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87章 惊悚的真相!幕后之人真正的目标

第87章 惊悚的真相!幕后之人真正的目标!

众人听到林枫的话,都刷的一下,将视线齐齐落在了韩成林的身上。

这视线有愤怒,有质疑,有冷笑,有讥讽。

而韩成林听着林枫那根本就是肯定语气的问话,用力的摇着头,脸色惨白而毫无任何血色,他不断向后退去,表情充满着惊恐与绝望,忽然脚下一个趔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然后,崩溃的痛哭失声:“都怪他!都怪他!”

“我本不想这样做的,是他,是他逼我的!”

“他家里条件明明和我一样不好,凭什么我就要穿粗布麻衣去干活,而他却能穿那么好的长袍在家安稳读书?”

“凭什么我去诗会,总会被人笑话,而他却能和其他人一起谈笑风生?”

“凭什么我那么努力读书,却总是比不过他,在其他人眼里,哪怕在我叔父眼里,我都不如他!”

“我好不容易要脱离他了,好不容易要摆脱这个恼人的家伙了,可他偏偏还要跟我一起去投奔我叔父,还要去我叔父那里将我比下去!”

“他还说他要勤奋干活,他以后也要当我叔父那样的掌柜让他娘享享福……他当掌柜,我当什么!?我难道要一辈子比他低一头吗?我不甘!我不甘心啊!”

韩成林崩溃大哭:“你们说我有错吗?都是他的错!是他要抢走我的一切!所以我只能……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他目光凶狠,咬牙切齿:“他死的时候眼睛睁的很大,眼中充满了不敢相信的神色……他肯定没想到吧,没想到最后会输给我吧!我赢了,我终究是赢到了最后!”

听着韩成林的话,众人只觉得他疯了。

孙伏伽蹙眉道:“就因为你嫉妒他,害怕他以后还会超过你,所以伱就动了杀心?”

韩成林瞪着眼睛怒吼着:“我才没有嫉妒他!他不就是有一个好娘嘛!我要是有他那样的娘亲,我会比他做的更好!我只是防患于未然,没错!防患于未然!”

赵十五不由摇头:“无法理解,不可理喻!”

林枫淡淡道:“妒火一旦烧起,便会随着时间的延长而不断积累,可偏偏他无比嫉妒甘青,却又只能表现出与甘青关系很好的虚伪样子,长年累月之下,他内心已然扭曲,早已对甘青恨之入骨了。”

“现在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可以脱离甘青的阴影,结果甘青又要和一起去,而身为结拜兄弟,他不想戳穿自己的虚伪,只能答应,结果……内心的妒火与恨意到了一个临界点,甘青稍微说上那么一句不称他心的话,他便彻底被情绪所掌控。”

“脑袋一热之下,自是什么都顾不得,犯下了这杀人之祸。”

韩成林仍旧在喊着他没有嫉妒甘青,都是甘青自己找死的话,可已经没人理睬他了。

众人都明白了,韩成林说什么甘青怕辛苦,要打退堂鼓,恐怕真正怕辛苦的,是他韩成林才是。

他对甘青的所有话,都是有目的的抹黑与谎言。

他说甘青临死前眼中有不敢置信的表情,他认为是甘青不相信会输给他,可他们觉得,甘青可能从来都没想过要和韩成林比吧?甘青眼中的不敢置信,应该也是不敢相信他无比信任的结义兄弟,竟会毫不犹豫的向他下杀手……只是甘青已死,他人生最后一刻的想法,再也无法被人得知了。

“这么说……我,我其实没有错!”

这时,县令蔡翁义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眼中的死寂神情终于有了些许生机,可生机之中又带着无尽的哀痛,他又哭又笑道:“我没错,我真的没错,我就说韩成林是凶手,他当时都招供了,我都已经抓住了真凶!”

“可结果,结果……”

他忽然看向周正,愤怒中又带着痛苦:“都是因为你,你说我错了!我因此自责不已,我娘子……我娘子更是因此而死!”

众人视线瞬间落在了周正身上。

只见周正眉头紧皱,他脸色难看道:“本官怎么知道还有另一起凶杀案?”

“若是本官知道孙鹤琴杀的人不是甘青,本官岂会找你的麻烦?”

说着,周正看向孙鹤琴,道:“要怪也该怪你!你杀了人,竟然连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而且若不是你给蔡翁义送钱财,本官岂会被你们给误导了?以为你们为的就是甘青之死!”

孙鹤琴才觉得自己最无辜,他抓着脑袋道:“我哪知道就在同一天,甚至很近的时间内,会在这蛇山之上,发生另一起凶杀案啊!”

“我和甘青不认识,我哪知道死的人不是甘青啊!”

“而且……”

孙鹤琴低头看着这具无头尸首,道:“我当时杀了他,直接抱着他的脑袋就跑了,根本就没再管过他……为什么他的尸首会被埋在这里?甚至连我扔掉的脑袋,也都埋在了一起?”

“这特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鹤琴不由看向周正,周正脸色冰冷:“本官怎么可能会知道?本官若是知道了,岂会断错案!?”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冰冷的目光瞬间看向崩溃的韩成林,喝道:“韩成林,是不是你做的!?”

“是不是你在杀人之后,碰巧发现了孙鹤琴也杀了人,所以你就动了歪心思,你故意将孙鹤琴杀的人埋了起来,让孙鹤琴以为他杀的是甘青,这样你就能逍遥法外了!?”

听到周正的话,众人不由一怔,既然纷纷看向韩成林。

他们都觉得韩成林是有这样的动机和可能的。

崩溃大哭的韩成林闻言,忽然一愣,他忙摇头:“不是,这不是我做的!”

“还说不是你做的!?”

周正厉声道:“若不是你做的,那你告诉本官,被你砍掉的甘青的脑袋为什么会和这具尸首埋在一起?还有你那染血的血衣,为什么也会这这具尸首埋在一起?”

“这就是证据!铁证如山的证据!”

众人听到周正的话,想了想,都不由点头。

“的确!甘青的脑袋和韩成林染血的血衣,都是韩成林自己藏起来的,这些东西和这具尸首又埋在一起,足以证明是他所为!”

“真没想到啊,韩成林看着瘦瘦巴巴的,没想到竟如此心狠手辣!”

“甘青是相信他,才愿意和他一起走的,结果他毫无任何犹豫的杀了甘青,这等人的心就是黑的!他的血就是冷的!他能做出任何事都不值得意外!”

“没错!而且他杀了甘青后,还将甘青的脑袋砍了下来……这得是多狠的心才能做到,得是多么冷静和阴险,才能想到用这个办法防止别人认出甘青来……所以他在发现了另一具尸首后,想到这样的法子瞒天过海,完全是可能的!”

“当真是心狠手辣,卑鄙不已啊!”

众人议论纷纷,都用冰冷的视线看着韩成林。

韩成林听着他们的话,感受着他们冰冷的目光,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用力摇着头:“真的不是我!我没有,这不是我做的!”

