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不开眼

唐文姬并不是真的在意三女哪儿去了,她关心的是:你们好像有事瞒着我?

冯君闻言先是一怔,然后笑了起来,“她们去了一个地方,不过你现在不合适去。”

唐文姬眨巴一下眼睛,好奇地发问,“为什么不合适?红姐和梅老师的修为还不如我。”

冯君并不想区别对待她们,小天师虽然还是心系青山,但也算是跟洛华过了明路。

他把那三女送到了手机位面,为了减少被别人发现的概率,现在每次回来运送石油,只是自己单独前来,运送完之后,再悄悄回去就是了。

反正他在这边忙碌的时候,那边并不走字儿,倒也不用担心别人会不利于三女。

其实他这样的行动,很有几个人注意到了,但是大家都不声张。

几个男弟子认为,自己修为尚浅,没必要关注,几个女弟子则是认为,冯老大跟那三女明显关系匪浅,这种事情计较不来,安心修炼才是正道。

事实上,大家都挺相信自家老大,虽然不保证一碗水端平,但是大差不差还是做得到的。

只有唐文姬是出身青山,不算根正苗红,兼且自身实力也足够了,才会提出这样的疑问。

冯君笑着摇摇头,“你不说我倒忘了,红姐和梅老师虽然实力不如你,但是有一点比你强……灵界语说得比你好。”

“灵界语?”唐文姬无奈地眨巴一下眼睛,“这是什么梗?”

“这涉及一桩天大的机密,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你的父亲,”冯君正色回答,“你仔细问一下就知道,庄园里都在学灵界语,你也该学一学了。”

唐文姬点点头,“庄园里学灵界语……这我知道呀,那么,为什么要学这种方言呢?”

“别问那么多,”冯君笑着回答,又抬手摸一下她的脸颊,“你知道,都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区别对待的……努力去学灵界语吧,顺便关注一下索菲亚那里的动向。”

说完这话,他就一溜烟地走了,今天除了要运送原油,他还要赶往云园,明天上午,窦家辉那个灯具厂就要正式动土了。

云园市这一次做事,算是很快的了,从过年的时候有了意向,到土地批下来,完善相关流程,直到目前动工,只用了区区半年的时间。

“区区半年”这四个字,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可能别人觉得,半年时间才完成了这些流程,实在是龟速,但是要知道,云园只是一个财政收入刚刚过百亿的欠发达城市。

窦家辉要投资的工厂,光是基础建设就要投入三个亿左右,一旦投产,周转的资金还需要一个亿以上,就这些还是不包括土地出让金。

这么大的项目,足以让云园市慎之又慎,而且窦家辉并没有能力拿出三个亿来——事实上他拿出三千万都很困难,还是要靠银行贷款才行。

可是要说贷款的话,银行凭什么贷给他这么一大笔款子——你家有矿不成?

亏的是云园的主官高度重视,前前后后协调了多次,才让项目半年内落地,不过市里也不算白帮忙,以土地出让金入股,占了灯具厂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也就是说灯具厂这个项目,目前的估值是四个亿,云园市划出了两百亩地,也才算一个亿。

当然,这也不能说云园在估值上亏了,首先这是工业用地,价格肯定不能跟商业用地或者住宅用地相比,而且云园这个地方,真的是穷乡僻壤,商品房的价格不过每平米五千左右。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操作到眼下这一步,市里主官真的是很有诚意了。

当天夜里,冯君带着嘎子和王海峰来到了云园,窦家辉设宴接待他们。

酒桌上说起这个项目,窦家辉还是有些悻悻,他表示说,“如果不是你会入股,只要有官方的股份,我绝对不接这摊子。”

不等冯君回答,他又不以为然地哼一声,“这些项目,别说控股不控股,只要人家有股份,想要整你……起码有一万多种手段,不愁你不服。”

冯君听得就笑,“现在的情况,应该好一些了,而且很多领域都是国进民退,随着经济下行压力增大,海外市场越来越不景气,民营企业大多不好过,靠上正府其实也不错。”

“问题是他也只能干五年,”窦家辉摇摇头,顿了一顿之后,又笑了起来,“你知道吗?我这个项目马上要谈下来的时候,有个家伙来找我,想要花一千万从我手上买走项目。”

冯君侧着头想一下,然后出声发问,“是觉得项目有发展前途,想要接管,还是看上那些贷款的优惠条件了?”

