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庆王跌倒

“殿下,您抬一下手嘛。”

“殿下,您转过来嘛。”

在肃王府的北苑侧厅内,几名新到府上的侍女,围绕在赵弘润身边,一双双手游走赵弘润全身,其中大胆的,甚至将身体的柔软处贴在赵弘润的身上。

别误会,可不是赵弘润突然间色性大发、白日宣淫,这几名侍女只不过是在给他量体裁衣,缝制成婚的礼袍而已。

只见这几名侍女明眸善睐、媚态横生,尽显一副妖娆可人的模样,弄得赵弘润不禁有些尴尬。

而在旁,赵弘润的贴身侍女赵雀,只看得双目喷火,那一张明艳的面孔阴沉地仿佛能滴下墨汁来。

“够了!”雀儿忍不住斥道,紧步走上前来,好似要将那几名侍女推开。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那几名侍女便早已退后了几步,看着赵莺火冒三丈的模样嗤嗤发笑,其中有一名侍女则躲在赵弘润身背后,娇声说道:“雀儿姐,你还怕姐妹几个将殿下吃了不成?”

说着,那名侍女从背后轻轻搂住赵弘润,一手抚着后者的胸膛,嗤嗤笑道:“殿下,今晚奴家去服侍您可好?奴家也很擅长服侍男人呢……”

说罢,她好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一瞧,见雀儿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眸中一片冷漠,当即嗤笑地离开了赵弘润身旁,与其余几名侍女一同娇笑着逃走了。

见这几名女子被雀儿赶走,赵弘润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几名女子,即是雀儿从她姐姐赵莺那里找来的「夜莺」。

「夜莺」,原是赵弘润的六叔怡王赵元俼为了将当年关于「萧淑嫒」那件事公布于众而暗中筹建的类似刺客、密探的组织,但在「中阳狩猎」之后,怡王赵元俼带着对「揭破了当年秘密」的满足以及致使魏国陷入更大危机的悔恨服毒自尽之后,「夜莺」便失去了继续存在的目的。

因为「夜莺」使命已经完成了。

随后待赵莺接管了「夜莺」后,她亦对如何安顿这些姐妹感到头疼,正巧雀儿有意撮合宗卫们与夜莺中那些对原本生活感到厌倦的姐妹,遂挑选了一些姐妹,将她们来到肃王府,无论这些女子日后是成为肃王赵润的侍妾亦或是府上宗卫们的女人,都要比嫁给一般人幸福的多。——至少赵莺、赵雀姐妹俩都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在亲眼看到方才那一幕后,雀儿却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这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嘛!

她把那些夜莺的小姐妹叫来,可不是让她们来勾引她的男人的。

雀儿不禁有些气闷。

见雀儿情绪不高,赵弘润笑着宽慰道:“她们只是与你我开个玩笑而已,别在意。”

平心而论,雀儿其实也明白她那几个小姐妹方才当着她的面勾引赵弘润,的确也是开玩笑居多,不过她也知道,只要眼前这位殿下稍微露出点意思,相信她那些小姐妹就都会主动迎上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魏国的少女,毕竟眼前这位殿下,那可是「肃王赵润」啊,纵观魏国不知有多少怀春少女暗暗为其倾心。

“嗯。”雀儿点了点头。

随即,她与赵弘润转头看向偏厅的门口,只见在那里,卫骄、种招、吕牧、穆青四人仍站在门口,面朝着厅外,目不转睛地看着好似是在客厅嬉笑打闹的那几名女子,隐隐有些魂不守舍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雀儿与赵弘润对视一笑,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虽然对小姐妹方才那个玩笑很是抵触,但雀儿仍然希望她那些小姐妹能得到一份美满的婚事,毕竟无论是她姐姐赵莺与她,还是说夜莺其他的姐妹,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自幼孤苦的孤儿出身,无亲无故,若是赵弘润的这些宗卫们不嫌弃她们的出身,那实在是太好了。

她眼下唯一担心的,就是卫骄、吕牧等人宗卫们看不上她那些小姐妹的出身。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双方的身份地位的确差得太远,以至于雀儿虽然有半个「主母」的身份,也不好强行安排。

好似是猜到了雀儿那份忐忑的心情,赵弘润对她做了一个心安的手势,随即,悄然走到卫骄等人身后,与他们一同看着在厅内嬉戏追逐的那些女子,轻声问道:“够带劲吧?”

