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言谈甚欢

“坐开点。”景语兰一着急,先说话再后缩,气息如兰,直直的扑在杨锐的脸上,两人像是气流交换似的。

景语兰不能抑制的脸红了,对于从未近距离接触过异性的女生来说,双方的呼吸交融,简直与直接触碰没什么两样。

杨锐看着她脸颊上的酡红,有些惊讶又有些得意的向后收了些,装纯洁的问:“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没有,就是有些大言不惭。”景语兰也分辨不清杨锐是真的不懂还是装傻,但语气是没有初期那么客气了。

杨锐呵呵一笑,道:“你没看我卷子就说我是大言不惭,武断了吧,得,咱们现在先学英语,你也不用管我其他课程有没有时间,英语练习的时间,就是留给英语练习的,咱们以实际应用为标杆,高考我自己来处理。”

“你先向后坐些。”景语兰顾不得反驳杨锐,先用英语说了一句。

用英语来说,似乎能让心里的羞涩变少。

杨锐神色不变,看着她的笔记本,道:“我以为你要讲课,坐开的话,我就看不到笔记本上的字了。”

“你有近视?那要尽早配眼镜。”景语兰顺势看向杨锐的眼睛,只觉得黑漆漆的眸子异常的好看,瞅了一眼,连忙转头。

一时间,景语兰又慌乱了起来。

杨锐哪里知道多变的女人心,还顺着景语兰的话,道:“没有近视,但视力也不是特别好。”

他的视力其实非常好,现在又没有电脑和手机,连电视都是稀罕货,夜里点灯看书倒是有点费眼睛,但杨锐一直有注意,锐学组的经费可是买了多盏大灯亮在教室里,不仅是他,整个学校的学生都跟着受益。

不过,好学生的眼睛不好是很普遍的,80年代的眼镜很贵,度数不高的学生往往不去配镜,景语兰亦不会多想,微微皱了一下眉,道:“不讲从句的话,咱们今天就不用笔记了。”

“那还是别讲从句了。”杨锐也不是真的要占便宜,只是看到美女家庭教师什么的,下意识的有了联想,并少量的付诸行动罢了。

见景语兰脸上的红色至今未消,杨锐觉得今天家庭教师の授课福利应该结束了。

向后看了看,狭小的房间也没什么地方了,杨锐干脆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炉子边上,问:“这样可以吗?”

“可以了。”景语兰突然变的不好意思了。杨锐这么痛快的坐到一边,说明他的心理是坦荡的,指不定原本没有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毕竟还是个高中生,也许啥都不懂呢。

景语兰自己胡思乱想着。

“咱们设定个主题吧,就说你的工作怎么样?”杨锐却是准备多了解一番景语兰。

在1982年遇到个美女也不容易,遇到个气质外貌都是上上的美女更难。毕竟,如今既没有高超的化妆技巧,也没有强悍的美颜PS,更没有能人所不能的整容技术,要天生丽质,且谈吐优雅,实在是一件小概率的事,就算不发生什么下特殊事件,聊聊天也是很愉快的。

对话原本就要有一个主题的,杨锐选择了主题,景语兰没有反对,权作默认。

她平常很少有机会与人谈论自己的事,父亲的身份和罪名,家庭的拮据和困难,只是不断的增加景语兰的压力。

如果不是运动结束,又有父亲的老部下帮她找了工作,景语兰早就崩溃了。现在即使勉力坚持着,母亲不停的上*访,弟弟不断的待业,父亲虚弱的身体,也都像是重重的石头一样,压在她心上。

