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8章 201.金牌刷子德雷克

奥杜尔的破碎囚笼之外,奥丁正坐在倒塌的神殿废墟上休息,看战争之王身上遍布的虚空残渣以及那把几乎被黑血沾染到看不清雷光的闪电之枪,就知道战争之王刚才肯定在尤格·萨隆召唤来的虚空怪物中开了好几次“无双”。

但充分享受了战争乐趣的奥丁却并不开心,他的独眼眯起,一边摩挲着自己那如熔渣一样的胡须,一边看向眼前喊杀声震天的破碎神殿。

他的英灵们和莱登的魔古石俑军团正在那里轮换作战,高耸神殿的上方还有女武神和托维尔黑耀战士在和能飞行的虚空生物厮杀。

整个战场的战况异常激烈,但哪怕英灵这边有阿格拉玛之盾的庇护,却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冲破虚空生物的防线。

它们不但很坚韧,而且很疯狂。

尤格·萨隆和恩佐斯的“强强联合”让破碎囚笼的战斗推进非常艰难,奥丁这边精锐齐出,但虚空那边也不甘示弱。

这一战光是平日罕见的克拉西斯统帅就出现了六个!虽然其中五个都已经被奥丁和托里姆的组合干掉了。

最强大最狡猾的那个克拉西斯霸主死死守在通往尤格·萨隆的囚笼前方。

它本身足够强大,拥有尤格·萨隆黑暗力量凝聚的绝望光环,任何走入其中的灵魂都会经受可怕的考验。

心智稍有裂痕就会很快被植入虚空之种,成为黑暗恶党的预备军。

不止如此,这强大的克拉西斯还有黑暗的指挥艺术,它指挥着深海梦魇一样的无面屠杀者和被灌注了虚空之力的维库邪刃战士不断的从四处闪耀的虚空裂隙中冲出,借着此地大量萨隆邪铁被气化后形成的怪异烟雾,不断的对英灵军团的后防线发起进攻。

它在试图将英灵军团分割开。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而眼前这些精悍的虚空生物也几乎是尤格·萨隆压箱底的军队了,都是它在过去漫长的时间里从诺森德大陆最悍勇的生物中转化而来。

尤其是那些邪刃战士,一个个身缠虚空能和英灵们正面对博。

古神还有个泰坦守护者们没有的优势,千喉之魔足够冷血,并且这里是它的“主场”。尤格·萨隆很有耐心的将自己的囚笼化作了自己的虚空神殿。

堕落虚空在此地的浓度堪比被臭海盗献祭给虚空的冥狱,任何秩序生物越靠近那破碎囚笼,被尤格·萨隆的幻象与幻音影响的越深。

甚至有些英灵遭遇了现场被污染的绝境,不得不求助于同伴给他一个解脱。

就在奥丁休息了几分钟,感觉到战役勃发准备再入战场,化身雷霆闪电将那个隐于后方的克拉西斯霸主干掉,彻底打开通往囚笼道路的时候,另一道刺耳的雷霆在奥丁身前闪现。

舞动的雷火化作手持球形战锤的托里姆,后者大步走来,也不顾身上沾染的虚空残渣,大声对奥丁汇报到:

“战争之王,我们前方的虚空邪物们好像感染了某种可怕的疾病,它们正在成片成片的离奇死亡!”

“嗯?疾病?”

奥丁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愣住了,他反问到:

“什么样的疾病能感染并影响虚空生物?那可是群星中最污秽之地诞生出的污秽之物,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世间罕有的剧毒。”

“我不知道,父亲。”

托里姆摇了摇头,这个潇洒又英俊如浪子一样的泰坦守护者低声说:

“我从没见过那样的场景,哪怕在混乱的主宰之战里也没见过,不过我已经命令前线战士们后撤到安全距离。

那种古怪的疾病很可能会对他们也造成威胁和伤害,它的传染性太可怕了。

我亲眼见到猩红的血雾在那些蛮横的虚空鼠辈身上炸开,每一次爆发都会让它们嚎叫着倒地,不管是什么种类的虚空生物都会在短短几秒钟的抽搐之后化作一团恶心的红色液体。

那血雾在肆虐,简直就像是虚空的天敌.”

