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6章 跳帮巢都

太筱漪声音温温柔柔的,笑意藏在声音里。

emmmm

为什么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

因为太差的笑不出来。

“每次听我小小姐说话就都有种家里长辈在厨房里喊我吃饭的感觉。”王师傅眯着眼睛,嘿嘿笑:“温馨,主打一个温馨。”

“慈祥。”李沧纠正道:“你那没溜的爹妈据我所知就从来都没进过厨房,能喊你回家吃饭的也就只剩下王爷爷了。”

老王竖起中指:“次奥!”

这弔毛就挺变态的说是,就得意那种差着辈分的口味,狗日的值得两打儿不可饶恕咒。

李沧晃了晃脖子抻了个懒腰,整条脊椎骨噼里啪啦的从头一路响到尾,深吸一口气,正色抱拳:“矛隼大人在上,风调雨顺,和气生财!”

大魔杖嗡鸣震颤,磨坊大门一式七份豁然洞开,自同源互通链接中倾泻下来的尸山狗海仿佛熔岩入水,一朵接着一朵连绵不绝的蘑菇云化作三色三相的光焰雾环无限膨胀,彩练当空。

“我日.”老王战术后仰,忍不住摸了摸后颈皮:“什么寄吧异化荒漠.这b地方??”

此刻的尸山狗海简直就像是暖湿气流误入沙漠戈壁,每时每刻每一只独立个体都在以惊人的速率被平等的攫取剥离着三相之力,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一如虫族被三线规则压榨压制随意捏扁搓圆。

李沧反倒是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还不错!”

老王瞪大眼睛:“不错?”

“至少比我想的最坏的状况好多了。”李沧环顾四周:“我以为的亚空间是那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用纯粹被大群统治的亚空间,现在看来,貌似高估大群的水平了,它们居然只是居住在这里而不作任何环境改写吗?”

砍姐以符文和漆黑的活化监狱振金勾勒出一朵柔软的筋斗云,盘着腿坐在上面咔嚓咔嚓的啃着一只苹果,腮帮子鼓鼓的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巢都:“这里似乎不欢迎任何物质或者能量恒定存在,包括虫族,虫族为自己做了一个蛹,我喜欢它们的方式,喜欢这里,如果这里没有其它东西的话,会很安静的。”

砍姐口中所谓的蛹,实际上指的是漂浮在亚空间中所有以血肉枝蔓相连的河系星体,这些东西在亚空间中甚至拥有自己的“大气层”,色调暗沉质地坚硬如同黑曜石般的“陨冰”碎片形成数百万道恢弘的星带星环,就像是某种状态类似于护国大阵般的结界,一方面捕捉误入亚空间的实体,一方面阻隔生命能量以及物质的逸散。

巢都。

星环之外是压榨攫取,星环之内是侵染蚀化。

血浪滔天的狗海就像是宇宙深空中不起眼的星尘洋洋洒洒的被重力又或者其它什么力场拖曳着飘零到各个星体之上,在星体表层更加沉重的大气中摩擦出一道道熠熠生辉的血色光晕。

老王脑子一抽:“啧,合着您带魔法师阁下这是来巢都布道下种来了?”

“孺子可教也,我喜欢这个说辞。”李沧欣然笑纳:“这里有些安静的过头了,砍姐,你的本体在哪。”

坎贝尔指着前方最为巨大的星体结构核心,其表面分蘖出来的血肉枝蔓勾连着周遭每一颗共同组成这个仿佛放大了亿万倍微观有机化合结构的虫体星核,相较于其它没什么动静沉寂如死的星体,只有这颗大家伙表面沟壑纵横的流淌着无数鲜活的能量轨迹,似乎在呼吸和心跳一般以某种频率膨胀和收缩着。

单纯的体积在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他们脚下的空岛已经为巨型虫族星体的力场所俘获,一秒三阶段加速,一方面是在视界中急剧膨胀的星体,一方面是仿佛在无限坍缩的空岛,直到空间的概念被理智蚕食殆尽时,他们才赫然发现脚下的空岛已经来到星体表面,直挺挺的坠入一道深不见底的峡湾当中。

“咔嚓咔嚓~”老王举着早前科院准备好的特制摄像设备连录带拍:“一手消息,你们说我这一张实体照片卖多钱合适?”

