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五虎一太岁?瘸子曾经的往事【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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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快杀了我”

一间阴暗潮湿的囚室内,一道虚弱的声音,喃喃响起。

而在他声音还未落下的时候,又一道戏谑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你也不用怀疑我锦衣卫的手段。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个叫肛钩,专门用来钩住肠头,然后在另一端吊一块石头,就像称秤那样,一寸一寸的把你肠子慢慢的扯出来,抛向空中.”

“当然,也可以把钩子换做竹尖,在里面绞啊绞啊绞,一点一点的把你的肠子绞出来,那样的效果也不错.”

说到这里,声音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得还很得意,如果对方抬起头来,看到那副面孔,他就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张囡囡在一旁听着,她明知道裴行俭是在恐吓那名传信的守捉郎,可依旧感到不寒而栗。

裴行俭自从加入锦衣卫后,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变态气息,连她这位前守捉郎的刺客都几乎喘不过气来,不得不挪动脚步,离他远一点。

但是,那名传信的守捉郎依旧很嘴硬,反反复复地就只有一句话:“杀了我,快杀了我”

裴行俭闻言,也不恼怒,反而饶有兴趣的咧开嘴,语调森然地道:“其实我很想你多坚持一段时间,因为我还有很多的手段想尝试,这些手段都是太子殿下弄出来的,我记得有一种叫地锅鸡的刑法,就是将人罩在一口大锅里,然后在外面点火,保证让受刑者痛不欲生.”

听到‘大唐太子’四个字,那名传信的守捉郎,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身体,就连囚室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那可是一个能让人死而复生的恐怖存在.

“呸!”守拙郎吐了一口唾沫,却发现没有吐出去,因为嘴一直在颤抖。

而这一切,都被裴行俭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张囡囡提前给他下了蛊,让他无法服毒自杀,裴行俭还没信心撬开他的嘴。

现在他在发抖,说明他虽然不怕死,也怕严刑拷打。

这倒是个好兆头。

毕竟严刑拷打也是一门艺术,就跟房事一样,精髓在前戏。

发现对方的破绽之后,裴行俭立刻朝身后的属下下令:“去拿个盆子来,我要给他放血,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流血而死!”

“等下,你不是要审讯他吗?他还什么都没说,你就杀了.”

“闭嘴!”

张囡囡的话还没说完,裴行俭就冷不防的喝断了她。

而这突如其来的喝骂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一哆嗦,包括那名守捉郎。

张囡囡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

自她加入锦衣卫以来,就连苏定方都没有这样对她声色俱厉。

只听裴行俭又破口大骂道:“你以为你是苏统领还是太子殿下?在这里兀自聒噪,指手画脚!”

“不是,我只是觉得.”

“你别忘了,这个案子是你在协助我!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可是.”

“闭嘴!”

张囡囡被骂得俏脸通红,半晌才鼓起勇气,退到一边道:“我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随你的便!”

裴行俭不以为然的丢下一句,然后再次朝身后的锦衣卫下令道:“还愣在这里干嘛!快点去啊!”

“哦哦哦,是!”

一名锦衣卫连忙应声而退,很快便拿来了一个铜盆。

只见裴行俭接过盆子,二话不说的就走向了那名传信的守捉郎,紧接着拿出一张黑布,蒙上了他的眼睛。

“你,你要干什么,你,你快杀了我!”

眼睛刚被蒙上,守捉郎就开始慌了。

但裴行俭却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的拿出一把小刀,在他手指上割了一刀,紧接着,默不作声的退到一边。

只听

滴答!

滴答!

滴答!

不断有鲜血从手指尖掉落到铜盆中。

渐渐的,守捉郎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水,神色也愈发慌张。

强烈的恐惧感,那种快要被放干血的慢性死亡,让他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呐喊:“快杀了我!快杀了我啊!”

可惜,无论他的声音多大,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回应他。

他开始害怕了。

他开始紧张了。

他开始放声大哭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招了!我什么都招!”

他在情急之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却听裴行俭又道:“既然你什么都招,那就老实交代吧,你们的火点在哪里!”

“在在西市的胡姬酒肆里面我们的落脚处和委托,都在那房子里交接的.”

