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0929【初次交锋】

“我讲过的,在我的律师来到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讲。”

审讯室内,香港大亨利兆亨咬着雪茄一脸傲慢地对大头文说道。

“没错,我们利先生可是香港名人,他肯来这里与你们配合调查已经不错,至于他想要说什么,不想说什么,一切等律师到了再说。”

作为利兆亨心腹手下,李天胜冷冷对大头文说道。

大头文笑了,“李秘书是吗,在我们还没把你列入嫌疑人之前,请你闭嘴!”

“你——什么意思?”李天胜怒道。

大头文可以给利兆亨脸面,却完全不在乎眼前这个跳墙小丑,“我什么意思你很清楚。作为利先生的私人秘书很多缺德事情不都是你出面干的吗?”

“污蔑!你这纯粹是污蔑!”李天胜大怒,指着大头文鼻子:“不要以为你是总警司就可以在这里胡乱栽赃?伱刚才所说一切我都可以告你诽谤,损害利先生和我名誉!”

看着气急败坏李天胜,大头文冷笑:“看你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大冤屈!这里是警局,有本事你尽管去告!”

“你以为我不敢?”李天胜梗着脖子。

利兆亨这时候说话,语气轻蔑:“阿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这种小人物打嘴仗?人家讲了的,这里是警察局,是讲究法规制度的,等我们律师到了一切交给他处理就好!”

说完,利兆亨不屑地瞥大头文一眼,夹着雪茄朝大头文吐个烟圈:“话你知,你真没资格同我讲话!”

“他没资格,那么我呢?”

一个声音忽然在外面响起。

“长官好!”

“杜处长好!”

警署内所有警员立正,敬礼,吼吼道。

随着说话声,审讯室的门打开,杜永孝在两名高级警司簇拥下走进来。

杜永孝一出现,自带气场瞬间碾压一切。

刚才还对着大头文大声叫嚣的李天胜立马哑火。

利兆亨咬着雪茄,更是冷冷看着杜永孝,眼神闪烁不定。

杜永孝背着手,来到利兆亨面前。

利兆亨坐在椅子上,杜永孝站着,居高临下看着利兆亨冷着一张脸,一语不发。

气氛太压抑。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

利兆亨感觉杜永孝盯着自己,对方的气势还在慢慢增强。

利兆亨想要站起来对抗杜永孝那自上而下倾泻下来气势,却知道,只要自己一起身,那就是在比拼气势方面输掉。

所以他忍着站起来冲动,冷眼与杜永孝对视。

杜永孝足足盯了利兆亨十来秒钟,这才开口道:“利生,在这里可还习惯?”

利兆亨冷笑:“怎么会习惯呢?我不像你,你是吃皇家饭的,我却是生意人,生意人最忌讳皇气。”

“原来如此!”杜永孝伸出手竟然在利兆亨肩膀拍了拍,“不好意思呀,邀请利生你过来协助调查也是无奈之举。”

利兆亨皱眉,他很反感杜永孝这种动作。

“话说的好听!你到底想要怎样?”利兆亨抬起手,把杜永孝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挪开道。

杜永孝眼睛盯着逐渐变了脸色的利兆亨,嘴里道:“我想怎样?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认罪,那样一来我还可以向法官求情,对你从轻发落。”

利兆亨大怒,双手握成拳头,压在桌面上:“杜永孝,你竟然……”

“我竟然怎样?难道我讲错?不是你指使人纵火烧掉明报,也不是你怂恿连浩东杀我?亦或者,不是你雇人除掉监狱里的连浩龙?”

利兆亨再也忍不住,啪嗒,把手中雪茄折断,腾地起身对着杜永孝愤怒道:“呐,你可是警务处长,不能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杜永孝微微一笑,踢踢地下折断雪茄,从怀里掏出一支香烟咬在嘴角,这烟他终归是戒不掉。

大头文上前,掏出打火机帮杜永孝把香烟点着。

“你也说了,我可是警务处长,既然是警队一哥,我又怎么会信口雌黄呢?赤柱监狱是个很封闭的地方,那样的地方混进去個把人很难,更何况混进去的还是个黑人?!”杜永孝咬着香烟,对利兆亨笑道:“香港这个地方很小的,我要是想从这里找个黑人出来,讲真,好容易!”

