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第268章 想见你(我不是我)

第268章 想见你(我不是我)

看完日记后,谢芝齐走到黄雨萱身前,慢慢地蹲了下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

谢芝齐伸出手想要抚摸黄雨萱的脸庞,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他就想这么做了,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像陈韵如了。

这时,客厅忽然传来开门的声响,谢芝齐猛地缩回了手,四处张望了一下,抓起随身听,快步走入角落躲藏起来。

“雨萱,我回来了!”李子维一边进门一边喊,却没有得到回应。

李子维一眼便看见黄雨萱瘫靠在沙发上,以为她睡着了,难怪刚刚没有接自己的电话。

笑了笑,李子维坐在黄雨萱身前,伸出手,抚摸着黄雨萱的额头,轻声道:“雨萱…,你怎么睡在这边?赶快起来了…,起床吃饭了啦,雨萱~,你怎么睡这么熟?雨萱??”

摇了摇黄雨萱胳膊,还是没有动静,刚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李子维,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一道黑影迅速闪过,他立刻回头,只见有个人影冲出了家门,李子维急忙追了上去!

谢芝齐飞快地往外跑,李子维穷追不舍,直到来到一处死巷,谢芝齐无路可逃,这时李子维已经追到,直接将他扑倒在地,当他看清谢芝齐的面孔时,不觉一愣,脱口而出:

“谢宗儒!?”

谢芝齐开始使劲挣扎,李子维回过神,便一拳朝他脸上挥去!

“你对黄雨萱做了什么?”李子维怒火中烧,逼问道。

谢芝齐想要反击,却被李子维挡下,李子维又狠狠地赏了他一拳!

“你拿她的东西干什么??!拿来,给我!”

李子维又气又恼,不停地挥拳,谢芝齐一面挨打一面胡乱挥手,忽然抓住路边的陶瓷花盆,直接往李子维头上砸去。

剧痛让李子维不得不松开手,谢芝齐趁机挣脱,再次拾起沉重的花盆,一次又一次重重地往李子维的头上砸去。

见李子维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反应的时候,谢芝齐才丢下花盆,摇晃着起身将日记本跟随身听捡了起来。

刚准备逃离时,听见身后传来声响,谢芝齐回过头,只见李子维半张脸上都是头上伤口流出来的血,正挣扎着想要起身。

“谢宗儒…,还是,你是谢芝齐??”即使伤势严重,李子维仍狠狠地瞪着谢芝齐。

谢芝齐冷笑一声,转身走到李子维面前,双手再度举起沉重的花盆,用力朝着李子维头上砸去。力道之大,让花盆在击中李子维的同时也应声碎裂。

李子维终于再也无法动弹。

…………

回到家后,谢芝齐并没有急着马上清洗血迹,也并没有慌张地想要逃走。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子维坐在那张干净到没有一粒灰尘的沙发上,仿佛欣赏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般,打开了陈韵如的日记本。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宇宙中最黯淡的那颗星,拼命地发光,想要有人发现我渺小的存在……

可是最后,等待我的,却只有坠落。

陨落的那一刻,我知道,世界上,没有人记得我……

我在遗憾的青春中渐渐凋零着,我在失落的荒原中学会了哭泣。

我在扮演自己的过程中,丢弃了我自己……

我在心里最深处那关着灯的房间里,吟唱着只有自己才能拥抱自己的情歌……

一句一句,谢芝齐面带微笑,如吟唱情诗般地念出陈韵如写过的每一个句子,脸上是如痴如醉的表情。

读完后,谢芝齐将日记本小心翼翼地合起放下,拿起耳机,塞入耳中。

接着谢芝齐闭上双眼,微笑着拿起随身听,按下播放键……,

电话铃声响起。

谢芝齐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自己坐在老家客厅里,桌子上的电话正在响个不停。

接起电话,谢芝齐听了一会儿,便冷静地说:“好的,妈,我知道了。你先不要急,弟弟最听我的话了,……,我这就过来。”

……………

2019年,台北,医院里。

黄雨萱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由于体内残留的药物让她反应迟钝,视线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走动。

“你醒了,黄雨萱?”两个便衣刑警走了过来。

“我为什么会在医院?你们…,”黄雨萱使劲睁开眼睛,想起身,语气有些虚弱地问道。

“你醒啦?还好吗?”