胡姬酒肆?

裴行俭微微一愣,旋即仔细一想,觉得再合理不过了。

西市里可不光有大唐的酒肆,还有番邦异国的酒肆,包括西域二十九国,都在那里有自己的产业。

而那些产业,不仅是交易买卖的汇聚地,各国商人的休闲娱乐地,还是情报中心。

守捉郎将落脚点设在西市里,鱼龙混杂,既方便隐藏自己,又可以接触各种信息,简直不要太完美。

想到这里,裴行俭下意识活动了下手指,随即扭头看向一旁的张囡囡,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

张囡囡迟疑了一下,心说这男人什么脑回路?自己不是说了不帮他的吗?

“我不去!”张囡囡故作生气的道。

“行!”

“不是,你怎么这样”

“我就随便问问,这人就交给你了!”

裴行俭说完,二话不说的就准备独自离开。

却听张囡囡又急道:“你把他交给我,我要怎么处理啊,是杀了他,还是.”

“除了不能放,随便你怎么处理!”

淡淡的丢下这句话,裴行俭便自顾自的走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杨囡囡,则轻轻叹了口气。她有点担心守捉郎的结局了。可她再也回不去了,由不得她顾念从前,只好把心一横,果断下令:“给我将他抬进蛊室吧”

“诺!”

两名锦衣卫当即领命,那名守捉郎瞳孔猛然收缩。

他不知道杨囡囡要对他做什么,也搞不清楚杨囡囡是怎么被李承乾救活的,但他知道杨囡囡在守捉郎里练蛊的名声,那可是连同伴都不会放过的'绝情蛊师'。

“不,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我都招了,我都招了啊.”

“你跟他招了,关我什么事?”

杨囡囡冷笑一声:“你那天可是想毒杀太子殿下,你以为你能活吗?”

说完这话,随即玉手一抬。

很快,这名守捉郎就被抬进了一个布满各种毒虫的房间。

只是片刻,房间里就寂静无声了。

而另一边。

太子府,李承乾刚准备享用午餐,就听说长孙冲来了,便强压下自己的口腹欲,在偏厅接见了长孙冲。

却听李承乾笑着道:“冲表哥,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呃,这个.”

长孙冲有些局促的看了眼李承乾,然后飞速低下头,躬身行礼道:“还望太子恕罪,是在下冒昧了,不过,在下是特意来请太子参加宴会的,希望太子您能赏光.”

“哦?”

李承乾眼睛微微眯起,而后淡淡地道:“不知何故邀请我参加你的宴会啊?”

“重阳宴那日,若不是太子挺身而出,长乐公主她就和亲.”

说到这里,长孙冲便没有再敢说下去,而是心有怯怯的等待李承乾的决断。

却听李承乾恍然大悟似的笑道:“原来你是代表丽质来感谢我的啊!呵呵,冲表哥,想不到你对丽质这么上心”

“不敢不敢,在下只是想.”

“行了冲表哥,就我们俩的关系,你在那里客套什么?还在下在下的,你当你是什么秀才啊!文邹邹的.”

还没等长孙冲的话说完,李承乾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上前拍着长孙冲的肩膀,笑道:“走吧,我们去哪里吃”

“就在西市的一家胡姬酒肆,那里有大唐没有的特色佳肴!”

“哦?是吗?那快走吧!我还没吃过什么特色佳肴呢!”

说着,他便搂着长孙冲的肩膀,勾肩搭背的出了太子府。

虽然长孙冲的年纪要比李承乾大几岁,但李承乾的身高却与他不相上下,两人看起来就像同龄人,毫无违和感。

不过,长孙冲似乎是第一次与李承乾这么亲近,明显的有些不习惯,走路都一板一眼的,生怕自己走快了,或者走慢了。

而长孙冲现在表现的一切,其实都被李承乾看在眼里,但李承乾却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的搂着他,直到坐上太子府的马车。

“冲表哥,你觉得重阳宴那晚,我做错了吗?”

马车行进了一路,李承乾才从两人的沉默中,缓缓开了口。

“这”

长孙冲似乎没想到李承乾会问自己这个,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略作沉思的道:“我觉得,像五姓七望这样的乱臣贼子,太子您怎么处理都行,没必要问对错吧?”