“我都已经承认是我杀了甘青了,我还何必隐瞒其他?”

说着,他忙看向林枫,道:“林寺丞,你这么厉害,你这么聪明,你肯定能看出来不是我做的吧?我没理由隐瞒的,不是我,真不是我!”

周正冷声道:“林寺丞,你不要被他的话给迷惑了,本官看这韩成林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对付他,就该大刑伺候!”

“来人!”

周正直接喝道:“将韩成林绑起来,带回衙门,本官倒要瞧瞧,大刑之下你还能嘴硬多久!”

韩成林一听,脸上满是惊恐,他摇着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可衙役们哪里会理睬他,直接就要将他绑走。

“等一下!”

这时,林枫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将韩成林的表情变化收归眼底,缓缓道:“应该不是他做的。”

周正皱眉道:“林寺丞,你别被他给骗了……本官当时见到他时,他一个劲的向本官喊冤,表现的十分可怜,好像真的有多大的冤屈,本官就是被他给骗了,才酿成后面的错误的!”

“这个家伙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林枫笑道:“周刺史放心,本官心里有谱。”

“本官之所以觉得不是他,有几个理由。”

众人一听,忙看向林枫。

林枫道:“第一,如果他真的想用甘青的尸首,代替孙鹤琴杀了的尸首的话,那他在搬运处理这具尸首时,就该脱掉这具尸首的衣服,并且将其套在甘青的尸首上。”

“这样的话,才能让一切真正天衣无缝!”

“你们别忘了,孙鹤琴只是砍掉了此人的头颅,并未脱掉其衣服,而且孙鹤琴是记得这人穿什么衣服的……”

“倘若真的是韩成林所为,他都想到用尸首替换尸首来一招瞒天过海了,都想到给甘青脱下外衣了,又岂会想不到更换衣服这一点?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明显的破绽?”

林枫看到卷宗时,包括后来在大牢询问孙鹤琴时,就十分在意尸首身上的衣服问题。

毕竟孙鹤琴是没有任何理由脱下死者衣服的。

而死者没有衣服,就是十分明显的破绽。

听着林枫的话,众人都皱眉想了想,旋即认同的点着头。

孙伏伽道:“的确……如果真的是韩成林做的,他不可能会忽视衣服这一点。”

韩成林连忙点头:“没错,所以我说不是我做的!”

“不过……”

林枫话音忽然一转,他看向韩成林,道:“本官始终有个疑惑。”

“你若是没有看到孙鹤琴杀人,以及这具尸首,那你为什么会说出甘青穿的是灰色麻衣的事来?”

“这明显就是为了让孙鹤琴有错误认知,让孙鹤琴认为自己杀的就是甘青的行为。”

孙鹤琴一听,连忙点头:“没错,我就是听到了灰色麻衣,死在蛇山,没有脑袋这三点,才会十分笃定那就是我杀的人!”

“这三点但凡任何一个有问题,我可能都会怀疑。”

韩成林说道:“这……这是我在被蔡翁义去信,让我从商州返回绥州配合调查时,在返回的路上,有人给我塞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让我这样说的。”

“纸条?”

林枫挑眉:“纸条在哪?”

韩成林道:“已经被我撕了,我怕被其他人发现,暴露我的问题。”

林枫看着他,道:“你这么听话?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韩成林忙道:“纸条上说是我杀了甘青的事实……还说如果我不想因此而死的话,就说甘青穿的是灰色麻衣,说只要我这样说了,我就不会死!”

“所以,所以我惊慌之下,为了活命,才这样说的。”

林枫眯了眯眼睛,蹙眉思索着韩成林的话。

周正冷笑道:“林寺丞,你还真信了他的鬼话?他说有什么纸条,但结果又说纸条被他给毁了,根本就没法证明自己的话,要我看,这就是他瞎编的谎言!”

韩成林摇头:“我没有,我没必要再说谎啊!”

林枫想了想,道:“我还有第二个认为不是他的理由……”

众人一听,再度凝神看向林枫。

林枫道:“大家想想,如果他真的想要因此陷害孙鹤琴,那在有人发现尸首后,他是不是就应该立即散布消息,让人知道当日孙鹤琴也去了蛇山?”

“这样的话,在他有嫌疑的同时,孙鹤琴的嫌疑也便跟着有了,那他就不会是唯一的嫌疑人,不会如蔡翁义抓他时一样,只盯着他一个人审问,审问不出来还动刑,明显是认定了唯一嫌疑人的他就是凶手!”

众人闻言,都跟着沉思了起来。

林枫见状,继续道:“大家再想想……传出孙鹤琴去了蛇山的消息,是在什么时候?”

“那是周刺史已经关注了此案,并且韩成林已经被蔡翁义给结案定罪的时候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韩成林做的,他岂能等到自己都被定罪结案了,再想办法让人传出孙鹤琴去了蛇山的消息?他就不怕玩脱了,自己先死了?”

“毕竟孙鹤琴多少是一个有钱的商人,他能暗中做的事太多了,韩成林凭什么觉得自己在牢里,还能让孙鹤琴来给他替罪?”

听着林枫的话,众人也都点了点头。

“林寺丞的话很有道理。”

“这么一想,的确很多逻辑都不通。”

周正道:“他不是立马就要去商州了吗?或许不是他不想做,而是没办法。”

林枫摇头:“他正是因为马上就要走了,才更应该提前散布消息,预防自己预料不到的事……当然,也可以说他没时间,可别忘了,他从商州回来后,也是有时间的散布消息的,甚至在蔡翁义审问他的时候,他都可以提一嘴在蛇山见到了孙鹤琴的!”

“可他没有做,一个孙鹤琴的字都没说……即便他不知道孙鹤琴的名字,说一句在山上也见到了其他人,那也行……但他还是没说。”

“这一切都足以证明,他在蛇山上压根就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人,否则狠毒如他,绝对会拉其他人下水的。”

周正皱了皱眉头。

其他人也思索了起来,旋即也都点头。

的确,林枫这一点的分析也很有道理。

韩成林都能在杀人后冷静的想到割掉死者脑袋隐瞒死者身份了,岂能在后续那么多天,想不到诬陷其他人的借口?只是他实在是没有碰到哪怕任何一个人,想要诬陷也都找不到具体的人,这才没有说这一茬。

林枫看向众人,道:“再加上韩成林现在已经背负了杀人之罪了,他还怕什么其他罪名吗?他也没理由隐瞒了。”

“因此种种,可以确定……藏匿了这具尸首的人,不是韩成林!孙鹤琴自然也不是……那么,可以推测出……”

林枫眼眸微眯,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话:“在他们的背后,还存在一个第三人!”

“这第三人在暗中冷眼看着两人行凶杀人,并且在他们离开后,通过藏匿这具尸首,从而将两个凶杀案以瞒天过海之法,变成了一个凶杀案!将毫不相干的死者与凶手,巧妙的糅杂到了一起,让那凶手都坚定不移的相信死的人就是他所杀的!”