顿了顿-——

“哦对了,听说利生你身边就有一个黑人保镖,叫什么来着?黑豹!黑豹,呵呵,这个名字好俗的,貌似在美国,在英国我都听到过这样名字,看起来利先生也是俗人,才会放这样的俗人在身边!”

“杜永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利兆亨对着杜永孝怒目而视。

“我讲什么你最清楚。呐,这是连浩龙被杀案件,至于明报纵火案,那个叫细鬼和无头的,都可以指证你这位私人秘书李天胜李先生参与其中!还有连浩东蓄谋刺杀于我,这件事他也可以指证这位李先生!李先生,看起来情势对你很不利呀!”

杜永孝说完,笑眯眯转脸看向李天胜。

杜永孝这突然转换矛头一招,直接惊得李天胜后退一步。

利兆亨似乎也意识到什么,难道从头到尾杜永孝的目标都不是他,而是李天胜?

“杜处长,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李天胜装糊涂道。

大头文和那两个高级警司此刻则全都望着他,眼神耐人寻味。

“你现在还没醒悟?本来以为你是聪明人呢!哎,可能是我看错。”杜永孝朝李天胜吐了口烟雾:“我说话算话,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真的愿意扛下一切罪名,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如果不想背黑锅,把牢底坐穿,那么就把你幕后那位真正大佬说出来!”

李天胜用双拳用力砸了一下桌面,对杜永孝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杜永孝笑了:“你要是依然顽固的话,是会死全家的!”

“咳咳,什么?”李天胜大惊,“身为警察,你竟然敢在这里赤果果威胁我?”

说完对着大头文,还有那两个高级警司道:“你们看到没有,听到没有?有人威胁我死家!”

“不是还没死吗,李先生?”大头文不耐烦道:“等死了,自然会有警察帮你查案。”

李天胜直接无语,这才想起杜永孝乃是警务处长,是这些人顶头上司,更是警界一哥!

这里又是中环警署,是人家地盘,人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李天胜忙又看向利兆亨。

利兆亨一言不发,也在看着他。

李天胜忽然警觉,利先生很可能会拿他顶包。

不要忘了,现在杜永孝这边有三个证人可以咬死他,甚至还有电话录音,虽然利兆亨没参与,但所有事情都是他经手的,电话录音也是他的声音。

想到这里,李天胜汗流浃背,忙对着利兆亨道:“利生,你不会抛弃我吧?是不是?我对你可是好忠心的!”

利兆亨依旧没有说话。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今天想要走出警署,就必须弃车保帅。

就算他那私人律师到了,结果也一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他撇清,保持好利家名誉。

沉默半响,利兆亨对李天胜开口道:“阿胜,挨打要站稳,做错就要认!你做过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够顾全大局,明白吗?”

“利生你意思是——”李天胜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望着利兆亨。

利兆亨冷哼一声:“律师都快来了,到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可要分清楚。”

语气中有威胁味道。

“所以我刚才讲了——”杜永孝咬着烟嘴,拉长声音道:“你要是做错决定,就真的会全家死绝!”

说着话,杜永孝用手指了指利兆亨:“现在来看,两边都要让你死绝!怎么选,你还有机会!”