“也许吧!”李承乾含糊的应了一句。

正如之前李丽质对他的态度转变,长孙冲刚才那样对自己,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甚至,他还觉得自己转变一下性格,也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人总是要变的。

却听长孙冲又道:“其实不瞒太子,我之所以来找你,除了有帮长乐公主答谢你的意思,还有就是,我的一群好友,一直想见见你,正好今日可以聚聚!”

“你的一群好友?”李承乾疑惑的歪头看着长孙冲。

只见长孙冲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道:“就是长安城的五虎一太岁,还有杜尚书的公子杜荷.”

“杜荷我知道,这‘五虎一太岁’是什么?”

“太子不知道吗?”

“废话!我若知道还问你?!”

“好吧好吧,这五虎一太岁指的是,镇山虎秦怀玉,霸王虎程处亮,啸山虎李恪,通城虎柴哲威,青面虎李宗,花花太岁尉迟环!”

“哦,你说的他们啊!”

听到长孙冲的介绍,李承乾瞬间就回忆起了这帮人。

当初在秦王府的时候,李世民跟他的那帮臣子,常年在外作战,他那帮臣子的儿子,就经常到秦王府玩儿。

久而久之,这帮从小不喜欢读书的纨绔子弟就玩到了一起。

每天不是舞刀弄枪,就是调皮捣蛋,给自己起一些十分‘中二’外号,吓唬长安城里的老百姓。

至于李恪为什么会在‘五虎一太岁’里面,而李承乾,李泰却不在里面,主要是李承乾,李泰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儿。

因为李泰喜欢读书,爱学习,学霸很难跟学渣玩到一起。

李承乾则比较奇葩,觉得他们的身份不配跟自己玩儿。

说真的,瘸子之所以会走到造反失败那一步,跟他那‘孤芳自赏’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现在的李承乾却十分好奇,他们怎么又突然来找自己玩儿了。

要知道,以前的他们,可不是李承乾兄弟单方面的不喜欢跟他们一起玩,而是他们也不喜欢跟李承乾兄弟玩。

双方的关系,相当于井水不犯河水。

却听李承乾又意味深长的朝长孙冲道:“咱们聚在一起,应该不是普通的吃顿饭吧?”

“嘿嘿,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太子.”

长孙冲笑了笑,正欲说出他们的目的,就在这时,车外驾驭马车的常威,突然开口道:“太子殿下,我们到了。”

“太子您看这”

“行了,不管如何,今天难得一见,我就好好跟你们聚聚!”

李承乾也不等长孙冲把话说完,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自顾自的出了马车。

而他前脚刚踏出马车,后脚还没有跟上,就听见一道十分爽朗的声音传来:“高明!好久不见!”

高明?

哦对,这是我的小名,就跟青雀一样!

李承乾反应了一瞬,也不恼怒别人叫自己小名,毕竟这里的场合也不适合称太子。

只见他循声望去,立刻便看到一名个子高挑的青年走了过来。

“哲威?”

李承乾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这是柴绍与平阳公主之子,也是他的表兄。

“大哥!”李恪也笑着上前给李承乾行礼。

紧接着,所有人都准备给李承乾行礼。

这还是李承乾第一次与这么多同龄人聚在一起,不由心情大好,直接摆手打断了众人的行礼:“好了,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这么客套,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众人听到他称自己为兄弟,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太子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要是换作以前,他可不会跟自己等人称兄道弟。

这样想着,作为人群中年纪最大的柴哲威,又笑着打趣李承乾道:“高明,我们终于有机会与你单独见面了,你这三年的变化好大,我们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是啊高明大哥,听说你最近在练武,我家就在你家旁边,怎么不拉着我陪你一起练啊!”

听到这话,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后循声望去,发现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不由疑惑的问了一句:“你是?”

“嗨!大哥果然把我忘了,我是李宗啊!”

“李宗?”

李承乾听到这名字才恍然想起他是江夏王李道宗的儿子,也就是文成公主李雪雁的弟弟,于是笑呵呵地道:“那我下次练武的时候,把你叫上!”

