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又上来几个(求月票)

林泰来暴的雷太大,皇帝也一时也不知如何主张,下意识看向司礼监太监们。

太监们也很无语,他们原本以为,今天只是陪着皇帝开心一下就完事了。

不料献俘大典刚刚结束,皇帝还没从午门下去,突然就风云动荡。

虽然这是文臣内斗大乐子,但他们总要帮着皇帝参谋参谋。

对于皇帝的心态,他们也很明白,无非就两个词,“结果要好”以及“不能担责”。

于是司礼监太监张诚对林泰来问道:“你说的名单里,可有部院九卿的人物?”

林泰来便道:“九卿缺三,剩下的都没有被提名,当然不在名单上。”

而后张诚对万历皇帝说:“不妨将九卿也召上来,让大臣们在御前共同廷议!”

朝廷里词臣、大学士、吏部尚书之外的重大人事问题,程序上必须要经过外朝廷推才正宗。

如果由皇帝直接任命,或者由内阁推荐,叫内降和中旨,是大臣坚决反对的非法程序。

所以掌印太监张诚这建议的意思就是,林泰来闹腾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人事问题,可以把外朝大臣叫上来一起扛雷。

免得皇帝和内阁大学士在这里商定了,外朝文官又要嚷嚷没经过廷议廷推,程序不对。

这个思路不错,万历皇帝便道:“甚合朕意!”

三辅王家屏说了句:“可否将部院堂官一起召上来?”

各部堂官除了尚书,还有侍郎,这意思是阁部院会议变成阁部院扩大会议。

众所周知,林泰来势力的顶尖战力和中低层战力都不错,只林泰来一人就兼了三四个中层官职。

但三、四品这个中高层级,却是林泰来势力最薄弱的环节。

听到王家屏这扩大会议的提议,林泰来不阴不阳的说:

“好几位侍郎都在疑似奸臣名单上,三阁老想让他们上来,到底意欲何为?”

王家屏咬牙道:“他们不一定是奸臣。”

林泰来立刻对万历皇帝说:“王三.三阁老家屏这就是结党,公然在陛下面前结党。”

三,三你码比!王家屏气得不说话了。

对昔日老师的面子,万历皇帝还是要给的,决定说:“三三先生虽言之有理,但人多吵闹,让朕头疼,先让九卿上来。”

不知何时,内外都被林泰来传染的喜欢用数字来称呼阁老们了。

于是在午门外面等着吃瓜的百官,忽然又接到了旨意。

传吏部尚书王世贞、礼部尚书于慎行、兵部尚书王一鹗、刑部尚书孙丕扬、左都御史陆光祖、左通政徐申上楼!

大部分人等了半天,什么瓜也没吃着,就看着别人一个一个的上楼。

现在上面已经有皇帝、内阁加九卿,这是要临时召开最高层会议了?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但上了午门的六位外朝九卿,此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同样被震惊得脑子嗡嗡作响。

林泰来的指控内容,其实就是说朝臣集体喝功臣血、瓜分功臣功劳。

所以在过去这段时间,林泰来的示弱相当于引蛇出洞?

他就等着献俘礼这天,有了直接见到皇帝的机会时,直接当面用辞官来挤兑皇帝?

此时王天官忍不住看向林泰来,这就是你所说的“过几天就跪”?

你就是这么个跪法?你觉得向皇帝辞官就算是跪了?

在新上来的大臣里,情绪反应最激烈的就是左都御史陆光祖。

先前申首辅把清流势力和林泰来一起打!

现在又是林泰来把清流势力和申首辅党羽一起反打!

是他们清流势力挑拨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这没错,但你们两个人直接对打不行吗?

为什么你们内讧互打,总是连带上他们清流势力?

为什么只有他们清流势力一直在挨打?

于是陆光祖愤然道:“岂能因为这些人不是所林泰来提名,就说这些人都是奸臣!

难不成是不是奸臣,要由林泰来一言而决?”