听着林枫的话,众人脸色都是大变。

韩成林更是瞪大了眼睛,孙鹤琴也陡然头皮发麻。

两个凶手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不敢置信的骇然之色。

一想到自己在杀人时,在自作聪明的砍下死者脑袋时,就有一个人在背后冷冷看着他们,他们就觉得手脚冰凉,鸡皮疙瘩不断往起冒,这特么也太恐怖了。

这得是什么样的人能冷眼旁观别人杀人砍脑袋,最后还将其中一具尸首藏了起来,将两个案子伪装成了一个案子?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啊?

韩成林与孙鹤琴怎么都想不通。

孙伏伽也紧皱着眉头,他不时看向林枫,根据林枫让他所查之事,他有着一些想法,可又觉得这个想法着实是有些离谱。

而周正,则忍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向林枫问道:“真的有第三者?会不会是我们想的太多了?怎么看这样做,都是有利于韩成林的啊?”

“况且你也说了,想要让这起瞒天过海完美,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孙鹤琴所杀之人的衣服换到甘青身上,如果真的存在第三者,他都想到将两个案子变成一个案子了,不也应该想到这一点吗?”

众人一听,也都点了点头……虽然周正的话有些杠,但的确有道理。

林枫说过,如果是韩成林所为,韩成林不应该想不到这一点……那第三者也该是一样的,毕竟这就是这个案子最明显的破绽。

林枫闻言,却是笑了笑,道:“很简单……因为这个第三者不希望将自己牵扯进去,不希望让其他人发现第三者的存在!”

“什么?”众人一愣。

林枫缓缓道:“你们别忘了……蔡县令当时是凭借什么怀疑韩成林的?”

蔡翁义怔了一下,忙道:“脚印!”

林枫点头:“没错,就是脚印!”

“现场只有两双脚印,且离开的脚印只有一双……这便足以证明整个过程只有死者和凶手存在,是没有任何第三人存在的,即便再怎么调查,最后最多也就是发现韩成林而已。”

“当时下雨,地面很软,第三者若是给甘青换上衣服,地面上必然会留下他的脚印……那样的话,就会被人发现有第三人存在了!”

“而他从始至终都在刻意的隐藏自己……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犯下这么明显的错误?”

众人一听,不由愣了愣,继而连忙点头。

“是这个理!”

“没错,若真的有第三者,他去给甘青换衣服,肯定会留下脚印的!”

林枫继续道:“但韩成林就没这个顾虑了,若这一切真的是他做的,那他反而愿意多留下一些脚印,这样才能造成还有其他人行凶的可能性,他也能借此减轻自己的嫌疑。”

众人再度点头,韩成林真的太愿意这样做了,但韩成林没有,只能说明韩成林当时也很慌,完全忽视了脚印的事。

林枫笑了笑:“况且没有衣服,也只是会给人留下一些疑惑罢了……本官在询问孙鹤琴时,孙鹤琴自己都脑补出了理由,说是乞丐或者其他人将其拿走的,所以你们瞧……这个破绽的确有,但并非是致命的破绽,终究是能够用一些理由解释的。”

赵十五连忙点头:“的确是这样!当时我都有些相信孙鹤琴的解释了。”

赵明路想了想,道:“恩公……也就是说,第三者知道这是破绽,但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他只能任由这个非致命的破绽留下。”

林枫微微点头:“两相其害取其轻。”

孙伏伽神色恍然:“这下倒是明白了。”

“可是……”周正这时忽然道:“如果说甘青是被韩成林杀的,但我们在现场却发现了孙鹤琴与人打斗时留下的痕迹……”

林枫明白周正的意思,他说道:“周刺史是说如果存在第三者,那么那个痕迹肯定是第三者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误导我们的判断……可本官刚刚又说了脚印的事,所以第三者是没法过去的,对吗?”

周正皱眉点头:“没错,这一点和林寺丞刚刚的话,可就有些矛盾了。”

林枫笑道:“这有什么矛盾的……”

“什么?”周正一愣。

林枫缓缓道:“换衣服的话,那是必须立即就换的,否则一旦被其他人发现尸首,就来不及了……可留下痕迹,那却不是必须立即就要留下的。”

“第三者是不希望留下脚印,留下自己存在的痕迹……可如果当有人发现了死者的存在后,慌忙去报案了……那么现场的脚印可就不少了。”

说着,他看向蔡翁义,道:“当时几个人发现了死者?几个人去报案的?”

蔡翁义道:“五个人,他们是一家人,祖孙三代。”

林枫点了点头,看向众人,笑道:“五个人慌忙之下,一来一回……你们说,会在地上留下多少混乱的脚印?”

“而就在他们慌忙离开去报案的时候,第三者若是在这个间隙,踩着他们的脚印过来,在树上留下痕迹……然后再踩着他们的脚印离开,会有人去怀疑报案的那些人的脚印有问题吗?”

“并且报案的人又不是衙门的人,他们不可能会那么细致的关注哪棵树上是否留有痕迹,在他们报案离开的间隙,树上突然多了痕迹,他们也不可能知晓那痕迹是新出现的,而不是之前就有的。”

“更别说……”

林枫又看向蔡翁义:“直到刚刚孙鹤琴提起这件事,你们才知晓还有痕迹这一说,这说明你们当时也没有关注树上是否有痕迹,所以那第三者甚至在你们调查之后,偷偷过去划上一刀,那也是完全可行的。”

蔡翁义闻言,表情有些尴尬:“当时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尸首和寻找脑袋上,况且那树上的痕迹也不大,没那么容易发现,这才被我们给忽视了。”

林枫点着头,他看向周正,道:“所以,第三者有太多的机会去留下这道痕迹了,这与给甘青换衣服,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不能一起比较的。”

周正抿着嘴,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点头道:“林寺丞说的有道理,看来真的有第三者了。”

“可这第三者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他费尽心思,将两个案子变成一个案子……故意将韩成林给藏了起来,难道……”

周正看向韩成林,猜测道:“第三者其实是韩成林的亲人?故意为了保护韩成林,才做的这些?”

韩成林一听,愣了一下:“这……”

他也有些不敢确定了,毕竟第三者这样做,怎么看都像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这世上,除了自己亲人外,似乎真的没有其他人,能这样帮自己了。

可他想了想自己的家人,父亲木讷,母亲计较,兄长愚笨,嫂子抠门……他们似乎没有一个能有这等头脑的。

林枫说道:“去推断第三者这样做的目的,我们不能将目光短浅的就放在这两个案子本身的凶手上,还要向更远处去看,去想想这两个案子变成一个案子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最终又造成了什么结果。”

众人一听,不由皱起了眉头。

林枫见众人在思索,便引导众人,跟上自己的思路。

他说道:“大家想一想,甘青的尸首被人发现后,发生了什么事?”