“好好好,你一定要记得叫上我啊!”

“嗯,下次一定!”

李承乾点了点头,然后飞速跳下马车,仔细打量这群长安城里的勋二代。

不得不说,虎父无犬子,这群勋二代光从长相就能看出他们父辈的影子,一个个长得虎背熊腰,就李恪稍微正常一点。

不过,除了柴哲威,李恪,李宗在跟李承乾搭话,其他人似乎都表现得有些沉默。

倒不是他们不想跟李承乾搭话,而是跟柴哲威,李恪,李宗,长孙冲他们比起来,这些人的身份明显要低一等。

好在李承乾也不在乎什么身份,毕竟什么身份都比不过他,于是主动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别在这里站着了,不是要举行宴会吗?咱们进去边玩边聊!”

“啊,对对对,咱们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眼见程怀亮,杜荷等人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长孙冲连忙招呼他们先进酒肆,而自己则跟在李承乾身边,小声地解释道:“太子勿怪,杜荷他们第一次跟您亲近,难免有些紧张。不过,我敢向您保证,他们是真心实意想投靠您的!”

“投靠我?”

李承乾一愣,似乎有些不解。

却听长孙冲又小声道:“他们亲眼见证了东宫六率的强大,想要加入太子的东宫六率,希望太子能给他们一个机会,无论哪个卫率,他们都愿意加入。”

“这”

李承乾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当即有些哭笑不得道:“你该不会也想加入吧?”

“呃,这个,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没有!”

“啊?为什么?”

“你不是要当我妹夫吗?一个驸马跑到我卫率里做什么?”

“可我不是还没有”

“行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先好好玩儿,别想那么多!”

李承乾直接打断了长孙冲想说的话,然后自顾自的进了那胡姬酒肆。

不得不说,这胡姬酒肆的装饰,果然与大唐的风格完全不同。

就连里面的店小二,都是清一色的胡姬。

看起来金丝错彩,翠黛明眸,很有异域风情。

“呵,有点意思。”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的记忆中,整个大唐朝最出名的莫过于平康坊。

但平康坊是唐中期才繁盛起来的,而如今的长安西市,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娱乐场所。

“你们经常来这里玩儿吗?”李承乾冷不防的问了一句。

长孙冲愣了一下,忙道:“没有没有,他们经常来玩儿,我基本不爱来这种地方!”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您可不要跟丽质说我来过这种地方啊.”

“呵呵.”

李承乾淡淡一笑,旋即一步跨进了门槛。

而就在他跨进门槛的下一刻。

一名店主模样的男子,一眼就看到了他身后的长孙冲,当即跃上高台,气沉丹田,朗声道:“诸君听好了,老规矩!今日全场由长孙公子买单!!”

“且尽兴!!”

长孙冲:“???”

李承乾:“???”

(本章完)

第264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啪!孤打了!【求

“长孙公子豪气!”

“吾等恭迎小国公!”

“所谓平生不见长孙冲,逛遍勾栏也枉然,今日幸甚啊!”

整个胡姬酒肆,尖叫喝彩声不断。

一些正在服务客人的胡姬,表演的舞姬,陪酒的美姬,更是眼泛桃心,拼了命的对着长孙冲,暗送秋波。

只盼着今日能被其选中,与长孙冲把酒言欢,深入交流。

然而,长孙冲此刻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有多深钻多深。

反倒是那店主得意洋洋,他觉得自己帮长孙冲做了一件好事,让长孙冲每次都能以这样的方式闪亮登场,委实羡煞旁人。

如果长孙冲有良心的话,回头实在应该和他把上次挂的账结了,并给自己一点小小的奖励。

“哦?是吗?”李承乾似笑非笑的回望长孙冲,挑眉道:“平时不常来的小国公?”

“.高明,您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

“长孙公子,您还满意吗?小人为您准备了超大的包间,保证您和诸位贵人尽兴!”还没等长孙冲解释的话说完,那位店主就舔着笑脸迎了上来:“还是老规矩吗?今晚把所有的胡姬都叫来,您先选?”

长孙冲闻言,不禁抬手扶额,心说你快闭嘴吧你!

