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大老爷计缘

虽然隔着一层土地公的法术,但计缘的耳朵居然还是听见了屋内的声音,也听到了乱成一锅粥的嘈杂声。

‘这‘大老爷’,不会说的是我吧?’

计缘也有些奇怪,但同时又想不出其他可能。

《剑意帖》成于距今至少八九十年前,蕴含当时大贞乃至周边各国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左离的剑意和精气神,可以说在近百年前初成之时已然极为不凡,几乎快要脱离凡俗之物。

真论起来,对剑意帖影响最深的人应该只有两人,一个自然是当年书写剑意帖的左离左狂徒,另一个就是计缘了,中间虽然辗转过不少人,但计缘觉得那些对剑意帖本身是没什么影响的。

剑意帖上的字成了一个个小精怪,满口叫着“大老爷”,也只可能是叫左离或者叫他计某人,但话又说回来,左离死了都快一百年了,而且当初这字帖虽然不凡但也只是字帖。

‘所以说果然是在叫我么?’

计缘神色莫名的看着这个土灵笼罩的屋子,想着被一百多个小字围着叫“老爷”,觉得这画面既奇怪又好笑。

屋内的土地公举着拐杖,上头的火光从之前的火苗逐渐壮大成好似一团火把的火焰。

哪怕因为火焰的关系使得室内的能见度大升,但土地公放眼望去,周围尽是沾染着墨污的墙壁,根本看不出任何精怪躲藏的痕迹。

屋子就这么大,也几乎一目了然,就这自己还发现不了,土地公心中明白,若是被他们逃了,下次有了防备,估计就逮不着这样的机会了。

“既然你们还不出来,那就不要怪本土地出重手了,收受别人这么多供奉,自然也要为人解忧!”

哗~~

拐杖上的火焰一下窜起几尺高,显然土地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要烧了这屋子了。

“你敢!”“小老头你好大胆子!”

“快放我们出去呀……”

“小老头我们出来!”“对对对,我们出来!”

“我才不出去!”“我也不!”

“要烧死的!”“死就死!”

“哎哎哎,别烧别烧呀!”

土地公光听精怪们吵闹,耳中听到的全是嘈杂一片,简直有种不胜其烦的感觉,而且只听打雷不见下雨,就是说要出啦的也不见动静。

“哼哼,还嘴硬,着~~”

拐杖往四周各方一点,一朵朵火花顿时飞出,带着灼热打向屋子各处。

“啊……”“哇……”

“要烧死了!”“大老爷救命!”

“大老爷救命!”

……

这种吵闹焦急的氛围中,土地公打出火焰,已经准备遁入地下,省得自己也置身火海,这种御火之术不是多神妙的火术,只用来放火的话,点燃可燃物之后就成了凡火明火,除非一直消耗法力,否则自己也是会被烧的。

只是还没等土地公遁入地下,就发现自己打出去的几团火在空中的时候就越来越弱,到还没碰到木墙木架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火星子这么大,最后什么东西都没点着就灭了。

“嗯?”

土地公诧异了一下,不信邪的再次挥动拐杖点火。

这次火苗还没飞出拐杖一尺远就自己熄灭,甚至拐杖上的火焰也越来越弱,最后“噗”得一下彻底熄灭,室内一下子昏暗了不少。

‘难道这些精怪极擅御火?不对呀,那他们之前也不用这么怕啊!’

土地公还惊疑不定的想着,屋子内的嘈杂吵闹已经到达了一种新高度。

“哈哈哈哈……小老头法术不灵!”

“哇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他点不起火了。”

“快放我们出去,反正你也烧不着!”“对,烧不着!”

“不放我们走就告状!”“对,告状,去告诉大老爷!”

……

土地公皱起眉头,听这吵吵闹闹的声音,似乎御火失效并不是因为他们在作怪,那么应该是另有特殊情况存在。

“我乃是墨源县里弄乡土地,何方高人在场,若方便的话还请现身一见!”

