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兄弟同心(祝特别白和表哥生日快乐

吴升抵达扬州,召集寿春行走万涛、龙口行走庸直和冬笋上人,再加上扬州行走金无幻、炼神境的卢夋和微叔芒相见,其中三个资深炼神、两个炼神、一个资深炼气巅峰,他麾下重要班底齐聚一堂。

这些人都知道当前的形势,火急火燎赶到后,纷纷提出自己的建议。

庸直的建议最直接:“苌弘不是非要和奉行作对吗?既然如此,那也就没必要留着了,请奉行带我等入秦,寻机杀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咱们布下天罗地网,他绝逃不了!”

冬笋上人建议:“直大郎此议不妥,太莽撞了,如此强杀,后果难料,毕竟是学宫奉行啊,到时候震动天下,难以收场。最好还是从骷髅山魔修这边入手,我和魏浮沉联系一下,让他出面挑衅苌弘,待证据实锤之后,咱们再杀也不迟。当然,如果能寻个法子将其引来蛮荒,那就妥妥的高枕无忧了。”

金无幻十分激动,热泪盈眶:“当年公冶干、苌弘杀我师之仇,今日可报矣!我当手刃此獠,以慰老师和师兄弟们在天之灵!”

卢夋道:“能不杀最好不杀,苌弘此人,在学宫之中风评还算可以,为人也正派,此时此刻动手,不管怎么动手,都会被算到咱们头上。就算引到蛮荒去,借骷髅山魔修之手杀之,还是难逃猜疑。”

金无幻瞪眼:“卢夋,你说什么?苌弘正派?他双手不知沾了多少冤死之人的鲜血,如此凶手,你居然说他正派?”

卢夋道:“金兄,咱们就事论事,不是说不让你报仇,而是说时机不对。”

微叔芒点头:“刺杀奉行,的确事关重大,不可不慎。”

万涛建议:“我观苌弘其人,雅好音律,如此人物不可以常理度之。万某音律虽然不精,作画却和弹琴有共通之处,不如我前往游说,劝他放下执念,投效奉行?”

庸直翻了个白眼,表示对万涛之意不屑一顾,金无幻严辞拒绝此议,卢夋和微叔芒也觉万涛有点异想天开,唯独冬笋上人觉得可以一试,他的理由是,这些年跟在吴升身边,就发现没有“绝不可能”的事!

庸直等人又对冬笋上人示以白眼,纷纷认为他马屁太过。

万涛对冬笋上人的支持表示感谢,向庸直等人道:“直大郎,伱们不要以为我是异想天开,我们这些人的想法,你们永远都不会懂!”

吴升压住众人的争论,又安慰了金无幻一番,告诉他时机的确未到,然后道:“今日召集你们过来,是想通报一事。”

众人都望向吴升,等着他宣布。

吴升笑了笑,道:“你们都是我在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最得力的助手、最信任的门下,我的底细,你们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当年我为刺客落难之时,是金老弟助我拜见木道人,重新走上了修行之路.”

金无幻道:“是吴兄两次救我之命!”

吴升继续道:“我在狼山修行时,是冬笋和我共渡难关,危急关头,又冒着生死之险,向我预警.”

冬笋上人红着眼眶道:“整座狼山,只有居士拿老朽当人看,老朽知道了左神隐要对居士不利,自然要告诉居士,否则还是人吗?”

吴升又看向万涛:“我被麻衣带人围住,是谷主放了我一马,至今铭记五内”

万涛大笑:“没办法,这可是长寿丹,居士当日给的太多了,哈哈!”

吴升继续向庸直道:“当年庸直仗剑守在庸仁堂前那一幕,我至今记忆深刻,不敢或忘”

庸直微微躬身,心中默默道:“大夫救小环之恩,直同样不敢或忘。”

吴升向卢夋笑道:“还有老卢,你那条胳膊,现在还是我的.”

卢夋想起当日在上庸城时,自己为报吴升救治妻子之恩,准备自斩一臂,吴升却伸出胳膊,替自己挡下了那一剑,忽然间心中激荡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微子,你是我庸仁堂的第一位客人,我庸仁堂的第一笔生意,就是跟你做的。当时你带着冬笋四处游耍,可把他的心给带野了,也带年轻了,哈哈哈哈!”

冬笋上人当场揭发:“微子第一次带老朽去的地方,就是上庸丁坊的陈寡妇家!我说为甚不去坊市,里面漂亮女娘多得是,偏偏找一个寡妇?他说寡妇自有寡妇的好,哄得老朽半信半疑跟着去了。一到地头,啥也没干着,就带着老朽给人家挑水劈柴.”

