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火气很大!

今天从木渎镇无功而返,可能是林泰来出道以来,第一次掌控之外的受挫。

所以已经习惯于无往不胜、一切尽在掌握的林教授,心情大概很郁闷,与和义堂大嫂范玉如足足折腾了一晚上。

正所谓,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但是到了次日上午,林教授却在贤者时间,又和范娘子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林教授还是忍不住指责范娘子私心太重,为保存实力不敢出击,只会委曲求全丢人现眼。

两人大吵一通后,范娘子怒气冲冲的穿上孝服,一边骂着林泰来,一边离开了施家巷堂口。

一些和义堂和安乐堂的伙计们正在前院赌钱打发时间,见状彼此对视几眼,无奈的分开了。

此后林泰来就在屋里补觉,一直睡到了下午。

当他打着哈欠,从内院出来时,就看到高长江正在院门外等候着。

“茶舍那边才是你的主阵地,你守在这里作甚?”林坐馆不解的问道:“是工作太闲了,还是薪资太多了?”

高长江:“.”

他是被社团伙计们视为军师的人!他不满足于只能充当传声筒!他要为社团承担更重要的责任!

抱着奋发向上的主人翁激情,高长江很积极的提醒说:

“昨日说过的,申府二爷派了人来请,让坐馆尽快去申府见面。”

林泰来不耐烦的说:“但我昨日也说过,暂时不见!”

高长江暗叹一声,坐馆最大的问题就是为人做事太随性了。

想必主要原因就是,坐馆身边缺少一个敢于直言的人,而他高长江就是填补这个角色的人选!

抱着做“诤臣”的心思,高长江堵住了院门,力劝道:

“但在下以为,坐馆应该立刻去申府!”

林泰来直接推开了高长江,“不要挡着路!我现在火气很大!”

张家兄弟问道:“坐馆要去哪里?”

林泰来想了想,回答说:“火气太大了!去城里找孙十一耍子!”

高长江在旁边奋力的插话说:“坐馆!此刻并不是耽于安乐的时候!

扩张第一次受挫,必将在江湖上各堂口激起连锁反应,需要细心应对!

复古派老盟主仍然敌视坐馆,随时可能再出阴招!

申府关系需要进一步结交和稳固,作为堂口的坚强后盾!

在这个风口浪尖的关头,坐馆万万不可放纵啊!”

林泰来充耳不闻,迈步向外走。而张家兄弟便叫上直属伙计,紧跟着林坐馆。

眼看着坐馆荒唐堕落,心急如焚的高长江小跑着追在后面,举手高呼道:

“即便昨日未能成功,坐馆也不可颓废自放啊!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百折不挠方为大丈夫也,请坐馆三思!”

但林坐馆还是充耳不闻,消失在了巷口,又朝着胥门走去。

这个时候进城,显然是晚上不打算再出城,直接在城里过夜了。

高长江颓然的扶住了大门,仰天长叹,果然是忠言逆耳,直谏难做啊!

而张家兄弟这样的心腹近臣,只知道跟着吃喝玩乐,却没有只言片语的劝谏,岂是长久之道?

正在这时,张二郎张武小跑着回来,招呼着:“老高!坐馆有话!”

高长江惊喜道:“难道坐馆回心转意了?”

张武答道:“坐馆只是说,还有十几天就是县试了。

如果有外人问起,就说坐馆近日准备报名县试并复习功课!”

高长江愤然道:“不思时事之多艰,沉湎醇酒美人而忘忧,亡无日矣!”

什么准备县试,只是年轻人经不起挫折,不愿意面对首次失败的遮羞布!

就算真要准备县试,有去花榜美人家里复习功课的吗?

又质问道:“你们兄弟二人,乃是追随坐馆最久的心腹,难道就坐视不理?”