土地公双手捧着拐杖,在身前一侧拱手,视线游曳一圈,尝试性的开口问礼。

话音一落,下一刻就有声响回应。

“里弄乡土地,计缘有礼了!”

随着声音落下,计缘的身影也在屋中显现,就在入门不过四五步的位置。

土地公闻声转身,就见到一个白衫先生站在大屋门前不远处,长鬓长发玉簪别髻,一双苍目注视着自己,正做出拱手行礼的姿势。

‘真的有人?’

“你是……”

土地公心头微微一惊,疑惑的话还没说出口,屋内声音一下子炸了。

“大老爷!”“大老爷!”“大老爷!”

“啊!”

“是大老爷!”“真的是大老爷!”

“哎呀!”

“大老爷来了!”“大老爷救命!”

“这小老头欺负我们!”

……

计缘四下扫了一圈,法眼大开的情况下,才勉强能见到房屋的屋顶墙壁等各处角落,那种墨污较深的地方,隐隐贴着一些淡淡的字迹,就连精怪的荧光都是墨色的。

“都出来。”

计缘淡淡的一句,声音虽然平静,但却盖过了所有嘈杂,屋内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随后,在土地公和计缘的眼中,屋子各处的角落乃至平平无奇的墙上,都慢慢飘飞出来一个个墨迹浓郁的字。

剑、吾、自、兵、铁、意、锋、锐……

有单字也有重复,总数足足过百,一个个字都清晰可辨别,一个个字都意韵灵犀生动非常。

有意思的是不少字都有些蜷曲弯折,且下方贴着半块或者一角源墨碎片,看起来就像是伸手中还抱着源墨一样。

计缘无奈苦笑,这可真是“人赃并获”了。

“竟然是字?字也能成了精怪?”

土地公心中震动,惊愕之言不由失声脱口而出。

所有字全都漂浮在半空中,在计缘周围围成一圈,有的横着有的竖着,还有的时不时会扭动一下,好似在抬头偷瞄计缘。

这种情况别说土地公了,就是计缘也从没想过会遇上。

土地公在惊异了一会之后,视线就从这些字身上移开,落到了计缘身上,忽然想起来似乎之前在河边也见过这人。

当时以为只是个凡人,所以并未过多理会,现在想来是高人当面看不穿了,而且哪怕是现在,土地公依然瞧不出来人有什么特殊的,依然好似一个凡人。

正看着,土地公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了计缘的衣怀一侧,敏锐发现来者怀中有一物在探头探脑的看着周围,细细一瞧居然是只纸鸟。

像是发现了土地公的视线,纸鹤转头望了望土地公,随后又一下缩回了计缘怀中。

‘这究竟是何方高人?怎有如此多的精怪侍奉!’

很显然,土地公认为那只纸鸟也是精怪之一。

基于敬畏,土地公郑重抱杖拱手,重新作揖行礼。

“小神是墨源县里弄乡土地黄丘,不知这些字迹精怪乃高人门下,若有冒犯还望海涵!”

“嘿嘿嘿,这下知道怕了!”“大老爷快教训他!”

“大老爷为我们做主呀!”

“用仙剑斩他!”“不对,用三昧真火烧他!”

“不行,用定身法将他定在空中挂十年!”

“不够不够,一百年!”“对对,起码一百年!”

周围的字又热闹起来,这下计缘看清了,这声音居然源自字迹上的墨纹抖动,显然这些字迹成了精怪,天然就有一些特殊的能耐。

每一句惩罚的话落下,土地公心头就会颤一下,这些精怪明显很单纯,越是单纯就说明他们说的话越真。

“安静!”

计缘一句话,直接让所有声音闭嘴,随后朝着已经略显忐忑的土地公再次拱手。

“是计某管教不严,才出了这等事情,对了,请问本方土地,这些字出了偷了墨锭,可否还做出其他有危害的事?”

“没有没有!”

