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神武

“呼呼!”

是夜,大暗黑天,北风萧瑟,雪花渐落。

一间破旧的寺庙,迎来了一行人。

一行三人。

为首者乃是一名白衣青年,丰神如玉,俊美不凡,身上衣袍胜雪无暇,并无多少装饰,仅腰间挂着一枚玉佩,隐见光华流动,甚至还有异香散出,冷厉气质之中,又见一派华贵,不知是哪家王侯公子。

青年之后,又见两人,却是两条彪形大汉,极高极大,犹若熊罴。

两人背后各负一物,长方形状,与他们等身大小,被黑布严密的蒙盖,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只隐隐透出一股寒意,更甚这风雪寒夜。

这庙不知荒弃了多少年,破败得很,墙壁四面,尽是缺漏,风雪呼呼灌入其中,吹得人遍体生寒,根本感受不到一丝房屋庇护的温暖。

庙宇中央,立着一尊神像,一尊面目模糊,形体残缺的神像,上下蛛网结结,周身尘埃遍覆,也不知多久没有受过香火,连那石质的香火供桌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灰。

三人来到庙中,白衣青年寻了一角坐下,两名彪形大汉则自周边拾来干柴,烧起火堆,才让这破旧不堪的庙宇多出了些许光亮与温暖。

自始至终,两人都不曾将过那黑布蒙盖的长方之物解下,虽然行动有些不便,但依旧背负在身上,篝火升起后也不坐下,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犹若两座高塔,两堵高墙,将那寒风都挡了去。

白衣青年一人坐下,两名大汉又递过一个包裹,打开后见几个冷硬的馒头,还有些许风干的肉条,就在篝火旁烘烤了起来。

片刻之后,冷硬的馒头便被篝火烤热,散出一缕焦香的甜味,硬如铁石的肉干也有了温度,略微柔软了下来。

青年拿起馒头,撕开放入口中,沉默着食用起来。

此时……

“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响动,摇摇欲坠的庙门推开,冷厉的寒风呼啸着灌了进来。

“!!!”

青年动作一顿,随即抬头,冷眼望去。

两名彪形大汉亦是转过目光,眼神冰冷的望向庙门。

气氛一瞬紧张了起来。

随后便见一人走入了庙中。

竟是一名小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一手拄着青竹棍,另一手则拿着一个破碗,看来狼狈不已,好似被风雪赶入了庙中。

见到庙中有人,乞丐也是一惊,停住脚步,小心端量,看他两名大汉眼神如此冰冷,面上立时升起退意,可是回头一望,寒风凛凛而来,又叫他扒不动腿脚离去。

无奈,只能躬弯身子,低头讨好说道:“几位大爷可怜,容小人在此避避风雪,这天寒地冻的要人老命,小人绝不碍着几位爷!”

对此,两名大汉没有言语,只是回头望向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亦是沉默,随后也不多言,只将手中的馒头丢出。

馒头落在地上,沾染不少尘土,整个灰黑了起来。

“多谢大爷赏赐,多谢大爷赏赐!”

乞丐却不嫌弃,反而大喜过望,连忙弯腰将馒头拾起,咬了一口后又向三人连连拜谢。

见此,青年才将目光转回,撕下肉干放入口中,不再理会这乞丐。

乞丐也未自讨没趣,拿着半个馒头就缩到了破庙的另一角。

一时之间,气氛莫名。

青年用完干粮,也不言语,静静坐着。

两名大汉站在左后,犹若雕塑,铁塔不动。

忽然……

“吱!”

又是一声尖响,庙门再被推开。

两人步入庙中,却是一老一少。

老者须发皆白,但仍精神矍铄,更有一股书卷儒雅之气,也不知是哪家书院的夫子。

少者却是一名女童,七八岁的年纪,粉雕玉琢一般,穿着一件红艳的衣裳,与那雪白的肌肤交相辉映,对比鲜明。

一老一少,走入庙内,见到青年三人,也未惊惧,拱手说道:“老朽与孙儿路过此地,进来避一避风雪,叨扰之处,还请海涵!”

青年望了两人一眼,微微蹙眉,眼见迟疑,但最终还是将心中念头压了下去,冷声说道:“无主之地,自便就是!”

说罢,便不再理会。

“多谢!”