景语兰很需要一场畅快的聊天,用英语,用从句,用从句的从句的从句,将一切的不忿和重压,都宣泄出来。

为了避免再有特定用法被杨锐猜到,她时不时的还会蹦出一两个俄语单词。

杨锐不以为意,猜到也好,猜不到也好,这次聊天,亦是他自穿越以来,最舒服的一次。眼中看到的是亮眼美女,耳中听到的是侬侬软语,鼻子里嗅到的是芬芳气息……

两人越聊越愉快。

景语兰一会儿用简单英语和杨锐聊天,一会儿用复杂英语和俄语诉说情怀,一会儿又纠正杨锐的语法错误,劳逸结合,效果颇好。

同时,杨锐也尽力做好一名学生的义务,不停的给自己的家庭教师添水,时不时的捣一捣房间中间的炉子。

小小的宿舍,很快热的穿不住大衣了。

景语兰自然而然的站起来,将风衣脱下来挂在椅子上。

她里面穿了件手工毛衣,纯黑色的细线织成,原本应当是偏保守的服装,套在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却变成了另类的诱惑。

“福利啊!有个家庭教师真好。”杨锐像是老地主似的吁一口气,再用捅条使劲的捣煤火,将炉子烧的更热了。

景语兰一无所觉,继续做着英语对话。

煤炉的温度终究有限,即使杨锐再怎么调戏里面的煤块,也不足令人热到穿不住毛衣。

相反,景语兰觉得环境不错,反而放松了不少。

直到下课的铃声响起,景语兰看了表,才惊觉道:“学生快放学了,咦,你怎么没上课?”

“我早就开始自习了。”杨锐调戏煤块也调戏累了,丢下捅条,伸了个懒腰,突然问:“饿吗?”

“啊?”

“我弄点吃的,你等等。”杨锐是家中常备美味,不如此不足以奋起余勇,想想鸭绿江畔的白头山家族每天都吃鱼子酱,想想BJ机场每天都有飞机来往于巴黎运送红酒和牛排,奋斗的信念自然就强壮了。

景语兰却被眼前的环境和待遇给弄混了,疑问道:“你不等室友来了再做吗?”

“我没室友,这间房子是特批给我的。”

“这么好?”由不得景语兰惊讶,杨锐现在享受的的等于是教师待遇。而西堡中学的教师,或许在别的方面不如平江市的教师,住宿条件却是超过的。

西堡中学地盘不小,又是独立于半山,学校申请些砖瓦水泥,就能给每个教师盖起平房来。平江师范学院就不同了,家属区早已被老房子给填满了,五六十年代就在学校工作的老教师,也需要更大的房子来容纳两代乃至三代人。如景语兰这样的年轻教师,能住到单间就不错了,房屋面积还比不上杨锐的宿舍。

“我去拿东西,小心风吹进来。”杨锐淡定的笑了笑,转身去开门。他可不觉得十多平米的平房有什么好的,

门外。

张博明几乎都要冻僵了。

整排的宿舍前面是各自的柴房,里面堆着柴火、煤块、砖瓦、破旧的课桌等等半废弃物。

宿舍和柴房之间形成的甬道,整天都吹着风,异常寒冷。

要不是追逐美女而锻炼成的钢铁意志,普通人连十分钟都站不住。

张博明站了十分钟以后倒是想要离开,但到了那个时候,他已经僵硬的不想走路了。

听见杨锐开门的声音,张博明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却是腿一软,栽倒在地,想想宿舍里的“欢声笑语”,张博明头杵着脏兮兮的土,险些哭出来。

“呦,您在这呢?”杨锐见到张博明也挺意外的。

“正好路过。”张博明抖抖索索的站了起来,却把头伸到门里,故作惊喜的看了一眼景语兰,咧嘴道:“景老师,我们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呢,你去吗?”

杨锐没给景语兰选择的机会,呛声道:“我正准备晚饭呢,不必去食堂了。”

张博明冻了小半天,不满都积累到max了,满是讥讽的道:“你一个学生,能做什么饭?今天晚上,食堂准备了一锅羊肉,是赵校长专门招待各校老师的……”

想着暖洋洋的羊肉汤,张博明就忍不住抽动鼻子,物资匮乏的年代,当官的家里也没有余粮,出来上班的,嘴里就更淡了。

杨锐听的呵呵一笑,说:“你晚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注意下,看能不能找着羊肋排。”

“啥意思?”