一旁,李承乾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了看那店主,又看了看长孙冲:“怎么着?你们这里还有选秀?”

“没有没有,高明你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儿!”长孙冲听到‘选秀’二字,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急忙朝李承乾解释。

因为选秀那是皇帝才有的待遇。

他们玩的这种,顶多算是包场,哪里敢说选秀。

“对对对!”

那店主反应也不慢,连连点头道:“我们这里没有选秀!”

“那你刚才说把所有胡姬叫过来让他选,这不是选秀是什么?”李承乾歪头道。

“对啊!”长孙冲看向那位店主:“你为什么要这样说?”

“对啊!”那店主也看向长孙冲:“我为什么要这样说?”

“是我在问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你让我为全场消费买单!?”

长孙冲气得一拍对方的肩膀:“你他娘的是不是喝多了?”

“我竟然喝多了?原来长孙公子没这个意思啊!”

那店主欲哭无泪,却硬着头皮接口道:“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喝多了,喝多了.”

李承乾面无表情地道:“你们俩在这逗傻子呢?”

那店主:“.”

长孙冲:“.”

“行了,先带我去包间吧!”

李承乾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然后瞥了眼长孙冲,道:“你最好给我好好的编,否则别想娶我大妹!”

“高明,我.”

长孙冲脸色一苦,欲言又止。

很快,他们就去了包间。

而此时,包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似乎就等着李承乾,长孙冲二人。

“高明,快来坐,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随便说,这里什么都有!”

柴哲威表现得很热情,连忙站起来请李承乾入座,然后还对大家说:“这次还以为请不来高明呢,准备差人带话之后再登门一趟,没想到高明这么爽快。”

李承乾闻言,淡淡一笑,心说若不是好奇你们这些勋二代的日常生活,不然谁有空大冷天出门。

但是,今日也算没白来,看到了平时看不到的一面。

“长安的天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到了秋天跟入冬似的,实在不想出门,好不容易休沐两天,也想在家好好休息。”

李承乾说着看了眼众人,见李恪没有在场,于是问了句:“恪弟去哪了,刚不是进来了吗?”

李宗殷勤的抢先答道:“三哥去找乐子了,说是要给高明也挑一个。”

“别胡说,高明不会喜欢那种乐子的。”长孙冲坐下来挤了下李宗。

却听柴哲威又朝李承乾道:“高明,我们的事,长孙冲应该给你说了吧,你能否考虑下我们,让我们进入你的卫率?”

“是啊高明大哥,我们是真的想加入你的卫率,特别是那火枪卫,真是太厉害了!”

“哪有,我觉得黑甲卫更厉害,我想加入黑甲卫!”

“听说锦衣卫也很威风啊!那身飞鱼服,真是太好看了!”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长孙冲有点看不下去了,连忙道:“你们几个懂什么,那东宫卫率岂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我听说是需要考核才能进去的!”

听到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但也觉得没毛病,现在当官都需要考核,进那么厉害的东宫卫率,肯定也需要考核。

于是,柴哲威更加高兴的道:“若东宫卫率要考核选人,我第一个报名参加,不管考什么,我都尽力而为。”

“我也是,我也会参加考核,只要不是考吟诗作对,我都可以!”李宗连忙接口道。

长孙冲有些好笑的道:“就算不是考吟诗作对,你也不够格啊,你才十岁,你看哪个当兵的才十岁?”

“那我以后考嘛!又不是长不大!”

“哈哈哈!”

众人哄然大笑。

却听笑声过后,杜荷插了句嘴:“我爹也让我找机会进东宫卫率,说跟在太子身边,能学到真本事!”

“我爹也是这个意思!”秦怀玉似乎找到了知音,有些激动的道:“太子在朔方的战报,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若是以后能跟太子并肩作战,此生足以!”

听到大家当着自己的面议论自己,一直没说话的李承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鹿肉,垫了垫肚子才开口道:“想进我东宫卫率,也不是不可以,考核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考的!”

“真的吗高明?!什么时候考核,我们肯定去参加!”

柴哲威满脸激动的看向李承乾,似乎等的就是李承乾这话。

但李承乾却表现得十分平静:“应该在十月之后吧,那时候我科学院会开院,正好有场地供你们考核!”

