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恶毒的主意

殿内一阵沉默。

韩琦偷看了赵祯一眼,却没发现什么问题。

官家难道不是故意为难老夫?

可这个问题实在是让人两难啊!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陛下,年轻人总是急切,臣以为……要勉励……”

韩琦,你要完蛋了!

勉励?

这话传出去你铁定会被打上革新派的标签。

老韩, 你要完蛋了。

连沈安都对韩琦刮目相看了,可这厮却正色道:“勉励是要勉励,可做事急切却不可取。臣老了,以后这大宋还得要看他们这些年轻人。可国事艰难,年轻人却不肯体谅,臣以为……还是要时常敲打一番才好。”

他说完就看了沈安一眼, 心想你以为这等问题就能难住老夫吗?

你想多了!

韩琦的反应速度很快, 应对的毫无差错, 革新派和保守派对此都无话可说。

可赵祯却坐蜡了。

朕让你出个主意你就说个没完,可最后一句管用的话都没有,全是废话!

他看着宰辅们说道:“朕……西夏如今俯首,辽人无功而返,耶律洪基整日就喜欢游猎,想来数十年内都不会发生大的战事。诸卿,这个大宋还是稳固的,你等以为如何?”

这是皇帝的表态。

他不想激起党争,更不想让朝堂陷入混乱之中。

这个态度在沈安的预料之中。

众人齐声应是,随后又赞颂了几句。

稍后议事就草草的结束了,赵祯看了沈安一眼,说道:“外剥马务之事你且放下。”

这话里带着警告之意:你别再闹腾了!

可赵祯更多的是无奈。

一件小事竟然被沈安折腾成了大事,差点引发党争对峙。

若是大事呢?

那朕岂不是都无法安坐了?

不省心啊!

他摇摇头,等回到后宫后,曹皇后听闻今日前朝闹腾, 就来安慰他,顺带也想了解一下是什么情况。

“沈安建言清查冗官,那些人就闹了起来。”

曹皇后心中讶然, 说道:“此事还有人敢提吗?天下的官员权贵那么多,怎么斗的赢他们?这弄不好……当年范文正都顶不住啊!”

这话是为赵祯遮羞。

当年范仲淹确实是顶不住了,可赵祯也没好到哪去,也软了。

赵祯心中郁郁,说道:“我也知那些问题,可每每想动一下,就觉着如身处泥潭之中无法动弹啊!奈何!”

曹皇后家本就是权贵,所以对此……没立场说话。

“官家,此事就是外剥马务引发的?”

她只是随口一问,可却引发了赵祯的怒火。

“叫张八年来!”

张八年急匆匆的来了,赵祯吩咐道:“沈安不是查出了外剥马务的贪腐吗?去,抓了来,严惩!”

……

程旭已经得知了早上皇城外的对峙,他终于是放心了。

值房内,他坐在椅子上,边上站着两排官吏,看着威风极了。

他端着茶杯问道:“黄渡呢?”

有小吏笑道:“那人今日没来的,估摸着是知道自家要完蛋了,所以就不肯来受辱。”

有人吹捧道:“那沈安如今四面楚歌,哪还顾得上咱们这里。监官英明,早就把他看得透透的。”

“是啊!那人一来就打瞌睡,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指手画脚,真是小人得志啊!”

程旭矜持的道:“冗官谁不知道?可谁去纠结这事?说说也就罢了,竟然还建言清理,这是什么?”

他拍拍桌子,皱眉道:“这是不知天高地厚!这是逆流而动!”

在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无事可干,要是按照沈安的说法都得滚蛋。

所以大家同仇敌忾了一阵子后,显得很是惬意。

程旭打个哈欠,心满意足的道:“他说什么……皇城司的人会来处置某,人呢?人呢?”

他左顾右看,装作惶然的模样说道:“皇城司的人在哪?来,让某开开眼界,看看皇城司的人是什么模样……”

“这个愿望不错。”

外面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程旭先是愕然,然后怒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蛆,也敢在某的地方胡言乱语……”

一阵冷风吹进来,随即一张在汴梁官场上声名赫赫的骷髅脸跟着出现在门外。

程旭的手一松,茶杯就掉在了腿上,然后顺着滚落下去。

茶杯在地上滚动着,程旭霍然起身,想挤个笑脸,可最终出来的却是惶然。

“张……张都知……”

张八年冷冷的道:“某不是蛆虫。按照沈安的说法,你这等人才是蛆虫,附在大宋身上吸血的蛆虫,来人。”

“都知!”

一群佩刀的人冲了进来,张八年淡淡的道:“全数拿下,带回皇城司去讯问!”

