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风雨欲来

“哥,你没事吧?”伍泊君也顾不得诧异,第一时间朝着伍泊雄的身上查看了一遍。

“你看我这样像没事吗?”伍泊雄哭丧着脸指着自己肿胀的眼睛,打开她的手,“哎呀,别碰, 疼死我了。”

“你活该啊!”见他都是些皮外伤,伍泊君这才放下心,但是一想到哥哥做出来的事,怒气蹭蹭上来了,“谁让你来赌钱的?”

她又是心疼,又是恨, 太不争气了!

“我这也是为了家里着想啊,想着多捞点钱买大宅子嘛, 谁能想到手气这么背。”伍泊雄自己更是气愤, 手里的百十万输掉了不说,现在反而还欠了一屁股债,弄得遍体鳞伤。

“是运气的问题吗?十赌九输,你不知道吗?早就和你说了,不要赌钱,不要赌钱,我以为你改了,可是你.”伍泊君气的说不出来话。

“都已经这么样了,还要怎么样?”伍泊雄沮丧的很,手刚挨着眼睛想揉一揉,疼的龇牙咧嘴。

“你是不是连抵押养鸡场的钱也输进去了?”伍泊君突然惊醒。

“我还没来得及还,想着赢钱后再还。”伍泊雄的脑袋更低了。

“哎,回头再说吧。”伍泊君只感觉浑身乏力,要不是杨淮扶了一把, 差点就瘫坐在地上, 对杨淮道, “谢谢, 我没事。”

“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好不好,这里交给我来处理。”杨淮看着她这憔悴的样子,心里终归是有点不落忍。

“我家里的事情,我不逃避。”伍泊君摇摇头,然后好奇的看向进来的这一拨人,不晓得他们和杨淮是什么关系,这安老头等人好像很怕他们。

“杨先生,你是什么意思,怎么处理,你说。”吴师傅看都没看安老头一眼,以前做司机,眼界不宽,觉得社团人士了不起,但是这两年变成成功人士以后,他才发现,混社会的,尽是些没文化的老流氓,简直不能正眼瞧。

“带钱了吗?”杨淮问。

“带了,带了。”吴师傅朝着身后的人招手,立马有两个人提着箱子进来,在他的示意下打开了箱子,里面铺的都是现金,直晃人眼睛,让现场的人过了目之后,又迅速的合上了。

“接过去吧,别愣着了。”杨淮点着一根烟后,淡淡的对安老头道,“债务上我们先一笔勾销了。”

“这”安老头为难的看着吴师傅,他摸不清杨淮的路子。吴师傅的背景,他是了解的,虽然没有经营赌厅,可是在澳门经营着大型的星级酒店和饭店、旅游巴士公司,上面还有大亨喇叭全罩着,在澳门是名副其实的有头有脸的人物。

居然对一个小年轻这么恭敬,让他看不明白。

“耳朵聋了?”吴师傅没好气的道,“让你拿着,听见没有?”

“不,不”安老头急忙对杨淮道,“这点钱算什么,不值当什么的,你不用太客气。”

他不傻,瞬间就已经明白,这肯定是哪家的少爷,还是不惹的好,明知道是铁板再去踢,那就是脑子锈住了。

此时自然是要伏低做小,有多乖巧就多乖巧。

“姓安的,就这点钱,就想卖人情,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吴师傅毫不客气的奚落道,“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吴老板,大家向来进水不犯河水,还是希望你网开一面,”安老头指着伍泊雄道,“这位兄弟受的委屈我理解,这钱我就不要了,就权当配做医药费了,你看行不行?”

伍泊雄正忍不住要应好,却被杨淮打断道,“不行。”

伍泊君扯他的衣服,他还是不依不挠。

“那你的意思是?”安老头问。

“这钱我一分不少的给你。”杨淮一字一句的道,“我向来说话算数,我刚才说了,在澳门,你不会再有立锥之地。”

“给你点脸面,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安老头的脸终于挂不住了,尽管对吴师傅有惧怕,可是他不是没有一搏的能力!一发狠,大不了鱼死网破,“不要太过分!”