“科学院?”

李宗眼睛一亮:“是高明大哥新设立的东宫府衙吗?”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我父皇也同意了建科学院。”

“什么?连陛下都同意了,那这科学院是做什么的?”

“你们可以把他理解为新的国子监!”

李承乾依旧十分平静地道:“但跟国子监不同的是,里面不是国子生,太学生,律学生。是物理生,化学生,数学生!”

“这”

众人听到这话,一脸茫然。

却听李承乾又道:“你们之所以觉得东宫卫率厉害,是因为你们见识了火器的威力,见识了兵器的锋利,见识了盾牌铠甲的坚固,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基于数理化知识创造的!”

“要想我大唐的所有军队都跟东宫卫率一样强大,就要拥有精通数理化知识的人才!”

“而科学院,就是培养这种人才的地方,你们明白吗?”

“那我要去科学院学习数理化知识。”李宗立刻就改变了态度,猛点头说:“我爹下个月安排我去弘文馆学习,要是能进科学院学习,我肯定不去弘文馆,听说里面的老师教的全是经史子集,我是真不喜欢!”

“我也有这个想法。”柴哲威龇牙咧嘴的笑了:“虽说打仗起来不怕,但平时的训练实在太苦,要是能学好这数理化知识,在军营里管军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管军备多的是油水,大家都抢着干,你以为就你盯着?”长孙冲喝了口酒:“你们几个真要有出息,别说管军备,就是各大卫率统领都抢着要你们。”

听到这话,一群勋二代当即就跟打了霜的茄子,瞬间焉了。

而就在这时,去而复返的李恪,笑呵呵的走了进来,道:“诸位兄弟,我给你们找的乐子来了!”

此言一出,身后哗啦啦的走来数十个风情各异,妆容妩媚,身穿火热纱裙的异族女子,一个个步态婀娜,看起来相当的惹眼。

而随着这数十位风月美人的到来,众勋二代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

却听李恪又笑着摆手道:“都各自介绍一下吧!”

“奴家,玉蝉儿,江南道扬州人,年方十八,擅长琴棋书画”

“奴家,柳如烟,年刚及笈,尤擅舞棍吹箫.”

“奴家,古丽娜.”

随着前十名姿色绝美,各具风情的女子一一介绍,在场的所有贵公子,无不眼神火热。

虽然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玩这种选秀游戏,但像今天这样一下子来了数十位美人,还是头一次。

特别是这前十位,以前可不好全部叫出来,也不知道李恪是怎么做到的,居然都来了。

然而,无论在场的贵公子们如何惊艳浪叫。

那位今日备受瞩目的大唐太子,仍旧一副表情淡淡的模样,看起来兴趣缺缺。

直到最后一名长相阴柔,虽然不算绝美,但看身材,酷似男子的女子登场,李承乾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妾身.妾身名叫如意,称心如意的如意,河北道魏州人氏,今年刚满二十.”

女子的声音略显粗犷,但却羞羞答答的自我介绍道。

“三哥,你怎么把如意也叫来了,现在这场合,好像不合适吧!”

“是啊李恪!这不太合适,快让他走吧,咱们以后跟他玩儿!”

“对对对!咱们以后跟他玩儿.”

听到这些劝阻声,李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李承乾,道:“大哥,就是一起喝酒,您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

李承乾哑然一笑,而后挥手道:“如意留下,其余人都下去!”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那位名为如意的‘女子’都瞪大了眼睛,似乎很是诧异。

“不是高明,你也好这一口?”

柴哲威惊异不定的问道。

李承乾笑了笑,道:“我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跟一群风月女子喝酒,传出去影响不好,但跟男人喝酒应该没什么吧?”

说着,又抬头朝李恪道:“恪弟有心了,知道为大哥着想。”

“大哥您满意就好。”

李恪陪笑道:“不过将这些姑娘都赶出去,兄弟们怕是没乐子了”

“嗯,你说的有理,那就一人挑两个吧,反正有小国公买单!”

李承乾十分大度的同意了李恪的意见,随即自顾自的拿起一杯酒,与那名叫如意的‘女子’,隔空对饮起来。

而其余贵公子则毫不客气的开始挑选起来。

“我要最左边那个,对,还有中间那个!”