在杜永孝眼神逼迫下,李天胜内心动摇了。

毕竟生命是珍贵的,他想要活下去。

就在这时——

“长官,利孝禾利先生带着利氏律师团来这里,说要见利兆亨先生和李天胜先生他们。”

一名警员敲门进来道。

杜永孝闻言叹息一声,回头看一眼李天胜:“最后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做污点证人?我可以帮你向法官求情……不要忘了,我可是警务处长,一句话下去,就能保你活命。”

“我——”李天胜刚要开口,外面利孝禾带人律师团队进来。

利孝禾杵着拐杖,扫一眼房间众人,目光最后落到杜永孝身上,望着杜永孝没有吭声。

一名律师走出来,对着杜永孝毕恭毕敬递出名片道:“您好,长官,我是利氏集团大律师皇甫嵩,现在我们要求单独与我们当事人交谈几句,还请你们见谅!”

意思是让杜永孝他们出去。

这也是香港法律尊重人权的表现,在嫌疑人还没被确认是犯人之前,他们拥有与自己律师单独交谈机会。

杜永孝虽然是警务处长,却也必须要尊重这种规矩。

杜永孝闻言,点点头,招呼大头文等道:“我们暂且离开。”

说完,杜永孝看一眼利孝禾道:“利先生是吗,看起来阁下儿子这次是惹了大麻烦,竟然让你亲自出马帮忙擦屁股!”

利孝禾双手拄着拐杖,笑道:“杜处长讲笑了,我家阿亨是什么脾性我最清楚,我来这里就是要把他带走。”

“保释他吗?手续很繁琐的,何况现在他牵连的案件太多。”杜永孝摸摸鼻子,朝利孝禾一笑:“所以我说,不能保释!”

“你说不可以保释就不能保释了吗?”

“是的。”杜永孝目光灼灼,“因为我是警务处长,没有我的批准,没人可以保释你儿子。”

“杜处长,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利孝禾望着杜永孝,目光凌厉。

杜永孝丝毫不惧,反倒上前一步,眼睛盯着利孝禾:“你话我仗势欺人也好,说我滥用职权也罢,我讲不能保释,就是不能!怎样,你咬我?”

“你——”任凭利孝禾心性不动如山,也被杜永孝这样赖皮的话激怒,双手握紧拐杖笃笃杵地道:“我会向上面反应的,不要以为你是警务处长就可以无法无天!”

“随便!”杜永孝连港督都不怕,又怎么会怕眼前这个老头子。

说完这些,杜永孝再懒得理会对方,带着大头文等人离开。

等杜永孝他们走了以后,利兆亨第一时间站起来对父亲道:“父亲,我-——”

“啪!”利孝禾直接甩他一个耳光,怒道:“我们利家脸面快被你丢光!”

利兆亨捂着脸,不复之前傲慢,低头道:“对不起呀,父亲,我没想到会这样……”

“没想到?那现在呢,你让我怎么救你?”

“这个我——”

利兆亨不知道该说什么。

利孝禾再次冷哼一声,拄着拐杖越过儿子,走到李天胜面前,语气平缓道:“阿胜呀,你伺候我们家阿亨多久了?”

“十年,老爷。”

利孝禾点点头:“十年可不算短。呐,你家里那边我刚刚汇款三百万过去,你的儿子今年就可以去美国留学,一切费用利氏都会负责,至于你母亲也可以去美国治疗癫痫……”

“还有啊,你们现在居住的地方年久失修,很容易发生大火的,你们家老少五口都挤在里面很危险,所以嘛,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我就给他们搬到大房子去住——浅水湾好不好?那里刚好有一栋我们利家的千尺洋房,地理位置很好,还有增值空间,只要你一句话,可以直接过户给你……”

李天胜看着一脸慈祥的利孝禾,听着他的话却毛骨悚然。

他知道对方这样说什么意思,什么容易发生大火,那是威胁!

能把威胁的话说得这样贴心,也只有利孝禾这样的大人物。

李天胜吞口唾沫,“老爷,我还有的选择吗?”

“你说呢?”利孝禾反问,“其实在里面住几年也是好的,权当是度假咯!何况你帮了我们家阿亨,我们利家绝对不会忘了你。”

利孝禾说完,伸手拍拍李天胜肩膀:“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李天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利孝禾很是安慰,看向儿子道:“还愣着做乜?整理好衣服,等会儿同我回家!”