老者也不在意,拱了拱手,便领女童进入庙中。

一入庙中,便见神像。

老者领着女童,直直来到台前,随后竟挥起袖袍,将供桌上厚厚的尘土扫开,随后又解开包裹,取出三个馒头与三炷香火,虔诚的供于桌台,向那神像大礼参拜起来。

整个动作,一丝不苟,但却丝毫不显僵硬。

见此一幕,青年皱起的眉头更是加深了一分,两名大汉也不留痕迹的转移了方位。

但那老者却是浑然未觉一般,自顾自的向神像参拜。

他身边的那名女童见此,当即用稚嫩的童音问了起来:“爷爷,你不是常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吗,怎么今天拜起了这不知名的神来?”

“这可不是什么神!”

老者听此,却是摇头,向那女童问到:“欢儿,你可知这是谁人的像?”

“这……”

女童咬着手指,打量神像,随即摇头说道:“欢儿不知。”

话语童真,倒也不假。

这寺庙不知荒弃了多久,这神像更是无人维护,时光消磨,岁月侵蚀之下,面目早已模糊,身形都有残缺,蒙尘之下,谁人辨认得出?

女童懵懂无知,反倒是斜里响起一声:“这小子知道!”

“哦?”

老者青咦一声,转头望去,见是角落中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也不在意,只是问道:“那你说说?”

小乞丐咧嘴一笑:“这是神武初祖,天武大帝——许青阳的庙宇!”

“咔嚓!”

话音未落,便听一声脆响。

循声望去,却是那名白衣青年,捏断了手中串馒头的松枝,眼神冰冷,面色难看。

老者回望一眼,随后便将目光转回,根本不在意他之反应,只向那小乞丐点头赞道:“不错,正是神武初祖,天武大帝的庙宇!”

说着,伸手揉了揉女童的脑袋,笑道:“所以这不是什么鬼神之像,而是武祖人皇之像,位同三皇五帝,我等自要礼敬供奉。”

“哦!”

女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好奇问道:“那他一定很厉害吧?”

“厉害?”

“岂止是厉害!”

老者一笑,似乎起了兴趣,就在供台边坐下,话语郎朗的叙述起来。

“这位天武大帝的事迹,还得从一万五千年前说起。”

“一万五千年前,正是隋末乱世。”

“王朝末年,天下大乱,隋帝杨广昏庸无道,好大喜功,修造运河,营建东都,穷奢极欲,滥用民力,对外更是频频用兵,攻吐谷浑,讨琉球国,又三征高句丽。”

“为此,隋帝暴敛横征,百姓难载其重,苦不堪言,以至烽烟四起,山河日下,国不将国,大隋之世,摇摇欲坠……”

“就在此乱世间,徐州地方,出了一个人,姓许,名仙,字青阳!”

老者低下头来,望着女童:“欢儿可知,那时的许青阳,是何等处境,何等模样?”

女童咬着手指,天真摇头:“欢儿不知。”

“他呀,是一个大夫!”

老者一笑,瞥眼望去:“但在成大夫之前,他只是徐州城中的一个小乞丐,一个饥寒交迫,食不果腹的小乞丐。”

“哦?”

女童轻咦一声,好奇问道:“那他是什么变成天武大帝的?”

“这就要问他了。”

老者摇了摇头,喃喃说道:“相传天武少时,乞于徐州,梦遇神人,授以仙法,无师自通习得一身活死人,肉白骨的绝顶医术,以此脱胎换骨,立足徐州,开设医馆,悬壶济世,百姓无不视之为天人,”

“因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天武帝医武并行,练得深不可测之武功,以此立足徐州,横压十方,群雄皆惧,尊其为镇武天王!”

“随后,天下烽火,十方争龙,三大宗师,四大门阀,黑道白道各方势力相继入局,竞争江山。”

“天武以徐州为基,布经略天下之局,先挫门阀世家,后败武林群雄,气吞万里如虎,三大宗师,四大圣僧,圣地魔门,全数沦亡他手。”

“至此,天武一人,威压天下,江山一统,开国建制,是为周朝太祖,天武大帝!”

