,狱门在不是接受劳动教育和吃饭的时间被打开,他坐起身,看向门口。

见有人走进这间房,心情不虞,眼神又沉又暗。

看着来人健硕的体型,杜胜没说不中听的话。

只淡淡地看了眼,躺下,翻了个身,面对着墙闭上眼。

这日子可真难熬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想到外头的逍遥日子,杜胜平静阴沉的眼睛出现一抹光亮。

他找人打点好了,在狱中不会吃苦头,只等过上几年,等出狱就好了。

这么多年,他可没白干,攒下了够他一辈子不愁的财富,等他出去还能过得舒舒服服。

不就是不能从政而已,对杜胜而言,从政不是目的,有钱才是。

至于害自己至此的林家人,杜胜暗自咬牙,想着什么时候把场子找回来。

报仇?

那个姓林的活该,要不是他不识好歹,不告诉他林家剩下的宝藏藏在哪里,能受那么多罪吗?

要怪就怪林家太富裕,太惹眼,要怪就怪那老头太贪,不知道破财消灾……

杜胜没后悔,只是遗憾站得不够高,没把林家人都弄死。

正在他胡思乱想着,后背挨了一记狠踹。

“这张床是我的了,让开。”刚进狱的壮汉声音霸道。

那一下踹,杜胜后背的骨头都快碎了。

他艰难起身,“那里不是还有张床,这是我的床。”

话音落下的瞬间,壮汉扣住杜胜的脖子,将人提起来,按在墙上。

眼神狠戾。

“爷爷说话,有你逼逼的地方吗。”

尾音将落,手用力将杜胜的头往墙上撞去。

“砰!砰!!砰!!!”

几道砰声响起,

鲜红的血顺着粗糙墙面往下流。

杜胜脑袋嗡嗡作响,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外面走廊传来开饭的铃声。

意识回笼,杜胜看向壮汉的眼神染上惊恐,后退几步,背挨到墙才感受到些许安全感。

“你是林家派来的?”从政的没一个是笨蛋。

杜胜登上高位,踩着无数个破碎的家庭,他虚伪,也心狠,当然也够聪明。

他能感觉到不对劲。

这人……是冲他来的。

壮汉冲杜胜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那副模样像对猎物张开獠牙的凶兽,让人浑身颤栗。

“林家人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更多,放过我。”杜胜知道眼前这人有无数个办法让他有苦说不出,识时务地求饶。

壮汉嗤笑,“钱?爷爷我多的是,不缺。倒是缺一样你有的。”

杜胜心中一喜,忙道:“是什么?只要我有,都可以给先生,只求您饶我一命。”

他手边养着不少给他处理脏事的人,那些人是道上的,但是没有一个如眼前这人危险。

靠近他就能感觉到那股凶煞之气。

这人很危险。

而且。

手上沾过不少血。

“真不巧,要你的命。”

那个命字还没说完,壮汉咽下最后一口饭,磕碎碗,单手抓住杜胜的手,用锋利的碎片重重地切断了杜胜的三根手指。

“啊……”

杜胜嘴里发出痛苦的喊叫,看着断指头晕目眩。

巨大的疼痛蔓延开,他冷汗直流,如一坨烂泥般跌落在地,满身狼狈。

恍惚之际,杜胜看到了自己的手下废掉林家那个忠仆手指的画面。

林家人。

林家人报仇来了。

我的手,我的手指……

壮汉站起来,逼近杜胜,将他笼罩在黑影下。

他语气很淡,带着漠然的冷意。

“欠人的账,总要还。才刚刚开始,你可别死得太快。”

哀嚎声惊动了狱警,狱警带着警棍匆匆赶来。

看到杜胜的惨样,二话不说朝壮汉举起警棍。

“手举过头顶,蹲下。”

壮汉平静地看回去,那眼神冷得像冰。

这时,又来了一个男人。

这人脸颊上有一处深色的疤,神情冷酷。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很沙哑,“行了,先带犯人处理伤口,别让人死了。”