林泰来连掩饰都不掩饰了,直接开喷:“竟然连最基本的语义都不能理解,陆光祖你这个进士是怎么考上的?

你们嘉靖二十六年那科的主考官到底是谁啊?录取的人又有你又有张居正,真是目光如炬!”

林泰来骂的是陆光祖,但众人却齐齐瞥向王天官。

嘉靖二十六年那科的硕果,在朝的还有这位呢。

王天官表示咱就是个低调透明人,不想说话。

司礼监掌印太监张诚不得不站出来维持秩序,“有话就分辨,就事论事,不许直接怼人!”

林泰来便对万历皇帝奏道:“臣所疑虑和指摘的是,被提名者大都对臣有敌意的人,这合理吗?

而陆光祖却曲解为,因为这些人不是臣所提名,就被臣指摘。

所以陆光祖分明是居心叵测,故意偷换概念,犯有欺君之罪!”

如果不是上个月已经辞过一次官,而且还险些弄假成真,陆光祖现在就要摔帽子辞官!

陆光祖气得浑身颤抖,直接对皇帝卖狠说:“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被提名那些人绝非奸臣!”

林泰来:“.”

陆总宪你要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啊,你是不是玩不起?

万历皇帝突然起了兴致,对林泰来问道:“陆光祖如此担保,你又如何说?”

言外之意就是,你林泰来是不是也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那帮人都是奸臣?

林泰来作为一个以理服人的官员,不会像陆光祖这么鲁莽,奏道:

“即便不是奸臣,也是结党!不然为何能巧合到全都是对臣有敌意的人?

这股恶意不但是针对臣,更是针对功臣,针对陛下对功臣之爱护!”

“结党”两个字在万历皇帝心里回荡了好几遍,不经意瞥见站位很近的吏部尚书,便问道:“选人用人是吏部职责,你怎么看?”

按道理说,在御前议事,站位距离皇帝最近的大臣就是内阁大学士和吏部尚书。

早年间吏部尚书最近,后来就是内阁大学士最近了。

故而在这样会议上,吏部尚书往往也是发言的主角。

但王天官完全没有这种心态,在这种场合,他只想当个低调的混子。

却没想到,冷不丁的就被皇帝点名询问,真不知该如何表态。

毕竟他先前一直在南方称霸文坛来着,和当今万历皇帝根本不熟,这才是第二次见面!

不过王天官主盟文坛数十年,随机应变的本事还是有的,愣过神后就开口道:

“臣以为,朝廷中高层需要新鲜人物,这样才能避免僵化,正所谓流水不腐。

不然换来换去总是用那些老人,就宛如一潭死水,没有生气和活力。”

众人无语,王天官你是不是把主持文坛那一套说辞拿过来用了?还是在总结复古派衰败的经验教训?

“有点意思。”万历皇帝却赞了一声。

受到了鼓励的王天官终于更放开了,揣摩着林泰来的心思说:“这次朝廷空缺甚多,正是更换新人的机会。

具体到这次提名名单,可以全部废弃,另行推选新人就是!”

陆光祖忍不住斥道:“难道你们吏部的提名就如同儿戏么?这也是吏部尚书的责任。

如果八个提名到了全部作废的地步,那就是你这吏部尚书失职!”

才高光了一会儿的王天官,立刻又暴露了文艺老年朝堂经验少的缺点,不先把自己责任摘清就发表提议。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陆光祖,便下意识的看向林泰来。

(本章完)

第625章 拿什么赢?(求月票!)

林泰来不由得在心里叹口气,王天官果然是在朝时间太短,很多套路还不熟练。

就现在这样,还用跟陆光祖废什么话?直接在皇帝面前摘官帽表示辞官就行了!

皇帝明显觉得王天官刚才发言挺有意思,肯定不会当场接受辞官啊。

那么关于陆光祖的蛮横指责,不就彻底化解了?

