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0章 家长里短

时间来到中午,忙碌了一整宿的厉师傅满载而归倒头就睡。

“快点快点!”

“啥?”

“不要亲了吗?不要摸了吗?别一会儿又找我后账!麻溜的!完事儿老娘要睡了!”

“好嘞姐,诶诶,你不吃饭了吗?”

“不吃了,嗝~”

啧,这小灶吅得就是一个敦实。

然后李沧就搁旁边光着个膀子,吭哧吭哧的盘那坨安置在轨道上的大金属球子,历经多次版本迭代,这玩意一早就换成异化合金和异化骨骼产物了,重量早就没人测了,只不过再更新下去,它估摸着都要自带力场了。

复健嘛,精神卫生也是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可或缺的一环。

老王一来就听见带魔法师阁下搁那一边盘那个大金属球子一边念念叨念念叨,什么之乎什么者也,正所谓揍人的五七八年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被揍一顿连夜万字影评大书特书分享吃屎感受,只能说极端保守派是这样子的,突出的就是一个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饶其芳捧着一杯茶准时准点儿的出现,眼睛片刻不离好大儿,盯着他的后背若有所思的咕哝:“虽然老娘没教会他任何东西,这小子,倒是越过那个阶段返璞归真了啊!”

太筱漪搭茬儿道:“怎么呢?”

“你看啊,他这个肌肉,嗯,不对,这个筋骨皮,这个姿势,这个发力,浑然天成,妥妥就一本能型的小野兽啊,果然还是战场上历练人,搁在早前,这种状态高低能得一无招胜有招的评价!”饶其芳说:“这一点李沧做的最好,不管是厉蕾丝那死丫头还是小钟,都免不了有一些人为修饰的痕迹,毕竟底子在的,心理负担多少有点重,我不是说那样不好,只是有些时候,武道堑途,终究还是需要那么几分天赋,一板一眼,禁锢的是自己的思想尺度,积重难返啊,早晚要另交学费的!”

太筱漪似懂非懂:“噢,就像很多厨师那样,或多或少到最后都会走一点创新菜的路子,也不是说创新菜不好呢,而是边际效应导致他们在原来那条赛道上很难提升自己的火候了?”

“唔,是有点那么个意思!”饶其芳欣赏的看着太筱漪:“这就是所谓的瓶颈!”

李沧盘完了球,感觉浑身上下异常通透,大血爆的后遗症似乎都有所缓解一样:“妈,这么早?”

“不早了~”饶其芳递过去一条毛巾,似笑非笑的眯起眼睛:“快要两点钟了噢,擦擦,一身汗!”

李沧从摇摇乐底下摸出个怪模怪样脸盆大小的异化虫子,嘎巴捏死,串在钎子上往火堆旁一插:“这么晚了吗,没太阳,有点不大适应!”

老王瞅着那个没了脑壳还跟那张牙舞爪的虫子就有点犯怵,生理不适道:“这啥玩意,哪来的?”

“不知道哪个巢里跑出来的,蜂群最近上新不少好东西,不清楚干嘛用的,有点不老实”李沧翻着那个钎子,努力让那上面的虫子受热均匀:“一会儿尝尝?”

老王一叠声婉拒:“尝不了一点,这玩意长得也他妈忒寒碜了!”

太筱漪忽然好奇的问:“沧老师就没有讨厌或者害怕的东西么?”

“有啊,怎么没有,但是是特定的!”老王说:“这货讨厌猴子,尤其那种膏药,小猴子!”

太筱漪说:“诶?为什么?”

“它们很吵,毫无距离感,像某种无症状精神病,随时爆发,歇斯底里.”李沧拧着眉头说:“作为一个含蓄内敛的和平主义者,理性使然,我很少会对某种生物产生天然的敌意,猴子除外,站在人类立场上,即使明白它们这种行为的逻辑是什么,那种与生俱来的厌恶却好像不怎么想讲道理”

“它们祖上可能抢过你祖上的食儿,刻DNA里了属于是!”老王嬉皮笑脸的说:“你们这种人就是矫情,老子实话告诉你,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肉炖锅里都一样香!”

太筱漪这会儿都已经开始皱眉了:“钟,你不会是.”

“昂,以前那会儿我去过坦桑尼亚来着,跟这弔毛不一样,啥啊小心眼儿巴拉的,人家那地方人包容性就特别的强,就特别的喜欢猴子,喜欢到顿顿都得有的那种!”