听见这话,几个狱警懂了,收回警棍,带着杜胜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

脸颊带疤的男人看着伤人的壮汉。

“你这么不知道收敛,让我很难办啊。”

壮汉瞥他一眼,“我不信你不想看那孙子痛哭流涕的样子,你媳妇儿……”

“闭嘴!”一句话让男人变了脸色,他的脸阴沉下来,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片沉郁。

是的,杜胜也是他的仇人,他的媳妇貌美,被杜狗盯上糟蹋了,留下一封遗书割腕自尽了。

这些年他全靠心底的恨活着。

得知姓杜的畜生进来,他想法子调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慢慢折磨他。

自从爱人死后,他活下来唯一的意义就是报仇。

一个月前有人联系上他,说要合作,他欣然接受了。

原本还不知道是谁,看见杜胜的惨状,答案揭晓了。

有一个恨杜胜入骨的狱长,一个林家收买的狠人,能想象到杜胜服刑的日子会有多么“精彩”。

林甫不要他死,要他痛苦的活,一辈子得不到想要的,无比痛苦的活着!

林甫和妻子回到老宅,此时的老宅已被修缮得和他们的记忆百分百相似。

“回家了。”林家的家主站在祖宅的门前,脸上浮现出恍惚。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呈现,才让人意识到,原来他们真的离开了十六年之久。

“家主。”林德看到林甫激动地喊。

“对不起,我没保护好老太爷。”说到林老爷子的事,他面露痛色,几乎不敢看林甫。

林甫快步上前,拉住老兄弟的手,敏锐地感觉到他手指的缺失,很不是滋味。

“不关你的事,别想太多。”他道,“有心算无心,怎么算的过,阿德,你受苦了。”

他知道这些年他这兄弟怕是不好受,时刻活在愧疚下都有可能。

林甫岔开话题,“听说你小子一直替我照顾着小九,和我那些个孙子,辛苦你了。”

他正说着,便见前方出现了几个人。

章芸眼睛盯着其中一个人,不再清澈的眼眸染上水意,颤声道:“小九?”

“是小九啊。”

“妈的小九。”

她几步上前,紧紧抱住林鹤翎。

“妈就知道我的小九福大命大,一定没事,老天爷厚爱我,让我能再见到我的小九。”

林鹤翎回抱着母亲,几十年不见,他的父母都老了,头发都白了。

“妈。”

章芸听着这一声,又哭又笑的,哪有大家主母的优雅。

林甫拍拍小儿子的肩膀,“小九也老了。”

错过的岁月太多了,造化弄人啊。

章芸不满了,推着老头子的胳膊,“你才老了,我们小九年轻着呢,我儿子多俊啊,哪里老了!”

护犊子的母亲就是这么的不讲理。

林甫:‘……’

(本章完)

第441章 “祭祖”

林甫一眼看到了林昭,睿智深沉的眼眸像被点亮,出现喜悦的笑意。

他朝林昭走近。

“昭昭?我林甫的孙女。”语气笃定。

“爷爷。”林昭语调欢喜,带着小女孩的娇俏,“我是昭昭,欢迎爷爷回家。”

留意到这里的动静,章芸松开儿子,跟不熟的儿媳打了招呼后,快步走向自己的孙女。

“昭昭,我是你奶奶。”她笑容和煦,眸光慈爱。

“奶奶,我是昭昭,也欢迎您回家。”林昭眉眼弯弯。

章芸笑容加深,“好,好!”