“都知,下官……”

程旭刚扑过去,一个亲从官随手用刀背抽在他的肩膀上,然后一脚踹倒了他。

剧痛袭来,程旭跪在地上喊道:“下官冤枉!”

张八年目光转动,森然道:“小小的外剥马务,差点就引发了朝堂大争斗。程旭,你想怎么死?”

他拂袖出去,程旭瘫坐在地上,绝望的道;“下官……那是沈安作的孽,下官只是贪了几百贯钱啊!”

他不知道为何几百贯钱就能引发这等大事,可一想起沈安走时说的话,不禁就说道:“沈安公报私仇,他在公报私仇!”

……

沈安才回到榆林巷,就被等他许久的赵仲鍼带进了自家。

“我爹爹找你。”

赵仲鍼一脸的艳羡,“听说早上动手了?若是某在,定然会弄趴下几个。那些人道貌岸然,可却也外强中干,只要打倒几个就好办了。”

这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沈安一脸黑线的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天气冷了,赵宗实在书房见的沈安。

“你可知自己在做些什么吗?”

赵宗实喝了一口热茶,神态轻松的问道。

沈安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知道。”

赵宗实微笑道:“你少年……少年人总是热血沸腾,仲鍼亦是如此,昨日还被某呵斥了一通。不过心忧大宋没错,你很好。”

沈安微微低头表示谦逊,他知道还没完。

果然,赵宗实看了边上的儿子一眼,说道:“做事要一步一个脚印,要兼顾四方。一意孤行固然爽快,可后果呢?可考量过后果?若是后果无法承担,会如何?”

沈安老老实实地道:“朝堂就会分裂,此后纷争不休。”

赵宗实微笑道:“是啊!既然知道,那为何这般急切呢?”

他的态度很亲切,沈安起身道:“是,小子知错了。”

赵宗实皱眉看着儿子,心想你看看,看看人沈安的态度多好,有错就认。

可你呢?

赵仲鍼心中暗自叫苦,心想沈安可是滚刀肉,你别看他现在认错,回过头保证不当回事。

这人认错就像是喝水般的,只要愿意,随时就能来。

赵宗实见他一脸不服气,就说道:“安北近日最好少出门。”

这是一个隐晦的告诫。

你今日才捅了马蜂窝,出门小心些。

沈安下意识的摸摸后腰,心想这年月谁还敢来捅我的腰子?

他走了之后,赵宗实看着自己的儿子叹息道:“要和气……”

“是。”

赵仲鍼觉得自己很冤枉,明明是沈安犯的错,为啥要数落我?

赵宗实也不理他,自顾自的说道:“欧阳修闭门思过,可被打的陈钟却不肯消停……据说欧阳修家已经不堪其扰。”

欧阳修今日可是立功了啊!

赵仲鍼把这事记在心里,稍后找到沈安说了。

沈安一听就乐了。

“陛下让欧阳修闭门思过,但并未进一步处罚,这就是和稀泥。”

赵仲鍼的眼珠子一转,说道:“我爹爹特地说了此事,欧阳修那边怕是扛不住了……他先前是文坛常青树,可现在一番话得罪了无数权贵官员,曾经受过他恩惠的人怕是不敢出来……”

赵宗实这是在暗示?

沈安觉得应该没错。

他随即令人去打探消息。

“郎君,那陈钟就在欧阳修家门口闹腾,还把自己肿胀的脸和掉牙的豁口给人看,好热闹。”

这是围堵。

赵仲鍼眼中放光的道:“安北兄,你不好出面,且待某带人去打一场……”

打你妹!

沈安一把拽住他,怒道:“打个屁!官家正在火头上,咱们才占了便宜,就要学乖一些,别闹。”

你变了啊!

赵仲鍼觉得这不是沈安的性子,“可……难道就坐视不管?”

欧阳修今日可以帮了你的大忙,这事儿就不管了?

“安北兄,你心中就过意的去?就不亏心?”

沈安抚着并不存在的胡须作沉思状,赵仲鍼不满的在嘀咕。

“……你以前不是说过,别人帮了咱们,就得加倍的还回去。谁对咱们好,咱们就对谁好……可欧阳修不错啊!对你也不错,你怎么就不肯出手呢?”

赵仲鍼突然恍然大悟:“你是怕官家震怒?不会,欧阳修是老臣子,只要不闹大就没事。”

“某会怕这个?”

沈安很是不屑的摇摇头,然后阴测测的道:“某想到了个好主意……”

赵仲鍼欢喜的道:“就喜欢你那些阴损的主意,赶紧说。”

哥哪阴损了?