“过分?”杨淮笑了,“你们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你们心里没有数吗?什么叫我过分?我有没有本事让你在澳门混不下去,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很久,很久,没人这么威胁我了。”安老头不禁变了脸色,“在澳门不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那么我告诉你,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杨淮耸耸肩。

“杨先生,这事我会知会付先生。”见杨淮望向自己,吴师傅个赶忙应话,对于这帮人,他可以让他们伤筋动骨,但是没有能力让他们无立锥之地,他还是要向喇叭全汇报,依仗喇叭全。

“不要用喇叭全来压我!”没法善了,安老头索性撕了脸面,冷笑道,“在澳门是何先生说了算。”

“哦,”杨淮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拍拍吴师傅的肩膀,“我先走,不用我交代你怎么做吧?”

吴师傅对着身后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引着杨淮下楼,“杨先生,这边请。”

“我们走吧。”杨淮拉着伍泊君的手,见她没反抗,就握的更紧了,一起下了楼。

楼底下一溜排停着八辆车子,吴师傅亲自拉开车门,杨淮让伍泊君先上车。

“你到底是谁?”伍泊君终于甩开他的手,好像不认识他似得,紧盯着他看。

伍泊雄听见楼上先是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打声,接着是惨叫声,不自觉的回过神朝着楼上张望了一下,此刻听见妹妹质问杨淮,同样想听听答案。

“抱歉。”杨淮无意中隐瞒了太多,“我本来想说的,可是还没有机会。”

“谢谢你帮忙。”伍泊君理了理额头上的乱发,“这个钱我会还给你的,不过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咱俩谁跟谁,谈钱多俗气。”杨淮手一扬,“上车吧,回头再说。”

伍泊君笑笑,没有上车,转身就走了。

“喂”杨淮只是在她身后喊,没有追上去,追上去又能说什么呢?

伍泊雄看看杨淮,又看看慢慢远去的妹妹,最后一跺脚,追上了自己的妹子。

“李先生,你放心吧,我已经安排人跟在后面了,不会出问题的。”吴师傅好像明白了什么,杨淮突然对一个女孩子紧张,让他有点始料不及。

“谢谢。”杨淮上了车,“送我回香港吧。”

“是。”吴师傅亲自做驾驶员,一边开车一边看着杨淮的脸色,“付先生说这件事他来处理。”

“知道了。”杨淮点点头,无心多说什么。

养鸡场他是回不去了,只能先回自己家。

大别墅,落地窗,天高海阔,感觉到的是空旷。

气象台警告有台风来袭,为了他的安全着想,宋友喜三番五次的来催促他搬他赶紧先搬到半山的宅子里,海景房还是不住的好。

他想去找她,又缺胆量,想打电话,手机掂在手里,下不来决心。

放下电话,正准备起身,电话却又响了,看到那熟悉的号码,欣喜的不能自已。

“喂,阿君.”

手有点哆嗦。

“先跟你说声抱歉。”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些。

杨淮道,“要说抱歉的应该是我。”

“你卧室里的钱被我哥哥挪用了一部分,养鸡场被他赎回来了,我想把剩下的钱还给你。”她声音最后低的几不可闻。

钱必须经过她的手给杨淮她才放心,哥哥是赌鬼,已经失去了她的信任。

杨淮开始不明白什么钱,最后才想起来自己在养鸡场的床铺上了放了一堆钱,本来想说这钱用了就用了,无需还的,他不差钱,但是想到这是俩人见面的机会,因此道,“那我去接你?”

