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9.第869章 又见飞头降

父亲将双手举了起来,做出投降状:“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你们继续,当着孩子的面,想怎么吵就怎么吵,想吵到什么时候就吵到什么时候!”

见父亲这么直白,亲生母亲和继母反而安静下来,不再叽叽喳喳争论个没完,而是缄口不语,似乎有些羞涩。

姥姥扫视了一圈他们三个,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说,你们三个忙完了吗?忙完了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赶紧把我外孙胸口上的钢管拔下来吧!”

他们三人被姥姥一通暗讽后,脸上都有点挂不住,惭愧极了,头微微低下,瞅着彼此。

父亲上前一步率先开了口:“妈,这么多年也没去看您,身子骨还硬朗吧?”

姥姥瞪了他一眼,反问道:“怎么,见我没死很失望啊?!”

父亲憨笑起来:“瞧您这话说得,我是那样的人吗?八年前闻之你突然殒命,我就知道事有蹊跷,送殡的时候一瞧你那尸体,不对,是身体,就知道是假死了!我和金瑶猜测你是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也就没有挑破,这些年也没有去打搅你的清静!”

姥姥一点不买账,冷哼道:“年龄大了,人也变得油嘴滑舌了,会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了,算了,不说你了,赶紧看看如何将这钢管拔下来吧!”

父亲诶了一声,走上前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势后,深吸口气:“钢管尖端射出了很多钢针,钢针又带着倒刺,已经勾进阿飞肺腑和皮肉很深,下手着实够狠啊!”

说完他转过了头,狠狠瞪了一眼那边的红衫男子——鬼血莲花教的教主!

红衫男子身上的尸鬼降头,虽然被银针压制,但还没有被完全破解,所以行动不便,只能呆在原地,一脸惭愧地冲父亲歉意起来:“对不起,是我将阿飞伤得太重了,请原谅!”

“算了,看你的样子也撑不了几个时辰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改邪归正,并且刚才又替阿飞挡了一剑,就原谅你了!”父亲长舒口气,之后转过来,继续审视着我的伤口。

“爸,你还要观察到什么时候?”见他迟迟不肯动手,我有点急躁起来。

“没有带麻药,你能忍得住吗?”他意味深长地瞅了我一眼,神情里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没问题!”我用力点点头,只想快点将钢管拔出来,之后进入到一会的战斗中。

“林越,阿飞胸腔里的肺腑,大部分都被倒刺勾住了,你打算怎么拔出来?”亲身母亲忍不住询问起来,看得出来心里也还是很疼我。

继母这时候白了她一眼:“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心里依旧不信任他!不用怀疑他的能力,只要静静看着就行了!”

父亲没有理会两位母亲的言语,深吸口气,之后缓缓呼出,一只手掌朝上握住了钢管,不过并不是很紧,令我有点怀疑,一会能不能拔得出来,毕竟,里面钢针上的倒刺,已经深深勾进了肉里!

“啊——”

始料不及的,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是一阵凉飕飕的冷风穿过。

忍住疼痛低头一瞅,不由得倒吸口寒气,钢管竟然不见了,只看到父亲的两只手,一只仍旧呈握状,另一只则是竖立的手掌,似乎刚击打过什么东西。

击打……?我心里好像有点明白了,但还是要验证下。

“咔——”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沉闷脆响,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我心里惊了下,忙扭头朝后瞅去,发现在远处的石壁上,钢管正正地刺进去大半,震下来许多碎快。

果不其然,与我推测的一样——父亲没有去拔钢管,而是用掌狠击,让其从我身体里贯穿了出去!

力度非常大,速度也着实快,以至于我感受到疼痛的时候,钢管早就飞走了很远。

其实真正让我钦佩的,并不是他的力度和速度,而是思路,没有像一般人那样绞尽脑汁、想法设法把钢管拔出来,而是推进去,将它穿过我的胸膛。

这样一来,就避免了倒刺将我的肺腑里的肉勾出,造成皮开肉绽和大出血的惨状,以及一道道的撕裂之痛!

继母忙从怀里掏出两张药膏,贴在了我前胸和后背的伤口上,堵住了正汩汩流血的窟窿,并对我嘱咐道:“赶紧坐下来歇息,记住不要太用力,身体也避免绷紧。”

我摇摇头:“不必,一会还要对付那四大护法呢!”