“哈扎比人?”

“好像是这么个名儿吧,记不住~”

当晚。

李沧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没敢解锁那个小蛛娘形态的骨雕次空间套娃,但却有点意外发现,他的空岛貌似是在响应亚空间潮汐的韵律,血肉质的空岛结构流转着异样的辉光,先是空岛本岛,然后是镇墓兽本体,再然后,则是老王那边以及虫巢。

理所当然的,小币崽子压根就没任何解释的意思。

“像,像是某种纯化或者冶炼!”老王一指他那个±5cm的高精度车床:“这味儿老子可太他妈熟悉了咱就是说!”

老王空岛的变化尚不明显,几乎只有虫巢晶壁的潮汐式辉光肉眼可见,李沧的空岛那可就热闹了,一整个儿都熊熊燃烧着似的,辉光宛如烈焰一般流淌徜徉在水晶质一样的岛基血肉中,几乎能从外面一路看进去几百米深,被镇墓兽的触手根系不住搅动,沁色狰狞且极端。

李沧拧着个眉头:“也有可能是同化啊.”

老王:“不是哥们.”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跟这种东西,老王那真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欠奉,骂了句狗肏的扭头就走。

但除此之外,一切如常。

一连数日下来,空岛都可持续性的处于一个随波逐流的状态,可能正常,但正常不太可能,唯一的小瑕疵可能就是亚空间潮汐动辄几百度起跳断崖式下跌到零下近百度的狂暴属实是让虫巢里边养家糊口的农牧业遭了不少罪。

这种事饶其芳一般是不发表意见的,教官大人好不容易放个假儿女绕膝纵享天伦的,在她看来,有那功夫还不如多教给儿媳妇几个易孕小招式呢,毕竟咱老饶家有这个家学渊源来着,不能叫你个死丫头片子败坏了门风。

娘俩搁那嘀嘀咕咕老半天了都,厉蕾丝抓耳挠腮张牙舞爪的,对自己婆婆那些个堪称玄学的赤脚大夫理论不屑一顾,氪不改命玄不救非,然而这些话她是不敢当着饶其芳面说的,你叫,叫嘛,问我就是啊对对对我和你好大儿匹配度老高了你好大儿那也是真滴爱我。

“鹅鹅鹅”太筱漪偷听了几句不完整的对话,面红耳赤之余也是笑的不行,捯饬自己那点锅碗瓢盆的动作都有延迟卡顿了,瞥一眼老王的方向,暗自腹诽:“试试.就试试呗又不是不可以”

过了会儿,饶其芳突然收声。

厉蕾丝就知道是李沧回来了,扯着嗓子吆喝:“沧子,沧子你过来来,你妈要教你点儿真本事呢!”

李沧病病恹恹的一脸苍白菜色:“啊?啥?”

饶其芳脸腾一下红了,咬牙道:“死丫头片子,老娘看你是活拧了你!”

“咋,有些话跟儿媳妇说可以,不能跟好大儿说呗?”厉蕾丝一摊手,捏着嗓子绘里绘气蓁言蓁语:“老公,老公你快看他呀老公,这日子没法过了,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咱家这经也忒难念了吧?”

李沧一脸懵圈,果断且明智的选择原地装死:“这几天亚空间潮汐火候相当到位,空岛那边三相之力翻滚的多少有点凶,我控不下来,三相之力对虫子来说几乎和灯塔没区别,但愿亚空间潮汐能抚平三相之力的痕迹,不然.”

“也是奇了怪了,脱轨这么久,小币崽子这会儿倒是不急着往回拉搞什么脱轨制裁了?”老王一脸的烦躁:“妈的,虫子要是真上来了,又是一场屎尿屁的鏖战,老子之前那口气儿都还没回回来呢!李沧他现在这个鸟样,你让他拿什么打虫子,父爱吗?”

厉蕾丝呵一声:“oi,说话悠着点,母爱就这么上不得台面吗?”

老王顺嘴就给心里话秃噜出来了:“人家虫子玩的可是亚空间不是区区次空间,李沧不是说咱妈不好靠近跃嗯咳”

李沧死亡凝视打断吟唱:“趁这机会掂量掂量巢穴之主无漏本体的分量也好,以后多少能有个最低起码的心理准备,我们还有一次主动跃迁机会,跑路应该不难!”

