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9章 是某自己摔断了腿

对于赵曙来说,培养自己的接班人是一件很膈应的事儿,但他必须要做。

真宗丢下年少的赵祯驾崩,导致刘娥几乎和女皇一般,就差登基称帝了。

而赵祯之后也是重蹈覆辙,在没有子嗣的情况下却迟迟不肯确定皇子人选, 若非是他在临去前把赵曙接进了宫中,在他驾崩后,大宋不知道会混乱到何时。

这些活生生的例子都在告诉赵曙,接班人的事儿不能拖,更不能带着情绪去培育他。

所以他很看重长子的教导,为此不惜打破常规,许他经常出入皇宫,为的就是增长阅历,见识民间百态。

这一切就是他的谋划, 可这些谋划眼看着就要在一夕之间崩塌了。

青楼是男人们趋之若鹜的地方,可皇长子去青楼和女人亲近却是个灾难。

此事一旦被爆出来,赵顼的人品将会被质疑,臣子们担心他会不会成为昏君。

毫无疑问,从此赵顼将背上一个好色的名头,直至他躺进陵寝里,后人还会用这个名头来编造出无数香艳的野史。

不能!

赵曙的眼中多了杀机。

里面的方聪洋洋得意的道:“官家看重皇长子,这以后他定然就是太子,某此刻只想和皇长子亲近,这个要求过分吗?”

“你觉得这是沈某的把柄对吗?”

“没错,你陪着大王出的青楼,可见是你的怂恿,不管是与不是,一旦某把事情爆出去, 官家和宰辅们都会认为是你的错,所以归信侯,咱们合则两利,不好吗?”

方聪放低了些姿态,“以后咱们联手,未来……我文你武,这个大宋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呵呵!

赵曙真是忍不住想为方聪鼓掌叫好。

此人算计的堪称是天衣无缝,可他却少算计了一件事,那就是赵曙来了。

赵曙的眼中多了杀机,指着里面正准备令张八年动手,就听沈安说道:“此事官家知道了。”

方聪冷笑道:“不可能!”

呯!

里面传来了撞击的声音,接着就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方聪躺在地上,喘息着,“你私下动手,这是要鱼死网破吗?某只要说出此事的缘由,大王会身败名裂,而你将会被盛怒之下的官家处置,你疯了……”

沈安淡淡的道:“某没疯,某在这里和你扯淡扯了这么久,你可知是为何吗?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某找你有事,最后事情没谈好,某就下了狠手……而你若是说出此事,没人会相信。他们只会认为你是想和沈某鱼死网破。”

“没人……没人会信你!”方聪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想起了一件事。

“某以前的功劳不少,至少值两条腿吧,所以……”

沈安抬起脚,用力踩了下去。

“啊……”

惨叫声传遍了御史台,陈忠珩马上撤退,他知道现在封闭也没用了,最好是去看看官家是什么想法。

赵曙没什么想法,他走过去敲门。

“谁?滚蛋!”

里面的沈安中气十足,一点担忧都没有,让赵曙不禁有些恼火。

朕一直在担心着此事,你竟然那么兴高采烈?

“开门。”

“你谁啊你……呃!”

沈安听出了声音,他缓缓拉开门,等看到门外果然就是赵曙后,就警惕的瞟了一眼外面,说道:“官家放心。”

赵曙不会微服来御史台,而且身边竟然还有张八年陪同,所以沈安知道事情暴露了。

“闪开!”

赵曙竟然要进去,这个出乎了沈安的预料。

看到是赵曙后,方聪就哀求道:“官家,沈安私下动手,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就想杀了臣灭口,官家救命。”

这里是御史台,官家也只能秉公处理此事。

方聪忍着剧痛,期盼的看着赵曙。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却是御史台的人出来了。

赵曙负手看着方聪,眼中多了些冷色,然后转身出去。

“见过官家。”

御史台的官吏也没想到赵曙会来,所以有些惊讶。

赵曙冷着脸道:“沈安跋扈,正好西北有事,你马上去。”

这听着好像是惩罚,可西夏人这次是有些心虚了,所以才主动求和。这不是苦差事,若是没啥进取心的去了就是旅游。

这一趟出行最大的问题就是天气,盛夏去西北,回来时怕是会变成黑炭。

“官家,臣冤枉啊!”

沈安的声音听着没有一点诚意,御史台的官吏们都有些懵,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里面,沈安俯身对方聪低声道:“聪明些就闭嘴,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方聪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被赵曙知道了,此刻把肠子都悔青了。

他不能说出和此事有关的半个字,否则不但自己会倒霉,家人都跑不脱。

投机失败,此刻他绝望的想怒吼。

沈安刚出去,御史台的人就进了房间,然后惊呼道:“沈安打断了方聪的腿。”

外面有人问道:“几条?”

