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行动前夜

“看样子你们和那些不死者相处的还算愉快。”

列比乌斯抬起头,看着从不死者俱乐部返回的三人,帕尔默一副酒精中毒的模样,伯洛戈浑身湿漉漉的,还挂着彩带与亮片,杰佛里倒是几人之中最正常的,他身上只是有些淡淡的酒气而已。

好在秩序局没有明确规定,禁止工作期间饮酒。

“大概……愉快吧。”伯洛戈不太想回忆了。

以往他觉得秩序局内是个疯狂的世界,可从不死者俱乐部离开,回到秩序局后,伯洛戈居然有几分热烈盈眶,虽然入职没多久,秩序局俨然给了他一种家的感觉。

和那些不死者相比,秩序局都显得意外正常。

“那进行下一项,”列比乌斯问,“伯洛戈你秘能掌握的如何了?”

“还算熟悉了。”

“那你准备好行动了吗?”

听到行动,伯洛戈眼睛亮了起来,他肯定道,“随时可以。”

伯洛戈不是个工作狂,他只是喜欢去惩戒恶人而已,更不要说自植入仪式后,他的灵魂碎屑便消耗殆尽了,这种空荡荡的感觉真让人不安,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遭到躁噬症的侵扰。

“那就好,‘无面人’发来了消息,这几天一直由他监视货运集中点,他报告说对方的行动加快了,很可能是准备撤离了,我们不能再拖了。”

列比乌斯拿出一份文件,上面详细地说明了此次任务的细节。

“预计明天晚上行动。”

伯洛戈点头接过了文件,直接翻看了起来,“兰德令区,码头……”

“对方只要沿着莱茵河南下,便能将货物带到自由港,到了那我们再想做什么,就困难多了,”列比乌斯说,“目前因为国王秘剑的活跃,我们加紧了审查,但我想‘嗜人’总有办法把货运出去的,拖的越久,情况越糟。”

“我明白了。”

伯洛戈收起文件,看了眼帕尔默,刚刚这家伙还一副酒精中毒的模样,现在整个人居然清醒了过来,伯洛戈和列比乌斯对话时,他也没有发出什么怪叫,来打断任务。

“你这是酒醒了?”伯洛戈问。

“凝华者没那么容易醉,而我只是喜欢那种醉酒的感觉,”帕尔默一副伤感的模样,“这能让我多多少少逃离现实。”

“作为搭档,这个任务你觉得如何?如果你不愿意冒险,我一个人也可以。”

“这就不必了。”很意外,帕尔默拒绝了伯洛戈的提议。

“我只是喜欢抱怨工作而已,这和我爱岗敬业没什么矛盾。”

“这可看不出来啊,帕尔默,”伯洛戈调侃道,“这是想起克莱克斯家的荣誉了?”

“和荣誉没关系,只是基本的职业道德好吧,要知道,我也是通过忠诚测试的,别搞得我像个内鬼一样,随时准备投敌啊。”帕尔默抗议道。

“咳咳。”

想起帕尔默那个见鬼的档案,杰佛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帕尔默朝杰佛里投来疑惑的视线,好在杰佛里没有多言什么,没有把帕尔默本就不堪的形象,摧残的更加彻底些。

“那么你们就先准备吧,行动明晚开始,这是你们两个人第一次配合行动,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列比乌斯的语气总是那么冷漠,话语充满了压迫感。

……

“明晚行动吗……”

伯洛戈坐在沙发上,仰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活动室内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帕尔默哼着歌。

特别行动组的活动室还算蛮大的,不仅有简易的厨房,还有独立卫浴,衣柜里还有符合伯洛戈等人尺码的衣服,好像这里就是秩序局为他们打造的第二个家。

但也确实是第二个家。

“一般来讲,当出现加班情况时,我们就会住在这,但见鬼的是,他们什么都安排好了,唯独没有给活动室添几张床。”

当时帕尔默是这样抱怨着。

“他们给出的理由居然是‘一旦加了床肯定有人会为了省房租长住在活动室的’。”

伯洛戈猜那个人就是帕尔默自己。

活动室还算不错,这几天沉迷于实战室,伯洛戈便一直睡在活动室的沙发上,为了避免以那副狼狈的模样出门,在离开秩序局前,他和帕尔默不约而同地来这洗了个澡、换身衣服。

“说来,员工宿舍什么时候分配下来。”伯洛戈问道。

他对于秩序局的员工宿舍还是蛮期待的,不仅能省房租,还能省路费,就是不知道会招来个什么室友。

“不清楚,但我的建议是别住员工宿舍,住也要住在外头的,而不是‘垦室’里头的。”

帕尔默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为什么?”

伯洛戈翻看着文件,回应着。

“因为‘垦室’是活的,就像一头活生生的、巨大的怪物,我们在这头怪物的肚子里办公已经够扯淡了,还要住在这吗?”