话音刚落,就见卫骄、吕牧、种招、穆青四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随即,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回过头来见赵弘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顿时尴尬不已。

最年轻的穆青倒是还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无视赵弘润那调侃戏弄的眼神,可年纪最大的卫骄与吕牧二人,却连脸都涨红了,哼哼唧唧说不出话来。

见卫骄与吕牧这幅表情,赵弘润故意逗他们道:“不去跟她们聊聊么?我跟你们说,这事手快有、手慢无,别到时候别穆青这小子抢走了心仪的,后悔都来不及……这小子最是没脸没皮。”

“说得也是。”吕牧与种招看了一眼穆青,仿佛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可能是想起了兄弟几个曾经一起出去吃花酒时,穆青总能逗得其中最美艳的女人主动往其身上凑的悲惨往事。

“喂喂!”穆青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宗卫高括迈步走入了主屋,瞧见大厅内那几名美艳的女子,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随即这才注意到赵弘润与吕牧等几人正站在偏厅的入口处。

可能是注意到了自家殿下与几名兄弟眼中的调侃之色,机敏的高括抢先一步说道:“殿下,宫内传来消息了,雍王党与长皇子赵弘礼的人,在今日的朝会中再次弹劾庆王……”

“赵弘礼的人?”赵弘润闻言有些惊讶,笑着调侃道:“朝中还有赵弘礼的人?”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长皇子赵弘礼入主的吏部,曾一度被庆王弘信渗透地千疮百孔。

“是吏部左侍郎「阚密」……”高括解释道。

“左侍郎?”赵弘润打断了高括,心下不禁有些惊讶,问道:“吏部左侍郎,不是「郗绛」么?”

“曾经是。”高括点点头,随即解释道:“殿下您忘了,当时吏部左侍郎郗绛,涉嫌为友人之子徇私舞弊,后来拱卫司又查证其友人与萧氏余孽有染,因此被下放……目前在河东郡担任地方县令之职。”

“哦,对。”赵弘润感慨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郗绛,赵弘润多少为其感到不值。

本来嘛,照顾一下友人之子,给后者安排一个好职位,只不过是屁大点的事,可坏就坏在,此人曾与庆王弘信接触,因此成为了长皇子赵弘礼企图重夺吏部权柄的牺牲品。

更尴尬的是,郗绛那位友人,最后还查出与萧氏余孽有染。

于是原本前途似锦的吏部左侍郎,非但没能接替即将告老的吏部尚书贺枚出任尚书之职,还遭到连累,被贬到地方上担任县令,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是没什么机会再入大梁为官了。

暗暗摇头感慨了一番,赵弘润又问道:“阚密,我知道,原吏部右侍郎……还有谁么?”

“还有新任右侍郎「郑图」。”高括正色说道。

“郑图?”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困惑问道:“这名字没什么印象啊,原本并非大梁的官吧?”

