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第452章 小子,倒霉之人来了

郑智出沧州,千余铁甲随行,其中米擒便有五百,米真务永远都是要带在身边的,其中缘由也就是防止生变,米真务必然不能单独留在沧州。

鲁达、林冲、韩世忠等人也都留在了沧州,正是练兵之时,这些老军将任务极为繁重,入冬之后还有大校阅,更是不容怠慢。

史进、岳飞、杨再兴、燕青等人跟随郑智而出。亲兵之中也还有牛大,小胡。

沧州到河间府,倒是不远,两日的脚程。

小胡第一次随军,虽然能骑善射,却是对于军伍之事格外新鲜,跟在史进牛大身后,不断去问。

“史叔父,我父当年随相公上阵,可有什么精彩的事情说道说道?”

史进不过二十出头,却是被一个小伙称叔父,便是史进自己也听得有些不不习惯,答道:“老胡上阵之事多了去了,只是最出彩的事情倒是不能说。便与你说说他三百步外一箭射倒两个党项骑士的事情吧。”

史进心中老胡最出彩的莫过于射高俅了,却是真不能说。

小胡听言,脸上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却道:“此时父亲与我吹嘘过一次呢,我道只是吹嘘,原来真有此事啊。叔父快说说。。。”

史进闻言便道:“你这小子,便是如此看不起自己父亲不成,此事岂能是吹嘘,当时你却是不知道,几万党项骑士在城外纵横,还有一队骑士绕城飞奔,老胡用弩砲一箭射杀两骑,党项人立马退避三舍,不敢再靠近城池。城内军将士气大作,何等威风。”

小胡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道:“叔父,并非我看不起父亲,只是父亲平日教导之时,多吹嘘阵前杀敌无数,一会射杀这个,一会射杀那个,听了这么多年,便也是见怪不怪了。又说党项阵前一箭双骑,我便以为是吹嘘着好玩的。叔父莫怪。”

史进闻言哈哈大笑,便是郑智听得也发笑起来,回头看得小胡几眼,只道:“老胡手下人命,数不胜数了。你若想有老胡这一番手艺,还得多磨练。”

“相公放心,小的阵前一定用命厮杀,不落人后,也给父亲争些脸面。”小胡答道。

郑智听言,忽然面色一正,问道:“你可杀过人?”

这一句话当真把小胡问住了,只见小胡心中一虚,语气也虚了几分,只道:“猪羊都杀过,想来杀人与杀猪羊没有什么差别,不过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少年性子便是如此,心虚之时也不会认怂,只会说出一些话语来证明一下自己。

左右之人闻言大笑,便是史进还道:“你这小子,杀人与杀猪怎么可能是一回事呢?待得你杀人之时,可别吓得尿了裤子。”

史进自然是调笑。却是郑智闻言,开口道:“未杀过人?无妨,明日便叫你开开荤腥。”

郑智话语一出,杀气陡然而出,便是这小胡也觉得身形不自觉一颤。

倒是史进听言笑道:“想来这河间府有人要倒霉了。”

郑智回头又问得一句:“岳飞倒是在曾头市开了荤腥,只是也不作数,远远射杀一个,想来也没有体会到其中滋味,明日一并都体会一下。”

岳飞闻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在曾头市看到的尸首也有不少,虽然射杀曾弄只是参与,倒是岳飞也并不觉得杀人有多么恐怖,只道:“相公吩咐就是,末将下手必不留情。”

郑智点了点头,轻甩一下缰绳稍稍加快了一些速度。

第二日午后,郑智才到河间城外。

城外军营,连绵几百步皆是营帐,营帐之外并没有寨墙,四处走动的皆是兵将,有往城里去的,也有往城外出的,更有无数人在营帐之间穿行不息。与其说是军营,不如说更像是贫民窟,营寨毫无秩序,人来人往也不见几个穿甲拿刃之人。

左右行人见得来了一队军容整齐的骑士,都驻足来看。

郑智皱着眉头往前而去,再看远处,倒是有几处营帐颇为严整。

郑智抬头看了看太阳,午后不久,时候还早,有转头四处寻找了一番,开口道:“往那校场将台处去。”

将台之上,自然还有几面牛皮大鼓,郑智直接下马就上了将台,又左右看了看到处走动的这些所谓士卒,开口喊道:“击鼓聚将!”

牛大闻言吩咐几个令兵往大鼓而去。

鼓声一响,整个大营炸开了锅一般。这些兵将自然知道鼓声代表着什么。

这个去找长枪,那个去寻毡帽。还有军将大呼小叫,也有各处此起彼伏的骂骂咧咧之声。

站在将台边上的小胡倒是真第一次见到这般军营景象,心中惊讶,与身旁牛大小声道:“如何还有这般禁军,当真不忍直视。”

牛大闻言,也低声说得一句:“要杀人了,该你上场了。”

小胡闻言,张大眼睛问道:“相公要杀何人?”