帕尔默拉开浴室的门,露了个头出来,对伯洛戈说道。

“最重要的是,在‘垦室’内住,总是有些不方便的,在外头住的话,下班时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伯洛戈点点头,这倒也是,比之一年前苦行僧般的生活,伯洛戈如今的日常,多少也算是多姿多彩了起来。

他还计划这之后,养个小动物什么的,最好再学门乐器,反正时间无法束缚不死者,伯洛戈有的是时间去学习新事物。

热爱生活,乐观向上,大概这样。

“话说明晚的话,我就看不成演出了啊。”

伯洛戈放下文件,看完文件后他才想起来,明晚就是《徘徊之鼠》的结局,柯德宁还特意送了自己一张门票,也不知道自己没有出现在观众席的话,柯德宁会不会失望,他也可能记不住自己,毕竟柯德宁在协定区内,也算是一个名人了。

“说来,伯洛戈你下午有空吗?”

“怎么了?”伯洛戈问。

“这个吧……用不用我送你回家?我发誓那次只是个意外。”

“……”

“你说话啊!我们可是搭档啊!出生入死的搭档啊!你信我啊!”

“我觉得我们已经算是相互信任了,帕尔默。”伯洛戈面无表情道。

“那我送你?”

“这个就不必了,我下午还有事,不麻烦你了。”

“什么事?搭档就是要互相帮助啊!”帕尔默开始了死缠烂打。

“我……”

伯洛戈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是个很少撒谎的人,一般也不会出现让伯洛戈撒谎的情况,说不过他就直接抡锤子动手了。

可这里是秩序局,他不能操着锤子过去给帕尔默几下,更何况帕尔默还在洗澡,他可不想两人的斗嘴变成了浴室凶杀案。

“我要去协定区,见个朋友。”伯洛戈说道。

“巧了,我也是,”帕尔默接着说道,“我没开玩笑,伯洛戈,我真的也要去协定区,而且这事和任务有关,是真的。”

伯洛戈不信。

“你把文件看完了吗?感觉这次行动难度如何?”

帕尔默的思路属实奇特,话音一转,堪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还好吧,那里属于外欧泊斯,城市的边缘,加上从那里顺流而下,就能抵达自由港,看起来是个有些混乱的地方。”伯洛戈配合着帕尔默,回应着,“怎么又谈起了工作?”

“我好歹当年也是年度最佳新人员工啊,关心工作很正常好吧。”

穿衣声响起,过了一阵帕尔默穿好衣服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了伯洛戈的对面,随手拿起文件。

“我之前好歹也是在鸦巢任职,欧泊斯这片地我比你要熟悉,兰德令区是一个黑帮纵横的城区,因为水路的通畅,这里是绝大部分黑帮走私的路线。”

“所以呢?”

“所以我们这次要面对的,会是更加复杂的情况,比如一群全副武装的黑帮成员,还有那躲在阴影里的凝华者,”帕尔默说,“谁也不清楚‘嗜人’究竟有多少个凝华者,往糟了想,我们说不定还会遇到国王秘剑的人。”

“那你想怎么做?前情报人员”

术业有专攻,作为一个专家,伯洛戈从不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固执什么。

“我还在想……”

帕尔默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文件上有详细的记录,货运点是码头的一处仓库,被剪切下来的地图贴在文件上。

过了几分钟,伯洛戈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帕尔默面露愁容,摇了摇头,“我们做情报的,没必要深入险地,通常只要远远地摸清楚情况就好,也不必发生什么正面冲突。”

“但这一次,我们应该是要进去大开杀戒。”伯洛戈说。

“没错,一次突袭,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前,把所有潜在的敌人全部根除。”

帕尔默挥起了手,一副快刀斩乱麻的模样。

“说来……我有个点子。”

帕尔默一拍手,说道。

伯洛戈狐疑地看着他,帕尔默这种人思考起来,就像只沉思的大猩猩,好像没什么问题,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本章完)

第80章 超越一切的力量

“所以你的点子就是带我去协定区,你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

伯洛戈最后还是被帕尔默拖上了车,两人在欧泊斯的街道飞驰,朝着协定区一路前进。

“你看到文件底下的名字了吗?那个叫做丘奇·波顿的家伙。”帕尔默说。

“怎么了?”