孙伏伽眸光微动,他看向林枫,道:“蔡县令开始调查,并且将目标所定在了韩成林身上,然后韩成林被从商州叫回,那时韩成林说他被人塞了纸条,让他对甘青的衣服说谎。”

林枫闻言,笑道:“看来孙郎中思路已经很清晰了。”

他看向蔡翁义,道:“再后来,蔡县令因为只有这一个嫌疑人,并且没有实际的证据,只能动刑,让韩成林认了罪。”

蔡翁义忙道:“我没错!我不是屈打成招的!你也看到了,他真的是真凶。”

林枫道:“蔡县令别急,本官当然知道你没错,但那时,蔡县令其实就已经有了三个隐患了。”

“什么?”蔡翁义一愣。

林枫看向他:“第一,蔡县令没有足够的实际证据,动了刑!存在屈打成招的可能!”

“第二,韩成林被纸条引导,对甘青的穿着说谎了,直接导致这个认知与孙鹤琴的认知一致,使得孙鹤琴坚定不移的认为甘青是他所杀!”

“第三,韩成林说出了藏匿头颅的地方,但是你们没有找到,从而彻底失去了唯一证据的机会。”

蔡翁义一听,忙看向韩成林,道:“你当时所说的藏匿头颅之地,是骗我?”

韩成林愣了一下,忙摇头:“没有,我说的是实话!当时我真的以为我死定了,我都认罪了,何必说谎?”

林枫也点头:“他的确没必要说谎,反正都招了,何必再骗你,让你找不到头颅以为被他耍了,受罪的还不是他?”

蔡翁义瞪大眼睛道:“那是?”

林枫眯着眼睛,眸光在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缓缓道:“第三者所为!”

“我想……那个第三者在韩成林与孙鹤琴离开后,应该就将韩成林埋下的头颅和衣服都挖了出来,然后又跑到悬崖下将被孙鹤琴所杀之人的头颅也拿了回去,之后将他们都埋了起来,从而彻底隐藏孙鹤琴杀了的人的痕迹。”

周正这时皱眉道:“林寺丞,本官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第三者是想彻底让孙鹤琴坐实杀了甘青的事,那他就应该在捡起孙鹤琴扔下的头颅时,将甘青的头颅扔到悬崖下,这样的话,我们一去悬崖下找,不就能找到甘青的头颅,从而让孙鹤琴的供词彻底没有破绽了吗?”

孙鹤琴一听,也忙看向林枫,他也觉得这样做更稳妥。

这总比一直找不到头颅要强。

可林枫却摇了摇头,他说道:“你们难道忘记孙鹤琴为什么要砍掉死者的头颅了?”

孙鹤琴一愣,旋即想到了什么:“难道?”

林枫点头,他视线看向孙鹤琴断了一截的手指,道:“孙鹤琴是因为手指被死者咬掉了一截,且吞到了喉咙处,怕死者被人发现后,能根据手指找到他……毕竟断指的人并不多。”

“所以他只能砍掉死者头颅……而第三者若是想要用甘青换掉这颗头颅,那就必须想办法将手指弄出来……可手指卡在喉咙里,哪是那么容易弄出来的?”

“这需要时间,也耗费力气,而且弄出来后还要塞进甘青的喉咙里,可生前吞下的东西,和死后被人塞进嘴里的,一旦细节之处没做好,在验尸时是有可能被仵作发现异常的……故此,他何必费这力气去做这未必讨好的事?”

孙鹤琴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第三者怎么可能会忘记换掉脑袋的事。”

周正也点头,认同了林枫的解释。

林枫继续道:“回到刚刚的话题。”

“在蔡县令给韩成林定罪后,直接就留下了那三个隐患!”

“这三个隐患我们暂时放下,说完韩成林的事,再来说一说孙鹤琴。”

众人一听,忙看向孙鹤琴。

孙鹤琴茫然道:“我还有什么事?我就是一个从始至终为了不是被我所杀之人忙碌的傻子。”

林枫笑道:“你可太有事了。”

林枫眸光闪烁,意味深长道:“毕竟你,可就是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孙鹤琴完全是懵的,他根本不明白林枫的意思。

林枫看向他,说道:“你在蛇山杀了人,因此心惊胆战,之后你打听到死者身穿灰色麻衣,没有头颅,这让你直接认为那就是你杀的人,所以你十分惊慌。”

“正巧这时,你的小舅子告诉你有人发现了你在那天上山了,你便彻底慌了神……所以你小舅给你出了主意,趁着蔡翁义还没发现你之前,提前送钱疏通关系,给自己买一条命。”

“因此,你给蔡翁义送了一箱子钱财!”

蔡翁义大声道:“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这箱子钱财,我没有收受贿赂,我也不是因为他才给韩成林定罪的!”

林枫道:“蔡县令别急,在这件事里,你是否主观愿意收下的这箱钱财,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箱钱财是自认为杀人犯的孙鹤琴送的,并且这箱子钱财顺利进入了你的家中!”

“只此两点,在所有人看来,就符合你收受贿赂,制造冤案的条件!”

“再加上之前你给韩成林定罪,所留下的三个隐患……”

说到这里,林枫顿了一下。

他看向蔡翁义,似笑非笑道:“收受凶手的贿赂,屈打成招,没有找到头颅这些真正的证据……蔡县令,你说,当这些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全部压在你身上后。”

“你还有理由不倒霉吗?”

蔡翁义愣了一下。

身为县令的他,脑子自然不是愚蠢的,之前没有捋清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没有捋清这些关系……

可现在,听到林枫一条条摆在他面前,一件件往他身上扣后……他要是再想不明白,他就不配做官了!

他瞪大着眼睛,脸色苍白,不敢置信道:“所以……所以……这一切,那第三者所做的一切,其实压根就不是为了帮韩成林脱罪!”

“第三者的目标……是,是我!?”

昨天有二十多个打赏,把我砸懵了,连忙写出这一章来,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88.第88章 揭晓!第三者身份!(两合一)

第88章 揭晓!第三者身份!(两合一)

蔡翁义说到“是我”时,嗓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尖锐了起来。

听起来十分刺耳。

而众人听到蔡翁义的话,反应也不比蔡翁义好多少,他们脑瓜子直接就懵了。

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

极度的震惊!极度的不敢置信!极度的意外!

着实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和韩成林与孙鹤琴杀人之事,八竿子打不着的蔡翁义,竟然才是那个第三者真正的目标!

第三者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只是凭借藏匿了一具尸首,将两个案子巧妙的变成了一个案子……就将与这两个案子毫不相干的蔡翁义给算计了!

这……这是真的吗?

这得是何等的心机,才能谋划出来的阴谋?

赵十五忍不住看向林枫,道:“义父,蔡县令说的是真的吗?”

“那幕后之人的目标,真的是蔡县令?”

众人闻言,也都连忙看向林枫。

蔡翁义瞪大着眼睛,全身都在颤抖,他看着林枫,道:“真的,真的是我?”