“如烟,快到我这里来舞棍吹箫”

“蝉儿妹妹.”

眼见身边的姐妹一个个被选走,有些没被选到的姑娘,顿时急了,连忙使出浑身解数,哀求不远处的长孙冲,道:“长孙公子,这次也选我们吧!”

“是啊长孙公子,我还像上次那样伺候您”

长孙冲:“.”

李承乾:“.”

“高明,我出门的时候忘了告诉我娘,她应该要喊我回去吃饭了,我得回去跟她说一声.”

“别他娘的这么生硬的给我转移话题!”

李承乾咆哮:“快选——!”

半刻钟之后。

贵公子们身边都坐满了环肥燕瘦的姑娘,时不时发出豪迈的笑声。

唯独长孙冲身边坐着两名锦衣卫,还强颜欢笑的陪李承乾喝酒。

然而,就在贵公子们玩得正欢的时候,门外忽地来了几个人。

却听为首那人笑呵呵地道:

“太子殿下,原谅外邦不请自来,容我打扰片刻您的雅兴!”

哗!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味。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承乾在军事演习后,故意针对了一番的那个禄东赞。

没想到,他竟厚着脸皮找到了这里。

而且好巧不巧的碰到了李承乾。

虽然这些贵公子不像他们父辈那样混迹于朝堂,深知各种权谋诡计,但也都不是傻子。

这件事明显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却听李承乾漫不经心的接口道:“何事?”

“尊敬的太子殿下,本论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听闻大唐皇帝喜欢古物,正巧今日在这里遇到太子殿下,便想将此物交给太子殿下,转呈大唐皇帝。”

“没空。”

“别急,太子殿下请看本论所呈之物,再决定也不迟!”

说完这话,禄东赞当即拍手示意。

啪啪啪!

很快,两名头戴抹额的吐蕃人就恭敬的捧着一副画卷走了进来。

也不等禄东赞再开口,他们就自行展开了画卷。

突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画卷吸引住了。

不止李承乾,但凡有点见识的人,无不震撼当场。

“这是王羲之的《快雪时晴贴》?!”

杜荷第一个认出了此物,言语中带着颤抖。

禄东赞抚须一笑,点头道:“公子当真好眼光,这确实是《快雪时晴贴》,不过是你们汉人遗失的古物,恰好被我们吐蕃人得到了,如今也算物归原主。”

“这”

听到这话,众人无不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要知道,,这副《快雪时晴贴》可是王羲之的第二大行书,仅次于《兰亭集序》。

只是《兰亭集序》到现在都还没有现世,所以这已经现世的《快雪时晴贴》才尤为珍贵。

可以说珍贵到骨子里。

因为以李世民对王羲之书法的推崇,这幅《快雪时晴贴》,绝对是他必得之物。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李承乾会惊喜交加的接过这份礼物的时候,李承乾依旧漫不经心的道了句:“没空。”

“不是大哥,父皇他很喜欢王羲之的书法,您何不”

“恪弟若想送,那就恪弟去送吧,反正我没空!”

还没等李恪把话说完,李承乾就一脸淡漠的打断了他。

“这”

李恪顿时语塞,然后扭头看向其他贵公子。

只见柴哲威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高声道:“吐蕃大论,你这《快雪时晴贴》多少钱,我柴家不差钱,你开个价吧!”

“呵呵.”

禄东赞笑了笑,旋即摇头道:“这位公子财大气粗,想必家世不凡,但这份书贴,本论不卖,只打算送陛下。”

“既然你打算送陛下,为何不亲自去找陛下,跑到这里来找太子?”杜荷有些不解的追问道。

“因为本论有一事想求太子帮忙,以此书贴交换”

“呵!”

长孙冲闻言,不禁呵了一声,冷笑道:“你这算盘打得真够响的,让太子帮你转呈书帖,还让太子帮你别的忙,那对太子有什么好处呢?”

“父慈子孝,难道不是最大的好处吗?”禄东赞似笑非笑的说道:“莫非太子与陛下,还计较这些?”

“你!”