继母脸色严肃起来:“黑老二有张叔对付,剩余的三个老头由我和你父亲,以及亲生母亲搞定,现在你身体已经逼近极限,就老老实实陪着你姥姥吧!”

亲生母亲也附和起来:“别说你现在伤痕累累、筋疲力尽,就算好好的也不能与四大护法打斗,他们可不像下面的那些护教士容易糊弄、对付,个个都是顶尖的邪术高手,并且经验丰富,非常难缠,至于我们能不能战胜,都很难说!”

“可是我想——”

“别可是了,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不要让我们分心就行了!”亲身母亲态度坚决起来,随后转向青衣扮相的男子——那个第十层的护教士,嘱咐起来,“我娘还有儿子就交给你照顾了,出一点差错的话,我饶不了你!”

青衣男子满脸关切,征询起来:“要不你在这里守着,我和他们一起去对付四大护法吧,毕竟太危险了!”

亲身母亲眼睛一瞪:“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如果不愿意的话,大可以离开,或者说再回到四大护法的阵营里,没人会拦着你!”

青衣男子忙垂首而立,一脸紧张地顺从道:“我怎么可能再站到你的对立面呢?放心吧,一定会老老实实守着他们祖孙俩的,不让四大护法靠近半步。”

“喂喂!给你们寒暄的时间够长了,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那边传来四大护法中,蓝老大的声音,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决战了。

父亲哼笑一声:“呵呵,我说蓝老头,你就这么想死吗?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说吧,是你单挑我们三个,还是我们三个群殴你?”

“当然是单挑你们——,呸呸呸!”蓝老头说了一半唾弃起来,冲父亲厉声道,“林越,你敢耍我?”

“没有耍你啊,我耍的是猴子,除非你承认自己是猴子!”父亲摆出无辜的样子,摊手道。

蓝老大气坏了,将手里的大刀扬了起来,就要上前,但突然又止住了,似乎心有所顾,片刻之后,对着角落大声呼喊起来:“黄老四,别龟缩在那里了,赶紧上来对付林越!”

黄老四站起了身子,不过并没有上前,而是用食指指了指自己,一脸诧异:“我?!不是……老大……,你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蓝老大对他激励起来:“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再怎么说你也是四大护法之一,修习了几百年的术法,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后生?!”

黄老四委屈地嘀咕起来:“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你怎么不亲自动手对付他,他可是当年三大驱鬼家族之一,林家的后人!”

蓝老大有点愠怒,声色严厉道:“我这是策略,你别废话了,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啪啪啪,啪啪啪……”

父亲拍起了手掌:“蓝老大,不错嘛,竟然开始用策略了,想学古代的孙膑赛马,用自己最差的对付另一方最好的,自己最好的对付另一方中等的,自己中等的对付另一方最差的,这样的话可以三局两胜!不过呀——”

“不过什么?”蓝老大有些急切地追问。

“不过这打架和赛马可是两回事,赛马的话,游记结束,获胜的那一匹也就没有其他用途了,但是打架获胜的人,可是能帮助自己的同伴啊!”父亲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

“你说的有道理,只要黄老四与你能对打一百招,我就能灭掉对手过去帮他,两个人的话对付你可就没什么意外了!”蓝老大得意起来。

“哎呀,看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父亲摇了摇头,随即追问,“黄老四能坚持一百招吗?我要是一百招之内杀了他,之后再帮着媳妇对付你,你觉得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蓝老大“咕嘟”一声吞咽了口唾沫,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攥着大刀的手有些颤抖,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进攻。

“啊呀——”

平台那边的一声痛叫,算是让不知如何作答的蓝老大解脱了,也同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看清楚状况后,我不由得惊讶起来,因为那个矮乎乎的黑老二,此时竟然摔倒在了地上,并且手上有紫黑色火焰燃烧起来,开始朝全身蔓延。

很明显,这是中了焚鬼咒!

这家伙老是给玲珑塔的护教士施加焚鬼咒,没想到到头来自己也会中这招,真是报应啊!

痛快之余心里也迷糊起来:毫无疑问,焚鬼咒是白脸小青年施加的,但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的手呢?刚才的打过程中,没见他直接触碰到黑老二的身体呀?