周正也看向林枫,韩成林和孙鹤琴这两个被利用的凶手,更是震惊中带着不敢置信,同样将视线落在林枫身上。

林枫迎着他们的目光,没有吊他们胃口,他直接点头,叹息道:“虽然这个真相对蔡县令而言很残酷,但很遗憾,这就是事实。”

“我们抛开两个案子对死者与凶手造成的影响不谈,只去看第三者利用它们后,它们所造成的结果……那就是无论是韩成林的事,还是孙鹤琴的事,都明显是在给蔡县令制造错误,为蔡县令最后的倒霉埋下隐患。”

“只是无论韩成林也罢,还是孙鹤琴也罢,亦或者蔡县令你自己,你们都被局限了思维与视野。”

“完全被那第三者给蒙住了眼睛,你们所看到的,都是第三者想让伱们看到的,而真正的真相……即便是制造出了凶杀案的韩成林和孙鹤琴,也都被蒙在鼓里。”

听着林枫的话,蔡翁义痛苦的以手覆面,他声音都在发抖:“这么说……我夫人,我夫人的死,其实也是因为我,因为那第三者要对付我?”

林枫叹息点头:“很遗憾,你夫人也是被算计和利用的一环,她被利用之后,第三者担心她会透露出什么线索,她只能死。”

蔡翁义全身颤抖着,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痛哭失声。

瘦削的身体,骨架嶙峋,他蹲在那里哀嚎痛哭,当真是听的人内心沉重,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原本与这两个案子毫不相干的蔡翁义,竟然才是被算计的目标……

而蔡翁义唯一的夫人,也因此,惨死狱中。

好好的县令,原本多好的生活,却因为被人算计,落得现在家破人亡的境地!而他,竟是到这一刻,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才知道,不是自己错了,而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自己落得今日的下场,都是有人故意害他!

孙鹤琴看着蔡翁义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咽着吐沫,脸色发白,不由道:“那个第三者究竟是谁!?他太恐怖了,我从未见过如此阴险狠毒之人。”

听到孙鹤琴的话,韩成林也连忙点头:“我也想知道,我们究竟被谁给利用了。”

蔡翁义猛的抬起头,他看着林枫,原本死寂的眼睛,此刻无比通红,他眼中充满着愤恨,充满着怨恨,他哀求道:“林寺丞,你这般厉害,你都能知道这个第三者存在了,那你一定能查出他是谁……我求你,我求你找出他来!我要知道究竟是谁……究竟是谁如此狠毒!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说着,他竟是还要给林枫跪下。

听着蔡翁义仿若泣血的声音,众人都不由看向林枫。

林枫看着痛苦不已的蔡翁义,忙上前拦住了蔡翁义,他沉声道:“本官此来,本就是为了让此案真相大白……找出那个第三者,自是本官义不容辞的责任。”

说着,林枫目光环顾众人,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说道:“虽然孙鹤琴与蔡县令不知道第三人的存在,韩成林最多也就是收到了一张纸条,也不知道第三人的其他消息,但不要紧……”

林枫眼眸微眯,道:“你们别忘了……在整个案子的过程中,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人我没有说呢!”

“十分重要的人?”赵十五一愣:“谁?”

其他人也都有些茫然。

“这案子还有别人吗?”

“不就是韩成林与孙鹤琴吗?除了他们,也没别人参与了吧?”

“是啊,哪还有什么十分重要的其他人?”

听着他们疑惑不解的话,林枫却是笑了笑,道:“没有其他人?”

“不!”

他摇头道:“若是少了这个人,那这第三者的算计,将会遭遇极大的困难!”

“他之所以能让蔡翁义彻底跌落深渊,再也没法翻身,最重要的……可就是这个人在中间所做的事了!”

“而这个最重要的人……”

林枫看向孙鹤琴,缓缓道:“你最熟悉了,他就是……你的小舅子包三文!”

“什么!?”

孙鹤琴直接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无比发懵:“包三文?他,他是最重要的人!?”

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同样意外的看向林枫。

林枫笑道:“不敢相信?”

孙鹤琴下意识点头。

林枫说道:“你们别忘了,是谁让孙鹤琴认为自己马上要暴露的?”

“是谁让孙鹤琴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然后给孙鹤琴出主意让他贿赂蔡县令的?”

“又是谁……找到了蔡县令的夫人,将那一箱子钱财毫无意外的送进了蔡县令的家中的?”

在众人蹙眉思索时,林枫转头看向蔡翁义,道:“蔡县令,你该明白,如果只是断错了案,你固然会受到惩罚,但怎么都不至于沦落到需要流放的悲惨境地!”

“真正让你坠入深渊的……就是这一箱子钱财,有了这一箱子钱财,你的问题便直接从断错了案,变成了收受贿赂,与凶手勾结,制造冤案,残害无辜百姓了!这是从犯错,变成了罪无可赦的重罪!”

刷的一下!

蔡翁义猛的瞪大眼睛,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眶里,眼珠在剧烈颤动。

“难道……难道这个包三文,他做这一切,都是故意的!他故意要害本官?他是那个第三者的人!?”

听到林枫和蔡翁义的话,孙鹤琴直接就懵了:“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小舅子,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救我才做这些的!他是为了害蔡县令……他,他被那个第三者给收买了?”

“可这怎么可能啊……他怎么可能会是第三者的人?”他完全不敢相信。

众人脑瓜子也都晕乎乎的,原本只是帮蔡翁义跑腿的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现在竟然一下子成为了第三者的人了!

林枫看向不敢置信的孙鹤琴,道:“你不愿相信自己一直最为信赖的亲人背叛了你,很正常。”

“但孙鹤琴,事实却摆在这里。”

“我问你,如果没有你小舅子,你会立即知道也有其他人看到你上山了吗?”

孙鹤琴犹豫了起来。

林枫提醒道:“要知道,周刺史还是后来接管这个案子后,大范围找人询问后,才得知有人见过你上山的……这说明根本就没人谈闲话说你上山的事!”

“甚至本官都怀疑……那些说亲眼看到你上山的人,究竟是否真的亲眼看到了,按理说在蛇山上发现了尸首,肯定得有很多人说闲话,如果真的有人看到了你上山,为什么蔡县令调查了那么久,都没一个人说?”

“直到周刺史过来调查,才有人说看到了你?”

孙鹤琴愣了一下,他不由瞪大眼睛,道:“难道,难道没人看到我上了山?”

林枫平静道:“至少逻辑有些不通顺……本官稍后会让人去询问他们,不过这不要紧,重要的是没人在周刺史来之前谈论你的事,那没有你小舅子,你能提前知道此事,然后很慌乱吗?”

孙鹤琴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旋即摇头:“的确不会知晓。”

林枫点了点头,继续道:“我再问你,如果没有你小舅子,你能想到给蔡县令贿赂,从而为自己买命的办法吗?”

孙鹤琴皱起了眉头,他想了半天,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当时我的确没想到,但若是到了危急关头,那就未必了。”

“你很诚实。”

林枫点头,道:“我还有问题……如果没有你小舅子,你能知道蔡县令因为蔡夫人喜欢穿金戴银,喜欢攀比而弄得很是穷困,手头很紧吗?你能恰巧知道蔡夫人来你布庄买布从而与其建立联系吗?”