伯洛戈记得那个名字,秩序局的每份报告的最底下,都有报告者的名字。

“说来你可能不信,这家伙是我的前任搭档,我和他当时可是部门里的双子星,每次都是完美完成任务,要不是我这该死的‘恩赐’,我早就升职加薪了。”

帕尔默讲起前任搭档的故事。

“这个家伙有个毛病,他非常喜欢和目标聊天,就是字面意思的聊天,他的秘能很有趣,可以轻易地渗透进敌人的内部,大概是艺高人胆大,他就特别喜欢更深入地挖掘目标,比如了解目标的想法、性格、过去。”

帕尔默大声嚷嚷着。

“就像电影里常演的那种变态杀手,猎杀目标前,还要详细地了解一个人的生平,毕竟这个人的人生是由他终结。”

“说来,你们这些情报人员,和刺客又有什么区别呢?”

伯洛戈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这些擅长渗透的铁哨们,就像一条条致命的毒蛇。

“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无非是任务中,是否被赋予了开火的权力而已,但通常我们都把开火的工作交给外勤部,术业有专攻,对吧。

说回我这位搭档,他被称作‘无面人’。

他和敌人谈天说地的行为,都是被条例禁止的,在行动中做出这种行为,无疑是增加任务风险,鸦巢和外勤部不同,我们这种掌管重要情报的部门,规矩都严厉的不行。”

“和敌人谈笑风生吗?听起来确实很糟。”伯洛戈说。

“是相当的糟糕,所以我猜,这家伙一定在那个仓库里逛了好几圈,说不定还认识了几位新朋友……但他不能把这些写在报告上,写出来会被要求写检讨的。”帕尔默解释着。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见他,把他知道的事挖出来?”伯洛戈说。

“没错,不用担心这个家伙不开口,作为他的前任搭档,我手里可有他不少黑历史,他会乖乖听话的。”

帕尔默嘿嘿地笑了起来,和他口中的“无面人”相比,此刻的他才更像变态,还是那种下流的变态。

“他可是你的搭档啊!你就这么对待他?”伯洛戈吃惊。

“准确说是前任搭档,你才是现任搭档,”帕尔默的车速飞快,越过一个又一个的路口,“反正都是前任搭档了,倒不如压榨一下剩余价值。”

伯洛戈看待帕尔默的眼神怪异了起来,帕尔默这个王八蛋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保不住这家伙也会暗暗收集自己的黑历史,虽然伯洛戈觉得自己没有那种东西。

他一直觉得,只要自己活的够光明磊落,并且保证下手没有活口,伯洛戈就不会因什么黑历史而烦恼。

所谓活的坦荡荡,大概如此。

“莱卡”在协定区的街头缓缓停下,伯洛戈看了眼路牌,发现这里距离柯德宁的剧场不是很远,走一会就能到,他在想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如果没有帕尔默的折腾,伯洛戈本就想去见一眼柯德宁,跟他说自己无法来观看演出。

可能是对于柯德宁演出的喜爱,也可能是对于《徘徊之鼠》的感触,有时候伯洛戈会觉得,自己把柯德宁当做了朋友,虽然两人只见过一面。

和帕尔默这个乐观,但有些消极的人不同,伯洛戈是个乐观且积极的人,正如他在不死者俱乐部里,和瑟雷说的那样,他不会因不死者的身份,而抗拒着什么,他更愿意去享受现在,因为当初阿黛尔便是这样教自己的。

与其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灰暗的未来,倒不如将一切献给现在。

不得不说,阿黛尔对伯洛戈的影响真的很大,就像某种精神导师一样,她没有教伯洛戈什么远大的理想、神圣的理念,只是告诫伯洛戈该怎么样生活而已。

因此阿黛尔的影子充斥在伯洛戈的生活中,就像一位老师、母亲、友人……

“看到那家花店了吗?”帕尔默指了指街角的花店。

“嗯,然后呢?”

“花店里有个叫阿菲娅的女孩,我的那位搭档正暗恋着那个姑娘,”帕尔默抬起手,看了眼手表,“刚刚好,每周这个时候他都会来买一束花。”

“你……是在跟踪他吗?”

“怎么会,别把我说的像个变态好吧,”帕尔默连忙辩解着,“你以为你现在戴的头盔是谁的,之前都我拉他来这花店的。”

帕尔默接着抱怨着,“后来因为我的‘恩赐’,我们在停车的时候被人追尾了,他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自那之后他就再也不坐我车了。”

“有你这样的搭档,还真是他的不幸啊。”伯洛戈在心里说道,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无面人”,他深感同情。

“我想他应该就在里头,你在外头等我会。”

帕尔默说着便朝着花店内走去,伯洛戈也没有闲着,他从边斗里走下,站在花店门口,等待着帕尔默的消息。

几分钟后花店的门被推开,但从其中走出的,却是一个伯洛戈怎么都没想到的家伙。

男人手捧着鲜艳的花朵,脸上带着笑意,能感受到,数不清美好的幻想在他脑海里上演着。今夜他有个美妙的约会。

伯洛戈看着抱着鲜花的柯德宁,倍感意外。

柯德宁没有注意到伯洛戈,低头嗅闻着手里的鲜花,走了两步,敏锐地感受到了伯洛戈的目光,他转过头,两人对视在了一起。

“伯……伯洛戈?”柯德宁回忆了几秒。

“我以为你这样的名人,是记不住我的。”被柯德宁叫出了名字,伯洛戈更意外了。

“不会的,我记得每个支持我的观众。”柯德宁说。

“真敬业啊。”