“这我怎么知道?”窦家辉一摊双手,很无所谓地回答,“我对他们那一套不感兴趣。”

顿了一顿之后,他又发话,“不过我打听过了,那家伙擅长玩的是资本运作,所以可以确定一点……他绝对不是那种专心做制造业的人,就算做起来,他也会把厂子卖掉。”

冯君无语地摇摇头,心说也就是窦家辉了,他的朋友里随便换一个人,估计都没谁会去死磕制造业——哪怕嘎子都不可能。

嘎子只是嘎,并不是不知道死活,正经是窦家辉身上,有一股旁人没有的韧劲和狠劲。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吗?”

“什么时候都有,”窦家辉轻描淡写地回答,“无非是尺度问题……”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不过那货这次撞正了大板,我跟市里把情况说了,市里肯定不能答应,给那货家里告了一状!”

“市里这次倒是真的给面子啊,”冯君也觉得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他们会缩头。”

“缩头很正常啊,不作为的现象还是不少,”窦家辉随口回答,“不过我也表示了,如果是这种投资环境的话……想让我投资,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冯君听得也笑了起来,“这是坏了市里的好事,市里当然不肯答应。”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还是相当怀疑,对方肯不肯善罢甘休。

第二天是阴天,开工仪式在九点准时开始,市里主官来了,跟窦家辉一起剪彩。

主官本来是要邀请冯君上来,三人一起剪彩的,不过冯君不感兴趣,直接摆手拒绝——哪怕是让他站在最中间,他也没兴趣。

主官铲起了第一锹土,其他人纷纷跟着做,冯君作为小股东,也让王海峰出面铲了两锹。

其实三个股东里,只有冯君是真金白银地拿出了四千万,而且他的背景最大——只冲主官都愿意让出中间的位置,就可知他的地位了,但正是因为如此,他反而不能去参与剪彩。

站在中间,终究是不给主官面子,但是站在一侧……冯某人不要面子的吗?

至于让人代为动土,倒是他该有的做派了。

两个年轻人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两人身后还有花枝招展的两个美女。

嘎子凑到了冯君旁边,冲着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年轻人指一指,“那是那个,姓杨……据说是能弄到上市指标,估计是什么人的白手套。”

胆子不小啊!冯君心里有点生气了,想要强买强卖也就算了,现在都动工了,你还敢跑到现场来看?

所以他下巴微微一扬,轻声吩咐一句,“你去跟他说一声,让他过来见我。”

嘎子走了过去,跟那姓杨的年轻人说了句什么,那年轻人先是一愣,然后勃然大怒,冷冷地扫向冯君,嘴里嘟囔了几句。

杨姓年轻人身边的年轻人不干了,抬手去推嘎子,嘎子随手一拨拉,让那年轻人踉跄地退出去四五步,动作是相当地强势。

他俩在这边一比划,市里有一些小人物关注到了这一幕,然后跟主官说了一声,主官扭头过去看一眼,又问了两句,就只当不知道了。

这种场面姓杨的还找事,主官肯定不高兴,但是事情是冯君的人挑起来的,嘎子也没吃亏,他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今天是好日子,真的发作起来,难免有些扫兴。

不过冯君不答应了,他慢吞吞地走上前,沉声发问,“你姓杨?”

杨姓年轻人看他一眼,迟疑一下点点头,“是我,有什么指教?”

“我会看相,”冯君笑眯眯地发话,“你面带黑气,活不过三天……我说的!”

杨姓年轻人其实很不含糊的,他也知道窦家辉身后有人,但是还敢出面买窦家辉的项目,可见他对自己的关系网多么有底气了。

听到冯君的话,他的脸一黑,“冯总,适可而止,我都已经放弃了,你还要怎么着?”

“怎么跟我君哥说话呢?”嘎子不乐意了,走上前去推那厮,结果对方退让开了。

嘎子是真的生猛,他左右看一看,沉声发话,“两位美女,你俩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他死定了,你们还年轻,何必陪着送死呢?”