她脱下手腕上的白玉镯子,套在孙女手腕。

“奶奶给我们昭昭的见面礼,希望你以后万事顺遂。”

林昭看了眼,笑盈盈的,“谢谢奶奶,我会好好珍惜的。”

章芸拍拍她的手背,“只是个首饰,没你重要,磕碎了奶奶再送你别的。我别的没有,珠宝首饰多的是。”

林毓靠在门上看着这一幕,“以前还说让我随便挑呢,有孙女,小姑子就被抛到脑后了。”

章芸看着小姑子,笑的很无奈,“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姑娘比较。”

小姑娘林昭:“……”

她儿子再过两年都该领着女朋友进家门了。

“哼。”林毓轻哼,随即笑开,“快回家吧,站在门口太显眼了。”

“大哥大嫂,阿德哥在里头等你们呢。”

林甫宠溺地拍了拍林昭的脑袋,苍老但依旧有力的声音带着笑意,“走吧,回家。”

他八十来岁了,身体很好,体检各项数据指标比许多年轻人都好。他爱打篮球,胳膊上还有着肌肉,身形仍然挺拔,比大陆五十多岁的人都年轻健康,像吃了防腐剂。

依他目前的状况看,再活个二十年没问题。

怪不得爸爸总说林家人个个高寿。除非天灾人祸,她想见到亲爷爷不难。

果然如此。

一行人进了林家祖宅的大门。

林甫瞥一眼门口的石狮子,眼底闪过了然。

“重新修缮的,看来家里被破坏的很严重,毓毓,辛苦你了。”

岑晏:辛苦的是我,是我。

林毓感觉到衣袖被扯,看了未婚夫一眼,“不是我,是阿德哥和阿晏的功劳,我只起到画图的作用。”

“嗯。”林甫嗯了声。

岑晏内心着急,嗯是什么意思,满意不满意,他和毓毓能举办婚礼了不。

谁家领证十来年,拖着不办婚礼?!!

不举办婚礼,他怎么对外宣示主权。别以为他不知道,还有人盯着他的爱人呢,眼巴巴等他和毓毓分手。

哼。

拖儿带女的老男人,毓毓才看不上!

等八辈子都没用。

林甫和章芸说起过这事,父亲去世了,能送林毓出嫁的只有他们这对兄嫂,等安顿下来就办。

……

林家祖宅占地大,居住环境自是不用说,外面看着是很有海城建筑风格的洋楼,里面陈设却更偏向于古朴雅致。

“毓毓记性不错,沙发的摆设都和我这么多年梦到的一样。”章芸拉着小儿子和孙女坐下。

林鹤翎是他失而复得的孩子,她恨不得把小儿子放进兜里随身带着,林昭是她唯一的孙女,又是个漂亮乖巧的,当长辈的最是喜欢。

她有很多的问题想问。

“这里是我从小生活的地方,一砖一瓦都忘不了。”林毓说。

保姆泡了茶,端着果盘和点心过来,桌子铺得满满当当,全是林甫章芸惦记许久的。

他们此番急切回内地,港城那边还有好些事需要处理,于是夫妻二人先一步离开,林鹤翎的几个哥哥和他们家的小辈则下一批到。

故去的林老爷子有四子一女——

林甫是老大。老二参与革命牺牲,年仅二十二。老三早年去国外,一直未归。老四人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和初恋英年早婚,育有二子,他的妻子在生三胎的时候难产而亡,他捐出自己的所有财产,抛下一切,出了家,不知生死。

林家有家规,在孩子们都成年后,必须分家。

林家分家分的很早,年轻一辈带着到手的财产出去打拼,所以林家枝繁叶茂。

在林甫他们这一代,他也有几个兄弟,当初国内形势不好,他的兄弟们拖家带口远渡他国,林甫选择留下,办实业,积累了大量财富。

林甫和章芸到底年纪不小了,一路奔波,林毓等人没拉着他们说太多话,两个老人洗漱一番,便先回房休息。

甭管有多少话,也得先让人养精蓄锐。

……

林家祖宅修缮好后,林昭搬过来和爷爷奶奶住,享受着两个长辈的疼爱,日子过得美滋滋。

她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边上手巧的保姆给她修手。

林鹤翎坐在对面打电话。

一个个call自己的儿子。

“……嗯,都来,见见你们爷奶,要去祭祖。”

说完正事,挂断电话,拨打下一通。

连忙忙忙的老三都通知到了。

接到父亲的电话,林世繁音调上扬,“爸,你怎么知道我在,咱俩不愧是亲父子,心有灵犀啊!”