“可别,你这越插旗老子越慌的一批!”老王龇牙咧嘴:“人家可他妈纯纯亚空间种族,真打起来咱这要啥没啥连氧都他妈缺,活爹,你他妈多多少少考虑一下我们碳基生物的生命尺度吧,我们他妈也不是体育生呢!”

“emmmmm”李沧一脸优越感的咂咂嘴:“50张背水一战,我赌你是厌氧军!”

虽然50张背水一战那属实很让人心动,但这种人格侮辱谁他娘遭得住啊,老王直接炸了,双语模式开启,疯狂问候:“我@#¥%¥??”

与此同时,3/7基地。

索栀绘第不知道多少次送走了基地那几位的大秘,秦蓁蓁一下瘫在沙发上:“阿巴阿巴,催催催,命都要催出来辽~!”

温泉山别墅的客厅满满当当都是人,不止秦蓁蓁索栀绘,金玉婧孔菁巧,厉清怡,顾孟兮赵小爽,霍雯段梨,还有伊莎贝拉小黛那一挂,阿拉伯世界来的那俩,乔娇娇一家,白花子等等等,除了吴毅松被基地拉去生牛活马,基本所有人都在这儿了。

饶其芳在李沧岛上失联,整个3/7基地其实慌得一批。

他们倒不是怕基地八百万枪炮禁军教头有什么三长两短,而是怕留在基地这些位祖宗出岔子,但凡蹭破个油皮儿,李沧那种东西都能直接把挂落甩到贝知亢一张老脸上。

面对这种保护,孔菁巧倒是挺高兴的,主要是她平时上班也就图个有事做不无聊,这会儿热热闹闹的,做起饭来都格外有劲:“正好啊,都给你们好好补一补,一个个身娇体弱的,虚成什么样了都,等你们从我这儿出去,包管你们白里透红精气神儿满满!”

秦蓁蓁:( ̄~ ̄)

索栀绘:!!!∑(Дノ)ノ

一句话,导致整个客厅的阵营瞬间分成三个,吃货党坐大,精神减肥人不语,索派惶惶不可终日。

索栀绘吞了吞口水,掐着自己的腰:“那个孔姨啊”

“说的就是你!”孔菁巧严肃的不行:“你看小秦,算了,你看人家娇娇和蔷蔷,那才是女孩子该有的样子,你都瘦得风一吹就倒脸上没血色儿了,平时吃饭也不正经吃,这对吗,这不对!”

娇娇宋蔷:“鹅鹅鹅!”

都不用说本命能力,单说索栀绘这种常年练舞到现在基本功都没落下的,她身体怎么可能会差,但凡身体差一点都根本吃不住,只能说冷白皮是这样子的,而且孔大厨哪里管你那么多,一颗如旭日般冉冉升起的投喂之心根本控制不住,有一种虚叫长辈觉得你虚,有一种饿叫长辈觉得你饿。

“小黛小薇米瑞亚,小蔡,你们几个跟我去采购一下物资!”孔大厨吩咐开了:“金玉婧,把你的船借我用用!”

金玉婧瞪大眼睛:“金鱼号?你要把整个基地搬家里来吗?”

“这么些口子人吃马嚼的,不多准备点怎么行,你懂什么,话怎么那么多,快点,叫人把船开过来!”

“那行吧”金玉婧摘了金丝眼镜放下报纸点开祈愿界面:“两分钟之后到,我回我那做瑜伽了啊,饭口儿叫我!”

孔菁巧直翻白眼:“爱来不来!”

金玉婧看向索栀绘:“绘绘,过来指点一下姨姨动作呗,我那个教练好像就一般,正准备换掉她呢!”

索栀绘愣了愣:“我也不太懂那个”

“那就跳跳舞?活动活动嘛!”

“好吧.”

秦蓁蓁一举手:“一缺三,麻将谁打?”

“来了来了~”

“我也来,谁帮我带一下崽?”

“emmmm,姐姐拿那么大一杆枪,她不会打我们吧?”

“.”