微子笑道:“那是我一个死去兄弟的遗妇,托你关照一二,你自家想歪了。”

众人大笑起来,好一片欢闹。

笑声中,吴升道:“一晃那么多年,至今回想,如在昨日。这些年来,诸位随我吴升西躲东藏,过着有今天没明日的生活,颠沛流离”

万涛叫道:“哪有那么严重?万某可是做了寿春行走,滋润着呢!”

众人又是大笑,吴升只好摆手弹压:“都别闹,听我一言!这些年来,吴某扪心自问,也没有亏待了你们,好日子不敢说,至少要比旁人富足一些,但我知道诸位和我一样,打心底里从来没有觉得安稳过,都觉得眼前的一切,如同过眼云烟——因为它的确就是过眼云烟,随时都有可能消散,随时都有可能重回颠沛流离,不踏实、不安稳!”

堂上一片沉默。

吴升提高了语气:“不踏实、不安稳的根源,在我吴升,是我对不起大家。只要吴升这个名字始终出现在学宫通缉红榜上,这样的日子就永远不会有尽头,我们就永远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顿了顿,吴升大声道:“这样的日子,应该到头了!所以我前两天去了一趟神女峰,我跟子鱼摊牌了,我跟他挑明了,我告诉他,我不是别人,我就是吴升,我就是被你放在通缉榜上被天下学舍追拿的那个刺客吴升。我跟他说,我不想再和兄弟们这样过下去了,我要洗白,我要做个好人,我要他给我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如果拿不到,我就带我的兄弟们离开学宫,我要在郢都,或者姑苏,另立学宫!”

吴升环视众人,忽然笑了:“兄弟们,你们猜怎么着?最后,子鱼同意了,他给了我一个身份,我吴升成了他子鱼当年派出来的学宫修士。其实说实话,这个身份恐怕瞒不了有心人,但他是一个台阶,能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潜在支持者,同时也表明,子鱼和罗凌甫,将不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我们迈向清白的前路上,又少了一个障碍!

接下来,我们还会继续努力、继续奋斗,一直向着目标前行,过程也许会很艰难,也许会有各种磨难,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迟早有一天,我们都能恢复我们的本名,正大光明的做事、踏踏实实的睡觉,再也不用为过去的事情担心!”

ps:今天特别白提醒,又过了一年,又老了一岁,我们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老家伙不由隔空抱头痛哭。

拜谢长富未央、谢愚生的大额打赏,叩首!感谢随风withwind、断章取义、邑无计、新西塘、舒迟不言的打赏,多谢道友们的月票和推荐票。

(本章完)

第713章 归档

召集麾下心腹是吴升离开神女峰后最重要的一步,拿到了子鱼的背书,努力洗白自己黑历史的同时,也必然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

如果不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金无幻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认为是自己这颗“学宫棋子”的打入,导致师门被灭、木道人身死?万涛、冬笋上人,乃至鹰氏兄弟、马头坡六友、清风崖七兄弟又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认为狼山的分崩离析和自己有重要关联?庸直、卢夋、微叔芒他们又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受了自己的欺骗,被自己无耻的利用了?

因此,将自己的基本盘打牢,这是必须做的事情,只有根基稳固,上下一心,学宫才不敢和自己轻易翻脸,因为翻脸的代价,学宫承受不起。

扬州峰会之后,吴升继续东行,如同一只猛兽巡视自己的领地,先后前往姑苏、会稽、瓯城、余杭、广陵、宣城等学舍,或是好言抚慰,或是慷慨激昂,或是推心置腹,或是许下承诺,将赵公、苏离、邢于期、舒眉等等一干吴越行走笼络于麾下。

他甚至还专门去了一趟杏河派,和这家越国符宗的掌门余惋恳谈一夜,传了她奋脉丹的丹方,巩固了和这家符宗之间的关系。

他还登上寒山,与寒山剑派掌门和诸位长老亲切交谈,赢得了寒山剑派上上下下一致好评。寒山剑派并没有什么高手,就算是掌门,也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炼神境,但这家剑派在吴国分量很重,他们家的修行功法,能令许多资质平庸之士踏入修行门槛。