“一条。”

这一问一答格外的让人无语,两个蠢货醒悟过来后,尴尬不已。

“沈安!”

赵曙已经走了,无数双想杀人的目光在盯着沈安。

马丹,有人说千夫所指,无疾而终,这御史台的人那么恨我,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沈安有些不自在。

“你竟然在御史台打断了御史的腿,某此次定然要弹劾你,不把你弄出京城,某……某誓不为人!”

“官家呢?官家为何走了?”

“官家怕是会庇护他。”

“此次却不成,咱们众志成城,谁都不怕。”

“对,太过分了,这次若是不管,以后人人自危,还怎么做事?”

“方聪如何了?”

有人终于想起了受害者,就进去问道:“沈安是如何害的你,只管说出来,今日咱们那么多人在此,他别想走。”

上门打断御史的腿,沈安这次把御史台得罪大发了。

外面的官吏们已经挡在了通道上,他们神色坚毅,有人喊道:“今日就算是死,我等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一刻御史台充满了悲壮的气息。

方聪喘息着,他想说出事实,可却不敢,最后只能忍痛喊道:“是某自己摔断了腿。”

卧槽!

问话的人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变形的腿,“你疯了?外面全是咱们的人,你只管说,咱们保证能弄垮沈安。”

方聪发誓自己心动了,他缓缓转动脑袋,当看到角落那里露出的那张骷髅脸时,就喊道:“是某自己摔断的,和沈安无关。”

那张骷髅脸悄然消失,目光上移,就能看到张八年在房梁上轻松的移动。

“是某自己摔断的啊!”

外面,沈安皱眉道:“让开。”

没人相信这话,但方聪却坚持是自己摔断的腿,所以众人默默让开一条道。

沈安缓缓走过这条由人组成的道,不禁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这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气得想吐血。

苏轼艳羡的看着沈安出去,心想自己何时也能这般横行霸道,想来那样的日子会非常舒坦。

沈安是很舒坦,只是回到家中后就多了烦恼。

要去西北谈判,他舍不得芋头啊!

他抱着芋头在惆怅,宫中的赵顼被叫了去,莫名其妙的听了一通话,然后回来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还年轻,莫要沉迷于某些事情里不可自拔。”

“你娘那边在抓紧给你相看女人了,安心等着就是。”

这是被发现了?

丢人啊!

赵顼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而乔二也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庆宁宫中的茅厕本来就是有数的,可他乔二进去就不出来了,而且还仗着权势不给旁人进去,这个真是过分啊!

那些想上茅厕的人在外面焦急的转圈,有人忍不住喊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不出来咱们就进去了啊!”

“等……等一等……”乔二觉得自己的屁股通往了另一个世界,而且还是直通的。

赵顼出宫了。

第二天早上,他带着王崇年去了沈家。

苏轼等人也在,都是一脸愧色。

“此事咱们都有份,可却让安北一人受罚,真是……”苏轼纠结的道:“某觉着有些快活,可这不地道吧,真是的。”

王雱说道:“是,某也是觉着心情愉悦。”

折克行带来了几封信,这是交给家族里的。

去西北谈判对于沈安来说就是送功劳,所以苏轼他们才能这般轻松。

等赵顼来了时,他们正蹲作一排吃汤饼。

“给我也来一碗。”

赵顼也学着他们蹲在边上,大家都有些尴尬。

代理厨子端着汤饼送过来,见到是赵顼就有些伤心。

“你这是为何?”赵顼觉得自己长得挺英俊的,不至于让人落泪。

代理厨子伤心的道:“小人在沈家没多长时日了,郎君归来之时,小人定然不在了。”

曾二梅早就盼望着出月子,然后重新夺回沈家大厨的权利。

沈安说道:“你出去之后,想来不管是自己开店,还是去别人的地方掌厨,都能出彩,好生做吧。”

厨子躬身,“多谢郎君这段时日的照看。”

沈安这一去,再回来时少说也得一两个月以后了。

王雱说道:“西夏人最近日子不好过,安北兄此次去当可扬大宋国威,我等在汴梁等着为你庆功。”

“说得好。”苏轼酒瘾发作,就说道:“该为此喝一杯,可大清早的喝酒有些古怪,到时候被同僚发现了也是件麻烦事。”

赵顼举起大碗,众人一愣,随即就笑了,然后都把大碗举了起来。

几个碗轻轻碰撞着,然后他们喝着面汤,就像是喝着最好的美酒。

年轻的友谊让人如饮美酒。

而大宋的未来正如同他们一样,朝气蓬勃。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930章 老房子着火

陈忠珩从不觉得自己会有远离汴梁的机会,所以当被赵曙派去使团里作为沈安的副手时,他兴奋的都傻眼了。

作为内侍,他失去了男人的象征,但依旧向往那些金戈铁马,以及塞外飞雪。

“看看这太阳, 老陈,这季节没雪,你就别想了。”

使团在西北的艳阳下缓缓而行,陈忠珩用手遮在眉上,眯眼看着蓝天,纠结的道:“这和汴梁没什么区别啊!”