吴文磊立即上前扶着黄雨萱起身,关心道。

那天李子维追着谢芝齐夺门而出后,房门大开,邻居回家后发现不对劲,探头张望,发现了倒在厨房地上的黄雨萱,立刻报警。

警察赶到时,吴文磊也正好赶了过来。

原来昨天李子维打电话给吴文磊,他没有接到,回拨后一直无人接听,吴文磊改打给黄雨萱,也是无人接听。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放心不下,于是赶了过来,没想到黄雨萱真的出事了。

“这里是……医院?”黄雨萱想要坐起身,却一阵晕眩,又倒回床上。

吴文磊语气有些沉重,道:“昨天我们发现你被人下药,一个人倒在家里的沙发上。”

“我被下药??”黄雨萱捂着脑袋,惊讶道。

警员点了点头:“黄小姐,你现在意识清楚吗?”

“嗯?!”黄雨萱皱起眉头,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嗯…,我记得,”黄雨萱回想道:“我的心理医生到我家来找我,然后我接到李子维打来的电话,我到阳台去讲电话,等我再回去的时候……,是谢医生?!是谢医生对我下药!”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记录下了黄雨萱的话。

“嗯?”黄雨萱看了看四周,莫名有些不安:“文磊叔,李子维呢?他在哪里?”

吴文磊扭头不敢看着黄雨萱,没有回答,眼神里却透露出遗憾和悲伤。

一旁的警察做完笔录,沉声道:“黄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还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里?”黄雨萱心里越发不安了。问。

“太平间。”

“嗡~~,”黄雨萱如遭重击,眼冒金星,脑海一片空白。

黄雨萱脚步虚浮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四处都是浓浓的消毒水味,陪伴着她的医院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踏步前进,仿佛对于穿梭在人间与死亡的界线,早已习以为常。

黄雨萱不断告诉自己,不会的,不可能,绝对不会是李子维……

但是当黄雨萱看见医务人员从冰柜中拉出的那副遗体,黄雨萱颤抖地掀开白布时,终于崩溃了。

双腿再也没有了力气,跌坐在地上,但她仍挣扎着爬起来,双手攀在放置他遗体的铁床架上,想要再一次看清楚。

李子维……真的死了?被谢芝齐杀死了?

黄雨萱放声痛哭,整个人扑倒在那冰冷的遗体上,为什么,为什么又要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回家,为什么?

滚烫的泪水一滴滴地落在他的脸上,而他,再也不会睁开眼了。

一旁的吴文磊不忍,转过头,眼里也泛着泪光。

忽然,黄雨萱跳下病床,激动地跑出门口对吴文磊说:“文磊叔,你带我去拿那台随身听,我要回到过去。”

“你要回到过去?”

吴文磊会意过来。

黄雨萱泪眼朦胧,用力地点点头:“对,如果我可以回到过去,改变这一切的话,那他就不会死了。”

………

警察局里,黄雨萱跟吴文磊看着监控回放。

当看见谢芝齐一下一下砸在李子维头上,黄雨萱心里一阵绞痛,眼泪又控制不住流了下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是自己害死了李子维,她如果不跟谢芝齐说这些事情,不把谢芝齐放进来……

一旁的吴文磊于心不忍,转过头,眼里也泛着泪光。

“黄小姐,这是我们从巷口监控器找到的谢芝齐对被害人行凶的过程。这边想要请你配合我们警方厘清一些事情,”警察道:“在谢芝齐行凶之后,他手上拿了两件物品离开,请问黄小姐知道那两件东西是什么东西吗?”