“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功与蔡夫人达成意见统一,并且利用蔡夫人获得蔡县令的同意,以及获得蔡县令给你的亲笔密信吗?”

林枫看着孙鹤琴,提醒道:“你要知道你当时的慌乱情况,你敢随便向蔡夫人说出你杀了人要买命的事吗?你就不怕蔡夫人知道后,直接告诉蔡县令,蔡县令直接将你拿下?”

“就算你想买命,你能如你小舅子那么迅速,做的那么好,将一切都处理的那般妥当?”

孙鹤琴直接被林枫给问懵了。

他呆了好一会儿,才摇着头,道:“的确做不到。”

“布庄的生意是我小舅子负责的,我不会知道蔡夫人恰巧要来买布,我前段时间一直走南闯北,最近才回来,所以我也不知道蔡县令过的很拮据的事,我更不敢直接向蔡夫人说出我杀人的事。”

“除非……除非我真的已经无路可走了,眼看就要被抓了,那个时候我才可能抱着拼一把的态度,直接向蔡夫人或者蔡县令说出买命的事,但在此之前,我不可能如三文做的这样好。”

林枫点头:“的确,你最后可能还是会做这样的事,但你绝对不会如包三文这样,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如此完美的做到这些。”

“而且别忘了……蔡县令发现甘青尸首后,就开始调查了,从他确定甘青尸首,到将韩成林叫回来,给韩成林定罪,中间并没有相隔多少时间……”

“那个第三者若是想要利用你的贿赂给蔡县令定罪,那就必须在蔡县令给韩成林定罪之前才可以……只有这样,才符合收受了你的贿赂,与你勾结,将韩成林屈打成招,故意制造冤案的条件。”

“所以……”

林枫看着孙鹤琴,道:“正是因为你的小舅子在,才能在蔡县令给韩成林定罪之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一切都处理的妥妥当当,将你的钱财完完整整的送到蔡县令府内!”

“若是没有他,只靠你自己的话,就算你也想到给蔡县令贿赂,但也绝对会是你的存在暴露之后的事了……可是啊,直到韩成林被定罪,你的事可都没有任何人谈起。”

林枫深吸一口气,顿了一下,让众人思绪缓和一下,才说出结论:“也就是说,只靠你自己的话,是不可能达成第三者要求的,而正因为你的小舅子,才让他想看到的一切,都完美的实现了。”

听着林枫的话,孙鹤琴瞳孔剧烈收缩。

整个人只觉得手脚冰凉,他说道:“难道,难道三文,真的是那第三者的人?”

林枫看向他,继续道:“还有两件事,你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第一件事,在你被判死刑后,你的家产,已经完全被包三文给接收了,包三文已然实质上成为你孙家的控制者。”

孙鹤琴忙道:“我知道……这也是我愿意的,毕竟我没有别的亲人,犬子还太小,只能让三文暂时撑着。”

“你还真是够相信他的……”

林枫意味深长道:“那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凭什么包三文暗中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为你给蔡夫人牵线,给蔡县令搭桥,可最后你和蔡县令没一个好下场,他却一点事都没有呢?”

“不仅潇洒离去,还继承了你的家业,他得到了你的所有,你还感激他帮你撑起了这个家!他简直就是笑到最后的大赢家!”

孙鹤琴愣了一下,道:“他说……他做的很干净。”

“很干净?”

林枫看着他:“有多干净?别忘了,在你和蔡县令蔡夫人中间奔波的,都是他!什么都没做的人是你,要说干净,你才是最干净的!可他在你们中间做了这么多事,甚至钱财也是他亲自送的,可结果你却说他做的很干净……你难道就不觉得这种所谓的干净很不正常?”

孙鹤琴被林枫问的满头大汗,着实是这一切他没有深究过。

他想了想,忍不住道:“难道……难道他故意藏了一手,其实他也没有亲自出手,他做这些……就是想让我暴露,想要霸占我的家产,故意害我?”

林枫说道:“故意害你有可能……但他难道不知道一旦你的事暴露了,收了你钱财的蔡县令也会因此出事?你觉得就凭你那个见识还没有你多的小舅子,就敢在算你的同时,将蔡县令也给算计了?他就不怕被蔡县令发现,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我……我……”孙鹤琴不知该如何回答。

“还有!”

林枫看向他:“如果他真的只是单纯要害你,那他完全可以直接找到蔡县令,告诉蔡县令你杀了人,这不就是最简单的事?何必还要为你与蔡县令牵线搭桥?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也陷入其中吗?”

孙鹤琴咽着吐沫点着头,他终于完全明白其中的弯弯道道了。

也终于察觉到太不合理了。

包三文所做的一切,无论是为了害自己,还是为了抢夺家产,都不合理!唯一的解释只有……他是被人要求这样做的!

被谁?

毫无疑问,只有那个藏得最深的第三者!

希望通过包三文利用自己,达到拉蔡翁义下水的第三者!

他不由咽着吐沫,脸色发白又满脸愤怒,咬牙切齿道:“我当真没想到,这个包三文竟然如此吃里扒外,竟然和外人联手,连我都敢算计!”

“他人呢!让他滚出来!”

他一边愤怒大吼,一边看向人群,寻找着这个白眼狼的踪迹:“我要问问他,这些年我待他如何?他为何如此吃里扒外?他就没有良心吗?”

林枫见孙鹤琴寻找包三文的身影,缓缓道:“别找了……你找不到他的。”

“什么?”

“这也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你的小舅子包三文,死了。”

“什么!?死了?”

孙鹤琴满脸意外,他在牢内并不知晓此事。

林枫看向他:“就在本官来的当天,就在本官在大牢里向你问话的那段时间……他跌入河中溺亡了。”

孙鹤琴愣住了,听着包三文身死的事,他竟是不知道自己该是骂他死得好,还是该悲伤。

林枫看着沉默下来的孙鹤琴,道:“仵作无法确定他是不小心掉入河中,还是被人推下河的。”

“但本官通过调查得知,他在死前是被一个神秘人从府里叫出去的,然后没多久就死了……再加上本官对其的推断,认为他是第三者收买的人……”

孙鹤琴怔怔道:“所以不是意外,而是那个第三者见你来了,怕你从包三文身上查出什么来,直接杀人灭口了?”

林枫点了点头:“他不死,本官还没法确定自己对包三文的怀疑是否准确,可他一死……便足以验证本官的推测了。”

“那第三者固然灭了口,但却殊不知,反而因此让本官确定了心中的怀疑,确定了包三文绝对是知情者!”

孙鹤琴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说道:“既然第三者担心包三文说出去,为何之前不杀了包三文先灭口?”