“再过去一段。”

使团再行一天, 第二天转过一座山后,前方豁然开朗。

“老陈, 如何?”

沈安指着前方问道。

前方全是草原,一望无际,触目所及处皆是碧绿。

“好地方啊!”

陈忠珩知道自己此行一是监督谈判,二是为官家来看看西北是什么样的。

他这一路上都在关注着地形民生,没空去欣赏风景。

此刻他把那些任务丢在一边,问道:“在这里可会迷路?”

沈安摇头,“有某在,保证你迷不了路。”

“如此……某就去了。”

陈忠珩有一颗文艺青年的心,但却被深藏在宫中,今日看到这大草原后,他就骚动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他策马冲了出去,有随行侍卫想跟着,却被他拒绝了。

文艺青年想要仰天长啸,被人听到了会觉得羞耻。

沈安笑着制止了侍卫, 大家目睹着陈忠珩消失在前方。

“出发出发!”

这里距离青涧城还有两日的路程,沈安压根就不着急。

嘴里嚼着昨天买的肉干,把毡帽戴上,沈安就像是个驴友般的悠闲看风景。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有人在不远处放牧,不过规模不大,才数十头羊。

“郎君,以前西夏人得意的时候,这边都得小心。”

没有敌人的日子,让黄春觉得很难熬,而且也体现不出自己的价值来。

“现在他们得意不起来了。”沈安想起李谅祚如今的日子,不禁就笑了起来。

西夏原先是一个零散的状态,各个势力被李家人强行捏合在一起,看似强大,可内部的斗争让他们无法形成合力,再怎么发展也无法成为辽宋这种庞然大物。

历史上他们就一直在斗,和平头哥般的和辽宋斗,自己内部也在斗。

李谅祚实际上和赵祯差不多,都是年少继位,而且赵祯比他还惨,头顶上有个强势的女人,一个差点做了皇帝的女人。

但大宋有强大的惯性,宰辅们、重臣们都谨守着这个惯性,连刘娥也不敢轻易去触碰这个惯性,于是赵祯得以顺利掌握权力。

李谅祚却不同,西夏内部的大小势力都不服他这个半大孩子做皇帝,闹腾的不在少数。

原先没藏讹庞还在时,好歹还能压制住那些反对的声音,等他被李谅祚干掉后,西夏就热闹了。

而辽人显然也在盯着西夏,一旦发现机会,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只要能灭了西夏,辽人将会对大宋露出獠牙,再也不会忌惮什么。

三国就是三个点,三个点都存在时,局势才均衡。

一个时辰过去了,陈忠珩没来。

随行的侍卫有些着急,就来请示,“归信侯,小人想去寻陈都知。”

沈安摇头,“不必管。”

他是正使,在赵曙解除他的职务之前,此行就是他做主。

所以侍卫们心中暗自腹诽,却不敢质疑。

一直到了下午,狼狈不堪的陈忠珩这才回到了大队。

“某只是想多看看景致。”

他强作镇定的为自己辩护着,只是大口吃着干饼,大口喝着水的狼狈模样,却让沈安知道他迷路了。

“为何不去寻某?”

陈忠珩显然是心有余悸,甚至还责怪沈安没管自己。

“传闻这里有个厉鬼,一旦发现有人落单,他就会装作漂亮的女子去诱惑,只要那人上了钩,就会被她给吸了全身的精气……最后变成了一个空空的皮囊。”

远处来了两骑,却是乡兵。他们悄然从侧面绕了过去,在后面归队。

陈忠珩在马背上哆嗦了一下,惊讶的道:“不会吧。”

“你说呢?”

沈安不再说话,陈忠珩却有些慌,就去找人询问。

没人知道这个传说,但陈忠珩却越发的害怕了。

“郎君,您为何要吓唬他?”黄春觉得沈安是在恶作剧,可看他的模样不大像。

沈安低声道:“这是陈忠珩第一次出远门参与重大事务,他有些兴奋过头了,一路上就在询问相关事宜,甚至还指手画脚……这是人之常情,可某却不能坐视他往深渊里滑,所以就吓唬吓唬他。”

权利是各式各样的,一旦陈忠珩尝到了甜头,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贪婪的家伙,动辄就想干涉朝政。

作为老友,沈安觉得有必要给他敲个警钟。

黄春不解的道:“那您怎么知道他和女人见面了?”