“是,父亲!”

利兆亨恭谨道。

(本章完)

第942章 0930【未雨绸缪】

“香港,大家都说是英国人的香港!这块土地是太古洋行的,现在香港所有黄金地段,大部分都是鬼佬的,就连建筑业总工会这些头目也都是被鬼佬之前养来控制工人的,只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因为有我们长江实业,还有你们恒基地产!”

港岛繁荣地段大楼上,李佳城李老板带着律师宋秉书远眺下面繁华街头,时不时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站在他身边的是恒基地产大佬李召基,此时的他也带着一波人马,和李老板一起眺望这片地段。

最近这几年,香港地产蓬勃发展,尤其随着涌入香港的难民和新移民越来越多,对于房屋的需求不断加大。

长江实业旗下的地产公司和恒基地产一直都是老对手,双方竞争地皮,竞争旧楼宇拆迁等等。

不过他们是对手,也是合作伙伴,当发现自己不能一口独吞眼前这片地段时,就又互相凑在一起,与更大的鬼佬财团竞争。

此时,他们的对手就是太古洋行,这家洋行占据香港岛最多也最大好地段,早已让所有华商垂涎欲滴。

这次李老板邀请李召基强强联手,对方连想都没想就答应。

“我们一边吃喝,一边商议,OK?”李召基挥挥手。

旁边立马出来一排人,很快就在这天台上面摆出桌椅板凳,又有白袍厨师将亲手烹饪好的牛排端上来,佐肉红酒也端上。

片刻间,原本空荡荡的天台,就变成了铺着红地毯,有高档桌椅板凳的露天餐厅。

四名小提琴手穿着演出才穿的晚礼服,对着李佳城和李召基现场演奏《蓝色的多瑙河》。

悠扬琴声中,李佳城李老板和李召基举起红酒杯,相视一笑。

这就是财富的力量,完美!

酒过三巡,牛排也吃的差不多。

李佳城这才放下刀叉,扯下脖子上擦布擦了擦嘴巴,丢到一旁,坐直身子,端起红酒托在掌心晃动着对李召基说:“言归正传,这块土地我们吞下,估计太古洋行那边很难办,听说你和土地署那边鬼佬关系很不错,就麻烦你去疏通疏通,至于经费问题,我出三分二!”

李召基一拍桌子:“好!李老板果然是痛快人,你出钱,我出力。不过话又说回来,听说你最近不是要搞荃湾那上千亩地吗,怎么突然又准备与我合作吞下这里?与荃湾那边比起来,这里可是毛毛雨!”

“哎,说来话长!”李老板饮口红酒,放下,“你也知道的,我的对手是谁?”

“杜永孝?”

“没错,与他为敌,好难办的!”

李召基深有感触,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很想知道结果怎样?”

“怎样?”李老板苦笑一下,“结果好的话,我也不会在这里同你饮酒,共同商量开发大计。”

“那就是输咯?”

李老板点点头,“没错,输得很惨。”

“几多惨?”

“呃?”

李老板怀疑对方是不是幸灾乐祸,这时有人突然跑上来,凑到宋秉书耳边说了几句。

宋秉书闻言脸色一变,忙凑上前对着李老板耳边耳语几句。

李老板也是脸色骤变。

对面李召基看得清楚,忙问:“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

李老板忙摇头道:“哦,没什么-——不过我有点事情要处理,要失陪先!”说着忙从座位站起,“至于今天所谈之事,就辛苦李生你了,等到事成之后,我定当亲自登门拜谢。”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朋友,何况这次又是一起携手合作。”李召基起身送李佳城离开。

李佳城心事重重,不再多说,也不再逗留,直接带着宋秉书等人离去。

看着对方匆匆离去背影,李召基捏着下巴道:“搞什么鬼?又不是海啸地震,走得这么匆忙?”