张武唏嘘的说:“我们曾经也像伱一样热血,但后来发现,还是先过了试用期再说吧。”

传完话后,张武又小跑着去追赶坐馆一行了。

花榜第十一的孙美人家在城北屈驾桥附近,说到这些古地名,穿越者林泰来就想吐槽大清的某位诗人皇帝。

屈驾桥改成了接驾桥,十泉街改成了十全街,这大概就是一代诗皇对苏州最大的“影响”了。

这次在孙美人家里,林教授足足荒唐了三夜两天。

期间,高长江数次叩门苦谏,就差上血书了,皆无功而返。

直到第三天早晨,林教授才又重新公开露面。

“走,去找张幼于老先生!”林泰来对张家兄弟吩咐道。

距离县试没剩十多天了,也该去报名了。

但是报名不是自己想报就报的,必须要找一位本地在学生员(也就是秀才)作保。

以保证考生身家清白,并非娼优奴仆等贱籍,以及并非冒籍、匿丧、顶替、假名等。

这也是秀才的生活来源之一,一般帮人作保都是要收钱的。

林教授想了一圈,自己所认识的读书人本就不多。

既是本地人,功名又只是秀才,还能帮这个忙的似乎只有张幼于

更重要的是,张幼于还有可能免费,不用花钱!

这里距离张家和求志园不远,只用走个一刻钟就到了。

林泰来刚走到张幼于所居住院落的门前,正要拍门,身穿百花衣的张幼于很凑巧的从院中走了出来。

抬头看清门外雄壮的身影,张幼于诧异的问道:“你脸色怎得如此憔悴颓废?”

林泰来毫不在意的说:“有人比我更憔悴!我今日来访,是有件事要幼于老先生帮忙。

我打算参加这次县试,但报名需要本县在学生员作保.”

说到这里,林教授就停了下来,他的暗示已经非常明确了。

但张幼于仿佛没有听懂暗示,无动于衷的说:“然后呢?”

林泰来只好暗示改为明示,“以我们的交情,烦请老先生帮忙作个保。”

张幼于嗤了一声回应道:“我们是什么交情?你连续三次绿我的交情?”

林泰来赶紧说:“玩笑只是玩笑,笑过就行了!考试乃是人生正事,还请老先生认真对待!”

“我绝对不会帮你的!你死心吧!”张幼于大袖一挥,冷酷的拒绝了,从来没有对林泰来如此强硬过!

林泰来怒道:“想不到幼于老先生如此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没了你张屠户,还能就吃带毛猪?大不了花钱找个人作保!”

张幼于低头深深叹了口气,挤出了一点泪花

“唉,想不到在你林泰来心目中,我张幼于竟是个小鸡肚肠的人!

明明是你绿了我三次,却像是我欠你的!”

林泰来:“???”

这老先生又说的什么话,完全听不懂。

张幼于得意的叫道:“我是长洲的,长洲县学的!你是吴县的,不是一县的!

我怎么帮你?怎么让我给你作保?”

林泰来:“.”

这个该死的县界划分,一城两县太容易让人忽略县界区别!

张幼于质问道:“你大声的告诉我,究竟是谁无理取闹?”

林泰来狡辩说:“那你总是在我们吴县地界晃荡什么?叫人容易误会!”

张幼于答道:“运河在城外西边,所以城西更热闹,我当然喜欢在西边活动!

长洲县东边就是湖多,难道你林泰来只喜欢看湖吃螃蟹和莲藕?”

林泰来理屈词穷,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既然你张幼于帮不上忙,还留在这里做甚?

张幼于放声大笑,感觉终于对林泰来占了上风,连忙又扯住林泰来:

“别急着走,今天你不白来!我大哥那边有演剧可观赏!”

三张老大张凤翼乃是当今戏曲名家,改良了昆腔的大佬。

此人一生痴迷于戏曲,很有名的《红拂记》就是他十九岁时的作品。

张幼于又介绍说:“今天演的是琵琶记!”

《琵琶记》也是个非常著名的曲目,男女主分别叫蔡伯喈和赵五娘。

对于文化人的事情,志在文坛的林教授还是有点兴趣的,便问道:“谁来演?”

张幼于自豪的介绍说:“家兄亲自上台,演蔡伯喈!”