不过一个放浪了三十多年的文艺老年,骤然升至政局顶层,有点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没办法,自己选的天官,咬着牙也要支持。

所以林泰来只能再次亲自下场,对皇帝奏道:“朝廷之重大人事,经常用廷推来决议!

刚才陆光祖反对王世贞的提议,主张被提名的八人应该全部保留,不妨再询问其余诸卿的看法。”

然后又紧接着说:“如今户部正堂空缺,当从礼部开始。”

把这样具体落实的细节说出来,无可无不可的上级一般就顺理成章答应下来了。

礼部尚书于慎行犹豫了一下后,奏答道:“臣赞同陆光祖,保留八人的提名。”

这个回答让众人小小的吃了一惊,你于慎行拍板换了典礼铙歌,明显是开始帮忙林泰来了,怎得这会儿忽然又站在林泰来对立面了?

兵部尚书王一鹗没太多派系色彩,一般情况下首辅说啥就是啥,保持与首辅一致。

但这次表态比较突然,他也没时间与首辅沟通,只能跟着潜意识说:“应该保留八人的提名。”

毕竟八人中一半是首辅安排的,总不好否定了。

刑部尚书孙丕扬本来应该要押送俘酋去西市,并且监斩,但也被叫上了午门。

被清流势力挺上台的他别无选择,此时只能支持陆光祖,奏答说:“先前的提名应当保留,不该无故作废。”

左通政徐申的心态和兵部尚书王一鹗也差不多,也是下意识跟着首辅走,奏答说:“应该保留八人的提名。”

有资格参与重大人事廷推的九卿缺员三个,剩下六人都在这。

除了王天官,左都御史、礼部尚书、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左通政的意见全部一致。

理论上不参与人事推举程序的内阁大学士们默不作声,以旁观者身份在边上看。

或许是旁观者清的缘故,大学士们越看越不对劲,脸色各异。

又来了,又来了!熟悉的套路又出现了!

前一段时间,林泰来就是这样装虚弱,不停的收缩,仿佛被围殴了一样。

今天又是这样,搞得好像朝廷所有人都在集体欺负他!

或许是因为阁老们的站位距离皇帝最近,他们眼角余光已经瞥见皇帝的眉头轻微皱起。

此时听完诸卿发言的林泰来不禁仰天长叹,非常君前失仪的捶胸顿足,对着陆光祖低声咆哮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我这样一个功臣,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为什么我这样一个功臣,回朝不过月余,就被几乎所有朝臣针对?”

正常情况下,林泰来这几句话没人敢接,众人只能心里暗骂几声。

血战归来的功臣当廷卖惨,谁接话谁倒霉。

不过四阁老赵志皋突然说:“或许是你林泰来平日行为不端,招致众怒。”

这又把众人惊到,今天简直太阳西出了,赵志皋竟然当众批评林泰来了!

林泰来立刻反驳说:“这是外朝的提名和推举事务,与内阁无干!阁老请勿多言,免得遭受越权之嫌!”

申大王二王三:“.”

你这话到底是想点赵四,还是点他们三个?

如果不能说话,又怎么控场?

万历皇帝看向“始作俑者”陆光祖,问道:“陆卿还有何话要说?”

陆光祖深吸了一口气,言辞恳切的奏道:“陛下!被提名八人里,不乏清廉正直之人,正该升迁。

怎可以因为一些莫名理由就全部作废?若这样传出去,平白就毁了他们的清名,不合国家用人之道也!

陛下固然顾念大捷功臣,难道就不顾念其他股肱之臣么?”

如今也别无他法,讲理是没用的,只能想办法影响皇帝的情绪了。

冷不防林泰来在旁边插嘴说:“听你陆光祖的意思,我大明除了这八人,就找不出清廉正直、应该升迁的人了?

若要选拔清廉正直之人,别人就不行么?比如我林泰来就很清廉。”

陆光祖:“.”