李沧打量着空岛两侧似近实远莹润犹如发光宝玉般绿意盎然的崖壁,硬要形容的话,这玩意似乎与他自己的活化空岛在某种程度上有些趋同性质,三相视域之内见不到任何活气儿,或者说,整个世界就是一个庞大的、活着的、不可理喻的大恐怖生物。

“大群好像不怎么欢迎你蛤?”厉蕾丝揶揄道:“老娘进来的时候还给整了个小信使呢,软萌软萌的!”

李沧:“?”

老王嗷的一嗓子:“握草到头儿了,握草这个速度,握草跳帮啊跳帮警告!!”

轰~

毁天灭地的碰撞发生了又没有完全发生,与其说是高速下的单一碰撞,不如说更像是撕裂空间进入了一处犹如深海般压强极之离谱的世界。

驻泊提示音传来,两座空岛宛如年糕团子一样摊平了涂抹镶嵌在地表之上,表面积直接拓展了几十几百倍,就连老王空岛上那朴实无华的土石结构都像是有了弹性,不时如水面般掀起层叠碎波,而虫潮的晶壁脉络近半已经脱出空岛结构皮壳,像一坨张牙舞爪的巨大病毒似的杵在那,与旁侧李沧空岛上的镇墓兽相映成趣。

“我嘞个大乱斗啊”老王哕出一口几近沸腾的血液,胸口处科院新款的防虫态化侵蚀呼吸贴片眨眼就变成了一滩熠熠生辉的烂泥:“怪不得那么安静,咱现在是在虫族母星内部了呗?”

厉蕾丝提着狰狞龙刃:“里外还有意义么,别这么土老帽,要讲亚空间结构!”

“6!”

浩如星河的层叠混乱风暴之内,虫族、异态生命嵌合体、异化血脉生命、神性生命、旧日支配者、旧神眷族、暗影生命、顶着信仰光环的信徒、榜上有名的幻想具现生命、从属者、被门罗强殖生化兽夺舍的凋亡虫族残躯

一切的一切,姑且称之为共冶一炉。

第2767章 大神官冕下:那很会蛊惑人了

种种场域、领域、力场、神性辐射、信仰结界不断碰撞耦合所形成的混沌风暴肆虐着每一寸空间,在可见或不可见的视域中随时准备给任何东西一个惊喜。

杜姥生态的菌丝体宛如一个巨大的巢穴,里面不断演化出千奇百怪挑战想象力极限的生物,砍姐的金属狂潮波澜不兴的沉降于地表,两只庞大的金属生命已经无聊到哈欠连天,时不时从头顶捞下个什么玩意咬一口尝尝咸淡,直到李沧入场才懒洋洋的嗷了几嗓子和恶犬吞日打起招呼。

最有有意思的莫过于宛如瘟疫之云般上半部分纯白圣洁下半部分暗影肆虐的他想神国,像是大神官冕下不嘻嘻的橘子小人儿表情包一样生硬的把图层强行贴到了半空中。

“咻~”

李沧吹着口哨,一脸阳光灿烂。

果然,下一秒,大神官冕下的身影就具现化到了一只形如复生邪龙般的庞然大物身上。

老王瞅着李沧直龇牙,调侃:“狗哨?不大礼貌了吧?”

圣光如霞帔,暗影魔物狰狞愤怒,大神官本人笑容温润如玉,每一次都以不同面孔甚至不同物种示人,但每一次都都如同老友见面般自然和谐,他招招手,就像上学路上在包子铺喝着粥的同桌:“来了?”

黑体晶簇窸窣声如结冰的湖面,花团锦簇的向上隆起,邱狗鲲像是从那些盛开的晶体簇中孵化出来的一般,托起李沧与暗影魔物遥遥相对:“家里挺好的?”

大神官噎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泾渭分明的他想神国:“承蒙关照,马马虎虎,害行!”

李沧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家家有本难念的——”

“那我家这个是不是也忒难念了?”

“人红是非多!”