第2371章 友商

缇丽。

相比于有各式各样妖魔鬼怪可持续性做功的3/7基地,缇丽的成分无疑简单质朴到了无以复加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既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外来“人”口,也不需要考虑因“地”制宜。

乔莎莎穿着一身鲜艳的小碎花裙子顶着浮夸的遮阳帽遮阳镜脚踩平衡车呜呜呜的穿梭在街道和店面间:“你个小蹄子还真是食髓知味了哈,这才多会儿工夫啊,就整天无精打采的,下次等大外甥再来,我可得专门跟他讲讲,不把你伺候熨帖了别想走!”

傅锦心瘪瘪嘴:“嘁,也不知道是哪个,整天晚上梦话讲的飞起,居然还好意思蛐蛐我!”

“这件怎么样?”乔莎莎拎着两件彩狸皮雪地大氅绕傅锦心转来转去:“一件红一件白,感觉跟大外甥给咱俩那几件旗袍蛮搭!”

傅锦心说:“这穿上还不跟个北极熊一样?”

乔莎莎手一抬,打个响指,艳阳高照的缇丽晴空飘起鹅毛大雪,她笑眯眯的把大氅披上,又转了个圈儿,显摆道:“看嘛,都说了很搭的!”

傅锦心张了张嘴:“夏装,遮阳帽,皮草,很搭?”

乔莎莎不搭理她:“走了走了,去前面吃那个摊儿撸串子去,这香味,带劲!”

“又吃??”

傅锦心忧心忡忡的看了眼自己的小肚子,很担心它的海拔有朝一日会超过小胸胸。

“毛肚锅,两打儿海蛎子,鸡腰兔腰牛羊白腰,鲜辣甲鱼鳝兜,甜辣鹅掌鹅头,捞汁鸭肠,生烤活珠子,两桶鲜啤!”

“乔莎莎!你要疯啊?!”

“小刘?”

“呃啊.”正端着自己的整盘肝腰合炒静步后退的小刘苦笑着呲起了牙花子:“大姐头饶命!我我我真没偷懒啊!我就是嘴馋出来买点东西吃!而且是老黑让我来的!”

乔莎莎没好气儿的说:“赶紧滚!顾好老娘的图160!不然腿给你撅折!”

“好嘞好嘞!那白天鹅好滴很呐!我们几个眼都不眨的看着呢!”小刘一条胳膊夹起两个啤酒桶,一手拖着烧烤盘,一边跑一边嚎:“老板!她请客!扔个辣椒盐儿给我!”

老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深知这位女王大人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那些个繁文缛节,虽然两条腿儿软得跟面条一样,不过还是控制着自己没当场跪了,只是深深的鞠了一躬就去备菜了。

两只租来的奴工你看我我看你,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跪倒爬起的把桌椅地面擦了又擦,瑟缩到一边垂手侍立。

摊位上的客人对这二位白龙凤服罢工摸鱼的行径也是司空见惯,走肯定是不能走的,不光不能走,还要装看不见不认识,还要自然,还要该吃吃该喝喝人间烟火,只不过喧嚷声到底还是不知不觉的小了下去。

乔莎莎大大咧咧的往那一坐,不等鲜酿的那种橡木酒桶上桌,一嘴咬开个啤酒瓶盖吨吨吨一气:“说是这次不止大外甥,连那位饶女士都玩起失踪了呢!”

“嗯”傅锦心抢过啤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心不在焉道:“论坛上都传疯了,这个3/7基地真是四处漏风,但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就人尽皆知!”

“这可不是风吹草动啊,这种事,瞒不住的。”乔莎莎瞪着眼睛把酒瓶子抢回来:“整天被人拿探照灯照着显微镜盯着,想想那边其实也挺闹心,上有老下有小,满身官司不说,连个能接班的正经主儿都摸不着脉。”

傅锦心往四周看了看,低头蛐蛐:“论坛上说,那边那个故居,吃相难看的呢,前段时间咱缇丽不是来了一撮人么,莎莎姐你猜猜他们怎么说的呢,说为了CP信仰,整得跟投奔国际纟从队似的!”

乔莎莎一气干掉啤酒,又开一瓶:“合着咱这儿还有上赶子来当牛做马的?我咋没印象?”

傅锦心直呲牙:“你少喝点!整天醉醺醺神游物外的,你能有印象那才叫奇怪了!”