林枫缓缓道:“包三文是既得利益者,有把柄在第三者手中,岂敢说出真相?而且你们的案子也没过去几个月,万一这个时候包三文死了,是否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第三者如此谨慎,可不希望徒生事端。”

“也就是本官来的突然,他不知道本官究竟发现了什么,心中不安,这才灭口包三文的。”

孙鹤琴点着头,终于明白了一切。

其他人也都跟着重重点头。

林枫的话很绕,是因为林枫必须对包三文是否是第三人收买的人,有一个确定的判断。

所以林枫从各个角度去分析,从逻辑去推断,最终基本上能确定包三文有问题。

最后,再有包三文恰到好处的死,反向验证了林枫的推断。

一切,已经明了。

周正忍不住抚掌道:“精彩!当真是太精彩了!林寺丞的推理环环相扣,十分精彩!那包三文果真包藏祸心!”

“可是……”

他话音一转,脸色又凝重了起来:“包三文已经死了,他这一死,岂不是又让我们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再度断了?”

“原本整个过程的所有人里,只有包三文才可能知晓第三者的身份,可这下好了……包三文死了,我们再度回到了原位,兜兜转转,又转回来了啊。”

众人闻言,脸色也都沉重了起来。

孙鹤琴脸色难看道:“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就不能死的迟一点!”

蔡翁义满脸绝望:“好不容易找到了希望,可他却在昨天就已经死了……这个第三者究竟是谁,怎么什么事都能比我们更快一步!”

赵明路也皱起了眉头:“唯一知情者死了,这下麻烦了。”

他不由担忧的看向林枫。

众人也都心情沉重的看向林枫。

可这时,他们却发现林枫笑了,林枫远没有他们表现的那么沉重。

林枫看向周正,笑道:“谁告诉周刺史……包三文死了,线索就断了?”

周正愣了一下:“难道不是?”

林枫说道:“包三文的确死了,但线索可未必就断了。”

“不知道诸位还记不记得,在包三文的钱袋里,有一张纸。”

孙伏伽心中一动,道:“就是那封写有遗书二字的纸?”

“遗书?”

孙鹤琴一愣:“什么遗书?”

孙伏伽解释道:“我们在包三文的尸首上发现了一张被他小心保存的纸,纸张上的其他内容都已经被水给浸湿了,已经看不真切,只有最上面的两个大字能勉强认出,那两个字就是遗书。”

孙鹤琴皱眉道:“他为什么要写遗书?难道他是自尽的?”

林枫看着他:“可能吗?刚刚从你手中算计到了家产,你觉得他会有想要自尽的想法?”

孙鹤琴一怔,继而点头:“的确不可能有这种想法。”

“那遗书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第三者要杀他,故意放到他钱袋里,要制造出他自尽的假象?”

孙伏伽摇头:“不会是这样,如果包三文是其他的死法,倒是还有这个可能,但落水溺亡,就绝不可能了……毕竟落水后,什么内容都辨认不出来了,也就是我们巧合的还能认出遗书两个字,否则我们甚至都不知道那是遗书。”

“如果第三者要制造包三文自尽的假象,就绝不可能会让包三文溺亡,至少也该是上吊之类的,不会让遗书辨认不出。”

赵明路重重点头,这个他可太有经验了。

毕竟周默就是被陆辰鹤制造的上吊假象。

孙鹤琴脑袋都要想炸了:“不是他想要自尽,也不是第三者将遗书塞进他身上的,那还能是怎么回事?”

他完全想不通了。

其他人也不明白包三文究竟想干什么。

林枫却是笑道:“这难道还不明显?”

“什么?”众人一愣。

林枫看向他们,道:“包三文没有自尽的想法,遗书也不是别人写的,那就只能是他自己写的!”

“可他不想自尽,又为何在活得好好的时候,要写一份遗书呢?”

赵十五茫然问道:“为何?”

林枫眯着眼睛,眸中闪烁着缕缕精芒,缓缓道:“一个人,什么时候会写遗书?”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死的时候!”

“所以包三文也是这样的原因,他为什么会在人生最高光的时候写下遗书?因为他担心自己会死!他怕自己会毫无预兆的去死!他怕自己没有机会留下话语!所以他提前写好了遗书,目的就是希望在自己死后,自己对后事的安排,其他人能知晓。”

孙伏伽闻言,眸光陡然一闪,他猛的看向林枫,道:“子德,你的意思是说……其实包三文对那第三者也害怕,他害怕被灭口?”

他怕被第三者灭口?

众人一听,忙看向林枫。

林枫微微点头:“那第三者手段如此恐怖,害人于无形之中,包三文与虎谋皮,如何不惧?”

“固然第三者按照约定,包三文活得好好的,没有受到任何牵连,还顺利得到了家产。”

“可他内心必然还是有着担忧的,所以他才会在活得正春风得意的时候,写好了遗书,且贴身保管……因为他就怕如昨天一样,说死就死了。”

孙伏伽赞同点头,却又叹息道:“只可惜他没想到自己会溺亡,遗书也没人能看清楚了。”

周正也跟着叹息:“是啊!”

林枫却是没有任何的沮丧,他反而勾起嘴角,露出笑意:“固然遗书看不到了,可包三文的行为,却不是白做的,他终究给了我一个提示,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孙伏伽忙问道。

林枫眯着眼睛,道:“你们说……包三文都害怕的随身带着遗书了,那他会不会为了不让自己被灭口……而准备了一些什么呢?”

“比如说……”

林枫看向众人,缓缓道:“他会不会将关于第三者的线索与证据藏起来,用以威胁第三者,让第三者不敢轻易对他动手呢?”

听到林枫的话,众人猛的瞪大眼睛。

他们只觉得内心原本冰冷下去的鲜血,仿佛瞬间热了起来。

这就仿佛是无尽阴云的天空上,突然有一缕阳光穿透而出!

赵十五连忙道:“义父,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包三文他,他难道留下了线索,指向第三者的线索?”

众人都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林枫。

林枫笑道:“本官想,对于一个随时都担心自己会死的人,做些准备,用以确保自己不会轻易被杀,应该没什么值得意外的吧?”

周正皱眉道:“可他还是死了!”

林枫说道:“当时本官到的突然,你们没有任何人提前得到过本官要来的消息,所以想必那第三者也肯定毫无准备。”

“故此,在突如其来的危机到来之时,他想到的就是第一时间灭口,消灭隐患……这种情况下,也许包三文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说自己藏匿了证据……就直接被灭了口了。”

众人想了想,旋即都点着头。

林枫说的确实有理。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性。

包三文既然怕死,既然怀疑自己可能会被灭口,怎么可能不做准备?而林枫到的突然,第三者慌忙之下杀人,包三文当真可能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周正看向林枫,道:“既如此,本官立即派人去孙府查探!”

“不必了!”

林枫摇了摇头。

周正疑惑看向林枫。

就听林枫缓缓道:“本官有了这样的推测,就拜托孙郎中去做了……毕竟本官也担心再一次被第三者提前一步,就如提前灭口包三文一样,若是将包三文留下的线索也给抹灭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孙郎中……”

周正一听,忙看向孙伏伽。

孙伏伽点了点头:“昨天从蛇山回去时,林寺丞就让本官派人夜探孙鹤琴的府邸了,重点在孙鹤琴的书房内搜寻。”

孙鹤琴一愣:“我的书房?”