长孙冲被禄东赞这话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口。

这时,本来不想搭理禄东赞的李承乾,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淡漠的看着禄东赞道:“你不该来这里。”

“是的,本论是打扰了太子您的雅兴,既然太子不想成陛下之美,本论也不强求。”

说完这话,禄东赞就笑着躬身行了个礼,然后转身要走。

然而,正当他转身的刹那,李承乾又补充了一句:“你应该去医院!”

轰!

全场轰动!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这话的同时,都将目光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只见禄东赞眉头一皱,也不回首,而是不解的反问李承乾:“太子殿下这话是何意?”

“意思是,眼睛如果不好,就马上去治病,不要出来瞎晃悠!”

禄东赞冷哼一声,当即转身怒视李承乾道:“大唐太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本论无礼,是觉得我吐蕃真的好欺负吗?!”

“说孤欺负你吐蕃?”

李承乾不屑的笑了笑,随即缓缓走到那副书贴面前,指着它戏谑道:“你拿着一副假书贴来让孤转呈给孤父皇,是想让我们父慈子孝,还是想害孤啊?”

“大唐太子说此书贴是假的?怕是滑天下之大稽!”

禄东赞冷笑道:“本论请过不少书法大家品鉴,可没一个人说它是假的!”

“看来病的不止你一个人。唉,我大唐的医院还是少了啊!”

李承乾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又戏谑道:

“有时候,孤真想在你们这些蛮夷那里推广一下中原文化,否则,你们总是搞不清楚什么才是中原文化,以为说几句中原话,就什么都知道了!”

“还有,奉劝你们以后不要瞎琢磨汉人的东西,否则拿出来也是丢人显眼!”

“呵!说了那么多,你倒是拿出证据来证明这是假的书贴啊!”禄东赞笑了。

却听李承乾又面无表情地道:“本来孤之前说看你不爽,以为你能收敛一点,没想到,你又跳出来献丑,那松赞干布怕是拿屁股选你当国相的吧?”

“太子殿下!不许贬低我们赞普!”

禄东赞勃然大怒,身后的几名吐蕃人立刻挺身而出。

“你们要干什么?!”

杜荷也在这时挡在了李承乾面前。

“罢了罢了,既然你们要丢脸,那孤就让你们丢个够!”

说着,李承乾便笑着拍了拍杜荷的肩膀,示意他让开,然后再次指着那《快雪时晴贴》,道:“凡是造假之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害怕阴司降罪。”

“所谓阴司,就是阴间专门惩罚投机倒把之辈的小鬼。”

“因此,造假之人为了不被惩罚,会事先告知阴司,他们在造假,是别人看不出来,不关他们的事。”

说完这话,缓缓移动手指,在书贴的一个阴字上,停了下来,接着道:“当你们看到这个‘阴’字的时候,你们发现什么了?”

“这个.”

众人互相对视,却不明所以。

只见李承乾又自顾自的道:“没错,因为造假之人害怕阴司降罪,所以,但凡碑文中出现‘阴’字,都会故意拉长左边这一撇,只要拿出王羲之的书贴,稍作对比,真假自辨!”

“啊?!”

禄东赞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而后语无伦次起来。

“.这怎么我说不会吧.”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问题会出在这里,于是不经意的看向了一旁的李恪。

只见李恪也愣在了原地,仿佛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知识。

而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下一刻,胡姬酒馆突地响起一阵惊呼:“着火了!这里着火了!”

“不好!太子殿下快走!”

杜荷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连忙招呼李承乾离开酒馆。

然而,正当李承乾准备离开酒馆的时候,魏征竟火急火燎的从门外冲了进来。

“太子殿下!杜尚书快不行了!您有办法救救他吗!?”

“什么!?”

杜荷听到自己父亲快不行了,瞬间如遭雷击。

但留给他反应的时间,并不算多,只见他扑通一声就朝李承乾跪了下去:“太子殿下,求您救救我爹!”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先出去再说,没看到着火了吗?!”

李承乾一把将杜荷拉了起来,然后扭头看向那些呆若木鸡的贵公子,喝道:“都他娘的愣着干嘛!快跑啊!”

“哦哦哦,大家快走.”

“走你妹!快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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