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情绪,忽然就泄气了。

噗哧!忽然有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众人正想是谁人如此大胆,但听到笑声似乎来自宝座方向,那就没事了。

“林泰来何敢胡言乱语!”万历皇帝笑完后,赶紧又呵斥道。

林泰来比陆光祖更恳切的语气说:“先前陛下罢免官员,本意是为了回护功臣,保障功臣安稳。

但如今看来,朝中不满者实在太多,只怕连陛下也投鼠忌器。叩请放臣告老归乡,免使陛下继续为难。”

众人:“.”

二十四岁就告老?你林泰来还能更矫情一点么?

万历皇帝心里又衡量一番,下定决心后下旨道:

“不必再说了!先前关于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大理寺卿、太仆寺卿之提名,全部作废!”

今天一直在反对林泰来的陆光祖真急眼了,苦苦谏道:

“万万不可如此,叩请陛下收回旨意!不然这八人名声尽毁,还有什么脸面立于朝廷?

还望陛下念在他们大都是多年苦劳的老臣,给他们存几分体面!”

此刻林泰来又跳了出来,开口道:“陆光祖!到了这时候,你还不忘争权夺利,欲罢免吏部尚书王世贞乎?”

王天官:“?”

自己好不容易又重新低调了,怎么又被提到了?陆光祖在这垂死挣扎的苦谏,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林泰来继续说:“刚才你陆光祖认为,如果吏部提名的八人全部作废,吏部尚书就是重大失职。

如今你不妨再说说,又该如何处罚失职的吏部尚书?是罢免吗?还是说,你想借此要挟什么?”

陆光祖顿时被噎住了,刚才只是拿大帽子砸人,压制住王天官,并没想到要怎么落实啊。

并不占据道德高地的情况下,又是当着皇帝的面,力保被提名八人同时又逼迫吏部尚书辞官,就会显得很霸道,必定招致皇帝极度反感。

众人看到这里,终于可以确认,陆光祖再无回天之力。

喷人不如林泰来嘴毒,卖惨不如林泰来矫情,扣帽子不如林泰来精准,搅浑水也不如林泰来能搅和,拿什么赢?

陆光祖不禁失魂落魄,再也不说话了。

他怀疑,如果继续争下去,连自己这左都御史也保不住了。

他倒是不在乎官职,但是清流势力需要这个左都御史!

工部尚书宋纁去世了,刑部尚书孙丕扬不是坚定派,有时未必靠谱,所以千百同道绝对不能失去自己这个左都御史!

大家还以为要散场,却又听到万历皇帝对林泰来说:

“朕现在思量,朝廷对你这功臣的赏赐确实偏少,应该补充。你还有什么想法,尽可与朕说来。”

但凡在朝堂干过一年以上的,都能明白如果回答不好,这就将是一道送命题!

如果说林泰来刚才利用皇帝对结党的疑虑,成功打击了一大片。

那么现在对于大获全胜的林泰来,皇帝也产生些许新的疑虑了。

这个问林泰来还想要什么赏赐的问题,可能就是试探。要也不是,不要也不是。

常言里的伴君如伴虎,就是这么回事。

在阁部大臣、司礼监诸太监的注视里,林泰来仿佛打蛇随棍上,奏道:“臣确实有两个想法!”

万历皇帝呵呵一笑,“说来!”

林泰来继续奏道:“第一,恳请陛下赐假探亲,暂时回乡孝敬父母。

等臣用两个月时间组建通信司,到了十月份便可以南下,明年春季再回京。”

万历皇帝反问道:“那岂不是冬至、元旦两大朝,你这本朝九元都不能朝参了?”

林泰来:“.”

如果陛下你能勤快到上朝,尤其还是这种一年当中最大的朝会,他林泰来就敢把腰间的象牙官牌吃下去!

众人便听懂了,看来皇帝心情不错,居然还讲冷笑话。

林泰来又道:“第二个想法,听说这午门五凤楼里供奉着一柄长矛,乃是昔年成祖皇帝用过之物。

若陛下有意,不妨将成祖长矛赐予臣,若将来再出征时,以此鼓舞士气。”

大臣们十分讶异,你林泰来怎么知道的?