土地赶紧摆手。

“这些天有几个富户多次来土地庙中祭祀供奉,称墨坊连连遭窃,请了官差和高手围着库房依然无用,怕有鬼怪作祟,我拿了供奉便各处探查,这才遇上今天的事。”

计缘了然,刚想说话就听到外头有嘈杂声响,显然是墨坊主人和其他人来了,遂会意土地公之后,带着字迹先行离开。

等魔坊主人带着人到达屋内,只见到重新被土地公召出地面的墨锭胡乱散落在地上,墨架也有不少倒塌。

距离墨坊几里外的河流下游,计缘和土地公就坐在河边石块上,那些字迹已经全都飞回了《剑意帖》,但字帖并未收起,而是摊开在计缘边上。

一堆或完整或残缺的墨锭堆在《剑意帖》旁边,正是之前的赃物。

从土地公口中了解经过之后,计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看看身边的剑意帖。

“你们倒是眼光毒辣,专挑上品源墨吃……”

这些字一个个“大老爷”叫得欢快,又是人赃并获的情况,计缘当然不能装傻了。

而自从刚才开始,剑意帖中的字就全都不吱声了,他们之前见着好墨想吃,现在才懂了这东西不能凭本事拿得到就可以随便吃,也明白闯祸惹大老爷不开心了。

“请问土地公,此处乃源墨产地,一块此等品质的墨锭,价值几何?”

计缘想的是产出地应该会便宜不少,不过这土地公显然也极为精明,一听计缘开口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计先生无需担心,他们偷的都不是成品,最后也还会筛选,而且这还未曾言商,只是原材而言价值不高,每块十文钱已经差不多了,对于这些早已赚得盆满钵满的富户来说是九牛一毛而已。”

“原来如此。”

土地公还继续说道。

“先生不必介怀此等小事,我会托梦这几家墨坊东家,告知日后便会无事,也会多加照看墨坊,足以抵过损失。”

这何止是足以抵过损失,绝对是那些墨坊主人赚了,土地公这么说也是因为之前出手过重,差点出手烧死这些字迹精怪。

若是普通精怪死了也就死了,可现在毕竟有大靠山嘛,算是主动示好。

计缘自然求之不得。

“多谢土地公相助,计某承情了!这样吧,土地公若是有办法,再帮计某弄一些好墨,我出钱向你买就是了。”

听到这话土地公才安心,也开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计先生说笑了,要点好墨还不容易,我自会帮你弄来,不过我怎会要你的钱财,再说我要钱财有什……呃……”

“是么,这个也不要?”

此刻计缘摊开手心上,有一枚金灿灿的法钱安静的躺在那,其上道蕴流光时隐时现,一看就非等闲之物。

(本章完)

第382章 以后热闹了

‘宝贝!’

只要是个正常的修行者,看到法钱的第一反应就是在心中跳出这个词,里弄乡土地公当然也不例外。

这计先生手中的钱币比寻常当五通宝大一些也厚一些,表面鎏金神蕴内敛,钱币周围隐隐有气息环绕,更是牵扯得附近灵气覆盖其上,好似镀上了一层灵膜,实际上能看到的流光也来自这层灵气。

土地公可以想象,这钱币本身的神妙之处还隐藏在内部没有显现。

想要!非常想要!

“这,这……呃呵呵,计先生,您这手中的钱币,怎么看都是个宝贝,您确定拿这个来买墨?”

土地公本来想说“这宝贝我不能拿”,实在是心痒难耐,到了嘴边就变成了问计缘是否确认了。

有情众生皆有欲,有公欲有私欲,轻重不过是同眼界和诉求牵扯而已,没高下之分,黄丘不过是小小的一乡土地,能见到的宝贝当然有限,今天有这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计缘并没有马上说什么,而是直接将法钱递了过去,土地公半推半就一下之后,还是接过了法钱,然后攥在手中左瞧右瞧。

“此物是计某所炼,也确实算是一宝,严格来说类同某些地方风俗中会请法师做法后,烧给先人的法钱,不同之处在于其上灵法天差地别。”

“噢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土地公抓着法钱越看越喜欢,抓在手心能更加明显的感受到其上的那种道蕴,法钱以词他也有所耳闻,甚至还见过,但那些货色怎么能与手中的宝贝相提并论。