言语至此,老者神色却是莫名一变,幽幽叹道:“周太祖天武帝虽为古今未见之雄主,但行事颇为极端,多有天下大不韪之举,经略徐州之时,便将徐州世家李代桃僵,使得天下人人自危,群情激涌。”

“争龙之后,更是唯我独尊,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先灭道释儒三教,又强压天下世家,均贫富,收田亩,执严法,行苛政,选拔农工大匠,合四海物种发展农桑,再以农桑之力,推进工商等业发展……欲要以此,成就人人如龙,天下大同之世!”

“当真宏图伟略,震古铄今!”

“但奈何……”

老者摇了摇头:“人心有私,实难忍受,天下沸反,烽火不断。”

“虽然天武力强,无人可挡,更得神武真功,长生妙法,镇世八百载,扫服人心,建立体制,得一时之果,但人力终有尽时,长生并非不死。”

“镇世八百年后,天武帝入战神殿,最终坐化其中!”

“天武坐化之后,周朝虽凭法度体制,又延八百年国势,但终究经不住人心有私,法度渐坏,体系渐崩,最终也步前朝之路,天下烽烟,群雄并起,盛极一时的周朝武国,就此崩解,烟消云散!”

说罢,老者又是一叹:“正是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不过……”

老者话语一转,望向那名白衣青年:“周朝虽灭,武国虽亡,但其功果犹存,天下布武,人人如龙,不知多少天骄横空出世,正式拉开了神武纪元的大幕。”

说罢,老者一笑,转向角落中的那名小乞丐:“小友可知,何为神武?”

“嘿嘿嘿!”

只见小乞丐咧嘴一笑,竟是大方回道:“自然知晓,神武神武,一者为神,一者为武,武不用多说,便是那位天武大帝,神武初祖,至于神嘛,当然是那战神殿了。”

“不错,战神殿!”

老者点了点头,轻笑说道:“战神殿,武道至宝,天下神物,疑为上古战神仙府,内中有七七四十九副浮雕,是为古今第一神功,天下武道之源——战神图录!”

“神武纪元,大幕拉开,天骄如龙,竟相而往,入战神殿,观战神图录,在天武基业之上创神武之功,开启了惊天动地的大世之争!”

“可惜最终……”

老者摇头,幽幽叹道:“人人如龙,皆是天骄,只有群雄相争,无有至强独尊,再无一人能如天武帝那般脱颖而出,力压天下,最终各方乱战,天崩地裂,神武大世,反成天地末劫,不知多少功果,埋于废墟之中。”

“可惜可惜,可叹可叹!”

老者摇了摇头,转眼望向白衣青年三人:“若是天武不死,人皇尚在,事情或许不会走到如此地步,诸位说可是?”

“哼!!!”

白衣青年冷哼一声,怒然拔剑而起:“惺惺作态,装神弄鬼,要动手便来,何必虚张声势!”

“果真性烈如火,不愧是天武遗脉!”

老者听此,却是一笑,抚着长须说道:“只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斯人已逝,诸位又何必逆天而行,念在天武功德之上,交出圣舍利与玄冰棺,老夫可放尔等一条生路。”

“嘿嘿嘿,这大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不愧是地榜七十一的魔门血夫子!”

面对老者话语,白衣青年还未回应,一旁的小乞丐便声笑了起来:“这不要脸的功夫,果然深得魔门真传。”

“彼此彼此!”

老者面色不变,望向乞丐:“久闻地榜五十三,不老神丐好游戏人间,醉梦红尘,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嘿嘿!”

不老神丐一笑:“好了好了,别说场面话了,看在阎老鬼的份上,我分润你一件就是,你要玄冰棺,还是圣舍利?”

“圣舍利乃我圣门圣物,玄冰棺更是我圣门至宝,实在不能拱手让人。”

血夫子摇了摇头,竟是丝毫不惧这排名远高自己的不老神丐。

见此,不老神丐也冷下了脸:“那就是没得谈了?”

“谈什么,让本座也插一脚如何?”

话语未完,庙门之外,又见一声昂啸如龙而来,在众人惊骇神情之中,汹汹轰入破庙,惊得地动山摇。

(本章完)

第263章 梦醒

“轰!”

声啸如龙,力震十方。

这破败不堪的山野小庙,怎经受得住如此雄力冲击,轰隆一声便崩塌下来,乱石滚滚,尘烟弥漫。

“砰!砰!砰!”