他黑黝黝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衬得牙很白,“是不是想儿子了,我正好有两个月的假期,打算回去探亲,爸,你给昭昭也说一声,我就不专门说了。”

林鹤翎应声,“来海城祖宅,过来认认门,再认认人。”

林世繁以为是认识他们的姑奶奶,说道:“好嘞,等我!”

挂断电话后,马上收拾东西,这些年越来越威严的脸上难得的出现温和之色。

“爸怎么了?还哼歌。”林笑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听到他爸唱着红歌,眼神疑惑地问妈妈。

问完,她伸手捂耳朵,“爸唱歌有点难听,每一句都跑调。”

是有点难听,但是……听惯了就还行。

“别这么说你爸。”

林笑捂嘴,“知道啦。”

“妈,你还没说我爸为什么心情这么好呢?”

女人回道:“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去海城看你爷奶和小姑,高兴的呗。”

林笑和哥哥虽然和爷奶、小姑离得远,但兄妹俩都跟他们很亲近。

爷奶小姑年年给他们寄新衣服,寄好吃的好玩的,对他们特别好,她的同学都羡慕爷奶和小姑对她好呢。

嗯,她外公外婆对她也好。

“太好了,我能去海城了,我好喜欢海城,我要去电玩城,我要去游乐场,我要去逛海城最大的商场,我还要去舞厅看表演……”林笑兴奋地说。

这番话正好被林世繁听见。

他笑着说:“去,都去,都听你的。”

林鹤翎和宋昔微来海城定居后,宋舅舅把林世昌调到海城的大厂上班,陈雨也来了,她没再找工作,而是选择当个体户。

先前开了个百货店,后来又开了家饭店。

门面房是上头归还给林家,林鹤翎分给大儿子的。

他手上有的,除去自己和妻子养老的,全都分给了子女。

林鹤翎跟儿子说的很清楚,人都有偏袒,会多给昭昭分一成。

他对唯一的闺女总是多几分疼爱。

昭昭手里多点东西他才能放心。

林家四兄弟都没意见,他们能有什么意见呢,东西是父亲的,即便不分给他们,他们也无话可说。

能分到房子、店铺、金条……很满足了。

兄弟四个有钱,更爱给妹妹花钱,林昭家的冰箱是林世盛买的,大彩电是林世昌买的,寻呼机是孟九思买的,进口相机是林世繁买的……

……

陈雨看到丈夫表情若有所思,担心地问:“没出什么事吧?”

林世昌眉头舒展开,笑道:“没事,爸打来的电话,说是我爷奶从港城回来了,我有点没反应过来。”

再过几年他也要当爷爷了,突然听说自己那素未谋面的爷奶还在人世,感觉很意外。

“港城来的?!”陈雨知道港城那边的人很有钱,得知丈夫的爷奶从那边来,很是紧张。

“你紧张什么。”林世昌笑着说。

“咱俩结婚多少年了,你还怕爷奶看不上你啊?不会的,我的家里人做不出这事。”他语气坚定。

陈雨推开他,“谁紧张了,别打搅我做生意,我忙着呢。”

话虽这么说着,心里开始考虑去祖宅带些什么,总不好空手去。

……

到祭祖的这天,除还在路上的林世繁一家,林鹤翎这一脉的子孙全到了。

听说要祭祖,连顾承淮和难得休假的谦宝竟也到场了。

林斯年等林家子孙更是来得很齐整。

瞧见爱人和好难见到一面的小儿子,林昭脚步轻快地走向他们。

“你们也来啦,我还以为你们不来呢。”

顾承淮握住昭昭的手,眸光专注缱绻地望着她,“这么重要的事,我是林家的女婿,怎么能不来。”