林泰来撇撇嘴,谁看戏还关心男主角是谁啊?

又问道:“其实我更想知道,谁来演赵五娘。”

张幼于答道:“演赵五娘的人,乃是家兄的次子!”

林泰来:“.”

你们老张家都这么会玩的吗?

父亲在台上演男主,儿子在台上演女主,这个艺术是不是有点太先锋了?

张幼于边走边说:“有很多人来观看,说不定就有你们吴县的士子,岂不就能当场找到帮你作保的人了?”

真的会有人来看?抱着猎奇心态,林教授居然跟着张幼于,转到了张家另一个院落。

这次张幼于没有胡吹,院中真的是人头攒动,连院门都挤满了人,不少人居然是慕名而来!

戏曲大佬灵墟先生张凤翼和儿子亲自登台演剧,那可是苏州城的文娱名场面,必须观者如堵。

幸亏在张幼于这主人的带领下,林教授能在前排占据了一席之地。

前排附近都是有点身份的士人,没准真有吴县的秀才。

林教授左顾右盼,打量着周围的士人,想着能否寻找到一个“保人”。

身边有个人三十多岁,眉目清秀,头戴标志性的四方平定巾,非常像是个在校生员。

林教授就果断试探着搭话道:“看阁下似有几分眼熟,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可否入学?”

林泰来能坐在这里,说明肯定与张家关系还可以。

所以那人就如实答道:“在下临川汤显祖,自南京来。

为的是拜访南曲名家灵墟先生,目前暂时寄居求志园。”

林泰来:“.”

真是白问了,这位肯定做不了自己的保人。

未来的戏剧大家,跑到苏州来拜访另一位戏曲大佬,似乎也很合理。

然后林教授又想起了求志园里的牡丹亭,还真不是巧合啊。

历史上汤显祖真的拜访过张凤翼,传言很羡慕求志园,等他辞官回老家后模仿着修了一个,然后就写了临川四梦。

(本章完)

第115章 姑苏双绝

台上曲终,台下人散,林教授却从睡梦中蓦然惊醒。

张家椅子实在太舒服了,林教授睡得挺香,醒来后还恍惚了片刻。

张凤翼父子都去换装和稍加休憩了,而旁边另外几个人正在聊天,交流着经验心得。

听到新认识的汤显祖正对张幼于说:“灵墟老先生果然技艺精湛,这唱腔的确十分精妙啊。”

张幼于介绍说:“家兄平时除了买卖书画之外,只有戏曲这个喜好了。

从早到晚,只要不是接见宾客,口中啊啊呜呜的吟唱不停!”

汤显祖立刻惊为天人,深感敬佩的说:“难怪灵墟老先生技艺精湛,缘故就在这曲不离口!”

张幼于鼓掌大赞道:“好!这个词甚好!曲不离口这四字,当真是妙极!

我代替家兄,多谢海若赠了这四个字,真乃四字贵客也!”

其余几个人一起叫好,还有人说这四个字足以流传后世。

本来林教授对“曲不离口”这个词听着没什么感觉,在后世只是个很常见的成语。

但看到众人如此激赏,好像之前从未听过似的,林教授这才反应过来。

难道“曲不离口”的典故,在历史上就是从张凤翼来的?

此后又听到张幼于自豪的说:“家兄自少年时就痴迷戏剧!

他十九岁那年,只用了新婚后一个月的时间,就写出了一本《红拂记》!”

汤显祖再次惊为天人,深感敬佩的说:“灵墟老先生实乃大才也!”

林教授听了半天插不上话,这时终于感到自己能说几句了。

“人生四大喜之一的新婚之月,新郎却只知埋头创作,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到底是新郎不行,还是新娘不行?”

汤显祖:“.”

张幼于倒是想大笑,但又想到自己的生活费都是大哥提供的,便只能勉强干笑几声。

又对着林泰来身后说:“大哥!你怎得不多休息片刻?”

林泰来转过头去,却见张凤翼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正黑着一张老脸盯着自己。

小小的吓了一跳,张家人走路都这么轻的吗?