“虚空天敌?血雾?疾病感染”

被突发情况震惊到的托里姆话中的几个关键词立刻被奥丁捕捉到,战争之王拄着自己的闪电战矛,心中有了个隐隐的猜测。

同时符合这几点的存在他似乎见过,还是亲眼见过,但那东西已经在起源熔炉引导泰坦能量的重塑中灰飞烟灭了!

它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除非,纳兹米尔的重塑只是某些邪恶阴损的家伙在表面上做给纯净圣母看的,

那家伙实际上早就和危险的上古之神达成了协议,或者干脆是抽取了那种万神殿为了涤清虚空隐患特意编写的力量。

而且以那家伙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他绝对能做出这种危险的事。

可别指望那家伙会有底线这种东西。

“该死的臭海盗!”

战争之王想清楚了前因后果,低声用泰坦语骂了句。

托里姆没有听清楚他“父亲大人”的抱怨,便用眼神好奇的看着一脸无奈的战争之王,在托里姆的记忆中,他很少看到一切时候都是严肃的父亲脸上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让英灵们撤出来,留下被凡人勇士统帅的精锐在此地布防防止虚空鼠辈的反扑,你带人去其他神殿看一看,将一切残留虚空污染的地方都清理掉。

顺便通知莱登和纯净圣母,还有那些清醒过来的兄弟姐妹们准备支援囚笼。”

奥丁提着血染的闪电长枪便走向战场,他头也不回的对托里姆说:

“封锁神殿,等我回来。”

“父亲,那疾病.”

托里姆担忧的喊了句,奥丁摇了摇头,说:

“那疾病是有导向的,它不会感染勇敢者和正义之士最少今日不会,嗯,大概率不会。”

英灵军团的严明纪律让他们收到撤退命令就立刻脱离与虚空生物的接触,开始快速向破碎神殿之外后撤,但虚空生物已经没空去追击敌人了。

可怕的血疫突然爆发,正在虚空士兵之中飞速蔓延,作为虚空诞生之物,它们能明显感觉到那血雾中有恐怖的东西,一旦沾染上就会在短时间内被抽空所有存在之基,吞吃掉血肉和一切神智,连晦暗的灵魂都无法逃脱。

这直接引发了虚空生物那边的大混乱。

尤格·萨隆麾下的毁灭先锋,克拉西斯霸主维扎克斯将军试图重新集结自己的军团,但它很快发现在那红雾肆虐之地,根本没有任何古神仆从可以抵挡其威能。

不管是羸弱但恶毒狡猾的邪教徒,还是最低见的血肉脓包,亦或者是在尤格·萨隆的黑血中诞生的无面者暴徒,或者是和它一样于深渊黑暗中孕育的强大克拉西斯战士

只要接纳了堕落虚空的力量的个体,都会成为那怪异红雾的目标,它无法被阻止,火焰焚烧不了,寒冰冻结不了,空间的力量也被它豁免。

如果用充满了虚空力量的攻击去试图冲散它,甚至还能听到那红雾中传来的,像是虫子一样讥讽的虫鸣。

就像是一群凶狠的蝗虫遇到了天敌雄鸡的降临,又像是一把红色的镰刀被挥起砍过虚空的阵营,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维扎克斯将军的前锋军团就溃败了。

而随着沾染血疫的虚空生物惊慌失措的逃入后方,附着在它们身体上的血雾再次如漫天星辰一样爆发,只是一瞬间,就将虚空霸主的阵线弄得乱七八糟。

眼前这局面让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的克拉西斯统帅也感觉到棘手异常,它开始用沙尔拉斯语吼叫着撤退。

它们必须在被红雾彻底吞吃之前退回到尤格·萨隆的低语神殿中。

只有一名上古之神的力量可以对抗另一名。

而它们这些古神的仆从在生命阶位上就不可能敌得过这怪异的红雾以及那红雾中存在的可憎之物。

然而,就在将军本人也打算撤退到安全地带时,一道呼啸而来的闪电战矛擦着它丑陋的脑袋飞了过去,将它身后张开的虚空裂隙打的粉碎,又在金色的雷霆四溅中将这强大的克拉西斯霸主困在原地。