虽然寒山剑派的修士,其个人将来的成就并不高,普通炼气士就已经到头了,但架不住他们能大规模发掘和培养剑士,吴军所向披靡的三千剑士,一大半都出自寒山剑派。

吴升想去的地方很多,原本计划是趁着苌弘入秦的这一段时期,再把楚吴北方的宋、郑、陈、蔡、徐、邓、房、息、阡等诸国走一遍,和高珮、宗采为代表的中原腹心各地行走见见面,甚至还打算去一趟卢氏,见一见卢氏行走卢安——人家拐弯抹角的想要碰上来,那就碰一碰好了,罗凌甫的人,于吴升而言一向都是自己人。

可惜还是没有成行,学宫传来消息,燕伯侨自雒都返回学宫,特地招他回去。

“燕伯侨回来了?其他学士呢?大丹师呢?”吴升询问赶来传话的钟离英:“雒都的事都完结了?”

钟离英回答:“其他学士,包括大丹师都没有回来,回来的就燕大奉行和雨天师。到底什么事招您回去,燕大奉行没说。但我估计,恐怕和第六峰的那位楚国长公主有关。据小道消息,那位长公主破境炼虚了,听闻当日第六峰灿如莲花,只是外间无法得见,也不知真假。”

修士入虚,有时也会出现异象,但这异象远远比不上合道之时来得壮观,合道是人与天道相合,是真正的天地异象,破境炼虚则是修士自身强大威能外放所致,不可同日而语。

吴升顿时大喜,如果简葭当真入虚,于自己而言可是又一大助力,自己不仅在奉行议事时又多了一个“盟友”,而且对雨天师这一脉的影响力也显著增强。

他明白了,这是燕伯侨要再次召集奉行议事,推举简葭为学宫奉行。话说近几年来,学宫变化还真是大啊。

尽快将简葭推入奉行之列,这是当务之急。

吴升中止了出游行程,立刻返回学宫。因雨天师回来的缘故,他暂时见不到简葭,只是听说简葭在巩固炼虚境修为。当年吴升在禹王洞府中破境入虚,直接迈入资深炼虚境时,同样巩固了两个月,这是一个必经的过程。

回到龙虎堂后,他先让钟离英将档房的档头郑曜请了过来,递给他两份档卷。这两份档卷,正是吴升向子鱼禀告,说自己进入狼山和庸国的那两份密报。

郑曜看罢,猛然抬头,眼珠子都瞪圆了,张着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吴升微笑道:“我前些日子不在,是去探视子鱼大奉行了,子鱼大奉行病情恢复得还算不错,估摸着旬月之内便可返回学宫。我这两份卷宗,你看看怎么入档比较合适?”

郑曜额头上留下几滴汗珠,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看向吴升。

吴升问道:“郑档头,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

一句话,犹如将郑曜从梦中惊醒,平复下心绪,思索片刻,回答道:“我明白了.这是五年前子鱼大奉行从档房借走的绝密卷宗,今日算是归还了,我回头就放回去,重新入档。”

吴升点头笑道:“原来如此,那你做好登记。”

“是。”郑曜擦着汗离去。

郑曜之后,是同为档房执事的房头田无咎,吴升同样操作,将自己向子鱼禀告,说是正在郢都查访沈诸梁不法之事的那份卷宗交给田无咎。

田无咎看罢,同样吃惊,连忙拜倒请罪:“奉行恕罪,这份卷宗是我几年前不慎遗失之物,当时翻来覆去怎么都查不到,已成心病,这几年常于梦中惊醒,生怕泄露出去,而令英侠忠烈为此蒙尘,乃至遭遇不堪。今日此卷归来,无咎终于可以好生睡一觉了!无论如何,此乃无咎之错,恳请奉行重重责罚!”

吴升温言道:“错已铸下,就不要再多想了,吸取教训,今后注意就是。”

田无咎忙不迭点头:“是。可无咎依旧寝食难安。”

吴升沉吟道:“既然如此,那就罚你外任,多历练历练,免得以后出错。中山国灵寿学舍、卫国城濮学舍两位行走治舍不太得力,学宫早有换一换人的意思,伱看”

田无咎立刻道:“城濮,无咎对卫国之事还算熟悉,去了之后当尽心竭力,戴罪以效奉行!”

吴升点头:“回头我向诸位大奉行提一提。”

田无咎和郑曜都是吴升多年来用心经营、花大钱收揽的档房执事,今日这一试,两人都算表现不错,但感觉田无咎的胆子更大一些,也更加贴合自己的心意一些,这样的人,调到外地去行走一方,也算是个合适的处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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