沈安忍住抽他的冲动,说道:“叫人传话,就说那些得了欧阳修提携的人,他们都拿了权贵的好处,此刻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在关键时刻给欧阳修致命一击……”

赵仲鍼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你好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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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74章 曹御姐发飙

欧阳修真的是个老好人,提携过无数人,韩琦等人都得过他的好处。

可这事儿却很尴尬,欧阳修出手伤人,怎么说都不占理。现在那位陈钟堵住了他的家门,摆明就是要泄愤。

怎么为欧阳修出头?

“陈钟早上也就是出来说说话, 可欧阳修一笏板就打掉了他好几颗大牙,这不占理啊!”

赵仲鍼摇头晃脑的道:“官家没处置欧阳修就有些理亏,于是陈钟来闹事就没法阻拦了。欧阳修帮助过的那些人就是觉得理亏,怕上门相助会被说的无地自容。”

这孩子不错,分析的头头是道的。

沈安老怀大慰的道:“正是如此。”

赵仲鍼得意的道:“不过那些人却有些不要脸,明哲保身的本事天下无敌。你的这个主意好,让他们进退两难, 想必会在家里痛骂造谣的那人,还得捏着鼻子去……”

他拱手道:“安北兄大才。”

这小子说着大才,可脸上全是调侃。

显然心中想的不是大才,而是不要脸。

这个时代的人想不到这个主意,真的。但沈安却对这种手段不陌生。

流量就是钱,可流量怎么来?不就是造势吗?

造势和造谣有啥区别?

这事儿简单啊!

不过是脑袋里转了一下,一个阴损的主意就出炉了。

……

赵祯很愤怒。

大中午的,他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陈忠珩忧心忡忡的劝道:“官家,吃一点吧,您若是不吃,到了晚上又得……”

到了晚上你又会吃宵夜,明早就吃不动早饭了,长此以往,这身体遭不住啊!

人就是这样,比如午饭没吃,就会觉得亏欠了什么, 要想办法弥补。一般人会在晚饭时多吃一点,或是加一顿宵夜。

可赵祯五十多岁了,又不爱活动, 消化能力不好, 一旦暴食暴饮就容易出问题。

赵祯看着案几上的菜,差点想全部砸了。

往日最喜欢的红烧羊肉也变得面目可憎,那一只烧鸡若是被果果看到了,多半会欢呼,可在赵祯的眼中却格外的邪恶。

烧鸡的脚爪朝天蹬着,脑袋有些偏,很是呆萌的在看着赵祯。

“我不想吃,那陈钟……竟然趁势堵门,这是为何?这是有人在向我示威,让我别再弄什么革新了,欺人太甚!”

陈忠珩这才知道官家在烦躁什么,他心中暗恨,只恨自己没权利,否则定然会给那陈钟好看。

那张八年竟然没有动静,可见是个冷血之人,不知道为官家分忧。

“官家,好歹吃一些吧。”

赵祯摇摇头,“我已经气饱了。”

这一刻赵祯有些想念沈安了,于是脱口而出:“若是沈安在,他会怎么做?”

陈忠珩揣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怕是会直接打过去。”

那小子的前科多不胜数,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他绝不会花费口舌。

哥不和你哔哔,不服就动手。

这样一个动手能力极强的臣子,对于君王来说就是个头痛的存在。不过此刻赵祯却在怀念这种动手能力。

他叹息道:“只是欧阳修先动了手,理亏,沈安也不能插手啊!否则就是火上添油,那些人正等着这个机会闹腾呢。沈安聪明,应当不会上当。”

陈忠珩讶然道:“那陈钟竟然是为了把沈安勾出来?”

“你以为呢?”

赵祯琢磨了一下,无奈的道:“陈钟不过是恩萌的官职,就算是处置了他,也不过是去职罢了。他可会怕这个?不怕,那些人会在暗地里给他好处,等缓几年就一起赞颂陈钟,好歹也要把他重新弄回来……难啊!”

这就是苦肉计!

我陈钟可是受害者,如今我堵住了欧阳修家的大门,你沈安还能坐视不管?

欧阳修可是为了你才动手的,你不管就是忘恩负义,以后你还有脸出门不?

陈忠珩愁眉苦脸的道:“如此还真是没办法了,如今只能看沈安能否忍耐。”

赵祯郁闷,陈忠珩也郁闷。

“撤了去!”

赵祯只觉得一股子邪火在升腾,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砸了那些碗碟,就起身出去。

“官家!”

张八年来了,赵祯的脸却阴沉了些,说道:“他不会是忍不住动手了吧?那可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沈安弄出来的事儿影响还在,弄不好就会变成党争。

所以赵祯才会和稀泥,才会忍耐陈钟去围堵欧阳修家的大门。

这年头皇帝不好做啊!