“老板,要不要我去调查一下?”一名心腹站出来说道。

李召基点点头,“查清楚点!虽然现在我与他合作,可要是他惹下什么大麻烦,脱不了身的话,我可不愿意被他拉进水里!亦或者-——”

李召基眼神露出一丝精明:“他脱不了身,那么这块地我岂不是可以独吞?”

交代完手下去做事之后,李召基打量了一下周围高耸楼宇,嗅着空气中潮湿气息,感叹道:“又要下雨了!”扭头朝楼下走去。

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像某人此刻的心情。

……

“陈警司,看起来伱老婆和我妻子两位女士聊的很开心。”

李佳城李老板亲自帮对面的华人总警司大头文续了杯茶,开口道。

对面的大头文最近显然颇为意气风发,就任香港华人总警司之后,凭借着破获一系列大案要案,尤其最近一口气处理忠信义社团械斗案,明报纵火案,连浩东蓄意刺杀案等,使得他政绩不断攀升,不但在华人领域声名鹊起,连那些鬼佬长官也对他刮目相看,甚至上面下达文件,准备给予他去“苏格兰场”深造机会。

只要去了苏格兰场,镀镀金回来,进一步高升的事,可以已经板上钉钉。

大头文与李老板这位香港大佬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一起喝茶地步,但这并不妨碍有人在中间帮他们穿针引线,而这个帮忙穿针引线的人就是霍大少。

霍家在香港地位超然,李老板虽然是后起之秀,对霍大佬却是很恭敬,逢年过节也都有问候。

因此在李老板登门求助之后,霍大佬就让儿子霍大少充当中间人,给他们搭桥牵线,这才有大头文和李老板来陆羽茶楼饮茶,两人妻子在一旁闲聊场面。

大头文能够跟着杜永孝一路走来,也不是笨蛋傻瓜,当然明白这次李老板找自己有事相求,稍微一琢磨就知和利家有关。

据大头文所知,眼前这位李老板之前和利兆亨走得很近,并且为了荃湾地皮一事,打得火热,想要对付杜永孝,没想到杜永孝却反过来把利兆亨给收拾掉,现在连保释都保释不了。

如果利兆亨坚持不住的话,到时候很可能会把李老板的一些老底抖出来。李老板为人是出了名的精明,做事最讲究“未雨绸缪”,总是先人一步。这才主动找到大头文,想要让大头文在杜永孝帮忙讲几句好话,最起码帮自己撇清关系。

“呵呵,我老婆跟我一样都是粗人,没什么文化,不像李老板你们家那位,一看就是名门出身,我那黄脸婆学不来的!”

大头文有自知之明,自己学历也只是国中,跟了杜永孝之后,在杜永孝逼迫下才努力学习,现在勉强能讲几句英格雷是,这次去苏格兰场也是为了进修,不镀金还怎么升迁?

至于大头文妻子,却是街头卖鱼佬的女儿,认识时候就大字不识几个,浑身都是鱼腥味,奈何对方家里有钱,那时候大头文家里却是很穷,大头文娶她一开始纯粹是“吃软饭”。

可谁能想到,大头文以后会官路亨通,准确说有贵人相助,在杜永孝帮助下直接从便衣扎职成了总警司。

按道理,这样的女人已经配不上大头文,大头文完全可以休妻再娶。

可大头文和对方结婚这么多年,早有了真感情,逢人便说糟糠之妻不可弃。

那些莺莺燕燕对着大头文施展媚功,想要挤开卖鱼女自己成大头文老婆。结果都是一样,直接被大头文一脚踢开,放话:“我睡你们可以!我玩你们可以!你们要钱,我给!你们谈情,我配合!唯独让我离婚,没门!”

谁能想到,现在位高权重的一代总警司大头文会对糟糠妻子重情重义,即使她再老再丑,身上还有那么一股子鱼腥味,大头文依旧不嫌弃。

“没什么是学不来的,如果可以,日后我可以让内人帮助贵夫人多走动走动,学学高尔夫,骑马,组组茶局,打个麻将什么的。”李老板笑眯眯道。

“这就不用了。我老婆不喜欢这些的,她平时就喜欢洗洗衣服,带带孩子,要么就是去鱼市场杀杀鱼……”大头文拒绝道。

“呃,杀鱼?”李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朝大头文竖起大拇指道:“传言陈警司爱妻第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佩服!佩服!”