大神官冕下差点都被李沧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把思路带跑偏了,摆摆手:“我感觉的到,新的子民正在源源不绝的涌入神国,沧老师,那些追随你而来的人,似乎还不明白真正的代价是什么吧?”

“追随?”李沧嗤笑:“他们只迟到了而已,也只是在打一场早该的存亡之战罢了,你那套意识形态能不能收收味儿?”

“在这里,他们除了过分慷慨的输出养分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或者,你直到现在还坚持认为仅靠世界线提供的血肉素材和所谓的祈愿就能殄灭虫族?”王是非环视周遭:“世界的规则不是那样运转的,虫族,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不堪!”

“您多冒昧啊,您挺护食啊,新能源之路道阻且跻啊,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嘛,是是是,我知道大群的亚神经网道和躯壳都很适合他想国,但巢都可不是无主之物啊,人家有原住民的!”

“我他想国乃超脱物质之上的精神实体,我费尽心力抛弃苦弱的血肉之躯,为什么还要重新塑造桎梏自己躯壳?”李沧就那样清汤寡水的看着他,给大神官阁下都看不会了:“好吧,我承认,亚空间虽然可以摆脱世界线的束缚,但这里和我想象中的还是稍微有点出入的”

李沧乐呵呵的揶揄:“精神实体,嗯,能量实体,也是叫你尝到甜头了~”

“躯壳而已!”王是非有些尴尬的顾左右而言他:“那你呢,你的麻烦可不止一点半点,至少在我看来,你所打交道也不得不打交道的那些东西,危险程度比之虫族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又要怎么解决?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李沧叉开五指:“他想国如果能钓住织尸,我们五五分账!”

王是非眼睛都瞪圆了,显得整张温润如玉的脸有一种走形的人皮面具的质感:“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精神实体对幻想具现,优势在你!”

“祂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好处,但现在已经将要变成负担,如果祂要离开他想国,我绝对不可能阻拦,沧老师,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性是不现实的,它们,才是真正继承那位遗泽的人,它们,才是正统意义上的子嗣!”

“王师傅啊,你觉得种花家的传国玉emmmm算了,如果种花家有魔戒,那它应该是什么样的?”

“蛤?”

“外圈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内圈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很会蛊惑人了!”

李沧看来是真的挺乐呵,比划个甚至有点妖娆堪称表情包的动作,脸上是那种如沐春风的体面微笑:“香积寺互砍,谁输谁叛乱;玄武门对掏,谁赢谁太子。爱你老哥,明儿见~”

王是非捏着眉心往下面瞅了一眼,直到看到正在混乱风暴肆虐的空岛上撅腰挖腚试图点火住他那过期不知道多少年的古法泡面的老王,这才悻悻收回视线:“你真不是老王啊?”

“你才老王!”

“我不.我当然是啊!”

“─━_─━”

双方顿时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当中。

“六四?”李沧想了想,又比划一个手势:“七三!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大神官再次瞪圆了眼睛:“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想跟你讨价还价的意思吗?这是能讨价还价的事吗?”

“这是人间理想!”

“我@#¥%……”

温润如玉的大神官阁下这次是真破防了,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如履薄冰,沧子,别给老子联系了,我怕织尸娘娘误会。

请神容易送神难。

没有人比大神官冕下更懂织尸娘娘的压迫感,李沧也不行,别说祂三位一体什么的屁话了,就光他想国里那尊他也搞不定啊,这他娘的和血脉压制有锤子区别?

事实上,越打越破防的可能还不止大神官阁下自己

就在俩人扯着没滋没味的咸淡的时候,杜牛一张黑脸已经都不知道搁旁边视奸多久了,菌丝体勾勒的脸面无表情,一点气息都泄露出来,目光幽幽,缓缓接近。

“我嘞个牛婶儿.”李沧觉得不对劲,先是挠挠头,然后一回头,正对上了那只比他整个人还要巨大的瞳仁,下意识的一榔头直接抡出去了:“人吓人吓死人的!”

杜牛面无表情,被大魔杖捶散的瞳仁和面孔慢吞吞的复原:“哦,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到你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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