林泰来连忙解释说:“哈哈哈,在下只是和幼于老先生相处的久了,沾惹了一些口无遮拦的恶习。

灵墟老先生大人大量不要介意,毕竟您曲不离口的典故要流传千古了,可喜可贺!”

张凤翼冷哼一声,反讽道:“我这不值一提的曲不离口,又哪里比得过阁下的拳不离手,日均五人?”

林泰来:“.”

曲不离口之后,拳不离手这就出来了?齐活了?

但拳不离手的本意,不应该是您老人家所说的每天都要打人吧?

张幼于忍无可忍,当场捧腹大笑,戏谑的说:

“曲不离口张凤翼,拳不离手林泰来,姑苏双绝也!”

张凤翼大怒,直接轰人:“我要和汤海若谈艺,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走到外面,张幼于问道:“伱刚才找到保人没有?”

林泰来无奈道:“演剧开始后,别人要专心看剧,我又不好意思打扰,后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张幼于建议说:“其实吴县的生员,你也不是不认识,徐家赘婿范允临就是吴县生员!

你不是和一个范家的寡妇有奸情么?可以托她去说啊。”

林泰来答道:“刚翻脸了!”

张幼于摇摇头道:“这几天我帮你找人,但你这人太特殊,不知道谁敢替你作保。”

一方面,作保是要负责的,林教授似乎不太令人放心。

万一在考场里上演“文士争雄武艺场”,就要被连累了。

另一方面,林教授可是老盟主指定的文坛之敌,别人也可能会产生顾虑。

所以说给林教授作保人,确实存在一定风险。

林泰来答道:“近日我都在孙十一家里复习功课,她说可以免单五日!

老先生如果有消息了,就去那里找我!”

张幼于:“.”

他不禁陷入了深思,为什么要帮助一个把自己绿了三次的人?

姑苏驿,经过几天的精心治疗,王世贞老盟主终于可以下床,并出屋活动并见客了。

这几日内,为了王老盟主身心健康,刻意屏蔽了外界消息,好让老盟主能静养。

王士骕扶着老盟主在院内活动,问候道:“父亲感觉如何?”

但老盟主开口就问:“林泰来这几天在做什么?”

王士骕:“.”

一下床就问林泰来,这算不算心魔?

“说!”王老盟主不容置疑的催促。

王士骕只能回答说:“他也没做什么,前几天去打木渎镇无功而返,听说被人笑话。

然后就住进了城中某位美人家里,至今一直还在。

期间还去了曲不离口张凤翼家里,看剧听曲,博得一个拳不离手的说法,称之为姑苏双绝!”

王老盟主怒道:“好贼,胆敢如此轻佻放纵,还在抢热议!完全不将我的病重放在眼里!”

王士骕不想评价父亲这句话,又继续说:“对了,听说他还在准备参加这次县试。”

王老盟主稍加思索后,吩咐说:“你去告诉吴县的冯知县,这次县试很有文章可做,让他参加!”

与此同时,木渎镇港口码头上,此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本镇三家堂口在此大摆宴席,共庆成功击退铁拳金鞭林教授的攻势!

还有附近的七八家堂口一起到场祝贺,并虚心学习先进经验,更是让现场热闹非凡!

不容同行们不重视,主要是林教授前几天的攻势太猛了,都市传说也太邪门了,让大家都很害怕。

善义堂那样独占一个都体量的堂口,一天就成了历史;

枫桥镇章家也不是无名之辈,鱼市才开了三天就被扫了,数十人重伤,负责人还被投进了大牢;

还有,县尊和粮书都是多么厉害的人物,却拿林教授一点办法没有,这已经超出了大多数乡下堂口的想象了。

一般堂口,也就是一个都的体量,但林教授的势力现在已经急速扩张到四个都了,还有一个横塘鱼市。

所以听说了木渎镇三堂同盟逼退了林教授的攻势,众人就一起过来学习先进经验了。

酒过三巡,众头领急不可耐的让三堂同盟介绍经验。

杨家堂口的大头领杨镇站了起来,豪情万丈的说:“多谢各位同道来捧场!