“不了,你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杨淮看看阴沉沉的天空,被大风吹得呼啦啦响的树木,怕台风真的要来了,这里是要撤离,就报了半山宅子的地址,“好吧,我在家等你。”

收拾了几件衣服,开车刚出门,大雨呼啸而下,跟冰雹似的,砸的车顶嘣嘣作响,他又后悔不该让她出门的,这样的天气,出门不安全。

风大雨大,路上越发堵了,心里着火似得,一个劲的按喇叭。

进了山道,车子少了,果真好走了许多,雨却又愈发大了,一时间风雨苍穹,氤氲迷离,视线受阻,又开的小心了。

等他到家,宽大的门口,已经停了一辆货车,那车牌他熟悉。

把车子停在门口,没来得及撑开伞,就被大风反方向吹折了,气的扔了,冲击雨里,推开了大门,冲着她挥手,示意她开车进去。

待她的车子进去,他才急忙上了自己的车,跟在了后面。

他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提着一个包站在门廊底下。

掏出钥匙,开了门,慌里慌张的道,“赶紧进来,别冻着了,真不好意思了,不能让你来的,这么大的风雨。”

“没事。”她接过了他的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我给你熬个姜汤。”

“不用,这是你家?”见他点头,伍泊君道,“不常住人吧,霉灰味有点重。”

“嗯。”进了屋找了他的衣服递给她,她没客气,接过后躲屋子换了,宽大的衣服罩在她的身上慵懒中带着点妩媚撩人。

杨淮到了厨房,生姜刚摆案板上,就被她移到自己面前。

“你一边去,笨手笨脚的。”她把他推到了一边。

他心里有话,偏又说不出来,只能这样依靠在厨房门口,怔怔的看着她的背影。

姜汤熬出来,她给他一碗,自己端着一碗,两个人守着茶几,一人坐在一边。

“喝啊,看我干嘛?”她问。

杨淮忽然‘哎呦’了一声,说,“好疼。”

“怎么不烫死你?”她瞪了他一眼。

“就这么盼着我死?”杨淮问。

“哪里有人盼着自己债主长命的?”伍泊君吹佛一口姜汤,“反倒是你得盼着我长命百岁,好能还得了钱。”

“那不还有伍老大嘛。”

“你觉得我哥能还得了你钱?”伍泊君这才想起来自己提过来的包,把里面的钱一摞摞的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只剩下57万了。”

“那也不需要你还,”杨淮看都没看一眼,“雄哥呢要是有钱就还,没钱就算了。”

“你觉得这样调戏人是不是很好玩?”

“什么意思?”被问的有点突然。

“白马王子救济灰姑娘,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她紧追着问。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哪里是什么白马王子,你更不是灰姑娘。”杨淮急忙解释,“你多想了。”

“然后,你希望我对你感恩戴德,然后以身相许?”

“我”

“你要是愿意娶,我就嫁喽。”

“你别吓我.”杨淮被她这种随意的口气震惊了。

“你不喜欢我?“她拧着眉毛问。

“不是.不是”杨淮简直没有一点儿防备。

“那愿意不愿意娶。”她又问。

杨淮羞涩的点了点头,他可没有她那么大的勇气。

“那就这么办吧。”她喝完汤,把碗放在桌子上,看着他。

“怎么办?”杨淮好奇的问。

“结婚啊”

“.”杨淮眼神游离,他糊涂了,“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杨淮懵懵懂懂,莫名其妙的,自己都不敢相信。

更不敢相信的是他老子和娘。

“带回来看看”李梅怀疑自己的傻儿子是不是让人给骗了。

杨淮和伍泊君的婚事并没有受到伍家的反对,遇到土财主,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反对,他就这样怀着一种异样的心情,带着伍泊君回了乡下的老家。

伍泊君不是第一次来内地,但却是第一次这么深入,对着一起都抱着好奇心。

临近洪河桥,看到层次不齐的房屋,一边无际的田野,深吸了一口气。

“就没有什么要嘱咐我的?”

“遇到我舅舅,一定要客气。”杨淮认真的道。

“为什么?”伍泊君好奇,虽然舅舅重要,可是如何能及父母?

“他同意,我父母什么都好说。”杨淮郑重的道,“我舅舅才是一家之主。”

(本章完)

第1421章 语重心长

如果舅舅不同意,他的父母可能会犹豫一下,甚至是需要长期考察,至于自己,有没有勇气去反抗?