连他们这些老臣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之前他们也没上过午门,更没登上过五凤楼。

四号太监陈矩更是莫名其妙,你申首辅总是看自己作甚?难道还能是自己告知给林泰来的?

万历皇帝同样诧异,询问左右太监:“楼里真有此矛?”

万历皇帝宝座设在五凤楼前,召见大臣也是在楼前,并没有进楼。

先前实地察看过楼里的掌印太监张诚答道:“楼上确实供奉着一柄长矛,传自成祖,据说是成祖征伐之时亲手所持。”

身形胖大、腿脚不便的万历皇帝懒得进楼亲看,对张诚吩咐说:

“自古云,宝剑赠英雄,长矛亦如是。你们去取下来,赏与林泰来吧,也是一段佳话!”

这样名义上极其神圣,实际没多大用的赏赐,也算对得起七战七捷、先登破城的功臣了,天下人也说不出不是!

“不可!”三阁老王家屏有点失态的脱口而出。

林泰来本就有御赐甲胄,如果再得一柄御赐祖宗长矛,那在京师动起手来,还能有法有天吗?

面对皇帝的视线,王家屏连忙奏道:“御前持器极为不妥!”

万历皇帝大度的说:“不妨,拿了长矛就下去吧!”

不多时,一号张诚和二号孙暹共同捧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矛,从楼里出来了,在远离皇帝宝座的地方站定。

林泰来上前几步,行过礼后,郑重接过了浑身锈迹的铁矛。

而后万历皇帝就说:“林泰来先下去吧!朕还要与阁部大臣说说这各地矿贼啸聚的事情!”

卧槽!林泰来提着铁矛就往下跑!皇帝想开矿了,赶紧溜了溜了!

历数万历朝的大坑,不只是国本之争,开矿和矿税也是其中一个,都是那种左右不讨好的大坑。

想到这里,林泰来忽然觉得,王司徒这时候丁忧似乎也不完全是坏事。

如果说国本之争是礼部的大坑,礼部尚书被迫冲在一线。

那么矿税以及商税就是户部的大坑,户部尚书肯定要舆论裹挟反对皇帝直派矿监开矿征税。

如果王司徒还继续当户部尚书,只怕距离踩坑也不远了。

至于皇帝为什么这时候琢磨开矿搞钱,林泰来也是能明白的。

说起皇宫财政,除了每年江南一百多万金花银,以及其他皇庄、草场收入,最简单省事的办法就是从太仓国库直接搬银子进内库。

但太仓国库从前两年开始,银子就开始出现亏空,今年宁夏用兵,更是耗费了大几十万。

所以皇帝就算想直接从国库搬银子,也没得搬了,可不得另想办法。

林泰来一边想着国库问题,一边潜意识里要快速远离午门,免得又被叫上去讨论什么“矿贼啸聚”问题。

所以林泰来下意识的一路小跑,从午门上一直跑出了左掖门。

所以还在午门下面徘徊不去、等着吃瓜的朝臣们就远远看到,林泰来手持一柄通体带有暗红颜色、似乎血迹斑斑的长矛,从左掖门冲了出来。

再联想起林泰来在京师街头的赫赫武功,还有曾在宫里大打出手的传闻,留在这里的一百多个大臣当场炸群,转身就往端门转移。

难道林泰来这是从午门上面,一路杀了下来?午门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见其他大臣下来?

在午门这里值守的锦衣卫官校纷纷拔刀,连忙大叫道:“放下凶器!”

大内禁兵也纷纷举起武器,高度戒备。

林泰来愕然,随即举起长矛,高声道:“此乃成祖皇帝长矛,供奉于五凤楼,被陛下赏赐给了我!

另外陛下还有旨意,先前被提名的八人出来!”

停住了转移的人群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有个别人已经腿软的站立不住。

林泰来手持御赐铁矛来宣旨,这是什么意思?奉旨报复,点到名的当场捅死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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