我们的经验主要有两点,第一是齐心!

我们木渎镇三堂口这次能逼退林泰来,就是做到了齐心协力!

第二就是大数值分析!通过大数值分析,我得出一个结论,今布不满百,满百不可敌!”

有人疑惑的问道:“何谓大数值分析?”

杨镇傲然道:“我把林泰来所有的打斗实例都进行了归纳,经过数值分析,我比林泰来本人都更懂他!

当林泰来空手铁拳时,所对付的人数平均是七个,姑且称为战力为七!

而他手持双鞭时,战力翻倍到了十五!

当有几个人掩护左右和后面时,林泰来的战力更是增长惊人,可高达四十!

按照这个增长模式,当他身边有三十人伴随进攻时,战力应当在一百左右!

这是林泰来过度扩张后,目前所能抽出的极限兵力了!

另外我所指的战力是无损,并能全身而退。

所以我敢预测,如果对手超过了一百,林泰来那边肯定就会出现伤亡!

对手人数越多,林泰来人手的损失就越大!这就是今布不满百,满百不可敌的意思!

在这个理论基础上,我们三堂口组建联盟,并共同防御,虽然不见得能打败林泰来,但也足以对林泰来形成威慑!

毕竟就算是强如今布,开战也要考虑到代价问题,不可能视伤亡而不顾,毕竟陷入苦战后他自身也会很危险!”

杨镇杨头领的演说引发了一片欢呼声,其他堂口的众头领仿佛找到了抵抗林教授的方法。

杨镇用力挥了挥手,高声道:“事实证明,我的研究是有效的!

那林泰来受挫于木渎镇后,和盟友范寡妇大吵一场几近分裂,并且已经郁闷到沉湎酒色不能自拔!

而且我们还打听到,林泰来对外声称准备县试,这是多么可笑的一块遮羞布!

我们这些堂口的,去考什么科举?

而且还听说,林泰来与一个唱曲的老头组成了什么姑苏双绝,你们说可笑不可笑?”

对强敌的嘲讽,再次引发了众头领的哄笑,让他们暂时忘记了林教授急剧扩张带来的心理阴影,欢呼声再次响彻了整个木渎港码头。

杨镇趁机又说:“抵抗林泰来绝非是一家一户的事情,必须要联合起来才能成功!

虽然今日林泰来因为人手有限,打团战力很难过百,但林泰来肯定也会继续招兵买马!

所以在可见将来,若想威慑住林泰来,可动员人手至少二百人起步!

这是一个比拼发展速度的游戏,我们如果比林泰来发展慢,就会被吃掉!

故而三堂同盟打算将同盟进一步扩展,组建太湖东岸大联盟,欢迎有识之士加入!”

欢呼声渐渐停止,众头领神色犹疑起来。

杨镇哈哈一笑:“今日只是提一个说头,还请诸位仔细考虑个十天半月!

过阵子再邀请诸位聚集,共商大事!

我相信,成立大联盟一定是趋势!不然尔等就等着被林泰来各自击破,一口一口吃掉!”

木渎镇三堂同盟召开大会,倡议组建太湖东岸大联盟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人。

情报从木渎镇传到了横塘镇,又从横塘镇传到了南濠街。

高长江听着汇报,内心极度忧虑,如果这十来家堂口真组成反林泰来大联盟,就难办了。

又将情报送到孙十一家里,得到的回信是:“这杨镇倒也是个人才。”

这回信,让高长江愤怒的无以复加了!

形势都已经如此,坐馆还在孙十一那里醉生梦死的不出来!

既不去和申府加强结交,也不去和范寡妇修复关系,更没有招兵买马积极备战!

听说坐馆唯一的动静,就是到处找人为县试作保,除此之外连诗都踏马的不写了!

颓废如斯,还玩个勾八!

姑苏双绝?我呸!

还是没冲到七八千,只有六千五六百,唉!求个月票吧,状态慢慢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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