“是的。”高括点点头解释道:“此人是从地方县调入朝中的……我派人打探过,此人出身「新郑」,是「郑城王氏」的亲家,曾出任过荥阳、颍阴、卷县三地的县令,后调任河东郡的郡丞……”

赵弘润徐徐点了点头,大概已明白了这个郑图的底细——东宫党。

由此可见,长皇子赵弘礼已逐渐慢慢收回了一部分对吏部的控制权。

『……问题是,赵弘礼打压赵五做什么?』

微微一想,赵弘润便猜到了原因:赵弘礼多半是为了上党郡。

正如赵弘润当初所预料的那样,姜鄙出任上党守之后,庆王党的势力,难免亦逐步深入上党郡境内,陆续开始插手目前在上党郡极为火热的酒水行当,而这就要了原东宫党的老命。

毕竟如今的原东宫党,早已不复当年的鼎盛,在上党郡主要靠酒水行当存活,然而庆王弘信却因为眼红酒水的利润,强行要分一杯羹,对此,原东宫党心中岂会不恨?

眼下,庆王弘信身陷「金乡屠民」一事的负面舆论,无论是长皇子赵弘礼还是原东宫党,不趁机报复打压才怪。

“殿下,你说庆王这回,会不会一蹶不振?”穆青好奇地问道。

“唔……”赵弘润沉思了片刻,摇摇头说道:“我觉得吧,赵五这回肯定是要栽一个大跟头,但要说会因此一蹶不振,这个……有点难。”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主要还是看雍王如何出招。”

说罢,他见高括笑得有些古怪,遂没好气地催促道:“还有什么消息赶紧说,别卖关子。”

只见高括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殿下,卑职觉得吧,庆王基本上与大位无缘了……因为在今日的早朝中,雍王曾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庆王惹出来的祸事,那就由庆王去善后」,因此,雍王提议由庆王作为朝廷的使者,前往宋郡安抚民怨……”

听闻此言,纵使是赵弘润亦惊得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这招,着实是狠辣而高明!

(本章完)

第1329章 庆王跌倒(二)

“这必定是那张启功献的毒计。”

在肃王府的书房内,赵弘润感慨地说道。

他原以为,雍王弘誉会像当初扳倒「原东宫太子赵弘礼」时那样,大力打压庆王弘信,没想到,雍王弘誉只是轻描淡写地一记推手,就将庆王弘信推到了几近万劫不复的地步。

前往宋郡安抚民怨?

说得轻巧!

宋郡的民怨是那么容易安抚下来的么?

别看赵弘润远在大梁,但他多少也能猜到,所谓的「金乡屠民」事件,幕后很有可能也有「北亳军」的影子。

原因很简单,因为单凭北亳军,不足以抵挡魏国的攻势——目前仍只是一些魏国国内贵族的私军,北亳军尚能招架;可若干月后,待魏国朝廷征收了今年种植的谷物,以这些征收的谷物作为军粮,派出商水军、鄢陵军、魏武军、镇反军等驻军级别的精锐之师,到时候北亳军如何招架?

至少,赵弘润从不认为宋云的北亳军,能在正面战场上抵挡他麾下的商水、鄢陵、游马三支军队——两者的战争经验与武器装备,差距实在太大了。

在这种情况下,北亳军唯一的胜算,就是让魏国陷入「不义」的泥潭,一方面煽动宋郡内的民众的恐惧心理,让他们站到北亳军这边共同抗击魏军;而另外一个方面,北亳军多半是想让天下人来干涉这场战争。

毕竟天底下还是有不少吃饱了撑着的好事之徒的,除此之外,相信北方的韩国、南方的楚国,也都会乐意私底下给魏国添添堵,让魏国陷身于「不义」之战,陷身于宋郡泥潭,无法抽身。

因此,相信北亳军绝对不会给魏国挽回的机会,他们会大力传播这件事,换而言之,无论是谁代替朝廷出面前往宋郡,都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可坏就坏在,庆王弘信还没办法拒绝,毕竟正像雍王弘誉所说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的人惹出来的,当然得由你去理解。

客观来说,雍王弘誉的这个建议,表面上足可称之为大度,因为他并没有借这件事,在庙堂上攻讦庆王弘信。

当然,这所谓的大度只是表面上,其实内在,这招非常狠辣。

在注定无法抚平宋郡民怨的情况下,逼庆王弘信代表朝廷出面前往宋郡安抚民怨,这明摆着就是想趁机将庆王弘信从大梁支走。

对于庆王弘信而言,最坏的情况,可能是他连宋郡都到不了,就会被北亳军等暗中势力除掉,而最乐观的情况,则莫过于在宋郡徒耗三五年光景。

三五年光景,天晓得雍王弘誉会不会在这三五年内登基为魏国的君王?