在金色火光与雷霆的闪耀中,面无表情的奥丁赤手空拳的踩着地面上那恶心粘稠的血色液体大步走来。

战争之王似乎根本不畏惧在黑暗中四处蔓延的红雾,在维扎克斯将军瞪大眼睛的注视中,战争之王就那么轻而易举的穿越过红雾包裹的战场。

那些可以在瞬间杀死吸干虚空生灵的血疫就像是“瞎了”一样,它们根本没在意奥丁,甚至主动为战意昂扬的战争之王让开了道路。

就像是阴沉的邪恶在勇士面前退却一样。

这离奇的一幕让维扎克斯将军发出了怪异的笑声。

这个经历过主宰之战,在当年就和泰坦守护者们较量过的强大堕落者以堕落如呢喃吼叫的沙尔拉斯语低声说:

“守护者居然和虚空天敌一起作战,我早就知道战争之王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就如数百万年前在主宰之战中你为了攻破黑暗帝国不惜让你的士兵以尸体堆积成登城之梯,但我没想到漫长的时光中,连伱也堕落到了这个地步。

你和你的敌人同流合污,只是为了杀死你眼中的虚空恶党。

呵呵,到底谁才是世人眼中邪恶的一方?”

“你称之为‘邪恶’的东西不过是被掌握的力量,就像是一把能杀人的剑,它的善恶只取决于持有者。”

奥丁伸手召回自己的闪电战矛冈格尼尔,他在原地摆出一个突刺的起手式,冷声对已经处于红雾包围中,无路可逃的克拉西斯霸主说:

“再退一万步而言,对付你们这些试图污染世界的恶党,还需要讲什么正义与公道吗?

维扎克斯,你被诅咒的生命早在百万年前就该终结。

为你多活的时光感觉到庆幸吧,向你的黑暗之神做最后的绝望祈祷我会把你的颅骨摘下来点缀我的战矛!”

“吼!”

回应奥丁的是一声饱含虚空冲击的怒吼,将战争之王的金色神力震动的四处飞舞,又有暗影沸腾化作冲击之拳,打在奥丁身前将战争之王逼入防御。

随后庞大的克拉西斯霸主摇头摆尾的从阴影中冲出,它用自己深海生物一样长着背刺的甲壳撞击奥丁,又用自己恐怖的龙虾大鳌如战锤连环猛击,在它扭曲的身体中部有触须一样的爪子在施法,这犀利的多重攻击充分证明了这个克拉西斯统帅的强大。

它可以和战争之王正面交战不落下风。

“尤格·萨隆的黑血在我体内流淌暗影火焰和飓风.为我所用的力量无敌的力量!”

狂暴的克拉西斯一边猛攻一边吼叫,这堕落神言的每一次呐喊都会在奥丁周身产生相应的力量,还有被召唤的尤格·萨隆的虚空触须的幻影拍打。

但战争之王也不是易与之辈。

作为这个世界诞生的最强大的战士,战争之王通晓一切战斗的技巧并将它们化作自己的决胜之力。

格挡、反击、躲闪,朴实无华但威能强大的战技在金色雷霆的闪耀中不断被使用,给眼前的狂暴的堕落者身上留下可怕的伤痕。

被奥丁打出的伤痕哪怕是虚空血肉也无法立刻愈合,这就废掉了这些扭曲之物最赖皮的回血招数。

但维扎克斯也是个狠角色,这家伙肯定有类似于战士的职业。

它越是痛苦就越是狂暴,这导致两个半神战士在享受痛苦与战斗热情的同时,几乎化身无情的拆迁机器。

交战不过几分钟,就把通往尤格·萨隆囚室的破碎神殿彻底拆毁成充斥虚空气息的废墟。

不过战争之王很快就敏锐的发现到,维扎克斯这个强大的克拉西斯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它那双在黑暗中点亮晦暗的双眼这会变成了怪异的血红色。

看上去好像是这家伙很狂暴导致的血丝,但并非如此。

虚空生物的位阶到达维扎克斯这个地步就没那么容易被影响情绪了,它们总是维持着最黑暗的冷酷因而才极度危险。

但这家伙现在如此疯癫的样子.

它被感染了?