“字面的意思。”杨锐说着话,推开柴房门,从里面取出一个盆,一口锅,一个袋子。

张博明就在旁边,抬眼一看,就见满盆的羊肋排,被洋葱、姜片、辣椒和胡椒腌着,还能闻到淡淡的黄酒味。

“这是什么?”张博明眼都看直了。两个脸大的盆,要是装满了肉,怕得五六斤重。

杨锐笑笑,故意道:“房间里烧着炉子呢,肉放不住,柴房里的温度刚好。”

“我说的不是这个。”张博明接着恍然大悟,道:“你偷食堂的肉?”

“食堂的肉是我送的。”杨锐撇撇嘴,道:“你们一群又一群的参观团,和蝗虫似的,你以为西堡中学的财务能顶得住你们这样吃?屁事不干,白吃一只羊,还不乐意?”

张博明被骂也不脸红,却是诧异的道:“你哪里来的肉?”

杨锐笑笑:“敢情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惦记着肉了?”

完了,他也不答张博明的话,端着羊肉盆儿,进入了宿舍。

张博明舍不得景语兰,跟着杨锐进门,还把门给关住了。

房间里炉子烧的正旺,张博明顿时觉得一股温暖之气笼罩着自己,舒服的直想睡觉。

然而,身着细线高领黑毛衣的景语兰却更抓人眼球,张博明盯着她,就好像已经到了梦境。

景语兰突然觉得很不自在,转身就将椅子上的风衣拿起来,套在了身上。

张博明来自的文艺之心备受打击:凭什么杨锐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就穿毛衣,我来了,你就穿风衣?

噼啪……

油溅的声音响起,却是杨锐将整盆的羊肉,都倒在了铁锅中,并在大火下翻炒,不一会儿,切成两个核桃大的羊肉块就变的焦黄诱人,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张博明喉头蠕动,脑中刹那间变的一片空白。

……

(本章完)

第172章 美羊羊

杨锐一心一意的捣鼓他的羊肉。

河东的牧区很少,西堡镇附近更是一个都没有,这锅羊肉,还是西堡肉联厂派车采购元旦福利的时候,从宁*夏拉回来来的羯羊,杨锐听说了,通过大舅,方以西捷工厂的名义,挑了一头30斤重的好羊。

比起河东本地的圈养羊,喝着黄河水,吃着甘草长大的放养羊,分外的美味。

这是因为放养的区域更大,羊群与世隔绝,染病的几率更小,可以更少的使用药品,并放养一些抗病能力弱,但肉质的羊。相比之下,圈养的羊活动空间小,环境也比不上牧区洁净,为了抵抗疾病,首先就要选用抗病能力强的品种,并且加强药品的使用。

正是品种和养殖方式的不同,令羊肉的美味在南北分化。

北方人食用羊肉的历史很长,有很多人喜欢羊肉。南方因为缺乏牧区的缘故,有些人甚至从来没有吃过羊肉,不仅如此,许多南方人买到的羊肉因为种种原因,给人的印象却是膻气十足,以至于见到就掩鼻而逃,进而难以理解有人会喜欢羊肉。

事实上,好的羊肉是不膻的,这就像是好的河鲜不会发腥,好的海鲜不会发臭一样。

当然,牧区放养的羊因为终年不洗澡,也没有条件去洗澡,活着的时候,一定是免不了膻味的,但羊被宰杀了以后,却不一定有膻味。

除此以外,羊的性别也会决定肉质的高低。

母羊是不好吃的,因其肉质软而韧,多次生育的母羊更像是母猪肉一样,嚼而不烂,食之无味。

公羊亦不好吃,膻味十足,肉质硬而韧,作为种羊的公羊更像是种猪一样,味同嚼蜡,膻腥异常。

唯一好吃的羊肉是太监羊,也就是所谓的羯羊。

羯羊是将新生的公羊去势,也就是阉割以后,放养长大的。

而在牧区,新生的母羊会被用于继续繁殖,数百乃至上千头的羊群只会有一只公羊做种羊,剩下的公羊通通都是羯羊。

在南方,是很难效仿这种养殖方式的。圈养的范围有限,不能无限制的增加母羊的数量,所以,大部分的母羊都要被养大卖掉,阉割小羊却是个技术活,阉割不干净是没有意义的,阉割太过则会令小羊致死。