不一会儿工夫,两桶鲜啤摞到了旁边的架子椅上,各种串儿啊菜啊火速出现,傅锦心看着满桌子的肝攻肾击,内心充满了绝望和窒息,莎莎姐哪哪儿都好,就是这有时候没溜儿起来容易让人脸红心热的。

“吃啊!补补,这可都是胶原蛋白,给你这张小脸儿也上上血色儿!”乔莎莎油乎乎的手捏了捏傅锦心的脸:“这玩意对皮肤可好了!”

傅锦心无语至极,唉声叹气:“还是补药了吧?吃完了你又不消停!”

“什么话!什么话什么话什么话!”乔莎莎腿拄在凳子上,大马金刀义正辞严:“老娘要告你诽谤的!”

“满上!”傅锦心豁出去了,敲着杯子说:“补呗,谁补得过你啊,那我今天晚上要自己睡!”

“大胆!”

“嘁~”

俩人吃完东西,踩着那个幼儿园大班小朋友都嫌幼稚的红太狼图案灯光花里胡哨的平衡车一路喜羊羊美羊羊的晃悠回了三圣山云顶天宫,emmmmm,这玩意即使作为寝宫来说,依然有种福泽后辈的气场。

“试衣服!试衣服喽!”乔莎莎一进门就把打包来的剩菜随手丢给门口池子里那只金碧辉煌的大蛤蟆,扯着傅锦心往楼上冲:“快点快点,磨蹭什么呢,逛了一天,也该到检验战果的时候了!”

傅锦心眼瞅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丢到楼梯上,瑟瑟发抖:“你那是想试衣服吗,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乔莎莎码着傅锦心胳膊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一路往上指指点点,眼睛亮晶晶的,嘴里啧啧有声:“良心呢?口嫌体正直!它们可比你诚实多了,呐呐呐,瞧这站姿多标准,话说这含而不露的到底是我们不一样喔,又粉又嫩的,怪不得我大外甥都一副肃然起敬的表情——”

“啊!”傅锦心整个人瞬间像是被蒸过一样,双臂环起惊声尖叫:“乔莎莎!你要死啊你!”

“啧啧,小东西怎么长得呢真是!”乔莎莎从双胞胎手里接过两个杯子:“趁热,把这两杯奶都喝了,这点好玩意来的可不容易呢,你呀,你还小还有希望嘞,姐是不行,诶,喝了大几天了,到底有感觉没?”

傅锦心低眉顺眼:“嗯有.有吧胀胀的.热热的.”

乔莎莎对着落地镜一件一件的比量着今天的采购结果,先试哪件有点犯难:“嗯哼,现在也就咱岛上有这个条件了,我看外面动不动就是上刀子或者育肥微调啊祈愿啊什么的,听着就可怕,哪有纯天然无污染的带劲,之前给咱送镯子过来的那条金鱼,旗下好像就有专门做这个的?”

“你自己都用韩工美业十件套呢,还嫌弃人家?”傅锦心说:“姐,这个木瓜奶,真的会有用吗?”

乔莎莎说着话就把自己给扒了,毫无征兆,库库换衣服:“那可是异化五阶段诶,比香波果树都稀罕,辛辛苦苦好几年,就弄出这么一棵,你知道这棵树适配名叫啥不,众生之愿,牛逼!”

“行吧.”傅锦心突然感觉自己都要长针眼了:“诶诶,你怎么这样,起码给人家一个心理准备吧?”

乔莎莎一回头,挑着眉觑着眼:“茶里茶气的,你也是吃过见过的人,别来这一套,咱姐俩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傅锦心接住乔莎莎丢过来的衣服:“啊啊啊这又是什么,这也是能穿出去的东西吗,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见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老娘就来气!虚伪!个小蹄子当李沧面儿你咋不整这死出儿呢?”乔莎莎冷笑,手舞足蹈拿腔捏调:“哎呀人家好害羞哎呀姐夫不要哎呀这个不可以啦,让你撅着你不躺着,让你叫唤你嘴都合不拢!”

“疯子!”傅锦心彻底疯了,吭哧一下把自己搡到床上,被子蒙头一动不动,好半天才从被窝里头扔出来一句:“姐夫是姐夫你是你.”

乔莎莎目光危险:“合着老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傅锦心闷声闷气:“同性相斥!”

“小浪蹄子!”乔莎莎继续冷笑,手里的衣服啪的一下抽在被子上:“出来!劳资蜀道山!自己换还是姐帮你换?”