奥丁心中一惊,又眯起眼睛,他立刻改变了战术,不再主动进攻,而是拽出一面金色的护身大盾开始了防御作战。

任由克拉西斯半神如何挑衅,战争之王都化身尖刺龙龟,就是不肯和这家伙以伤换伤。

“呸!懦夫!”

奥丁的战法变化让克拉西斯霸主非常愤怒。

它更狂暴的用自己的爪子,大鳌和触须疯狂抽打奥丁的重盾,试图破开它的防御,把这个怯懦的战争之王摁在自己的黑暗战场上捏死。

但就在某个时刻,在维扎克斯将军的狂怒达到顶峰时,它吼叫着召唤聚散阴影要将奥丁吞噬的一瞬突然一股热流上涌,让这虚空大将张开自己的嘴巴喷出了一口沸腾的黑血。

它几乎是瞬间感觉到了虚弱。

就像是一头藏在自己身体里的阴狠怪兽在这一刻苏醒,开始疯狂贪婪的大口吞吃它的扭曲内脏和它的力量与灵魂。

这一瞬,它终于从不正常的愤怒中清醒过来,它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奥丁要选择防御拖时间。

“不!不!!!”

狂暴而强悍的虚空半神感觉到了畏惧,它转身就跑,踉跄着想要冲进尤格·萨隆的神殿,祈求自己的黑暗之神拯救自己。

但没跑出几步,庞大扭曲的身体就如山丘倒塌一样摔倒在地。

它的血肉开始从内部溶解,那些足以抵挡奥丁战矛的角质盔甲毫无用处,阴森的黑暗之骨也毫无用处。

在凄惨的嚎叫中,只是眨眼之间,庞大的克拉西斯就被“融化”了一小半躯体。

“噗”

从后方走来的奥丁冷酷无情的上前以雷霆万钧的姿态补了一枪,将维扎克斯的脑袋从它融化的躯体上砍了下来,又将那怪异扭曲的颅骨取下。

然后他就看到一头灰白色的神孽寄生虫从维扎克斯的尸体中扑出来,朝着他呲牙咧嘴的怒吼着骂骂咧咧。

似乎在抗议奥丁抢走了属于它的“食物”。

战争之王则盯着眼前这只让他感觉到毛骨悚然的虫,这家伙的外表毫无疑问让他想到了奥迪尔中存在的那个危险之物。

于是,奥丁冷漠的举起了武器。

“自己人!别动手。”

然后,布莱克拉长声音的喊叫就从背后响起,这让奥丁叹了口气。

他最坏的猜测成真了。

尤格·萨隆今日确实会死,但这场死亡很可能会孕育出更可怕的东西,布莱克,你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

(本章完)

第1569章 202.零灯?不不不,我直接黑暗加倍

“喂,德雷克,礼貌一点,你眼前的可是伟大的战争之王,他可以把你可怜的主人当成早餐面包吃掉,没准还要拿尤格·萨隆的黑血当果酱蘸着呢。”

满地狼藉的破碎囚笼战场上,布莱克拉长又欠揍的声音从后方的黑暗中响起,他挽着自己的黑暗女友在一片死寂中款款走出,朝着那已经吃的满肚肥肠的寄生虫招了招手。

后者发出喜悦又满足又得意的虫鸣,嗖的一声扑向布莱克,在靠近时又化作血色液体融入海盗的手心。

这丑萌丑萌的家伙将自己吞吃到的“养料”反哺给海盗,让布莱克身上的属于上古之神的气息飞快的从虚弱变的充盈起来。

海盗盯着已经融化的维扎克斯。

这是一头虚空半神,德雷克能寄生它就代表着这小家伙在收割吃掉了很多个虚空生命后,终于把自己的等级“刷”到了可以寄生半神的地步。

“拜托别露出那种表情,奥丁大人。”

布莱克看着奥丁,他挥了挥自己的左手,语气温和的笑着说:

“这都是为了胜利,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找人帮您将今日这精彩又伟大的战斗写成书发表到世界各地,让整个世界都知道是您战胜了古老的仇敌,豪取一场荣耀的胜利。”

“莱登和纯净圣母绝对会杀了你。”

奥丁沉声说:

“伱不但骗了他们,还偷走了这份危险无比的力量,你到底想干什么,布莱克?”