他只一想大舅哥二舅哥阖家团圆,他的昭昭形单影只,心下沉的像坠满铅水,头一回利用职权,联系到谦宝,把他也喊来。

也正好谦宝项目结束,有时间休息,父子俩便来了。

窈宝是被她二哥接来的,对于爸爸小哥要来的事也丝毫不知,见到他们,高兴不已。

“接下来我能休息大半个月,妈想去哪儿,我都陪你。”顾知谦乌黑的眼睛写满认真。

他原本性格就沉稳,在研究院工作几年,眉眼更加清冷沉静,穿着得体,浑身上下流露出科研人的严谨和一丝不苟。

“不用,我去的地方你又不喜欢,何必为难自己,你好好休息,放松放松心情。”林昭看着儿子,眼神骄傲。

“陪妈出去,一点也不为难。”顾知谦说。

顾承淮身居高位,又是军人出身,手上沾过不少血,一身的气势,他那张脸长得又够俊,走在哪儿都不会泯然众人。

林甫可算见到他孙女婿,打量几眼后,心下满意。

不错。

留意到祖父的目光,林昭拉着丈夫和孩子上前。

“爷爷,这是我爱人,顾承淮,这是我小儿子,顾知谦,他工作特殊,出来一次不容易,这是我唯一的女儿,顾知窈,小名窈宝。”

顾承淮朝林家的掌舵人颔首,恭敬地喊:“爷爷。”

“不错。”林甫笑着,看向孙女婿的眼神很满意。

顾承淮长舒一口气。

他听过这位老人的为人处事,很佩服,这又是昭昭的亲祖父,难免在意对方的看法。

“太爷爷。”龙凤胎异口同声地喊。

林甫和林鹤翎气质如出一辙,都是儒雅的,看向晚辈的眼神很慈爱,像温和的湖水。

顾知谦和他妹妹对老人的印象很好。

“乖,都是好孩子。”林甫骨子里流淌着爱国血,得知曾孙子为国效力,很为他骄傲,拍了拍顾知谦的肩膀,“不错,缺什么来找太爷爷,我给你弄来。”

“说句不谦虚的话,没多少咱家未曾涉及的领域,打通的线都用起来,能给你提供很多你想象不到的便利。”

言外之意是,哪怕被封锁的一些东西,林家都有办法弄来,只要他想。

顾知谦听明白了,瞳眸里像是洒满了月色,沉静又清亮。

“谢谢太爷爷。”

林甫温和地说:“我给你联系方式,有需要的直接找他,他会帮你。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相信会让这条关系网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我会的。”顾知谦眼神严肃。

太爷爷给予他的东西很珍贵,是他缺少的,也是国家缺少的,他会好好利用。

林甫微微一笑,转移视线到窈宝身上。

“窈宝长得像你妈妈,听你妈妈说你快高考了,好好考,等你考完,太爷爷送你一条街的商铺,让你余生吃喝不愁可好?”

他甚至说的是考完,而不是考上好大学。

窈宝满脸愕然。

轻敛的长睫颤动着,“太爷爷,我姓顾。”

林甫皱眉,“你是你妈妈生的,你妈妈是我的孙女,她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是林家的血脉。”

还能这样么。

窈宝欢喜地笑了,“好啊,谢谢太爷爷,我一定好好考。”

“好。”

林甫不是厚此薄彼的长辈,窈宝有的,喜宝几个也有。

不过,在老爷子心里的排序,孙女比曾孙女更重要。

这是没有亲闺女的“退而求其次”。

如果老爷子有亲闺女,那么林昭这个孙女肯定排在他姑姑的后面。

自家少爷的喜好林德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他见到林昭第一面才那么高兴。

林家众人来到墓园。

林甫、章芸和林毓站在最前面,林家小辈依次站在后面,开始祭祖仪式。

看着林老爷子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三个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的人不禁泪洒衣襟。

世上最痛苦之事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

林甫举着香烛,躬身一拜。

父亲,我回来了,您且看着那恶徒杜胜如何凄惨死去。

小九回家了,他也在,您看到了吗?

父亲,我没有女儿,但是我有个乖巧孝顺的孙女,我和阿芸都很喜欢她。

爸,要是你还在多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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