同样疑惑的还有其他人,尤其是黑老二,边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边对白脸小青年质问:“你究竟……究竟是什么时候对我施加的焚鬼咒?!”

“将银针在阿飞背上拔出来时候,我就开始施加了,别忘了,那上面可是也有你的血渍,你败就败在忘了降头师的大忌——血液用完后一定要回收,绝不能让其他术士得到!”

黑老二气喘吁吁:“原来如此,是……我大意了!”

他身上的焚鬼之火,越烧越旺,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已经将他的躯体覆盖,看样子是必死无疑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解,冲旁边的父亲轻声询问起来:“我见过好几次焚鬼咒的烈火,为什么有时候是紫色,有时候又是蓝色?有什么区别吗?”

父亲的一句话让我释然:“焚鬼咒根据施术者和被施术者的能力,伤害程度也是有等级的,记得听张叔说过,好像从高到低是按照赤、橙、黄、绿、蓝、靛、紫,进行排列的!”

我若有所悟点点头:“这样说来,现在施加在黑老二身上的焚鬼咒,是最低级的!”

父亲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回答得很含混:“一般来说是这样,但如果施术者的造诣很高,只用最低级的焚鬼咒就可以烧死对手。”

那边,白脸小青年对着被紫色火焰覆盖的黑老二,一字一顿坚定道:“你活了这么多年才死,已经很赚便宜了!”说完转过身,对着剩余的三大护法道,“搞定一个了,接下来你们谁还要上?”

令我们有些意外,三大护法好像对于被焚烧的黑老二,没有半点同情,眼睛里也看不到惋惜和紧张,但是想想也可能是彼此都比较狠毒,没有什么感情而言的缘故吧。

白脸小青年见三大护法都不做声,将手上的斩邪雌雄剑也收了起来,信步朝姥姥这边走来,边走边拍拍手,整理整理衣服,想必替先人清理门户后,心里十分舒爽!

冷不丁的,父亲突然脸色大变,厉声高喊起来:“不好,小心!”

“嗖——”

他的话音刚落,空气中传来一道飞掠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速度比箭还快,飞向了白脸小青年。

白脸小青年一愣,忙要抽出怀里的双剑,但还是有点晚了!

那东西扑在了他脖颈上,竟然是黑老二的脑袋,此时的他,脸上的黑色丝纱已经去掉,真实的面目露了出来,不过着实丑陋。

方形的脸比一般人的要大一倍,而且肤色青绿、满是褶皱,五官粗大错位,嘴里的四颗犬齿非常细长,与动物的獠牙一样,此时深深地咬进了白脸小青年的脖颈里,正贪婪地吸着血。

“蹭蹭蹭,噌噌噌……”

父亲一把抽出我腰后的九龙短剑,脚尖点地,飞快地跳了过去。

但还没有靠近,黑老二的头就从白脸小青年的脖颈上松了开,“嗖”的一下朝蓝老大那边飞去,漂浮在了他旁边。

我憋在胸口的气呼了出来,大口地粗喘着,也明白了刚才看到的是什么——飞头降!

870.第870章 鸟笼

对于飞头降这种邪术,第一次知晓是在李师傅的讲述的师公故事里,当年在皖南的小镇,有一个周老头——真实身份是南洋一位欺师灭祖的邪术师,勾结族长的儿子木公子,残杀了很多人,为的就是制造冤魂厉鬼,起兵造`反!

当然了,后来这一阴谋被李师傅的师公揭发、阻止,不过周老头利用飞头降将师公打伤,并且带着木公子和叛徒小夏逃走了!

第二次接触就是在丹城的时候,发现了下水道的无头女尸,以及遭遇一个阴沉脸男子,他口口声声说要割掉晨雪的脑袋,据叶局长分析,这个家伙的手法,与当年残害叶子姐姐的幕后凶手,是同一个人!

而当年,叶局长就是拒绝了释放飞头降的条件,才导致自己的大女儿被歹徒蹂躏,并割去头颅,至今杳无踪迹!

两则与飞头降有关的非直接经历,已经让我对这种阴邪至极的术法,产生了由衷的憎恶和惊惧,现在第三次,亲眼见到后,更是觉得邪恶歹毒,令人悚然!