黄雨萱凝噎道:“是随身听跟日记本。”

“随身听跟日记本?”警员好奇地问道。

“嗯!”黄雨萱点点头:“是他从我家里拿走的。”

警员继续问道:“那黄小姐,请问那台随身听跟日记本有什么特别的吗?为什么谢芝齐要为了那台随身听对你下药,还对被害人下如此重手?谢芝齐拿那台随身听跟那本日记本到底要做什么?”

黄雨萱与吴文磊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摇头。

两人从警察局离开后,黄雨萱沉默不语,随身听被谢芝齐拿走了,自己暂时好像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只能等着警察道的消息。

吴文磊也有些想不明白,朝黄雨萱问道:“我实在想不通,谢芝齐为什么要带走这笔记本跟随身听……

黄雨萱忽然停下脚步,脑海中浮现出几副画面。

“怎么了?”吴文磊问道。

“我想,可能是他在我家听随身听的那短暂几分钟里,跟我一样,回到了过去……”黄雨萱开始怀疑起自己在学校里看到的那个人,到底是谢宗儒还是谢芝齐。

很有可能,谢芝齐也回到了1998年。

如果他回到了1998年,那么会不会,谢宗儒其实就是谢芝齐?

“也许我们一开始就弄错了…,”黄雨萱恍然道:“所以1998的谢宗儒跟谢芝齐长得那么像,并不只是单纯的偶然,…”

说到这里,黄雨萱懊恼不已,自责道:“如果我有早点发现的话,那事情事情可能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黄雨萱…,”吴文磊安慰道:“你先不要想那么多啦,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谢芝齐是不是能够跟你一样回到过去,但你只要知道我们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事情是,只要我们把随身听拿回来,让你回到过去,阻止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这一切还有挽救的可能啊。”

“那…,如果谢芝齐他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就算我们想办法让陈韵如躲过1999年小年夜那天发生的事情…,”

黄雨萱摇了摇头:“但我们怎么知道,谢芝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又在那里留了多久?他之后还是有可能会再找陈韵如对她下手啊…,”

顿了顿,黄雨萱继续道:“不行,为了确保这样子的事情不会发生,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先厘清谢芝齐,不对,是谢宗儒跟当年陈韵如的事到底有什么关联。”

即使谢芝齐没有跟黄雨萱说谢宗儒在那个疗养院,但黄雨萱还是通过特殊渠道查到了谢宗儒所在的那个疗养院。

第二天一早,黄雨萱便跟着吴文磊来到了疗养院。

当黄雨萱见到谢宗儒的那一瞬间,即使明知兄弟俩长得十分相似,她仍忍不住大吃一惊,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像是双胞胎!

只是比起谢芝齐的意气风发,谢宗儒显得有些颓丧,胡子拉碴的,好像很久没有打理过的样子,而且因为服药的关系,眼神浑浊,似乎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

院方人员领着谢宗儒在黄雨萱面前坐下后,黄雨萱看着那张与谢芝齐一模一样的面孔,忍着心里强烈的恨意,深吸一口气,问道:

“谢宗儒,你还记不记得1998年跟1999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芝齐说,你一直听到有一个声音一直叫你去杀人,那个人是谁?他跟你说了什么?他要你杀的人是不是陈韵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服药的关系,谢宗儒只是呆坐着抠着凳子,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的问题。

黄雨萱耐着性子再问一次:“你不要不说话,你回答我。陈云如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许久,谢宗儒开口道:“我听得到,我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也可以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我就在外面活着,可是可是外面那一个我却不是我,不是我…,”说着说着,谢宗儒情绪激动起来,声嘶力竭道:“不要!!!”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只能无能狂叫。

抱紧了脑袋,谢宗儒颤抖道:“明明我就是我啊,可是我却只能在里面,听着另外一个我说话,看着另外一个我要我看到的东西,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不会变成那样,不是我那个,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可能做那一种事,真的不是我!!我没有!!”