牛大咧着嘴一笑,笑得有几分残忍,笑道:“哼哼。。。那就看谁倒霉了。”

小胡打眼到处去看,便是看看哪个是牛大口中的倒霉之人。

果然片刻之后一队人马飞奔而来,头前一员军将上前来禀道:“末将呼延灼,拜见郑相公。”

郑智闻言起身,打量一番呼延灼身后军将之数,拱手道:“呼延将军治军有方啊,且把军将列队整齐,上台来等候。”

呼延灼与郑智是老熟人了,听得吩咐转身指挥麾下三四千人马列队,随后上得将台坐在郑智旁边。

小胡也打量片刻,开口问牛大道:“看来此人是倒不了霉了。”

牛大回得一句:“呼延将军哪里会倒霉,呼延将军当初可是在山东剿贼的时候立过功劳的。”

小胡点了点头又各处眺望。

又来一将,正是百胜将韩韬,麾下三千人马,自然也列队一旁。

小胡见得这韩韬也上了将台落座,便又问:“到底何人会倒霉啊?”

只听牛大答道:“我哪里知晓官人的心思,便是有人要倒霉就是了。倒霉之人必然不是呼延将军与韩将军,这两人都是随相公上过阵的。”

过得片刻,又有一队人马领兵奔来,军将上前禀道:“不知哪位上官击鼓,末将张清拜见。”

没羽箭张清,郑智自然是知道的,不免多打量了几眼,之后才到:“某乃郑智,奉命接管河间聚兵之事,你部下有多少人?此时聚集了多少人?”

张清连忙答道:“原是郑相公,我等都接了军令,已知郑相公会到河间接管兵事,只是未想来得这么快,怠慢之处,还请相公恕罪。末将麾下三千一百七十人,已到三千零八十五人。”

张清麾下,自然还有七八百号凑数的,也是种师道军令之下,无奈之法。

郑智点了点头,吩咐道:“且列队落座。”

张清拱手之后便去指挥。

小胡又与牛大道:“看来此人也倒不了霉。”

便是小胡话语之中都还有些泄气一般,只因这小胡憋着一股气等着杀人证明自己,此时左等右等,这挨刀之人迟迟不出现,便是这少年心中都有些等不及了一般。

“你这小子心急火燎的,你看那岳小子多沉稳,等下杀人可也要这般麻利才是,不要拿刀之时犹犹豫豫的,若是铩了官人的威风便饶你不得,拉你来老打一顿。”牛大此时显然是弄懂了这小子的心思,心中也想,难怪这小子话这么多,必然心中也是忐忑的。

小胡闻言,有强作了几分气势,答道:“看好就是,必然是手起刀落,岂敢污了相公威风。”

再来一人,正是双枪将董平拜见,郑智打量几番,又问得一句。情况倒是与张清差不多。

一个人能把武艺习练到高深之处,必然有着一颗坚韧的内心。所以真正的勇武之人,治起军来,必然也是更加严谨一些。

这四员军将陆续到齐,便是久久不见来人。

郑智倒是稳坐中军,并不着急。倒是把这小胡等得急不可耐,双手在腹前来回揉搓。

许久之后,终于看得远处呼呼啦啦来了一队人。头前一个军将身边围着几人,一边走还一边给他系着腋下甲胄的牛皮绳。

到得此人到了头前,将台之上已经发出了笑声。只见这员军将生得太过肥胖,军中铁甲竟然包裹不住,腋下牛皮绳倒是系在了一处,只是露出腋下大片的空档覆盖不住。

只见此人走到台前,气喘吁吁问道:“不知哪位击鼓,教我一顿好跑。”

郑智站起身来,黑着脸答道:“沧州郑智击鼓。”

便是这一句话,倒是让这军将连忙拱起了双手,显然也知道郑智会到河间府来接管兵事,口中说道:“原来是郑相公到了,怠慢怠慢。末将王天明拜见。”

郑智也不多言,看得台下稀稀拉拉三五百号人,便是问道:“部下多少人,到此多少人?”

“末将部下三千零一人,到此。。。”这胖子说得一半,喘了几口大气,回头看得几眼,答道:“到此大概五百人。”

郑智闻言喝问:“其他人呢?”

王天明听得郑智语气不善,却是也不心慌,只道:“军中并不操练,其他人皆出营去了,今晚便回。郑相公若是明日击鼓操练,可到两千五百人以上。必然不会误了郑相公差事。”

郑智听得这混不吝的话语,气不打一处来,开口喊道:“来人,把这厮绑了。”

牛大闻言倒是不动,只与小胡说道:“小子,倒霉之人来了,快去做事。”

小胡闻言,嘴角微微一抖,起身就上前去,岳飞自然也起身下台而去。

457.第453章 小子,感觉如何?