想想汉唐的皇帝,赵祯不禁心中发酸,有些伤感。

朕哪像是个皇帝,这天底下的皇帝就数朕最委屈。

等张八年近前,他板着脸道:“我说过什么?大事当前,皇城司做事要先禀告,不禀告就私自动手……一旦误了大事,那就是大罪!”

皇城司是帝王的私有力量,赵祯要处置谁,臣子们也没法干涉。

张八年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沉稳,可这次却让赵祯生气了。

张八年依旧是冷冰冰的,仿佛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说道:“官家,外间有人传话,说欧阳修这些年帮助了不少人,本来这些人是要为他出头,可却被权贵给收买了。他们拿了别人的好处,就等着时机对欧阳修下黑手,给他致命一击……”

这个……

赵祯懵了。

“谁会对欧阳修下黑手?还致命一击……这不是胡言乱语吗?谁这般不要脸?”

赵祯觉得这谣言压根就没法让人相信:“谣言止于智者,这些话大多人都知道假,那人放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这事儿有些可笑。

可张八年却冷冷的道;“官家,智者只是少数人,更多的人喜欢热闹。如今外面已经传遍了,都说……包括韩琦都被说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噗!

陈忠珩忍不住笑喷了。

赵祯也无奈的看着天空,他觉得韩琦大概要疯了。

这谁那么缺德啊!

这时曹皇后那边的任守忠来了。

他先是看了陈忠珩一眼,说道:“官家,圣人说欧阳修乃大宋老臣,辅佐官家多年,多有功劳。如今有人围堵他家的大门,当真是把律法视为无物……圣人想派人出宫去曹家……”

陈忠珩心中一惊,旋即就愣住了。

这是啥意思?

皇后发飙了?

难道老欧阳当年也给过曹家恩惠?

若是这般,今日那陈钟就算是有难了。

赵祯也愣住了,可随即反应过来,觉得这才是皇后的本性。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曹御姐从不含糊!

老欧阳对我家有恩情,如今老娘知道有人欺负他,咋滴?这是不准备给老娘脸面了吗?

曹家一直没动窝,这让曹皇后有些没脸,所以才怒而找到了皇帝。

老娘要出手,你有意见不?

赵祯点点头。

朕没意见,你尽管弄。

他不好出手,可皇后出手没事啊!

赵祯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在想着后果。

那陈钟铁定会被呵斥的心中惶然,担心是不是自己指使的皇后……

皇帝不要脸了,大家咋办?

他不禁就笑了起来,很是得意。

皇后不错啊!

……

曹家,曹佾恭谨的站在正堂外。

任守忠难得出来一次,只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他舒坦的深呼吸几下,说道:“圣人有令。”

曹佾束手而立,低声道:“臣在。”

这个国舅胆子很小。当年曾经有人吓唬他,说后戚要小心,不然被人盯上了没好果子吃,还举了例子……

历史上那些后戚跋扈的多了去,可有几个有得了善终的?

于是曹佾就被吓坏了,加上姐姐曹皇后也一再说要谨慎本分,但凡闹腾的就收拾。于是他从此就化身为乖宝宝,堪称是汴梁城里最本分胆小的权贵。

就这么一个人,连任守忠都看不起他,所以还有心思品味一番外面自由的空气。

舒坦啊!

体会了一番自由的感觉后,任守忠看了国舅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有些不屑的道:“圣人说了,当年欧阳修也曾为曹家说过话,如今欧阳家被人堵了门,曹家的男人呢?哪去了?”

这话里带着质疑,曹佾恭谨的道:“臣……曹家乃外戚,臣不敢逾越规矩,只是安分度日。”

这位国舅老实的让人想踩一脚。

任守忠控制着踩他一脚的冲动,板着脸道:“圣人说了,要知恩,知恩就要图报。曹家再不动手,圣人就要亲自出宫了!”

你们再不动手,老娘就要提刀出皇城了。

卧槽!

边上的一群人都被吓尿了。

等任守忠走了之后,有曹家人说道:“这圣人当年在家时就舞刀弄棍的,还带着人想出去打抱不平……好歹那时还是闺中少女。如今她做了皇后竟然还是如此,可见官家宠爱,咱们曹家……平安无事啊!”

一群曹家人面面相觑,有人试探道:“这是不是让曹家……以后可以得意些?”

“咱们家都憋屈多久了?别人家的皇后都能带挈家中得意,咱们家这个倒好,整的咱们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她还没孩子,这以后谁来照拂咱们?”

一群人在抱怨着,曹佾却叹息一声,说道:“圣人说的是动手……”

这些人一怔,这才发现不对劲。

“动手?圣人这是让咱们动手?”

“呃!是……能动兵器不?”

曹家是武将出身,几代传下来,好歹还有些人懂些武艺,所以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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