这手中的法钱,灵法深厚偏偏又剔透无比,毫无驳杂感,结合法钱那种随心所欲的运使技巧,那真是干什么都能用得上的好东西。

施法炼物都是助力,就是遇上要命的事情也能当压箱底的手段。

而且其中纯粹的道蕴还带起一股清新之感,说句不夸张的,这恐怕就是体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道境”,仅仅是粗略一窥,土地公就觉得,可能若是修行出了偏差有走火入魔迹象,都能靠这法钱救回来。

土地公不知道计缘道行究竟多高,但接触到现在的种种耳听目见的蛛丝马迹看,那是猜多高都不为过。

“这,太贵重了,太贵重了……小神,小神我,我定帮先生多寻一些好墨!”

还回去是绝对舍不得的,而且土地公自觉也根本拿不出什么东西能比肩这法钱,也只能这么说了。

计缘点头一笑。

“那就有劳土地公了,对了,我也不去墨渊县城了,干脆就在你的土地庙中暂住,你有消息了也方便找到我,不知土地公意下如何?”

一方面是等待土地公弄墨,一方面也正好借机好好研究一下这些“字”到底怎么回事。

土地公连连点头。

“自然可以的,自然可以的,计先生愿意住简直令我的小庙蓬荜生辉,我这就托梦庙祝,让他准备好客房,先生请随我来!”

说完,土地公跳下石头,伸手引请。

“嗯!”

计缘看了看剑意帖。

“一起走吧,带上这些墨锭墨条,都这样了,这些东西你们就拿走吧,下不为例。”

一听这话,《剑意帖》上立刻声音嘈杂起来。

“哈哈哈,谢谢大老爷!”“谢大老爷!”

“我的我的,我剩下的那块最大!”

“走开走开,我的才最大。”

“呀不要抢我的!”“放开放开!”

……

这种争抢吵闹看得计缘直摇头,抬袖一收,就将还在争抢的一众字精和墨锭,连同剑意帖一起收入了袖中,然后低头看看怀中仔细瞧着这一幕的纸鹤道。

“你可不准学他们!”

一边的土地公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等计缘收拾好了,才前头领路,带着计缘快步朝着自己的土地庙走去。

这过程中还时不时拿出法钱来观摩,在发现弹一下回音不绝之后,又会频频弹着玩,像极了得到了心仪玩具的孩子。

这也让计缘意识到,或许自己的法钱会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受欢迎一些。

。。。

墨源县以制墨闻名遐迩,县中各乡根据位置不同,产的墨也有细微差异,而里弄乡则主要是产松烟墨为主,以其他墨为辅。

墨源县算是廷梁国数得上的富裕县,县中多得是靠着制墨发家的大户,而神祇庙宇又是时时要求拜的,所以里弄乡的土地庙并非计缘想象中的那种小破庙,而是一座有着宽广两进大院的庙堂。

其中还有不少厢房和存放所谓“供奉功德榜”的善信堂,说白了就是弄个排名,比谁捐给庙里的钱多的,而这钱也到不了土地公手上,都进了庙祝的口袋。

今天庙祝正在土地庙的厢房中躺着养神,而庙宇的事情自然有两个庙工会处理。

原本只是休息,但庙祝在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将庙祝吵醒。

“谁呀,我这才眯一会!”

“咚咚咚……”

没人应答,敲门声还是在响着,庙祝有些烦躁的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前打开门。

“谁呀?”

打开门的一瞬间,在视线的面前根本就没人,不过在他以为是个恶作剧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瞥到了下方。

一低头,看到一个佝偻得差不多只有庙祝半身高的老头杵着根拐杖站在门口。

“土地爷!?”

庙祝惊得失声叫了出来,他虽然在土地庙盈利了不少钱,但土地公天天拜,虽然之前看的都是泥塑,可一见到真人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传说很多土地公都很矮,原来是真的!

“嗯,算你还有点眼力!”