想来黑老二之所以没有被焚鬼咒烧死,也是因为飞头降的缘故,而且据我推测,那具被烧成灰的躯体,也不是他本人的,只是一个嫁接品!

“张叔,你怎么样?”

父亲抱住白脸小青年,用手摁住喷溅的血窟窿后,急切地询问起来,从来没有见他像现在这样紧张。

“恐怕……恐怕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黑老二不仅咬破了我的颈动脉,还趁机下了一种降头!”白脸小青年已经有些站立不稳,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急促呼吸。

“那就破解啊!快告诉我是什么降头?”父亲急不可耐地催促起来。

但是白脸小青年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开始提醒他:“离我稍微远点,这降头马上就要发作了,我的意志力已经控制不住了!”

父亲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一定要破了这个降头,不管是哪种!”说着将食指放在嘴里咬破,要用血在白脸小青年身上画符。

但被他毅然决然阻止了,冲父亲大喝一声:“闪开!”之后从他怀里挣脱,朝旁边骨碌骨碌滚去。

身旁一直笃定的姥姥,见状也有些坐不住了,颤巍巍地朝那边走去,嘴里大声关切道:“兄弟,你不会真地要葬身在此吧?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可千万不能在阴沟里翻船啊?!”

虽然口上说的很冰冷,但语气已经有些抖动,看得出来心里也是惶恐至极,害怕失去这个同生共死多年的八拜之交。

白脸小青年用手撑着地面,将头扬起来一些,冲姥姥挤出一丝微笑:“上官姐,小弟我以后是不能再陪着你了,江湖险恶,多保重——”

“哧哧哧,哧哧哧……”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一丛丛的杂草突然就从体内钻了出来,速度惊人,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眨眼功夫,白脸小青年的身体就已经被杂草的藤茎挤破,变成了一块一块的碎屑,并且血水也被杂草吸收,生长的更加茂盛了,几乎变成了一片灌木丛。

这一切,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已经窥不到白脸小青年的半点踪迹,彻底被杂草吞噬淹没!

我听过这样的场面,李师傅师公故事里,那个南洋邪术师周老头,就是用这种降头术杀死了自己师父,偷走了术法绝学。

也见过这样的场面,在罗布泊双月泉下面的空地上,黄色的深井旁,夏老头就是用这种降头术杀死了南宫水,也即南宫老太婆的舅舅,当年沁格格的外孙!

禁不住长叹口气,心说怪不得白脸小青年阻止父亲救他,因为这降头根本就没法破解,而他也不想让父亲受到牵连!

说了这么多,也许你已经知晓是什么降头了,没错,就是阴阳降头草!当今世上最毒的降头,理论上非常难解,实践中从来就没有人能解开过。

中了之后,只有等死,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两天,一两个月……,都有可能,要看施术者的兴趣了!

南洋邪术师的师父,还有南宫水以及现在的白脸小青年,全都是顶尖的术法高手,但中了阴阳降头草后,无一不是束手无策、注定殒命,由此可以看出此术的歹毒之深!

父亲矗立在那一丛高高的杂草前,沉默了一会弯下身子,将斩邪雌雄剑捡了起来,转身返回这边,将它们举到了眼中带泪的姥姥眼前:“妈,这是张叔的遗物,还是由你保管着吧。”

姥姥没有接剑,而是对父亲命令道:“将那把九龙短剑给阿飞,你拿着这两把斩邪雌雄剑,杀了四大护法中的黑老二,为你张叔报仇!”

父亲迟疑了片刻,按照她说的去做了,将九龙短剑抛给我,之后拿着斩邪雌雄剑,转向了漂浮在蓝老大旁边的黑老二头颅。

对他字正腔圆道:“你竟然假装被焚鬼咒烧死,继而背后偷袭张叔,真是够卑鄙无耻的!”

漂浮的黑老二头颅,脖颈下面还搭拉着黏糊糊的肠胃之类,十分得恶心,青绿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还管用什么方法?!要说卑鄙,你儿子一层层爬上来,害了我们多少护教士,不是更加无耻吗?”

我听后满腔火气:“这不一样!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卑劣的方法对付卑劣的人!而你呢,竟然对光明磊落的张爷爷搞偷袭,才是最阴险歹毒的小人!”