大头文摇头笑道:“佩服啥呀,她嫁我时候吃了不少苦,原本纤细的腰肢因为帮我生仔也变粗了,双手也都磨出茧子,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对她更好一点!”

李老板点点头,“所以我才更佩服你,最起码这一点不是任何男人都能做到。”

“好了,李老板你不要再给我戴高帽,讲真,今天你邀请我饮茶到底有什么事情?”

“呵呵,陈警司快人快语,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再兜圈子!呐,这是这期的头奖马票,奖金有些少,不过也有一百多万。”李老板说着话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张马会发行的马票,递给对面的大头文:“持票去马会兑奖,见票即兑港币一百三十万元。”

大头文把这张马票接过来打量了一下,在手里抖抖:“在香港只要是男人就都好钟意买马票,像我这样的,虽然不是每期必买,却也砸了不少钱进去,但是从未中过奖,更不用说头等奖,今天才知道,原来等奖马票长这副模样。”

“哈哈,买马票靠的是运气,陈警司你官运亨通,运气已经很好,如果再让你在马场大杀四方,岂不是逆天?”李老板笑道。

大头文点点头,“你说得对,做人不能太贪心。”说着把马票递还回去,“所以这份头奖还请你拿回去。”

李佳城李老板并未接过马票,只是端起茶杯笑道:“我们做生意的有一项不成文规定,那就是拿出来的钱,万万不能收回。还请陈警司你笑纳,当然,如果嫌少的话,请直说!”

“一百三十万,不少咯!”大头文看一眼马票,忽然问道:“买到这张马票,你用了多少现金?”

“不多,加价十万,从获奖者手里买下来的,连同搜刮这位幸运儿的花费,前后大概花费了一百五十万。”李老板对大头文耸耸肩:“你没中过奖,不如下次我安排你也中一次头奖?马场很好掌控的,只需要你有一两匹不错的赛马-——”

“多谢!有心就好,我是公务员,不方便进出马场。再说,我能够一路走来,除了贵人相助之外,也扳倒过不少对手,那些人对我虎视眈眈,时刻都在盯着我的位子,我可不能为了区区几场赛马,毁了大好前程。至于这张马票,我倒是可以收下。”

大头文把这张李老板特意为自己准备的马票收起来:“你想我什么时候帮你打电话?”

“越快越好!”李老板道,“我听说那利兆亨正在羁押,连保释都不可得。”

大头文端起纯银的茶具尝了一口:“我很好奇,杜先生身边那么多人,为何你会找上我?”

“原因很简单-——”李老板道:“第一,在整个警界,你跟杜永孝最久,第二,你救过他的命,第三,你是言而有信之人-——来这里之前,我都打听清楚的,难道有错?”

大头文脸上浮现出微笑,对李老板道:“讲真,我是個粗人。不过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既然肯收下你张马票,就会做分内的事儿,这一点你放心!”

李老板高兴道:“那就好!”

现在他最怕的就是利兆亨保释不出来,到时候把他也拉下水,依照杜永孝睚眦必报个性,到时候可就惨了。

就在大头文与李老板做最后交谈时候-——

突然有人急匆匆跑进来凑到大头文身边耳语几句。

李老板认识那人,那人是大头文身边手下,也是个专门负责通风报信的。

等那人讲完,大头文神情古怪地挥挥手,让那人离开,然后看向李老板:“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想先听哪个?”

“与我有关?”

“有关。”

“那就先来好的吧。”

“利兆亨的手下李天胜全部认罪,利兆亨无罪释放。”

“呃,什么?”李老板腾起起身,瞪大眼。

“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大头文起身抖抖那张马票,“这玩意,我没打算还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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