他不禁看了她一眼,暗自握紧了拳头。

“看我干嘛?”伍泊君摸摸自己的脸, 以为脸上有脏东西。

杨淮朝着她身后的方向努了努嘴,“我老表的车子。”

说话间一辆车从河沿边的公路上驶了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你们也没给个准信,要不然我就去机场接你们。”李览拉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说着要接过来伍泊君手里的包,笑着道,“这是嫂子吧,上车。”

“谢谢, 谢谢,我自己来。”伍泊君没让他拎, 待杨淮拉开后备箱,自己提了上去。

杨淮道,“怕你们麻烦,多大个事,从机场拦了辆出租车,我想让她在这边走走看看,就下车了。你这是去哪里?”

家里人都知道他回来,但是他回来的具体时间却是没有通知任何人,不可能是来接他的。

“家里又抱了一窝鸡,没土霉素了,奶让我去买,”李览接着道,“你们先上车,买完药, 我送你们回去。”

姑娘头回上门, 自然是先去老杨家, 是不可能去他家的。

“你先去买药, 我就走走路, ”杨淮感慨道,“看看风景也不错。”

面对故乡,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年龄小那会,总觉得待在这里枯燥,现在更多的是亲切。

“那也行,你也给大姑打电话吧,家里得准备一下吧,不然回去了肯定一会忙不过来。”李览忍不住提醒。

“我妈你还能不了解?”杨淮笑着道,“肯定提前几天什么都预备的。”

“那你们走慢点,我马上就跟上去。”李览不再多啰嗦,上了车,往镇上的方向过去。

“咱们走吧。”杨淮牵着伍泊君的手沿着河坡走,“那是我舅舅的儿子,叫李览,看不出来吧,下围棋的,拿过很多冠军,很厉害的。”

“你大舅?”伍泊君问。

“嗯呐。”杨淮笑着道,“我小舅的儿子叫李沛,我们一起在香港读书的。”

淮河两岸,杨柳依依,清风徐徐,倒是抵不住天气热,不一会儿,额头上出了汗,望向伍泊君,歉意的笑笑。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娇气,”伍泊君瞧着什么都觉得稀奇,“这是淮河?地图上看过,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大气。”

杨淮想想,倒是对的,家里的养鸡场基本都是靠伍泊君一个人顶着的,吃苦耐劳,因此便笑着道,“说淮河是条河,不如说它是一条水系,流域面积很广,咱们现在这个看到的只是一条支流,干流在前面一点,可宽着呢,这么说吧,最宽的地方能塞下红磡体育场,最深的地方可以让环球金融中心进去都露不出头。”

伍泊君噗呲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杨淮得意的道,“香港待习惯了,你完全限制住了想象,这次你多待一阶段,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名山大川。”

伍泊君俏皮的道,“那就全依赖你关照了。”

“好说,好说。”杨淮大笑。

他本想两个人晃晃悠悠的走,可一路上不时的遇到乡里的熟人,总不时的要停下来打声招呼。

走了有十来分钟,李览的车子追了上来,两个人这才上了车,这会杨淮才给老娘拨了电话,不过和预料中的一样,落了老娘好一顿埋怨。

李梅自在家里手忙脚乱的一阵收拾,眼看儿子带着女朋友就要进门,心里着慌,平常俩口子在家里,东西这里一堆,那里一放,倒是随意的很,此刻看着家里,哪里都不顺眼了,一个人收拾不过来,一想着还要准备午饭,越发焦急。

杨家的宅子不算小,李梅楼上楼下的跑,杨淮的屋子清扫一遍后,又把家里不用的东西一股脑的给抛到屋后的墙根去了。

怎么忙都不对,干脆出门去,左邻右舍的叔伯婶子、小媳妇都给招呼到自己家帮忙,然后又给自己老娘和段梅等人敲了电话。

一通完后,见杨学文还在那傻愣着,没好气的道,“去捞两条鱼,别杵着跟木头似的。拐角那些渔网你还补不补,不补就全给你扔了,天天占地方。”