黄雨萱凑到谢宗儒眼前,仔细盯着他的眼睛:“你说那个人不是你,是不是谢芝齐,那个人就是谢芝齐对不对?”

看着黄雨萱的脸,谢宗儒突然一激灵:“陈,陈韵如?!!”

谢宗儒跟见到鬼一样,躲到了医务人员后面,大喊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都是他跟她逼我的,都是他跟她逼我的。”

………

(本章完)

269.第269章 想见你(归位)

第269章 想见你(归位)

由于谢宗儒神经发作,黄雨萱两人的拜访也就此结束了。

走出疗养院,吴文磊看着神思不属的黄雨萱道:“你还在想刚刚谢宗儒说的那事吗?”

“如果当年攻击陈韵如的人,就是回到过去的谢芝齐…,”黄雨萱不解道:“那谢宗儒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跟他?意思是还有另外的人吗?”

“所以,你是说谢芝齐还有其他共犯?”吴文磊也有些疑惑道。

“我不知道…,”黄雨萱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他最后那些话听起来怪怪的,为什么不是说他们,而是说他和他?他和她?”

“铃铃铃~,”

黄雨萱接到警局打来的电话,说谢芝齐已经被抓获归案了,两人急匆匆地朝警局赶去。

到了警局,一个年轻的警员在跟黄雨萱两人陈述案情。

黄雨萱顾不上谢芝齐,这会得赶紧拿回随身听才是正事,急忙问道:“请问你们抓到谢芝齐的时候,有找到他从我家拿走的那台随身听吗?”

“有啊,在现场就找到了。”警员点了点头。

黄雨萱大喜过望:“那能不能麻烦伱把它还给我?”

警员摇了摇头:“这我没办法决定耶…,毕竟那台随身听已经列为相关证据了。”

“真的没有办法吗?”黄雨萱祈求道:“麻烦你们把那台随身听还给我好吗?那台随身听对我来说很重要!”

“其实不是不行…,”警员思索了一会:“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跟谢芝齐都如此重视那台随身听?”

“因为那台随身听是李子维送给我的礼物,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回忆,他现在又……,”黄雨萱红着眼睛,哽咽道:“所以,能不能拜托你们把那台随身听还给我?”

警员同情道:“黄小姐,你不必担心,我理解你的心情,稍后回去请鉴定组做好相关存证工作,如果他们判定并无保管之需要,我就可以帮你把随身听拿回来。”

“谢谢!谢谢!”黄雨萱连连道谢。

“黄小姐,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那台随身听就算拿回来,也不会是他原本的样子。”警员打了个预防针。

“什么意思?”黄雨萱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因为我们在追捕谢思琪的过程中发生了一点意外…,”看着不安的黄雨萱,警员叹了口气。

原来,当警方找到谢家破门而入时,意外地发现谢芝齐并没有反抗的意思,而是好好地坐在沙发上,身上仍穿着沾满血迹的衣物,耳朵戴着耳机听着随身听,好像睡着了一样。

“不要动!警察!!”

警察虽然觉得有些诡异,但仍然继续着逮捕行动,两名警察一前一后包抄谢芝齐,其中一名伸手推了他一把,喊道:“谢芝齐……,谢芝齐?”

谢芝齐皱紧眉头,表情扭曲,脸上表现出一副痛苦的神情。

“谢芝齐!”

谢芝齐猛地睁开眼,整个人突然清醒过来,看见面前的警察,第一件事就是紧抓着随身听,起身拔腿就想跑,他身旁的警察立即扑了上去,将他制服在地上,他怀中的随身听也随之滑落。

谢芝齐愤怒不已,大喊:“放开我,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不~~”

然后他更加奋力地挣扎,看到落在眼前的随身听,抓起就使劲往下砸,被警察制服后竟不断用自己的额头撞击它。

“怎么会这样子?怎么会这样子??”