“我说了,只是为了胜利。”

海盗面不改色的摆了摆手,眨着眼睛对奥丁说:

“但您所说的要杀死我的人里没有您,所以,您会帮我保守德雷克的秘密吗?我又要因为您的保密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请千万不要狮子大开口.”

“漫天要价的下场就是这里会多出一具金色巨人的尸体,那将是一具充满了荣耀与勇气的冰冷尸体。”

布莱克很温和,但他身旁的萨拉塔斯就没那么温和了,上古尊者毫不客气的发出了威胁,这让奥丁冷笑了一声。

他看着布莱克和萨拉塔斯紧握在一起的手,两个上古之神的联合确实可以将他在此埋葬,但那又如何?

战争之王岂是会被威胁的人?

他甩了甩手中的闪电战矛,看了一眼布莱克,他说:

“我会保守秘密的,这能帮我们再取胜利,我希望看到它在阿古斯的邪能之心中作为我们的战争机器发光发热。

你能满足我的渴望吗?”

“当然,当然。”

布莱克满脸笑容的点头答应,他和萨拉塔斯越过奥丁走向眼前传出阵阵虚空呢喃的低语神殿,他对奥丁说:

“那就再帮我一个忙,我亲爱的奥丁大人,让您的兄弟们别来干扰我们,让光明退散,请阴影入场。

此乃虚空内战。

秩序者勿近!

我可不能保证任何被牵扯进来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糟糕下场,所以,请诸位守护者大人先行去喝茶聊天,等待胜利的消息传达。

你们甚至可以去和米米尔隆玩一玩智慧的游戏。

你看,一头上古之神都把你们折磨成这样了,而现在,这里有足足三位,我的意思是,你们就别玩火了。”

“砰”

奥丁将自己沾染黑血的战矛扛在肩上,他目送着布莱克和萨拉塔斯手挽手如跳舞一样消失在黑暗的废墟中,他摇了摇头。

在战争之王回头的那一刻,奥丁低声吐槽道:

“我真的希望尤格·萨隆吃掉你们两个然后被噎死,这样我们就能一次性少了三个麻烦.真是见了鬼了。”

“喂,你说别人坏话的时候能不能先等到别人离开?”

萨拉塔斯的抱怨最先响起,随后是布莱克冷幽幽的声音在战争之王耳边响起,他抱怨说:

“不愧是战士,连说坏话都说的这么糟糕呢。”

“呵呵,你以为我在说坏话?”

奥丁冷笑了一声,大步走向神殿之外。

他对于不能参与到对尤格·萨隆的讨伐中多少有些失望,但也谈不上多么愤怒,主要是奥丁现在“志存高远”。

在阿古斯邪能之心的战争还需要他付出自己所有的精力与力量,一个尤格·萨隆而已,不过是过渡罢了。

从宏观角度来看,奥丁甚至要感谢布莱克和萨拉塔斯主动接过了这个重任,能给目前刚刚复苏还虚弱不堪的守护者们带来更多的休养时间。

“封锁最终大厅!”

在破碎神殿之外,提着维扎克斯将军的邪恶脑袋出现的奥丁立刻得到了英灵们的欢呼赞颂,但随后战争之王就大声宣布道:

“关闭通往此处的能量节点,不许任何人靠近!我已经将‘最终决战武器’投入尤格·萨隆的巢穴,它们将负责最后清理上古之神遗留的腐蚀污染。”

“这”

托里姆诧异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奥丁,作为守护者的他可从没听说过什么“最终决战武器”,但眼下战争之王是摆明了不想解释这一切。

风暴守护者犹豫了一下,他决定不在这个重要时刻多说话,于是转身就带着英灵们向各处能量节点冲去。

他们要按照奥丁的吩咐将这里彻底封锁。

“不愧是直肠子的战士啊,瞧瞧他找的这个理由,啧啧,拙劣到我都不想对此发表意见。”

在尤格·萨隆的低语神殿前,布莱克拄着萨拉迈尼战剑,对身旁正捏着一面镜子在补妆的萨拉塔斯说:

“或许我应该给他把理由什么的也设计好,免得他说出这些让人听了会对守护者的智慧感觉到抱歉的糟糕话来。”

“你还能对一群石头脑袋抱有什么样的期待呢?”