草原上,即使不是每个牧民都擅长阉割,可十里八乡的,总能找到几位手艺好的。而在非传统养殖区,能做到此点的人就不多了,味道自然参差不齐。同样困难的还有马匹阉割,解放军畜牧大学要专门开课教授兽医们如何给军马去势,以免因为技巧问题,使得太多军马死在手术台上。

杨锐作为一名生物专业的研究生,稍加注意,就是一只专业吃货了,别说选择羊肉了,他还做过羊肉的风味分析,就国外的结论来说,4-甲基辛酸,4-甲基壬酸和4-乙基辛酸是羊肉膻味的主要提供者,以此为基础做的脱膻研究,也很是养活了一些专家教授。

杨锐用来腌肉的姜片、辣椒和大蒜都有脱膻的作用,加上品种、性别、年龄、饲喂条件和位置都异常出色的羊肉,只翻炒两分钟的时间,1000多种烷烃、醛、酮、醇、内酯及杂环化合物就开始在空中汇集,引得人口水横流。

“去柴房拿点炭过来,压压火。”杨锐看着所有的羊肉都有两三成熟了,方才停手,命令起了张博明。

“为啥要我干?你自己的事,自己做。”张博明不爽。

杨锐呵呵了两声,道:“你死乞白赖的呆在我宿舍,还想不干活?不干就滚蛋。”

张博明也不好白赖在那里等投食,道:“我干不惯这些。”

“算了,我去吧。”景语兰冉冉起身。

“你是客人,他是不请自来的,你不让他做点事,他也不好意思呆着。”杨锐没有赶走张博明,是担心景语兰为了避免风言风语也离开,但支使一下张博明是自然的。

张博明怎好让景语兰去搬煤,抱怨了两句去柴房了。

回来以后,杨锐又让他将送来的煤压在火上,换了一口铝锅,又挥手让其闪开。

张博明哼了一声,嘴里说:“装模作样,看你能做出什么来?”

“有种你别吃。”杨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景语兰微微一笑,将头扭了过去。这么香的味道,连她都忍不住,张博明估计要在有种和有肉吃两者间纠结一阵了。

杨锐动作缓慢的将袋子里的土豆给洗好切块,平铺在铝锅里,羊肉则一块块的放在土豆上,不直接接触锅底。

景语兰洗了手,给他帮忙,同时笑道:“你做的还挺像回样子的,经常自己做饭?”

“最近半年吧,我弄到好东西了,就试着做做,免得给大师傅浪费了,他做了十几年的大锅饭了,小炒都快忘了怎么做了。”杨锐一边聊天,一边将锅里布置完毕,再用盖子压好,周围卷了毛巾,才算是完成,道:“这道菜叫羊肉盖被。等闷好了,肉嫩而不腻,土豆被羊油裹熟了,反而外酥里嫩,好吃的很,唯一要注意的就是羊肉,材料是最重要的。”

景语兰不好意思笑了,顺手帮杨锐在脸盆里倒了水,让他洗手,并好奇的问道:“今天学校里准备的晚饭,真的没有羊肋排了?”

“大部分都给他们留着呢,小排我就提回来了。”羊小排和猪小排类似,都是只穿着一根扁状肋骨的肉,中间的骨头不仅不影响食用,还方便手拿。同时,小排的肉质也是最美味的,既能保持肉的韧性,又不会太韧以至于咬不动。此外,羊肋排也是肥瘦相间的,既不会太腻,也不会太柴,是做炖烧之类的菜式的最好材料。

景语兰觉得杨锐能把学校招待参观团的肉劫来,也是够厉害的,轻笑道:“你也不怕人说?”