“我招谁惹谁了。”杨学文受了无妄之灾,把破旧的渔网给拖出了院子。

杨家这边弄了点动静,阖村人能来帮忙的都来了,杨家在村里的地位比李和在李村的地位只高不低,毕竟杨学文是一团和气的人,就没有不欠他人情的,而且带富起来的一批人,自然是为他马首是瞻。

杨淮一下车,看到家门口这巴巴一圈人,也是吓了一跳。

人太多,他不好一个个的向伍泊君介绍,只同大家攀谈几句,就带着伍泊君进了屋。

“喝点茶润润嗓子,”李梅亲自给倒了一杯茶,本想拿捏一点,但是想想,还是给儿子面子,对姑娘很是客气,“天热了吧。”

“谢谢阿姨,还行。”伍泊君陡然被这么多大姑娘小媳妇给围着,开始有点慌张,定了定心神,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李和开车,一车拉来了一家子,王玉兰第一个下车,进了堂屋。

本来端坐在客厅的伍泊君,在杨淮的介绍下,赶忙起了身,脆生生的喊了声姥姥。

“俊俏。”王玉兰是没门第成见的一个人,她看顺眼了,怎么都觉着好,满心欢喜的道,“来了当家里,不用客气。”

杨淮这边还没松口气,就被李兆坤拉扯过去问东问西,女方多大年龄,家里做什么的,兄弟姐妹几人,脾气味道怎么样,一样不拉。

“可别太惯着。”这是李兆坤最后的忠告,“要不然得上天。”

更是心得体会。

“姥爷你放心吧,我自己能处理的好。”李兆坤的话,杨淮自然不反驳,可是要说同意吧,自然也是不能。

围在杨家的人慢慢散尽后,只剩下了李家和杨家两家人,自然是做饭的做饭,陪坐的陪坐。

“芳子,你觉得这丫头怎么样?”李梅一边洗菜一边透过窗户偷空瞅了瞅客厅的伍泊君。

何芳道,“这么会哪里看的出来,你也别管那么多,他们自己能处得来,往好日子过,之间不闹矛盾就行,又不是和咱们过日子。”

“你说的轻巧。”李梅笑道,“我看将来李览找对象你管不管,那是一辈子的事情,找差了,那就是自己被自己添堵。”

这家里,她自觉这个弟妹有文化,读书多,见识广,自然愿意多征求意见,此刻见何芳话不由衷,自然要调侃。

不提李览,何芳倒是不犯愁,不由得叹口气道,“我啊,真让你说着了,真不会管,只要肯往家领一个,哪里能管俊丑,有你家杨淮一半,我死了都闭眼了。”

“瞧你这话说的,他哥俩我看了,都是一样的心气高,”李梅笑着道,“不过说实话,你家的还要高一截。”

“我就没见他处过女同学。”何芳忍不住道,“你老弟以后愿意操心就操心,我是不管了。”

李梅窗口一瞄,伍泊君往厨房这边来了,就对何芳示意,两个人都合口不言。

伍泊君进了厨房,朝着李梅等人笑笑,要帮着摘菜,李梅连忙拦着,“这里油烟大,不要你忙,你进客厅歇着去。”

“不用,阿姨,我在家里也是常做的。”伍泊君不由分说,在厨房里帮着打下手。

李梅细心瞧着,哪怕伍泊君炒菜,她也再不做阻拦,她们这种家庭,自然是雇得起人,用得上保姆,可是勤快不勤快,会不会做饭,是能不能过日子的一种明证,要是游手好闲、贪图享乐的女孩子,她是必然看不上的。

亲眼看伍泊君做了两个小炒出来,李梅倒是心里欢喜了一阵。

开席摆了一桌,李兆坤自然是坐在主位,却又比以往郑重许多。

他外孙、孙子倒是不少,可是如今却无一个成家的,他不比别人好受,杨淮带了姑娘进门,自然使他宽慰,抱重孙有望。

只是心里稍微有点可惜,这不是李沛,倒不是偏心李沛,外孙和外孙是一样的,他都是疼的很,因为这重孙不姓李,他李兆坤四代同堂的梦,暂时难以实现。

“别光顾着自己,给夹菜。”李兆坤吩咐完杨淮,对伍泊君道,“吃,别客气。”

“谢谢姥爷。”伍泊君不注意咬上了一块辣椒,低着头,偷偷的吐在手心里,用纸包了放在了桌子上。

饭后,李和抱着茶壶坐在后墙跟,屋后是梨树、桃树、杏子树等,阴凉足。

“舅。”杨淮走过来,“吃梨子吗,我给你摘个?”