萨拉塔斯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边说:

“他在看到德雷克时没有当场爆发就已经说明战争之王很冷静而且对你很宽容了,我的小主人,说实话,我刚才都做好要和他斗一场的准备了呢。”

“不会的,守护者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们知道自己的目标艰难,便从苦难中学会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我对于他们而言就属于那种让人很讨厌,但又必不可缺的角色。

我很有价值,所以我可以任性胡来。”

海盗咧嘴一笑,随后又看向萨拉塔斯,在看到萨拉塔斯拿起眉笔还要画个眉毛时,他忍不住掏出怀表,木着脸说:

“但我亲爱的萨拉塔斯,你已经很漂亮了,不需要再化妆了,我们已经耽误了好久了,再这么下去要赶不上和尤格·萨隆的晚宴了。

我知道催促你并不好,但我真的不想迟到。”

“女人化妆的时候男人别多嘴!”

萨拉塔斯哼了一声,一边给自己描眉,一边说:

“这可是我的复仇之日,是大日子,必须盛装出席,懂不懂?你刚才把我的口红都吃掉了很多,这让我又得补妆,这都怪你!

而且我希望把我最好的一面展现在我亲爱的兄弟面前。

这毕竟是它漫长一生中的最后一天了,所以就当可怜可怜它,给它看点美好的东西吧。”

“画什么嘛。”

海盗抱怨到:

“反正一会开吃之后也要把妆容弄花掉的,你们这些姑娘真的是太形式主义了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你继续画,好吧?

我愿意为我亲爱的上古尊者浪费一点时间。”

这两个家伙的对话就在尤格·萨隆的神殿入口,也根本没想着遮遮掩掩,结果全部被低语神殿中的尤格·萨隆听到,强大的千喉之魔立刻被这两个混蛋的装腔作势激怒了。

它可是既亚煞极之后,艾泽拉斯世界里最强大的上古之神!

它以一己之力打垮了泰坦守护者的体系,又利用虚空的诱惑和血肉诅咒彻底终结了神话时代,是它派出自己的仆从追杀弄死了提尔,也是它借助德鲁伊们种下的古树,将自己的污染之力遍布到物质世界与梦境之中。

是它参与其中引诱了灭世者的堕落,也是它差一点就完成了对玛里苟斯的污染,它从造物之地深入世界之心,将虚空的剧毒灌注到这个世界的心脏。

沉迷于寻找起源熔炉的克苏恩,沉浸于和娜迦仆从玩阴谋游戏的恩佐斯在它面前简直就是弟弟中的弟弟!

再给它一点时间,它就可以完成连亚煞极都未完成的事。

它停留于囚笼里不是因为它无法突破,它只是渴望将这个世界最神圣之地化作通往堕落虚空的神殿。

而且它成功了。

但现在,就在门外,一个曾经的失败者的幽魂,一个不知所谓的下流凡人,他们夺取了其他失败者的力量便以为自己可以和强大的千喉之魔对抗?

呵呵,真是可笑!

随着千喉之魔的愤怒延展,整个破碎囚笼都开始震动起来,源于虚空界的力量在渗透,那代表着尤格·萨隆要借助这源于家乡的力量将可笑的囚笼彻底粉碎。

“你看你看,它急了。”

布莱克探头探脑的向低语神殿打量,他回头对收起镜子的萨拉塔斯说:

“都怪你要在人家家门口化妆来挑衅,瞧,可怕的尤格·萨隆生气了,我们这两个小菜鸟要被它杀死了,说不定连我们的灵魂都无法解脱灾厄。

这简直太可怕了。

我们该怎么办?

丢掉武器在千喉之魔前面跪拜来祈求它的原谅吗?”