所幸,庙中之人都非寻常,只听一阵炸裂声响,崩塌而下的庙顶被人穿透,成三足鼎立之势对峙于场中。

然而……

“呼呼呼!”

漫天风雪,凛凛而来,一瞬便见滚滚尘烟吹去,现出场内场外的形势局面。

场中,三方人马,老者女童,垢面乞丐,还有白衣青年三人鼎足而立,氛围紧张。

场外,已成重围,一圈甲士,个个披着铁甲,上下严丝合缝,将身体包裹其中,只有眼瞳处见两个空洞,透出幽幽冷光,看来不似生人眼神,而是杀戮兵器光照。

甲士中央,又见一人,身形极高极大,同样披着甲胄,但那甲胄更加厚重,更加严密,好似一台钢铁机器,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威严冷厉的面庞显露在外,铁血杀伐的气息与周遭甲士相连成势,更是震撼人心。

“地榜三十五!”

“铁心堡——陈破军!”

“七十二地煞玄铁神兵!”

看着那身披甲胄,宛若钢铁神兵的男子,还有周边形成重围的数十名甲士,无论老者女童,还是垢面乞丐,又或者白衣青年三人,面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虽然雪夜之中,月隐星没,但在场都非凡人,双眼依旧看得分明。

“地榜五十三,不老神丐——石巍。”

“地榜七十一,魔门血夫子——张忍。”

“地榜五十五,魔门鬼罗刹——杜心语。”

“哈哈哈!”

身披铁甲的男子冷眼扫过众人,随即狂声笑道:“我当有什么高手,原来只是几只猫猫狗狗,当真叫本座失望。”

“哼!”

面对这等藐视话语,那血夫子张忍心中虽惊,但还是输人不输阵:“久闻铁心堡破军星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不虚,但我圣门已得消息,四大法王即刻就至,不知铁心堡杀破狼三星是否齐至,我圣门四大法王对三位堡主向往已久,很想领教那威名赫赫的天劫大阵!”

“嗯!?”

陈破军眼神一冷,目透寒意:“你在恐吓本座?”

“不敢!”

张忍摇了摇头:“只是圣舍利为我圣门圣物,阎左使有令,无论如何,都要归于圣坛,我等纵是舍弃性命,也不敢负此重托。”

“不错!”

听此,方才那还一副懵懵懂懂,天真可爱模样的红衣女童也娇笑出声,稚嫩面庞上露出与年岁不符的媚态:“所以,还请铁心堡卖我圣门一个面子,我二人只要圣舍利,其他尽归阁下,如何?”

“哼!!!”

此话一出,在旁的不老神丐石巍的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

这两个魔门的狗东西,方才面对他时,一口一个至宝圣物,不容退让,如今对上这陈破军,立时就变了态度,玄冰棺都不要了,只求那圣舍利。

当真是墙头草见风倒,看人下菜碟的货!

看人下菜碟也就罢了,还把他踢出了圈去,难不成他辛辛苦苦来一趟,最后除了一肚子闷气,其他什么都捞不到?

石巍心中满是恼火,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神武天地,排名有序,绝非虚传!

哪怕修为相当,境界相同,但榜位名次摆在哪里,不是轻易能够弥平的。

他这不老神丐,地榜排名五十三位,虽然不算弱者,但仅是排名五十五的鬼罗刹杜心语,实力就已经接近于他。

再加上一旁排名七十一的血夫子张忍,这两名魔门使者联手,更是能够压他一头,否则方才也不敢开口独占宝物。

至于后来这位,就更不用说了。

铁心堡杀破狼三星之一,地榜排名三十五,破军星——陈破军!

仅是他一人之力,便可强压他们三人,更别说他还带上了铁心堡的地煞神兵。

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铁心堡的两大玄铁神兵,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配合他破军星的破军战阵,纵是地榜排名前三十的高手,恐怕也要铩羽而归。

势比人强,如何奈之?

石巍牙关一咬,暗暗记在心中,随后冷眼旁观,静候局势发展。

而另一边,两名大汉保护之中,白衣青年面色更是难看。

石巍不过只是被踢出了圈外,他们却是被视作板上鱼肉,任由这三人议论如何宰割。

怒!