冯君摸出一根烟来,淡定地点燃,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嘎子,咱不用这么太实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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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54章 角度不同

嘎子的声音不高,但是注意到这里发生冲突的人,很有几个,所以有人听到了他的话。

说句实话,以夏国的治安水平,一般人很少能听得到以生死要挟他人的。

通常来说,“我整死你”之类的话,只是表现自己的凶悍,以及恩怨没那么轻易了结。

但是现场还真有知道洛华底细的人——比如说嘎子的热恋对象罗玉环。

她是那啥部门的人,这在洛华不是秘密,不过只要她对嘎子有感情,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你别损害洛华的利益,那就没问题。

但是罗玉环不想让洛华表现得太出格,于是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杨姓年轻人是真的怒了,他黑着脸,低声咆哮着,“适可而止啊,陆晓宁,别以为我真的怕你!”

“问题是你先不知道适可而止的,”陆晓宁抬手指一指对方,狞笑着发话,“都特么懒得理你了,你今天非要过来恶心人……三天之内不整死你,我跟你姓!”

“你……”杨姓年轻人听到这话,脸瞬间就白了,他不怕比拼后台,但是对于这种有点类似于混混的威胁口吻,他还真有点不适应,“你要搞清楚,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会在法律边缘游走,我们也会啊,”嘎子继续狞笑着,“你放心,我们不需要亲手杀人,但是你会死的……死于你的嚣张和无知。”

说完之后,他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在他心里,这种人真的死有余辜。

但是杨姓年轻人被吓得毛骨悚然,他看一下身边的年轻人,“小王,咱们走吧?”

今天来的时候,他还是存了示威的心思——别以为你的厂子动土了,我们就不敢下手了,这位主官的任期内,你先嘚瑟着……他总有走的时候吧?

主官离开的时候,厂子正好建成两三年,产能、渠道之类的都有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再下手——窦家是亡命家族?那并不要紧,只要利益足够,有的是人来拔这个钉子。

杨姓年轻人只是担心,几年之后,窦家辉的厂子产能和销售很一般,其他的可能,他还真的没有想——只要你把产业弄得很好,那产业就不会属于你。

为什么这么有信心?除了对自己的后台很有信心之外,他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对方的弱点:四个亿的项目,你窦家辉连一个亿都拿不出来,其他除了土地使用权入股,就是贷款!

在云园市看来,这是市里大力支持的项目,很多事情特事特办,就是想把项目搞好,但是放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一系列的违规操作!

杨姓年轻人认为,借助这个名头,绝对能搞得对方焦头烂额——你有再多的理由,总不能否认很多操作,是比较过分的。

没错,到时候他抢不到这个工厂也无所谓,但是必须狠狠咬下一块肉来,谁让你违规了?

这都是游戏范围之内允许的。

小王没有说话,带着他转身离开,这个地方感觉确实比较危险,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那两名美女,也是跟着他们找饭辙的,真不是那种外围女——起码不是单纯的外围女,其中一个还有过一次成功的董秘生涯。

董秘是什么呢?不是单纯的董事长秘书!

上市公司的董秘,其性质更接近于企业发言人,把企业的利好利坏都说出去,基本上算是“董事长助理”这种,说出去的话,都算是为企业的某些行为背书。

这种事情,真正的董事长助理当然也可以做,但是很多公司都是一头雾水就奔着上市去了,董事长的助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啊。

所以一些中介机构——就是介绍企业上市的中介机构,会提供董秘服务。

也就是说,企业不需要考虑专门的公关问题,只要愿意给出费用,自然有专业的人为你服务——你不知道什么该说不该说,那就交给我们好了。

所以也就是说,一个人可以成为不同公司的董秘,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成为三四个上市公司的董秘,都不是不可能想像的,没错,董秘只是一种职业。

然而对这个曾经做过董秘的女孩儿来说,不管怎么盘算,今天的事情搞砸了,大家赶紧离开才是王道。

所以她建议,“尽快离开,我觉得这里气场不对,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四人匆匆向外走去,今天此来原本是要示威的,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很快就来到了停车场,他们这次来,是坐了一辆商务车,司机一直在车里等着,算下来就是五个人过来凑热闹。

然而,就在他们拉开车门要上车的时候,旁边转悠过来一名帅哥,笑眯眯地打个招呼,“要走了吗?两位美女……真的打算陪他俩一起死?”