土地公嗯了一声,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得说道。

“今日会有一位贵客来访,来人姓计,是一名白衫儒雅之士,不可直呼其名,称其为计先生便可,你赶紧收拾一间安静又整洁的客房出来,计先生或许会小住一些时日。切记,安静整洁,快些快些!”

“是是是,我一定马上就办!”

庙中拱手领命之后,就见土地公已经消失不见。

“哎呦……”

一个恍惚,庙祝从竹躺椅上醒来,脸上还残留这汗水,看看室内又看看房门,并无任何动静。

“是个梦?不对,这梦太真实!”

一个激灵之下,这位留着短须的中年庙祝赶紧从椅子上起来,想也没想就将自己床上的被褥卷了起来,然后从箱子里取了一床新的给换上,然后开始打扫起这个房间来。

论安静整洁,整个土地庙就他的房间最合适。

事实证明,庙祝的反应太对了,也非常及时。

大约又过去一刻钟,有庙工匆匆跑来庙祝房间,见到庙祝在打扫,就小心的“咚咚”敲了下门。

“什么事?”

“赵叔,有个姓计的白衫先生来土地庙找您,说您认识他。”

庙祝一愣,反应过来后赶紧回道。

“对对,我认识我认识,快请他进来,不,我一起去请!”

来客虽然彬彬有礼,但庙祝明显还是紧张。

将能做的事情都做足了,带着来客来到房间安顿,并表示一日三餐都会准备,更不会来打搅。

见人家没有什么不喜之处,才总算令庙祝安心下来,随后就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感,这可是土地公托梦招待的贵客,会不会是个神仙?

计缘倒是对此不以为意,安心在庙中住下了。

这土地庙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气派不少,甚至这个房间可能比客栈的上房还要好,本以为打个地铺能解决的事情,现在倒是感觉来享乐了。

等庙祝一走,计缘把门关上,坐于桌前将《剑意帖》放在桌上摊开。

怀中纸鹤赶忙挤出锦囊,自己拍着翅膀飞到了字贴边上,就连一向“高冷”的青藤剑也显出形来飞悬于桌前。

不过这会《剑意帖》极为安静,上头的字没一个吵吵的,似乎感觉现在是要责备了,居然能从一张字帖上感受到一种紧张感。

“什么时候开始有感觉有自己想法的?”

计缘淡淡的开口,为了不让这房间成为菜市场,立刻以手指了指字帖上的一个“剑”字。

这个“剑”字的一撇一捺从纸面上抬起一角,像是偷瞄了一眼计缘,然后一下从纸上飘了出来。

“回大老爷的话,我们大概是十年前就有一些懵懂的感觉了,后来听了您好几回道,在您身边时间越长,就越来越嗯……清醒!不过我们一直都只是能听能想,无法动也无法说!”

计缘点点头,难怪这些小家伙还清楚他的一些看家本事。

“好好在《剑意帖》上待着不好么,这字帖好歹是你们的家,出去了多有不便,干嘛要走?”

这话不说还好,一问出来,《剑意帖》上就炸锅般乱了起来。

“我们也想待着字帖呀!”“是啊,可是那会没力气,字帖太重了我们抬不动!”

“嗯,带着字帖我们动不了,也飞不起来!”

“是啊,后面找了好久,躲着风躲着雨,直到吃到了好墨才有了一些力气能自己吸收灵气……”

“大老爷我们好苦的!”“大老爷您别生气,别责怪我们了!”

“大老爷当时把字帖给那个姓燕的……”

“我们都觉得您不要我们了!”“我们就要来找您!”

“对,能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大老爷!”

“对对,我们知道您要往北!”“不对,是往西!”

“错了,是往北!”“往西!”“往北!”

“哇呀呀呀你错了……”“啊啊啊,你才错!”

……

“别吵了别吵了……”

计缘哭笑不得,等房间内安静下来也依然感觉耳边嗡嗡得一片。

“哎!以后热闹了……”

纸鹤在《剑意帖》边上左摇右摆地拍着翅膀,已经有了明显的情绪表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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