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势必人强。

苏少卿牙关紧咬,强压怒火,捏紧了手中的剑。

两名大汉无言,默默挡在前方,冷眼注视一众虎狼。

生死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张忍与杜心语根本不作理会,两眼只看那陈破军反应。

只要解决此人,那其余人等,就是土鸡瓦狗,根本不足为虑。

然而……

“哈哈哈!”

却见陈破军狂声一笑:“就凭你们,也敢同本座讲条件,真是不知死活!”

“嗯!?”

张忍与杜心语眼神一凝,沉声说道:“阁下当真决意要与我圣门为敌?”

“为敌又如何,今日纵是阎老鬼亲至,这三件宝物也要为我铁心堡所有!”

狂啸声中,陈破军腾身而出,身上严丝合缝,紧密无比的玄铁神兵竟变形态,自从铁甲之中开出一柄凶狞无比的长刀,反手提起,狠厉劈出。

“轰!!!”

破军一刀,血气成罡,十余丈长的刀锋,直向两名魔门使者劈去。

“不好!”

张忍眼瞳一缩,飞身躲避,实力更胜一筹的杜心语,也不敢硬抗这破军刀锋,幼小的身子,赤裸的玉足,在雪地之中踏开奇异的舞步。

最终……

“噗!!!”

飞身而起的张忍躲避不及,被那罡气刀锋当头劈中,身躯立时化作两团血流分散而去。

反倒是那杜心语,舞步踏开,魅影重重,竟是避过了汹汹而来的破军刀锋,闪现至十余丈外。

两团血流涌动而来,重组成张忍身躯,只是面色苍白,似乎受了不轻的伤。

“哼,还算有点手段,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击虽未得手,但也牛刀小试,显出双方差距。

陈破军冷笑一声,凶狞刀锋再次攻出,杀向魔门二人。

“杀!!!”

周边重围的七十二玄铁神兵,也展开铁心堡地煞大阵,部分配合陈破军围杀魔门二人,余下则攻向不老神丐石巍与白衣青年三人。

场面一触即发,转瞬乱战成团。

“杀!”

眼见玄铁神兵杀来,苏少卿也不多言,提元纵剑就要杀出重围。

左右两名大汉相随而动,反手抽出两柄长刀,护在苏少卿左右向外突去。

“砰砰砰!”

一时刀光剑影,铿锵阵阵,火光道道。

“哼,这陈破军如此托大,对上魔门还不够,竟还想将我等一网打尽,未免太不将小爷放在眼里了。”

乱战之中,不老神丐石巍面色冰冷,手中青竹棍如龙而动,同围杀而来的玄铁神兵抽打在一起,竟也是火光阵阵,铿锵声声。

“不过这玄铁神兵果然厉害,不愧是战神殿传承之物,仅是七十二地煞就有如此战力,若再合三十六天罡,还有杀破狼三星,布下铁心天劫大阵,说不定真能力战天榜高手。”

青竹棍如龙而动,每一击都有万钧之力,但落在那甲胄森严的玄铁神兵之上,不过几声铿锵,溅起些许星火罢了,根本不能造成重大杀伤,反而还要避其锋芒。

虽然作为地榜高手,元丹武者,石巍的手段远不止这一手伏虎棍法,但他并未轻举妄动,率先破围,而是半攻半守,冷眼关注两边情况。

哪两边?

自然是……

“轰!!!”

破军起刀,纵横开阖,猩红如血的刀罡已长至数十丈,战场也自地面冲入天空,一十八名玄铁神兵形成阵势重围,配合他之刀锋攻杀魔门二人。

几番交锋之后,纵是实力最强,天魔舞步奇诡的杜心语,身上也见了伤势。

张忍更不用说,纵是有一手化血大法,能够接连重组身形,但那凶狞刀锋遗留的破军罡气,仍叫他痛楚无比,越战越乏,越战越险。

一时之间,退意已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铁心堡总不可能将圣舍利吃进肚子里去,暂且让给他,等四大法王赶到,再连本带利的夺回来就是。

两人心生退意,欲要突围。

但陈破军却是不让,刀锋更历,攻势更强,竟要将这两人留在此地。

“该死!”

“跟他拼了!”