倘若果真到那种地步,庆王弘信远在宋郡,雍王弘誉在迅速登基后一纸诏书封前者一个「宋郡郡王」,大局已定,庆王弘信能怎么办?

所以宗卫高括才会说:庆王弘信基本上与大位无缘了。

“这招,太狠了。”

纵使是与庆王弘信关系不佳,此时赵弘润亦难免有些怜悯这位五皇兄。

明明拥有着足以雍王弘誉一较高下、甚至能反制前者的势力,却因为被雍王弘誉抓住了把柄,即将被逼得离开大梁前往宋郡。

而与此同时,在庆王府府上,庆王弘信亦派人将南梁王赵元佐请到书房,与他商议对策。

“三伯,雍王用阴谋害我,欲将我支走,三伯可有什么对策?”

面对着庆王弘信的询问,南梁王赵元佐亦显得有些一筹莫展。

不可否认,南梁王赵元佐确实擅长阴谋,可问题是,雍王弘誉身边的幕僚张启功,论耍弄阴谋手段,俨然毫不逊色于他。

就像当下这招,借口「请庆王弘信前往宋郡安抚民怨」,将庆王弘信支离大梁,就连南梁王赵元佐都没有想到。

在沉思了片刻后,南梁王赵元佐沉声说道:“你我都小看了雍王与那张启功,此次交锋,是我方败了。”

听闻此言,庆王弘信心中顿时冰凉,魂不守舍。

良久,他压低声音说道:“三伯,我能否借身体有恙……”

仿佛是猜到了庆王弘信心中的想法,南梁王赵元佐摇摇头说道:“事到如今,无论如何雍王一方都不会放过能将你支离大梁的机会,与其扭扭捏捏,徒遭人厌烦,不如学当初的赵弘礼,坦然承担。”

“可……”庆王弘信满脸惊慌地说道:“我若离了大梁,雍王岂不是一人独大?”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南梁王赵元佐正色说道。

在离开庆王府的时候,南梁王赵元佐亦难免有些郁郁。

他想到了曲梁侯司马颂。

他越发怀疑,曲梁侯司马颂,即是雍王弘誉安插在他们当中的暗棋,就等着在关键时刻坑他们一把。

其实在宗府庭审当日之后,南梁王赵元佐便暗中唤来匡城侯季雁,询问了当时那个村庄的具体情况。

很可惜,匡城侯季雁的说辞,与曲梁侯司马颂一般无二,并且,匡城侯季雁也拿出了一些证据,证明那个村庄确实是宋地叛军「北亳军」的一个据点,并非是曲梁侯司马颂在其中搞鬼。

因此,碍于曲梁侯司马颂的身份,南梁王赵元佐也不好轻举妄动。

但正像他当日所说的,这件事,起因在于曲梁侯司马颂给平城侯李阳等人送了一个口讯,可在「金乡屠民」事件中,曲梁侯司马颂却恰好置身事外,这怎么想都有问题。

可问题是,曲梁侯司马颂,怎么就晓得那座村落是北亳军的据点呢?