黑老二的头颅得意地跳动起来:“正人君子也好,阴险歹毒小人也罢,总之现在活下来的是我,你们赖以依靠的张道陵后人,现在已经变成了阴阳降头草的养分,真是可惜啊可惜,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该死的老东西,别给我阴笑了!告诉我,父亲在十年前围猎的人头是不是你?”叶子突然上前几步,指着空中的黑老二头颅厉声质问。

“没错!十年前被你父亲设计困住,是我大意,不过最后还不是安然无恙地逃了出来,所以并不算输,真正输的人是你父亲,赔了女儿又折兵!”

“这么说来,命手下玷`污姐姐,并割去她头颅的人也是你了?”叶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反问,神情有些不对劲,眼睛里露出了凶光。

“没错,听那些家伙说,你姐姐可是相当滑嫩呢,一掐都要出水了,嘻嘻,嘻嘻……”

“畜生,你给我住口!”

叶子大喝一声,并且将我手里的九龙短剑一把夺过,冲着黑老二空中的头颅狠狠抛去,等到我想要阻止时,已经晚了。

九龙短剑飞速旋转着,在空中发出轰鸣般的呼啸声,犹如一块圆盘,划着诡异的弧线,袭向黑老二那颗漂浮着的头颅。

预料之中,九龙短剑没有刺中,被黑老二轻易地躲了开,之后“哐当”一声掉落在了高台下方的地板上,距离黑刀倒是不远。

我心说坏了,现在连一件兵器都没了,一会要想要对付四大护法,都有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叶子先是一阵失望,继而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冲我低头歉意起来:“对不起阿飞,我刚才实在是被那个老东西气坏了,想要马上杀了他!”

我走过去轻轻拍了下她的臂膊:“你姐姐的事情,叶局长也跟我说起过,知道你对凶手的恨意有多深,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杀了那个老东西,为你姐姐报仇的!”

“呵呵,呵呵……”

黑老二冲着我冷笑起来,“想在自己女人面前表现一番的心理,还是可以理解的,但也别不知道天高地厚,否则就不是表现,而是现眼了!”

我强忍住自己的愤怒:“老东西,动手前先质问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问吧!”黑老二没有正视我

“你为什么会飞头降和阴阳降头草,究竟和南洋邪术师,那个周老头有什么关系?”我将疑惑抛了出来。

“这还看不出来,你真是愚蠢!”他冲我鄙夷了句。

“你就是当年的周老头!可是,怎么会成为四大护法,不是刚来玲珑塔不久,要和四大护法合作的吗?”我紧紧追问。

“看来你知道的还挺不少,其实四大护法并不是固定的,而是进行末位淘汰制,最后的一名去掉后,四人再根据实力重新,所以,称呼并不是固定的!”黑老二解释完了,还不忘讽刺我一顿,“像你这种货色,其实连护教士的标准都达不到,想要与我们打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我虽然赤手空拳,但也忍受不了这种挑拨,忙抬脚朝他奔去,打算将他那颗头颅砸碎,但只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扭头一瞅,竟然是青衣男子。

也许是流汗的缘故,他脸上的胭脂花了,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此时我却笑不起来,而是一腔愠怒:“松手,否则我先对你不客气!”

他非但没有松开,两条胳膊反而环绕得更紧了,坚定地拒绝道:“不行!我答应过你亲生母亲,好好看着你和你姥姥的,不能有一点意外,你过去打斗的话,就是找死,根本不是黑老二的对手!”

我虽然很烦躁,但是却摆脱不了他,挣扎了几下后,只好作罢:“行了,你把手松开吧,我不过去找黑老二的头颅拼命了!”

他还算比较信任我,忙将双手松开,并且意味深长地提醒了句:“你连我都摆脱不了,根本就没有可能打得过黑老二,还是不要给自己父母添乱了,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安慰下你姥姥吧。”

我扭头一瞅,姥姥的眼角有些泪痕,大抵是还没有从白脸小青年的殒命中缓过劲来,神情非常低落,站立得都有些不稳。

见状我赶紧上前搀住她,关心道:“姥姥,你别伤心了,坐下来歇息会吧。”

坐在地上后,姥姥瞥了我一眼,惆怅道:“你张爷爷啊,本来是个清心寡欲、悠闲自在的人,要不是我,他也不会轻易出山,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他……”

我拍了拍姥姥的手背:“您别自责了,我能看得出来,张爷爷其实是很愿意保护你的,就算你不去找他,他也会主动跟来的,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现在是三打四,情况有点麻烦,你们两个小心点。”父亲一脸沉重,对两个母亲提醒起来,“等下我对付蓝老大还有黑老二,你们两个对付白老三以及黄老四,尽量速战速决!”