杨锐摇头道:“我买来的肉,自己吃点,送给学校点,接受赠送的人要是还觉得不高兴,那就不对了。”

“好像挺有理的。”

“我确实有理啊。”

“这一只羊要不少钱吧?你怎么买得起?”景语兰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左右无事,就说了出来。

80年代人的工资都是差不多的,一个月100块薪水的就是高级干部了,学徒工24块也饿不死,市场上的物资价格同样是有标准的,涨不涨价都是国家说了算,比如烟酒的价格,就是国务院管着的,所以,大家说起收入和支出的时候都很自然,从来都不会藏着蹑着。

杨锐也渐渐习惯了这种氛围,端着茶杯捂手,道:“我在报纸和杂志上发表了一些文章,有稿费,另外,我的论文被英国人看中,以此为基础做了西捷工厂,通过西捷工厂,我能从西堡肉联厂拿到不要票据的肉。”

不用票据就买肉属于走后门行为,大家公开场合说着谴责的话,背地里夸人有本事。

张博明觉得杨锐在炫耀,撇撇嘴,道:“你一次买这么多肉,别两天就给吃穷了,也不知道存点钱留着?”

景语兰也关心的道:“是啊,你怎么一次买了这么多肉,你本来是准备做什么的?”

“我本来是准备吃两三天的。”杨锐摆摆手,表示没事,又道:“我这里经常有学生来蹭饭的,我多弄一点,谁肚里没油水了就来,吃饭还能把人吃穷了?”

“怎么吃不穷,像你这样吃肉,有多少钱都不够。”景语兰没好气的道:“我每个月工资58块,在学校食堂吃饭,到月底也剩不下多少了,你的稿费再多,也不能坐吃山空。算了,我们不在你这里吃饭了,还是去食堂,你也节省点,以后别买这么多肉了。”

景语兰说着就要出门。

杨锐连忙拉住她,苦笑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要走了,像小孩子一样,我说够就是够。”

“你才是小孩子。”景语兰都26岁了,自觉比杨锐要大,还是他的家庭教师,被他这么一说,立刻就要脸红。

张博明虽然嘴馋,却本能的不想景语兰留在杨锐的宿舍里,亦道:“你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稿费我也收过,几毛几块的都有,你弄的再多,能弄几十块钱?”

“你发表的是诗歌吧?”杨锐这么来了一句。

张博明像是被挠到了痒处,脸上露出笑来:“怎么不是诗歌,现代诗,有长的有短的,我收稿费最多的一篇,就发表在平江日报上了,整整6块钱。”

“不错呀,我发表最多的一篇在科学画报。”杨锐打开写字台的抽屉,翻了一下,拿出巴掌大小的稿费通知单,道:“没你那么整,总共是两千零三十七块。”

他的收入必须有合法的解释,否则在80年代就是找死,所以,杨锐把稿费通知单都好好的放在抽屉里。

张博明听到科学画报就觉得不好,可听到两千零三十七块,还是笑了,道:“你当杂志社是你们家开的?我看看,这稿费通知单还像是真的一样,后面改的数字吧……”

啪!

杨锐又甩出一张存折,道:“这东西能改吗?”

张博明不想看,却被强烈的心情所趋势,默默的翻开来。

存折是手写的,字小而细,却是清晰的很,单笔100多元,单笔200多元的收入,一个个的排下来,最后是2037元的存入……

张博明莫名的有种世界崩塌的感觉。

一分钟以前,他眼里看到的是景语兰,鼻子里闻到的是肉香味,整个人就像是在童话世界里一样晕陶陶的……

可惜的是,这个童话世界竟然是不属于他的。

张博明自信的长相,比不过杨锐;张博明自信的学历,也即将被杨锐给超越;张博明自信的家世,也被杨锐的2000元稿费所粉碎。

这就好像是高富帅遇到了潘驴邓小闲,两者在档次上就有差距。

“我……我回去了。”张博明在房间里呆不住了,站在门口等了一下,希望景语兰能开口挽留自己,或者跟自己一起走。

十秒钟后,张博明没有得到期望的结果,郁闷的推门而出,心中不断的思索反击的招数。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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