再者,明明被曲梁侯司马颂的私军追击,可那些北亳军反卒,却仍然逃到了那个村落,使得曲梁侯司马颂顺利地发现了北亳军「出则为贼、入则为民」的关键性情报。

明明在此之前,雍王党也好、庆王党也罢,甚至是肃王党,这些皇子派系的贵族私军,一个都不曾发现北亳军的这个秘密,像个无头苍蝇那样四处缉捕北亳军,却完全不知北亳军反卒就藏在他们眼皮底下。

『……曲梁侯司马颂,暗通北亳军?』

南梁王赵元佐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随即,他便摇了摇头,付之一笑。

曲梁侯司马颂,堂堂魏国的君侯,私通宋郡叛军,这种猜测,根本站不住脚。

但是顺着这个思路,南梁王赵元佐却忽然想到了一个老朋友——萧氏余孽首领,萧鸾。

『……仔细想想,这个手段,还真像是萧鸾的手笔。』

坐在返回南梁王府的马车上,南梁王赵元佐闭着眼睛思索着这件事。

不单单怡王赵元俼与萧鸾是老相识,他南梁王赵元佐与萧鸾也是老相识,当然,他不至于像他六弟怡王赵元俼那样天真,以至于被萧鸾利用,最终落得个黯然自尽的下场。

在当时中阳皇狩一事中,他可是反过来利用了萧鸾的叛乱,真正取得了魏天子赵元偲的信任。

总而言之,对于萧鸾,南梁王赵元佐多少还是了解的,比如萧鸾做事的方式。

『……曲梁侯司马颂,难道竟是萧鸾那一方的人?可……这怎么会呢?再者,萧鸾为何要插手此事?难道说,是为将我大魏的军队拖在宋郡?可这样的话,为何偏偏选择弘信?是为了报复我?还是说,他想……等等,萧鸾没理由会义助雍王啊……』

坐在马车上反复思忖着这件事,纵使是狡智如南梁王赵元佐,不禁也有些迷糊了。

庆王跌倒,雍王登基,这对萧鸾有什么好处?

难道不是庆王与雍王僵持不下,使魏国继续维持诸公子的对立,这对萧鸾的利益更大么?

一个王令一统的魏国,这对萧氏余孽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忽然,低着眼睑的南梁王赵元佐,好似想到了什么,猛然睁大了眼睛。

『……等等,难道是……』

也不晓得南梁王赵元佐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阵阵惊骇之色。

忽然间,他又垂了下头,紧皱双眉,仿佛沉思着什么。

次日,赵弘润继续叫高括关注着朝中的情况。

正如他所料,庆王弘信慌了,相信他也明白在这个时候离开大梁前往宋郡,并且不知几时才能返回大梁,这意味着什么。

不出意料,庆王党的贵族们纷纷联名上书,企图帮庆王弘信说情。

但遗憾的是,在这件事上,雍王弘誉好比是占据了道德的至高点,用一番义正言辞、合情合理的话,堵地庆王弘信与庆王党贵族无言以对——自己惹出来的祸事,难道还指望别人给你善后么?

而让庆王弘信感到绝望的是,就连在甘露殿歇养的魏天子赵元偲,在得知此事后,也没有插手干涉的意思。

对此,赵弘润倒是不感到惊讶,毕竟他们的这位父皇,从来不会帮助他们,这些年来,他们这些兄弟都是各凭本事才得到了如今的权势与地位——他赵弘润亦是如此。

七月中旬,垂拱殿下诏,对庆王弘信加封「宋郡安抚使」的官职。

期间,庆王弘信想尽办法企图挽回,但很可惜,雍王弘誉占据大义,他毫无办法。

数日后,南梁王赵元佐麾下镇反军的大将杨彧,受朝廷召唤,携带三千镇反军抵达大梁,出任护送庆王弘信前往宋郡的护卫大将。

在庆王弘信启程前往宋郡的当日,赵弘润亦出城相送,看着前者强颜欢笑,心中不知为何也有些不是滋味——可能,他逐渐已经厌倦了兄弟几人为了大位而相互攻讦。

好在,这一场对于皇位的争夺,终于将迎来结局。

“从今日起,是雍王的时运了。”

看着庆王弘信一行人远远离去的背影,赵弘润俨然有种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仍隐隐有些不安。

仿佛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场夺位之争,远没有到终结的时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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