林枫微微点头,道:“本官问过你的夫人,你夫人说包三文这段时间只要回府,就会一头扎进书房内……所以本官推测,如果真的有能够威胁第三者,让第三者不敢轻易对他动手的东西,那这东西就应该在书房内。”

孙鹤琴点了点头,他忙问道:“那最后找到了吗?”

周正等人也都紧张的看向林枫。

然后……他们就见林枫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

林枫看向孙鹤琴,道:“还记得你藏匿蔡翁义书信的地方吗?”

孙鹤琴一怔,道:“难道!?”

林枫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你藏匿蔡翁义书信的地方……不出意外,之所以衙役们找不到你藏匿的那封书信,就是被第三者要求,让包三文将其毁了,而包三文认为那里已经被人搜过了,反而会是最安全的地方,故此就将真正能够威胁到第三者的东西,放在了那里。”

还未等孙鹤琴说什么,蔡翁义忽然皱起眉头,道:“什么书信?我从来没给孙鹤琴写过什么信!”

“什么?”孙鹤琴一愣:“不是你写的?”

林枫笑了笑,毫无任何意外:“当然不是蔡翁义写的,如果是蔡翁义所写,第三者何必让包三文将其毁了呢?”

“若是有这封信在,不是更能当成铁证,证明你与蔡翁义勾结了?”

孙鹤琴懵了:“不是他写的,那是谁写的?”

林枫眯了眯眼睛,看向周正:“周刺史觉得呢?”

周正眉头紧皱,摇了摇头:“本官猜不出来。”

林枫笑道:“包三文是为第三者做事的,那就很明显……包三文拿出来的这封不是蔡翁义所写的信,只能是第三者让人写的。”

“而仿照蔡翁义的字迹,即便模仿的再像,也还是有被发现问题的可能,所以为了避免意外发生,谨慎的第三者直接让包三文将伪造的信给毁了。”

孙鹤琴恍然点头,道:“怪不得周刺史他们后来去找没有找到,原来是被包三文给毁了!”

“虽然我说是毁了,但也不是真的毁了!”

“什么?”

林枫看向他,笑道:“你都知道要留下这封信,免得蔡翁义反悔呢……包三文与虎谋皮,岂会不留个心眼?”

孙鹤琴一愣:“难道!?”

林枫点头:“没错,第三者让包三文毁掉,可包三文却也偷偷的藏了起来……并且不仅是这封假的蔡翁义的信,还有包三文自己亲笔所写的……关于那第三者身份,以及第三者让他做了所有事的详细经过!”

林枫举着手中的信,道:“一切真相,都在这里!”

众人视线刷的一下,顿时齐齐落在了林枫手中的信封上。

蔡翁义忙说道:“是谁!?那个害我家破人亡的狗贼究竟是谁!?”

孙鹤琴也忙道:“这个第三者究竟是谁?”

所有人都无比好奇的看着林枫。

然后就见林枫目光看向周正,意味深长道:“周刺史,你觉得包三文信里所写的第三者,会是谁呢?”

周正眉头紧皱,脸色有些难看:“本官怎么会知道!”

林枫笑了笑,缓缓道:“可不巧……这封信里所写的名字,正是——”

林枫看着周正,一字一顿道:“周刺史你啊!”

刷!

林枫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所有人目光陡然一凝。

他们瞳孔骤缩。

脸上全都是不敢置信与惊骇震惊的表情。

他们视线齐刷刷落在了周正的身上,表情都要凝固了。

“周……周……周刺史!?”孙鹤琴瞪大眼睛,都震惊的结巴了:“是你!第三者是你!?”

蔡翁义也死死盯着周正,不敢置信道:“周刺史,怎么会是你……我从未得罪过你吧?”

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也都一样的震惊震骇,不敢置信。

周正听着他们的话,双眼与林枫目光相交,出乎众人预料,他脸色却没有任何不变,仍旧十分冷静,道:“本官记起来了,有一次包三文作恶,曾被本官给惩罚过,包三文因此记恨本官,所以他那什么书信,很可能是故意陷害本官!”

他看着林枫,右手转着铁球,那颗带着‘周’字的铁球不断旋转,他神色不变道:“林寺丞,你可不能相信包三文的一面之词啊……”

周正的冷静,让众人一愣。

他真的太冷静,太淡定了。

那样子,完全不像是被戳穿心底秘密的样子。

他说包三文嫉恨他,所以因此诬陷他……

这,真的吗?

众人都看向林枫。

风吹起,林枫一袭青衫猎猎作响。

他轻轻扶正幞头,看着眼前无比冷静的周正,笑道:“周刺史如此冷静,是因为你每次见到包三文时,都是亲自和他见面,所以没有留下任何书信,没有留下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吧?”

“故此你根本就不怕包三文的信,因为即便你再有嫌疑,包三文也不会有铁证的,是吗?”

周正冷笑道:“林寺丞这话好像认定这一切都是本官所做的了?可本官并未做这件事,包三文没有证据,不是天经地义?”

眼前的周正,比林枫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犯人,都要冷静。

哪怕林枫在说出他名字的那一刻,他的神色都没有起丝毫波澜。

林枫看着周正,心中十分感慨,说道:“包三文的确没有铁证,本官的一切推断,也都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人是你……但。”

他话音忽然一转,林枫看向周正,冷笑道:“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即便你再谨慎,可有些意外,也不是你足够谨慎就能避免发生的!”

“周刺史,你真的觉得你没有留下证据吗?”

“你真的觉得那一天,你在这蛇山之上,就一丁点的证据都没有留下吗?”

“你难道忘记在那一天,你丢了什么东西了吗?”

周正听到林枫的话,毫不畏惧,冷笑道:“本官就没有做这件事,怎么会有证据留下——”

话还未说完,他忽然见林枫的视线,瞄向了自己的右手。

忽然间,他话音戛然而停。

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波澜的眸子,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猛的看向林枫。

只见被穿过树叶间隙落下的阳光照耀的林枫,在这一刻有些刺眼,林枫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派出了那么多人寻找,都没有找到,我不过一天时间,也不可能找到。”

“但很可惜,我这个人最擅长的事就是找东西了!”

林枫看向眼前的尸首:“连被你藏在这棵绿李幼苗下的尸首我都能找到……那么你觉得……”

林枫眯着眼睛看着周正:“我找到那个足以证明一切的铁证,是不可能的吗?”

周正脸色彻底变了。

两合一万字大章!从中午更新完,一直写到了现在,身体感觉极度不适,得赶紧休息了。

原本想着写到一半就停的,但想着既然写了,那就写到揭晓第三者身份吧,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对抗,以及所有疑点的全面揭晓,下一章这个案子就结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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