看到那台几乎毁损得不成样子的随身听,黄雨萱的心瞬间凉了。

随身听坏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黄雨萱颤抖着手拿起随身听,按下播放键,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就在黄雨萱不知该如何是好时,谢芝齐正好从审讯室中被带出来,她立即冲上前去,一旁的警察赶紧拦住她。

“谢芝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黄雨萱情绪失控地质问谢芝齐。

谢芝齐脸上没有被抓的颓废,反而一脸得意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黄雨萱,反问道:“你问错问题了,你应该要问的是,你对陈韵如做了什么吧?”

黄雨萱愣住了,完全不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她对陈韵如做了什么?

“谢芝齐!!”,

黄雨萱想抓住谢芝齐然而警察却迅速将他带走,怔怔地看着谢芝齐被押解离开的身影,黄雨萱满脑子疑惑,却没有办法得到解答。

她带着随身听,几乎找遍了每一家电器维修行,大部分维修师傅只瞄了一眼便拒绝。

“小姐,这台都摔成这样了是要怎么修啊?你要不要买过一台新的比较快!”看着破成碎渣的随身听,维修师傅摇了摇头。

有的甚至劝她别再用这种随身听了,现在早就没人听磁带了。

黄雨萱仍然不死心,最后终于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找到一位年老的维修师傅,他看了一眼随身听,正想开口的时候,黄雨萱立刻道:“拜托你帮我修修,看修到它能动就好,可以放一首歌的时间就可以了,拜托你了,你就帮我修修看嘛,拜托!!”说到最后,黄雨萱竟有些哽咽。

年老的师傅看着黄雨萱泛红的双眼,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接过了随身听。

第二天,黄雨萱从老师傅手里拿回了贴满胶布的随身听。

黄雨萱回到家里,拿出随身听,戴上了耳机。按下播放键的那一刻,她停下了动作,像是生怕自己所有的期待都成了空。然后她鼓起勇气,祈祷着:

“拜托,让我回到1998年,让我回去改变这一切!!”

黄雨萱用力地闭上双眼,双手紧紧交握,当略微变调的旋律从耳机里传出时,她激动得难以自已,几乎就要掉泪。

随身听里的磁带出现了咬带,音乐声变成杂音,她紧紧闭着双眼,感觉整个人像是浮在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狠狠地往下坠落。

忽然,杂音消失,歌声继续,黄雨萱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脸上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舞池中的人群渐渐散开,应该,应该就是,就是现在………”

音乐声停止了,接着,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

………………

音乐戛然而止,陈韵如缓缓地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近在眼前的李子维,激动得眼眶泛红。

他…,是李子维,真的是李子维?

“陈韵如?你是怎么了?”

李子维一手拿着雪碧,一手拿着可乐,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着陈韵如。

“陈韵如,你没事吧?陈韵如,你怎么了?”见陈韵如半天没有回答,李子维有些不安。

陈韵如放下手里的插画本,忽然扑了过去前,紧紧地抱住李子维,将他吓了一跳:

“陈韵如,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先不要说话,什么都不要说!”陈韵如将脸埋在他的胸前,贪婪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泪像不要钱般滑落在李子维衬衫上,凝噎道:“让我这样子抱一下……”

尽管李子维不知道在刚刚那几分钟里陈韵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她在自己怀里哭得无法自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就这么僵硬着身子,任由她抱着自己痛哭。

当陈韵如的情绪终于平稳下来,时间也已经不早了,李子维想了想,提议先送她回去。

在骑车回家的路上,陈韵如坐在后座,看着眼前那宽阔的肩背,小心翼翼地将脸颊贴了上去,像是想要确认什么。

这一切,真的不是梦。

正在骑车的李子维,感觉到肩膀上有什么东西靠着,微微回头一望,只见陈韵如正闭着双眼靠在他背上,嘴角露出微笑,李子维虽然心里感到有些纳闷,却没有说出口。

“谢谢…,谢谢你……,”

到家时,陈韵如下车摘下安全帽递给李子维,欲言又止,转身朝屋子走去。

李子维接过安全帽,看着陈韵如略显孤独的背影,忍不住叫住陈韵如,开口问道:“陈韵如,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刚刚到底是怎么了吗?为什么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突然抱着我,又这么难过的哭啊?”