傅锦心努力保护被子,进而保护寄几,一点点的蹭出一个脑袋来,欲哭无泪道:“姐,能不能不要老是欺负我呀,一想姐夫你就折腾我,一想姐夫你就折腾我,姐,求求了,饶了我吧,我超可怜的,强扭的瓜不甜!”

“甭管甜不甜,你就说解不解渴就完了!”

“不不.姐?!!”

——————

空岛。

天气冷的橘子树都挂上了一层白霜。

几只青涩的橘子滚来滚去蹦蹦跳跳,一路来到饭桌上,拿叶子扫了扫身上粘的灰:“沧老师,好久不见甚是想嘶.饶女士,您好,昔日一别,风采依旧!”

饶其芳:“?”

李沧一张有气无力神游物外的脸立刻多云转晴,手忙脚乱的开始给一只橙子剥皮,橘子人吨吨吨的往后蹦跶几步,试图远离这个危险分子,谨慎的打量他手里那个橙子,再指指自己身上:“我这心里都够苦的了!”

带魔法师阁下如遭雷殛,目光哀婉:“人与人之间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复存在了吗?”

“难得你来这边,理应是我略尽地主之谊招待你才对.”橘子小人儿举起太筱漪递过来的那个茶杯,喝了一口:“谢谢,事实上,我确实给你带了小礼物,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

“最近很忙?”

“你不忙吗?”

“有点!”

“忙什么?”

“你忙什么我忙什么!”

“我忙你给我帮的忙!”

“噢那差不多”

老王听这俩货搅灾搅得头皮发麻:“都几把哥们,甭客气了就,来来来,吃点水果!”

橘子人盯着那瓣橙子:“易子而食,此非待客之礼!”

“合着您代入感正经挺足的呢!”老王把那瓣橘子丢进嘴里:“我说王兄,多少沾点小心眼儿了啊,大老远的,来一趟挺不容易的吧?”

橘子人隐蔽的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是PTSD还是啥,总之,完全看得出来,大神官冕下是真的很喜欢这类水果:“来都来了!”

李沧说:“邻居没去串门儿?”

橘子人托起一瓣橙子,放到脸前比划着:“明知故问,不过你怎么知道那些东西一定会盯上神国?”

李沧哈一声:“任何依托主世界线存在的类空间结构对它们来说都是捷径,它们不是盯着你,而是盯着整个世界线,所谓神国又或者暗影魔法,难道还能是凭空创造了一条独立世界线?”

橘子人嚼着嚼着,青涩透绿的脸逐渐发黑,逐渐僵硬,逐渐拧巴成一团:“神国早晚都会走出那条路的,很快,或许,以后,我可能真的需要谢谢你?”

老王不动声色把嘴里那瓣橘子吐掉,抓起保温杯一顿咕噜咕噜:“嘿,朋友,交到坏朋友了?”

“不止一个!”后院失火,恶邻在侧,如果这还不是交到坏朋友的话,大神官冕下实在想不出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境遇到底是拜谁所赐,橘子小人儿淡淡道:“不过可能会让你们失望,就像你说的,它们嫌我没肉,我嫌它们没灵魂,终究只是相看两厌罢了!”

李沧把另一个剥好的橙子分成两半放到饶其芳和厉蕾丝面前:“从良了?”

橘子人抱着杯子抿一口果茶,双手托着下巴:“有句话怎么说的,如果一片水域只有一种鱼,那么大概率这片水域就是个浴缸,它们的形态显然不够自然,不过我想我会找到思路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对吗沧老师?”

李沧点头:“英雄所见略同!”

老王慢了半拍:“操,那就没可能是其它鱼已经死绝了吗?”

那二位嘴角几乎同时一抽,橘子人看向老王,但话却是对李沧说的:“你最好看好我这位本家,别放他自己去世界线里红尘炼心,人性是最禁不住考验的东西!”

“唧唧歪歪说几把啥呢?”老王对自己听不懂的话一律视作口吐芬芳:“不过话说,你这位好朋友呢,倒真的弄了点好东西出去放养,大神官阁下不会还没发现吧?”

“唔,它们到了,我身上到底是没什么能吸引它们的东西,来的迟了点.”橘子小人儿沉吟良久,举起杯子和李沧碰了碰:“好饭不怕晚,这些小东西整天在耳边聒噪其实挺让人心烦的,正好让它们安静点,你怎么说?”

李沧觉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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