眼见陈破军如此逼命,张忍与杜心语眼神一会,知晓已无余地。

张忍厉喝一声,身形再度溃散,化作猩红血流,汹汹裹住杜心语幼小身躯。

红衣女童,赤足轻舞,配合汹汹血光,于身后显出一道虚影。

虚影之中,见一浮雕,犹若山峦巍巍,其上刻满篆文,不知哪种文字,让人难以理解,又透无边玄机,光华闪动之间,竟如蝌蚪蚯蚓般游动,从中浮出一道宛若魔神的身影,巨手探出便向陈破军抓去。

“战神图录第九碑——天魔大法!”

“轰!!!”

魔神倾出,惊天动地!

“来得好!”

见此一幕,陈破军不惊反笑,战意如狂,飞身而起,化作一颗猩红赤星。

赤星之中,亦见虚影,显出一方浮雕,犹若山峦巍巍,其上同样刻满篆文,若蚯蚓蝌蚪般蠕动,最后化现出一口长刀,一口猩红如血,形象狰狞的破军凶刀。

“战神图录十五碑——杀破狼!”

“轰!!!”

破军刀出,同样惊震天地,直劈天魔巨神。

“机会!”

见此一幕,战局之中,石巍亦是果断出手,体内真元极催,身后同样显出一碑。

“战神图录十二碑——降龙伏虎!”

“昂!!!”

一声惊啸,青竹棍如龙而出,竟是当真化作了一尾青龙,在三十六名玄天神兵,地煞阵势之中扫荡开来。

“砰砰砰!”

玄天神兵虽坚,地煞阵势虽强,但也经不住这战神真武,青龙之影摆尾腾身,轰然冲破重围,直向另一边的苏少卿三人杀去。

苏少卿三人同样在关注局势,眼见魔门二人与陈破军生死相搏,也欲趁此机会破围而出。

此时石巍趁火打劫而来,三人也只能咬牙拼上。

“武经——斗卷!”

牙关一咬,提元纵剑,阻截汹汹青龙。

“螳臂当车,不知死活!”

青龙昂啸一声,分化三道龙影,轰然击向三人。

“砰!!!”

一声巨响,龙影炸裂,轰然重创三人。

“噗!!!”

两名大汉口喷鲜血,身躯受力不住,重重向前扑去,两肩紧捆的铁索断裂开来,背上黑布蒙盖的长方之物随之飞出,其中之一落倒在地,显出庐山真面目。

竟是——一副棺椁,一副银晶透亮的玄冰棺椁。

玄冰棺中,躺着一人,赫是一名青年男子,黑发如墨,青衫如洗,虽然双眼闭合,不见呼吸起伏,但嘴角却微微勾起,带着满足安详的微笑,好似沉眠在一场美妙的梦境之中。

正是……

“祖皇!!!”

见此一幕,苏少卿目眦欲裂,不顾伤重之身,就要提剑冲去。

“天武帝!”

“玄冰棺!”

“圣舍利!”

一击得手的石巍,则是目光炯炯的盯着玄冰棺,准确的说是玄冰棺中那名青年男子两手合抱,捧于腹间的那一块黄玉结晶。

圣舍利!

珍宝在前,没有犹豫,石巍一棍抽出,降龙伏虎之功,轰然击向玄冰棺。

做人不能太贪心,什么都想据为己有,玄冰棺,圣舍利,他拿一件就够了。

“祖皇!!!”

苏少卿尖叫一声,飞身而上,潜力激发之下,竟先一步扑在了玄冰棺上。

但这又有几分意义?

“噗!!!”

一声重响,鲜血喷出,立时将银晶透明的玄冰棺表面染得猩红一片。

“祖,祖皇!”

苏少卿扑在玄冰棺上,顾不上背后传来的剧痛,望着血染冰棺之中沉眠的那人,惨笑说道:“子,子孙不孝,大计未成,让您……失望了!”

“噗!!!”

话语未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躯软倒冰面之上,已然陷入生死之关。

“哼!”

“碍手碍脚,死开!”

见此一幕,石巍大怒,即刻飞身而来,就要强破冰棺,夺取圣王舍利。

感受身后逼压而来的风声,已然无力再起身躯的苏少卿目光一颤,俯在棺上,眼帘渐垂。

就在眼帘将闭的一瞬,最后的目光垂落,透过血染的冰晶,竟见棺中……

神情平静,一派安详,好似长梦沉眠的人,缓缓抬开眼帘,深邃无边的目光,迎上了惊骇欲绝的眼神!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