陈韵如听了,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李子维看着陈韵如的表情,于是更加担心,追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韵如缓缓抬起头,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其实…,我刚刚,在你家的时候,有一瞬间,回到了2019年……,”

“真的假的?”李子维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陈韵如:“就在刚刚?你回到了2019年?我送你回家的时候吗?”

“对,就是那个时候。”

陈韵如点了点头。

“然后呢,所以你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子维猛然问道:“不对啊,那你是怎么突然回来的?”

陈韵如摸了摸后脑,吞吞吐吐道:“我…,我不知道,我忘了…,”

“你忘了?”李子维郁闷道。

陈韵如点了点头:“我在那边,好像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不管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说完,陈韵如下意识地眨了几下眼睛。

“没关系啦,”李子维见状,连忙安慰道:“想不起来就算了,不要勉强,你赶快回去休息吧,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就好。”

“嗯!”陈韵如躲着李子维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休息,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转身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陈韵如!”李子维突然喊了一句。

陈韵如转过身,看着李子维炙热的眼神,不禁低下了头。

“明天我送你去学校吧?”

沉默半响,李子维鼓起勇气开口道,看着陈韵如惊讶的眼神,李子维找了个借口:“你们班的蔡雯柔发生那样的事情,我真的有一点点担心,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觉得还是我送你去上学比较好!”

陈韵如脸色红了起来,低头不语。

李子维摆了摆手:“反正就这样了明天早上你在这里等我!我来接你,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陈韵如点了点头,压抑住雀跃的心情,转身开门走进了房间。

不太对劲。

陈韵如的一举一动,说话的方式,甚至是躲闪眼神,都不太对劲。躲闪的眼神?

也许,是因为她刚从未来回到这个时空,暂时还无法适应的关系?

李子维很想知道在他离开自己房间的那短短几分钟内,陈韵如到底经历了什么!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李子维上车朝家中骑去。

……………

第二天一早,陈韵如被闹钟吵醒,但睁开眼后,陈韵如第一时间没有管闹钟,而是抬起自己的双手,一握一松后,仔细打量着。过了一会,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莫名地笑了起来。

换上制服,起身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昨晚李子维说过的话,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是羞涩内敛的,有种美梦终于成真的不知所措与喜悦。

陈韵如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像是想要确认自己的存在,然后她对着镜子开始练习笑容。

快乐的微笑。

开心不已的笑容,

直到陈韵如觉得练习得差不多了,才走出房间,去叫陈思源起床,语气有些软弱无力:

“诶~,陈思源,起床了啦!上学要迟到了。”

陈思源用被子盖住头,毫无反应。

陈韵如犹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自然地朝被底下的陈思源‘恶狠狠’地喊道:“赶快起来了啦!不要睡了,听到没有!!”

“吼~”

陈思源气呼呼地掀开被子:“妈蛋,天天看着这些小屁孩就烦!!”

“啊?……你自己就是小屁孩呢,”

陈韵如的目光流露出一丝胆怯,但随后狠狠地瞪回去,甚至还扯开棉被,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吼什么?!快点起床啦!”

“你…,好了,你想吃什么?”

陈思源起身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陈韵如,问道:“陈韵如,你今天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陈韵如一愣,急忙转过身子,掩饰心里猛然蹿起的小小惊慌,作出一副收拾被子的模样,故作镇定地反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感觉你今天好像哪里怪怪的。”陈思源摇了摇头,转身道:“算我没说,今天还是三明治哦。”

说完,陈思源便转身下楼去了,到了厨房,陈思源摸了摸脑袋,抬头看着陈韵如方向,喃喃自语道:“回来了?你不会现在下手吧…,算了,让我姐先过几天美梦成真的日子吧。…,谢谢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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