“麻痹你怎么说话呢?”杨姓年轻人火了,劳资都要走了,谁的裤裆破了,露出个你来?

小王忍不住抬手拉他一把,“杨总,这是个人冯君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听听他要说什么。”

然而,王海峰根本没有跟他俩聊天的兴趣,而是直接看向了两位美女,笑眯眯地表示,“你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我也没办法,但是我要说一句……且行且珍惜啊。”

不得不说,王教练的颜值……对美女还是有很大杀伤力的,虽然开过挂的冯君,颜值比他还要有诱惑力,但是现在的冯山主,逼格已经太高了,高到了一般美女都不敢惦记的地步。

曾经的董秘也很精明,虽然她的董秘位置,是通过杨姓年轻人才得到的,但是她并不是特别惧怕此人——她要听从他的指派,但是她的身后也有人的!

所以她眨巴一下眼睛,长长的假睫毛抖啊抖的,做出一副纯真的样子,捂着嘴发话,“我们现在离开的话,会有生命危险吗?”

“这个可能性客观存在,”王海峰笑着点点头,“他俩真的活不过三天,你们又何必陪着?”

“你洛华是不是有点欺人太甚?”杨姓年轻人实在是有点忍无可忍,“我做什么了,怎么就会活不过三天?”

“你做什么了,自己不知道?”王海峰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你把主意打到我洛华头上了,还指望自己能活过三天……你心里就没点哔数吗?”

“呵呵,”杨姓年轻人还真不信邪,“那行,三天以后再联系呗。”

他以为自己是速配门,但是真的超人来了,也不敢这么跟冯君说话。

当天中午,他和小王就离开了,至于两个女孩儿——也许是真的被吓到了,住进了云园大酒店,还发了直播,表示云园的环境非常好。

其实有些事情,要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不懂事的人,会遇到天大的麻烦。

小杨和小王当天就离开了,但是非常惊恐的是,在下山的路上,刹车踩不住了,还好司机足够镇定,连打了几把方向,冲上了一个斜坡,还撞了一棵树,才堪堪地停了下来。

好悬就死在山路上!惊恐未定的司机下车看了一阵,才发现是刹车线漏油了。

司机吓了一个半死,但是坐车的小杨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恐怖,他正经是非常生气,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表示,“特么的,我没有死,冯君你就等着死吧。”

一里多地外,一名骑着摩托的女骑手冷哼一声,唐文姬晋阶先天之后,感知能力大增,听到这话之后,她是要多不爽有多不爽了。

在她看来,人当有自知之明,惹错了人并不怕,知道悔改就好,而这姓杨的真的是不知死活,一错再错不说,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报复。

冯君因为此人今天出现在开工典礼上,就已经打算下死手了,不过小天师有点不以为然,总觉得此人没有明显的劣行,凭着态度就要断人生死,有点草率了。

但是到了现在,她觉得这人倒也实在留不得,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孜孜不倦作死的。

车坏到半路上,姓杨的三人尝试拦车,但因为他们是三个男人,路过的车辆根本不予理睬,哪怕拿着钞票站在路边挥舞,都没人理会。

这个位置叫拖车服务,实在是比较难的,尤其现在,天上又下起了小雨,三人坐在商务车里一筹莫展。

因为车停在一个缓坡上,唐文姬考虑制造一起滑坡事件,将三人干掉。

不过关键时候,司机的祖坟上冒了青烟,他撑起一把雨伞,说自己要下山求救,“反正也就十来里地,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呢,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回事儿。”

其实他是想远离这俩灾星,已经有人明确说了,要搞死他俩,他跟这二位在一起等着陪葬?

然而他要走,那俩也不敢留下——三人在一起,还能相互壮一壮胆,剩下俩人可就有点少了,“等等,咱们一起下山吧。”

说句实话,经过刚才那一幕,这俩也觉得,坐车有点不太安全,最信得过的,还是身上这两条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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