“没问题!”两位母亲同声回应道,十分默契。

其实我对父亲的信心多一些,但是对两位母亲,则是担心多一些,这种感觉没来由,也许是天生大男子主义作怪,觉得女人就是比较文弱,需要被保护吧。

“嗖——”

父亲和母亲还没有攻击,耳中忽然捕捉到一道飞掠声,由远及近传来,就像擦破空气的利箭一样,快得惊人。

不由得扭头瞅去,发现竟然是把弧形飞刀,而且非常熟悉——李师傅随身携带的兵器。

当然,不会是李师傅抛掷过来帮我们的,因为他已经彻底离开了,包括灵魂,那会是谁呢……?

飞刀奔去的方向是蓝老大,并且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刀声上面还贯穿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很明显了,是给他送信。

蓝老大一把接住飞刀,眼睛里露出疑虑的神色,将纸条滑下来后打开,看完上面的内容后,好像更加沉重了,直接闷头不语。

他旁边漂浮的黑老二头颅急了,追问起来:“蓝老大,你怎么了,干嘛一个字不吐?纸条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蓝老大没有直接回应他,而是冲三个手下同时命令起来:“暂时撤退!”

“什么玩意?!”其余的三个护法惊讶起来,异口同声地表达出了不满。

“无生老母的意思,让我们暂时离开,并且,她已经跟……沟通过了!”蓝老大这话说得很含糊,似乎故意隐去了一个人物。

难道这鬼血莲花教,除了四大护法和无生老母外,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深的人物?他究竟是谁呢?难道是一直没有露面的林科长,凭借着他的资历和功力,想想也不大可能呀……?!

“想跑,没门!”

父亲大喝一声,朝蓝老大跳去,手里挥舞着斩邪雌雄剑。亲身母亲和继母,也朝白老三和黄老四的位置奔去,准备开打。

四大护法没有迎战,而是同时朝拱形石梯上跳去,并且眼睛里的神色很诡谲,似乎对父亲和母亲的进攻不屑一顾。

“嗖嗖嗖,嗖嗖嗖……”

空中突然传来一道道飞掠声,非常得杂乱,并且就在不远处,但是却找不到来源。

“停下来!”

父亲戛然驻足,并且朝亲生母亲和继母提醒起来。

“嗖嗖嗖,嗖嗖嗖……”

飞掠声还在不停响起,似乎就在我们周围,却看不清任何异样,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们几个老实待在里面吧!哈哈哈,哈哈哈……”

蓝老大说完这句话后,领着其余三个护法,消失在了楼层深处的黑暗里。

继母从怀里掏出药粉,朝天上和四周撒去,登时,一张由紧密细丝线织成的网,呈现在了眼前,它们是从高台周边的九根柱子里射出来的,纵横交错,将周边和头顶围了起来,就像是鸟笼一样,把我们所有人罩在了里面!

亲身母亲长叹一声:“这些丝线是玉蚕丝,非常的结实,一时半会砍不断的,这样,你们先坐下歇息会,我来处理!”说完掏出一把镰刀样的匕首,在一根线上刮起来……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我忍不住询问起父亲:“趁着现在有些时间,能不能将你以前的事情,包括与两位母亲、叶局长,以及四大护法之间的恩怨,都给我讲述一下?”

父亲咂了下嘴巴:“过去的事情太长了,究竟该从何说起呢?”

亲身母亲转过了头:“被学者关在实验室培养的那几年经历,没必要说了,阿飞已经知晓了大概,就从你失忆那时开始吧!”

父亲点了点头,开始了讲述,是令我惊愕的故事,也从来不敢想象,他会经历那么多九死一生,以及匪夷所思,远比我这一年遭遇到的要复杂和精彩!

下面,就让我用父亲的口吻,讲述一下他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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