“他的身上带着香味,这条路……青涧城那边需要女伎,他估摸着是给了大价钱问路。”

沈安想到陈忠珩在草原上迷路,连方向都找不到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小车队,让他给钱就指路。

沈安幸灾乐祸的道:“老子叫你文青,爽了吧。”

陈忠珩又回来了,强作镇定的问道:“安北,此事可是真的?”

沈安点头,陈忠珩的脸颊不禁颤抖了一下。

这时候鬼神传说深入人心,而宫中的人对此更是笃信。

“那厉鬼会附在女子的身上……得手之后就会远遁。”

沈安觉得自己其实不做官,不做生意,也能凭着讲故事的能力养活妹妹和妻儿。比如说去大相国寺说书,保证能赚得盆满钵满的。

哎!

哥就是那么有才,怎么办啊!

陈忠珩抑郁了,沈安一直等到下午宿营时,才装作关心的模样说道:“那厉鬼……兴许没来。”

“你莫要骗某!”

陈忠珩已经被弄的有些憔悴了。

“不骗你。”

晚上,除去值夜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在沉睡。

“别吃某!”

“救命!”

惊呼声中,沈安第一个窜了出来。他衣衫不整,手中拎着黑色的长刀,左右看看,“谁?”

叫喊声就是从他的隔壁传来的,

“……老陈?”

沈安觉得自己真的造孽了。

第二天早上,陈忠珩顶着两个黑眼圈赶路,哈欠连天。

“老陈,你的梦想是什么?就是理想。”沈安看他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担心他摔下来,就提了个问题。

“梦想?”陈忠珩想了想,“某的梦想就是能走遍天下,看遍天下美景……”

黄春一脸不忍之色……

郎君,人陈忠珩压根就没想掺和政事,只是好奇心重而已。可你竟然把他吓成了这样,不厚道啊!

沈安也觉得自己过分了。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歌声飘然而来,接着一支商队从侧面出现。

“就是她!”

陈忠珩指着商队喊道,随即眸色黯然,“她是个好人。”

你妹!竟然是商人?

沈安开始猜测是女妓,谁曾想竟然是商队。

西北需要物资,朝中每年都会砸不少钱在青涧城,商人们自然趋之若鹜。

商队领头的是一个女人,皮肤有些黑,但眼睛很亮,神色坚毅的女人。

“晏月见过贵人。”

女人下马行礼,然后看了陈忠珩一眼。

沈安颔首道:“多礼了。”

女人冲着陈忠珩行礼,“昨日贵人擅自离去,奴担心你迷路,就派了不少人手去寻,可惜没寻到……”

老陈啊老陈,原来你竟然是私自跑的?

沈安不知道陈忠珩跑什么,等看到他扭捏的模样后,不禁傻眼了。

陈忠珩捏着衣角,低头说道:“某看你们吃饭都舍不得干饼子,所以不忍心吃……”

竟然还知道怜香惜玉?

沈安心中大乐,就准备看热闹。

晏月笑道:“干粮有多的,只是在这等地方不敢浪费,所以尽量节省。既然您已经归来了,如此奴告辞。”

陈忠珩抬头问道:“你等这是要去哪?”

晏月说道:“我等去青涧城。”

陈忠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脱口而出道:“我们也是,一起吧。”

马丹!

使团里哪里能让外人掺和进来?

沈安觉得这厮怕是昏头了。

晏月看了沈安一眼,说道:“多谢贵人,只是奴却不好打扰,告辞。”

她策马回身,身后的伙计高大魁梧,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崇敬之色。

这是个厉害的女人。

“安北……”

陈忠珩目露哀求之色,“她喜欢唱歌,你作一首词吧,啊!”

这人竟然喜欢上了女人?

沈安不禁瞠目结舌,随即想起宫中结伴度日的内侍和宫女,以及那些在宫外有住所,成亲宛如正常人的高级内侍们,也就释然了。

他们虽然失去了家伙事,但男人的那种心思还在啊!

陈忠珩大抵是忌惮沈安说的厉鬼之事,所以不敢太亲近那个女人。但和沈安要词,显然是动心了。

哎!冤孽啊!

沈安觉得自己真是造孽。

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大多是期待的目光。

沈安作的诗词很少,但基本上都是经典。

他沉吟了一下,眼中多了些惆怅之色,吟诵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陈忠珩精神一振,伸手慌乱要笔墨。

沈安的目光穿过商队,看向了西北,心中想着那位小姐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梁太后啊!史书上留下诸多传奇,西夏平头哥形象的塑造者……

沈安真想和这个小姐姐见一面。

可却不能,于是就惆怅了。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陈忠珩打马而去,一路喊道:“晏月。”

晏月回身,陈忠珩兴奋的道:“某这里有一首词,送给你。”

俗话说老房子着火燃得快,陈忠珩就是如此。

“什么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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