小胡与岳飞从将台之上跃下,便是要上前绑人。

王天明见得郑智一言不合就发怒绑人,却是并不害怕,口中还道:“郑相公这是做什么?我是犯了何罪?”

郑智闻言,怒道:“军中律法,可以今日点兵,明日再到的道理?身为军将,竟然还问某所犯何罪,当真是岂有此理,你是怎么当上这个统制的?”

王天明见岳飞与小胡就到眼前,连忙道:“郑智,你不能动我,你可知我是谁?”

郑智听得这么一句威胁,更是怒不可遏,只道:“绑到台上砍了!”

裙带关系在这大宋朝本也正常,把裙带关系拿来自保更是正常,奈何如今的郑智岂能受人威胁,便是问也不问就叫人来砍。

岳飞小胡两个小伙已然一拥而上,这胖子左右还有几个人想上来阻拦,眨眼都躺倒在地。

两人随即上前去扭这王天明,本以为这胖子身形如此,必然有几分勇力,却是未想只是虚胖而已,一声肥膘,走起路来都费劲。

只见岳飞伸腿一勾,胖子已然栽倒在地。倒地的王天明被两个小伙压在地上,哪里还爬得起来。还有几个士卒上前递来绳子,守在一旁。

左右还有人想上来解救,见得面前几个铁甲手中明晃晃的兵刃,只得驻足不前,哪里敢往前去救。

后面呼延灼也连忙站起身来走到郑智身旁,口中轻声道:“相公三思,此人乃尚书省王仆射之堂弟,怕是不好杀,将打一顿即可。”

呼延灼自然是好心,也是为郑智考虑,怕郑智杀了这人引祸上身。呼延灼又说将打一顿,显然是呼延灼也早已看这人不爽了。

郑智闻言一笑,说道:“原道是王仆射,当真是好大的官,难怪手段这般了得,连这么一个胖成猪的浑汉也能成为一地兵马统制,今日击鼓聚将点卯,明日人可以到。此话传出去,不知要笑煞多少人。提上来砍了。”

一旁呼延灼闻言,一脸担忧,虽然知晓这郑相公一向治军严格,却是从不知晓郑相公还如此不畏权贵的。却是也不知这郑相公心中到底作何想法,当朝权相的堂弟说斩就斩。却是呼延灼也别无他法,只得暗自担忧。

只听台下被压倒在地的王天明大喊:“郑智,你岂敢杀老子,你一个四品官算得什么东西,岂不知我家大哥名唤王黼,你得罪得起吗?”

郑智当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浑汉,便是秦桧王黼也不是这么一个说话的模式,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便是王黼再怎么张扬跋扈,也不是这么一个直白的方式。

兴许越是这般狐假虎威之人,便是越发张扬。就如郑智上辈子听闻的“我爸是李刚”是一回事,这世界,当真就有这种人。

郑智见得四周陆陆续续又赶来几路人马,更是要立威之时,口中回道:“王黼正好,某杀的就是你这个王黼之弟。”

岳飞、小胡两人与几个士卒七手八脚把这胖子绑定,便往将台之上抬去。抬到将台之上,便把这胖子押跪在地。

便还听得这胖子言语道:“好,郑智,你这么硬气,便是当朝相爷也不放在眼中,那便来杀了某,且看你胆子够不够。”

便到此时,王天定还不信这个邪,便是笃定郑智不敢杀自己。

此事也并非王天定胡乱自信,几日之前那名声震天的种家相公也对这胖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来了一个四品郑智,王天定岂能真正放在眼里。

便是种师道与郑智的处理方法实在不一样,种师道在这方面自然不比郑智,也不如郑智知晓朝堂之争,所以处理起来也没有郑智洒脱。种家世代文人,驻守边疆,对于东京权臣,自然不敢多得罪,只能多交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哼哼。。。”郑智闻言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了一下。一个陌生主官,军前想要快速立威,唯有一个办法,那便是杀人!郑智显然深知这一点,在来时的路上就打算要拿人开刀了,碰到一个王黼的堂弟,那便是正好了。

牛大手拿一柄硕大的朴刀便往前来,直把朴刀交到小胡手上。

小胡接过朴刀,看着面前这颗肥得流油的头颅,才知杀人与杀猪当真是不一样的。

牛大见得小胡正在愣神,忙道:“手脚麻利些,莫让官人等急了。”

小胡听得牛大一句催促,左右看得一眼,高高举起朴刀,牙根一咬,刀锋已然劈砍而下。

“郑智,你当真敢杀我?你这经略怕是不想当了。”王天明此时心中才知道有些怕,开口便是再提醒郑智要好好想想。

郑智哪里听得进这话语。

只见那牙根紧咬的青涩少年刀锋已落,朴刀硕大,直往脖颈后面而去,锋利的刀刃切过皮肤,断了脊椎,切开大动脉血管、喉管与呼吸道。

这一颗人头就落在了地上,还有从心脏之中喷射而出的热血。

热血也洒了小胡一脸,显然是小胡没有经验,若是牛大来,便是一滴血也不会沾染到身上。

此时牛大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门牙,只道:“小子,感觉如何?”