伯洛戈感叹,他喜欢敬业的人,专家就该是这样的人。

“有个约会?”看眼他手中的鲜花,伯洛戈问。

“嗯,给我妻子带的,她很喜欢花,”聊到妻子,柯德宁眼里满是温柔,“明晚便是《徘徊之鼠》的结局,我和她要好好庆祝一下。”

“说来,你有时间来看吗?”

柯德宁还记得那场愉快的聊天,他看向伯洛戈的眼睛。

“抱歉,我得失约了。”

伯洛戈很坦诚,看了眼一旁的长椅,又看了眼花店,他问道,“有时间坐会吗?”

柯德宁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点头道。

“当然。”

……

也不知道帕尔默在花店里做什么,他迟迟没有出来,伯洛戈意外地闲了下来,和柯德宁坐在长椅上,闲聊着。

“我的工作……你可以理解为私家侦探这样,受人雇佣,然后去查清一些案件。”

伯洛戈随口说道,他觉得自己这不算是撒谎,只是在正确的事实上,做了些许的修改。这是帕尔默教他的。

“私家侦探吗?看样子你接手过不少离奇的案件,有时间真想和你好好聊聊。”柯德宁目光闪亮几分。

“这算是你们创作者口中的‘外出取材’吗?”

“差不多,幻想是基于现实的,我们没法完美地空想出一个故事,”柯德宁讲述道,“哪怕《徘徊之鼠》的故事,也是基于我自己的经历而来,不是吗?”

“确实如此。”伯洛戈点点头。

“所以……你明晚是要处理什么重要的案件吗?”柯德宁问。

“差不多,一个非常重要的案件。”

聊到这,伯洛戈的语气明显沉重了几分。

柯德宁看眼手表,“我的时间还算充裕,有兴趣讲讲吗?”

伯洛戈沉默了稍许,内心的焦躁如影随形,他觉得自己或许需要一个宣泄口。

“我的朋友去世了。”伯洛戈冷不丁地说道。

柯德宁脸的笑意随之凝固了起来,街头车水马龙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好像两人被与世隔绝。

“她是被人谋杀的,我一直在追查凶手的下落,明晚我将突袭一个疑似凶手的住处……就这样。”

话到嘴边,伯洛戈才发现自己语句的苍白,倒不是愿回忆这噩梦般的一切,伯洛戈只没有力气去讲述,这太沉重了。

“抱歉。”

“你没什么好抱歉的,该抱歉的是凶手,”伯洛戈说着看了眼柯德宁手中的鲜花,“她也很喜欢花。”

“她对你很重要。”

“非常重要,我曾经有着些许的心理疾病……大概算是心理疾病吧,她帮助我走出了阴霾,”伯洛戈回忆起了美好的事,“她是个非常好的人,有着虔诚的信仰,一生都在帮助她人。”

“我不信什么神,但在她的影响下,有时候我居然都对所谓的神,有了些许的期待。”

伯洛戈说着笑了起来,冷漠不再,他是发自真心的。

“但我有时候觉得,她根本不信神。”

突然,伯洛戈又说了这么一句完全矛盾的话。

“为什么?”柯德宁问。

“很简单,因为神不存在,对于她而言,神更像是一种符号,一种精神寄托。

她和我聊过这些,她一直觉得这世界上有着一种超越一切的力量,超越生死,超越地狱与天堂。

这种力量会公平地惩罚每个犯了错的人,而她便信仰着这股力量。”

伯洛戈摇摇头。

“我不信这些,如果真的有这种力量,那这应该是个善恶有报的世界,不需要什么法官与行刑队,当你犯了错时,自然有雷霆划过天空,将你烧成一具空壳。”

伯洛戈转过头,看着柯德宁,神情带着向往,“后来我看到她,看到她行善时脸上露出的微笑,一瞬间我躁动的内心平静了下来,我想我理解了。”

“这种力量或许不存在,但我能理解她为什么相信这些了,因为这能令她的内心平静,能令那些相信如此的人,感到难得的安宁。”

“就像……某种束缚,它约束着我们。”柯德宁说。

“不,是警告,是高悬于头顶的利剑,”伯洛戈否定道,“神在注视着每个人,因此当你行恶时,你便因那不可知的惩罚,从而约束着自己。”

伯洛戈的声音有些绝望。

“遗憾的是神不存在,所以恶行不会受罚,善行也没有回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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