“它确实该愤怒。”

萨拉塔斯舒展着身体,任由自己那黑暗的长袍裙摆低垂在身侧,摇曳着蛇尾踏入眼前摇曳不休的神殿通道。

她一边走,一边对身边提着剑的海盗说:

“作为一名自以为强大的老牌上古之神,这么轻易的就被黑暗之心挑动情绪的混乱,如果我是尤格·萨隆,我也会因为我的愚蠢和软弱而感觉到愤怒。

它引以为傲的功绩不过是一堆失败品的堆叠。

它击溃了泰坦守护者们,却没能进一步腐蚀污染将它们化作虚空先锋;

它终结了神话时代却又把世界的主导权拱手让给了崛起的凡人;

它巧妙的借助德鲁伊们种下的树来散播萨隆邪铁的污染这个点子很不错,但可惜它的计划在老鹿盔含怒烧掉了沃达希尔之后就宣告失败。

它第一个入侵了梦境,但随后又被恩佐斯接过了噩梦的权柄。

它杀死了提尔,却没能完全毁灭提尔的神性,直接导致了洛肯的被擒与死亡;

它宣称自己向世界之心注入虚空毒素,然而沉睡的星魂只需要苏醒就能顷刻间完成自我净化.

在它充满失败和挫折的一生里,唯一一件能拿出来说一说的是就是死亡之翼的堕落。但那也不是它一个人做到的。

我敢说,恩佐斯在其中出得力绝对比尤格·萨隆多得多。”

萨拉塔斯的嘲讽越发辛辣,惹得海盗在旁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布莱克很虚伪的劝阻道:

“哎呀,我亲爱的黑暗小女友,说话不要这么恶毒嘛,你看你把尤格·萨隆阁下的脸都气绿了.哦,那原来是它释放的邪恶之雾吗?”

“嗷!”

两个狗男女的一唱一和让尤格·萨隆彻底绷不住了。

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在破碎囚笼崩溃碎裂如一池怪异水流的坑洞中,属于千喉之魔那庞大的躯体在萦绕的邪恶之雾的包裹下出现在了这并不黑暗的囚笼神殿里。

眼前这东西和克苏恩的本体相比确实更丑恶更凶狠一些。

虽然整体都是血肉之山和腐臭脓包放大版的恶心样子,但相比克苏恩那全身长满了眼睛和触须的姿态,尤格·萨隆躯体之上布满了各种扭曲狰狞的嘴巴和利齿。

每一个都在发出惊魂的咆哮,每一个都像是通往黑暗的深渊入口。

它的无数张嘴巴在诵念着堕落之音,那些怪异的虚空呢喃汇聚在一起便形成了一道冲击灵魂的晦暗旋律。

若是普通人在此,只是倾耳倾听这个动作就足以让他的灵魂被腐化扭曲。

而相比克苏恩的混乱气息,尤格·萨隆显然更具备邪恶神话中那些恐怖而恶毒的神,虚空的气息缠绕在它腐化的躯体之上,几乎形成了实质性的精神回响。

让每一双看向尤格·萨隆本体的眼睛都像是在直视混乱与疯癫的深渊,而在那些视线中倒映出的将是堕落无比的深渊之容。

很强势。

很堕落。

很可怕。

完美符合了灭世恶魔应有的形象,不愧是在艾泽拉斯黑恶势力排行榜上常年占据前三的混蛋啊!

千喉之魔登场的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它展现出的这些堕落威仪对于海盗和萨拉塔斯而言毫无用处,甚至比不上迎面吹来的寒风,或者熊孩子照着脑袋丢来的石头更有威胁。

大家都是上古之神,都是服从于虚空的杂碎,都是继承了虚空意志诞生于物质世界的扭曲生命,所以,你这狗货搁这给谁耍威风呢?

“呃,我本来对于吞食上古之神这件事还有点期待呢,但显然是因为我忘记了上古之神们长得都是一副什么样的该死样子。”

布莱克小声对身边的萨拉塔斯吐槽道:

“看到它的真容我就倒胃口了,我后悔了,我不吃了,你把我的那一份一起吃掉吧。”

“吃太多会破坏身材的!这可是你说的。”

萨拉塔斯哼了一声,说:

“我才不多吃呢。”

“唔”

海盗撇了撇嘴,在尤格·萨隆反复被狗男女挑衅到近乎失去理智的愤怒中,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上探头探脑的德雷克,他说:

“那就拜托你了,我的小可爱,一会记得多吃点,上古之神的血肉养人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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