“不吃,给你那女朋友多摘几个。”李和见他点着了烟,就叮嘱道,“少抽烟,不然以后不好戒。”

“嗯。”杨淮点点头。

“准备结婚?”李和接着问。

“嗯呐。”杨淮没否认,“舅,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叫我觉得怎么样?”李和笑着道,“你自己觉得好就行,我不同意,你还能分手了?”

“你们要是喜欢,那不是更好。”杨淮背靠在墙上,也不嫌弃墙面脏。

“这是处多长时间了,就要结婚了?”李和以前从来没发现杨淮有谈恋爱的苗头。

“有些人处了一个月,就像处了一辈子。”杨淮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道,“反正和她在一起,感觉不到那么累。”

“那就好了。”李和拍拍他肩膀,“大了,得有自己的主见。去吧,多陪陪人家女孩子,毕竟大老远过来。”

“谢谢舅。”杨淮见舅舅神色没有异常,心里放下了,舅舅还不知道他在澳门的事情。

伍泊君不怕热,一个人站在三楼的天台上,扒着栏杆,到处张望,听到声音,回过头,见是杨淮,问,“和香港的乡下倒是差别很大呢。”

杨淮道,“废话,一个是国际大都市的乡下,一个是连八九线城市都算不上的乡下,能一个样嘛。”

得益于舅舅,这里有钱人多,但是大多是在外地打拼来的,很少有在本地发家的,地方经济实在是扶不起来,厂子少,企业少。

“你父母一点架子都没有呢,怪我普通话太差,说话他们也不怎么听得懂。”伍泊君见到的,和想象中的豪门完全不一样。

杨淮道,“我早就和你说过的,我们家以前也很穷的,就这个房子盖起来也没几年,以前地基上是茅草屋,下雨就漏。

说白了,他们也只是普通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梅想当然的把她们安排进了一个房间,为了不让老娘疑心,杨淮也就没再多说,索性躺在了沙发上。

一早,吃完早饭,按照老家的规矩,一家人去县里,给伍泊君置几身新衣服。

杨淮交了女朋友,这边弄得李览压力很大。

第一个说道他的倒不是父母,而是李兆坤。

“孩啊,得跟你哥哥学学了。”李兆坤语重心长的道,“两条腿的蛤蟆没有,这两条腿的人不是多的是。”

李览躲躲闪闪的道,“我还没毕业呢,等毕业了再说也不迟,大哥还没结婚呢,我还不急。”

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拿李沛出来做挡箭牌。

李兆坤道,“你哥回头再说,先说你,上学哪里能耽误找女朋友了。”

他本想拿儿子和儿媳妇做例子,两口子这不就是同学吗?

虽然不清楚俩人交往过程,既然能结婚,上学的时候肯定没耽误过耍朋友。

可是想想,嚼儿媳妇的舌根,不是做公公的样子,也就忍着没说。

“我的事我不着急。”李览苦笑不得。

“多大了?还不着急?”王玉兰也加入了这场讨论,“加紧点,我还能给你们带带孩子,你还指望你爸妈给你带孩子啊?”

媳妇在学校里瞎忙,整天不得空,儿子呢,她不好说他懒,反正是同样没法看孩子,她想好了,将来照顾重孙的重任还是得落她身上。

“我去放鹅。”李览抓起竹竿就跑。

觉得这个家里肯定是呆不得了,要不然依照老俩口的性子,肯定得见天就说,他可受不了唠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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