小胡杀完人,一脸的血迹,闻着这人血特有的腥膻,还有些愣神,听得老胡一语,回过神来答道:“感觉不错。”

牛大自然看出了小胡的些许异样,却只是笑了笑,并不出言去调笑,只道:“把这尸体扔下去。”

小胡放下朴刀,便去抬那还在抽搐的尸体。

将台之下,早已议论纷纷,更有人战战兢兢。

郑智往前站了两步,抬了抬手,议论之声戛然而止,可见这杀人的威势还是足以震慑众人的。

郑智环看一番,刚才已经又到了几员军将,开口道:“各路州府主将,一个一个上前来报。”

便是郑智话音落下片刻,竟然没有一人敢再上前。

郑智浅笑一下,心想,效果还算不错。回头与呼延灼说道:“呼延将军,劳烦去把各路州府登记册取来。”

“想过,名册应该在中军大帐之中,末将去查找一下。”呼延灼拱手说得一句,下台上马便走。

呼延灼去取登记册,陆陆续续又有许多军将带兵来到,一眼就看到将台之下那个肥胖的身体,大多都认出尸体是何人,不免赶紧左右打听。

待得名册到来,郑智拿起册子翻得一页便道:“莫州(任丘)陆宁安何在?”

一员军将上前支支吾吾禀报一番。郑智顺着这员军将往后看去,人数倒是不差多少。

郑智点点头又道:“永宁军(蠡县)左威何在?”

又有一员军将上前,更是心虚,开口道:“末将左威,拜见相公。末将麾下三千零五十四人,已到两千七百人,其余士卒正在聚集。”

郑智闻言又看得几番,便问:“你麾下军将都在何处?”

这人听得更慌,回头用手左右指了一下,道:“回禀相公,便在此处。”

便是郑智话语一落,本来还比较松散的各州府之兵皆往自己统制身后聚作一团,此时便是瞎子也能一眼看出这永宁军州来人,只怕不出三四百号。

郑智看得清楚,挥手示意一下,便道:“绑上来!”

河间府聚兵,已然是此时大宋最强之兵峰,开春就要开赴前线与辽人大战,却是这军营之中,连士卒都聚不起来,便是如此一副散乱模样,还谈何作战之事。丢盔弃甲是必然的,历史上童贯伐辽,这些军将大概也死得剩不下几个了。

郑智带兵,必然容不得这种事情再发生。这些人对郑智来说实在是累赘,奈何又不能不用,燕云有十六个州府,自己麾下只有五万,还大多是新兵,即便辽灭,还有女真。五万人实在太少,便是这些州府城池都站不满,眼前这些军将,便是不能不用了。

“相公饶命,相公饶命啊。。。”这永宁军州统制左威,自然没有那王黼堂弟的威风,只得拼命求饶。

郑智也不答话,拿起登记册又再点校。

此时小胡回身把地上那柄血迹斑斑的硕大扑倒捡了起来,便往岳飞递去,口中还道:“岳飞哥哥,轮到你了。”

牛大又咧开着嘴在笑,这回倒是笑得有几分原有的憨厚,与小胡道:“小子,你也跑不了,到那边再扛一柄朴刀过来。”

牛大对于郑智的杀心倒是估计得足够,果然不得片刻,又有人被绑了上来。

这些连军营之内部下士卒都不约束之人,在郑智看来哪里还能带兵。上了战阵,必然就是那先丢盔弃甲而逃之辈,郑智又哪里会把这些人留到战阵之上。

点校最后,竟然还有人没到,郑智自然派人前去捉拿。

待得各路州府点校完毕,将台之上已经跪了五人,个个大哭小叫,牛大熟练非常,一人一个布团把这些人哭嚎求饶的嘴巴堵得死死。却是嘴巴堵住了,便是黄白屎尿横流一地。

上阵之将,必然要为自己麾下兄弟的性命负责,这些人若是上阵,那便是拿人命当儿戏玩耍了。

五个人头滚落在地。已然快到夜幕,便是此时,这军营也不得消停,到处都在拆卸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营帐,重新整齐扎过。

无数军汉扛着刀往城外不远的树林而去,便是这营寨的寨墙也要建立起来。

几颗人头的恐吓之下,这些工作倒是效率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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