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皇狩出行

『PS:昨天下午回到老家了,太困了就睡了一觉,十点才起来,今日更新晚了,对不住诸位。』

————以下正文————

皇狩,说白了就是由王室组织的一场大型联谊娱乐活动,以满足形形色色的各类参与者的不同需求。

对于魏天子而言,这是一次外出散心的娱乐活动,让他这种在垂拱殿蹉跎了二十余年的老宅男也活动一下筋骨;对于跟随狩队的官员与大梁本地贵族而言,这则是他们难得能在魏天子面前露脸的机会;而对于年轻人而言,这也是勾搭男女的机会。

等等等等。

但是无论如何,似这种活动,与平民百姓是无关的,因此,为了避免不和谐的争论,皇狩的队伍并未声张,在四月二十九日天蒙蒙亮的时候,便悄悄离开了大梁,朝着目标地『中阳猎场』而去。

队伍的行程非常慢,慢地让赵弘润有些受不了。

毕竟赵弘润这些年南征北战,最擅长的就是长途奔袭,他麾下的肃王军,纵使是步兵,在某些特定战事期间,日行速度达到八十里甚至更多,可这支皇狩队伍倒是好,都快走了三个时辰了,居然连大梁的城郊边界都未曾跨越。

当然,他其实也能理解,毕竟众多的参与者,谁也不会将这次的皇狩当成是任务,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这也是他们扩展人脉、结交朋友的机会。

就比如繇诸君赵胜,这位君侯在这三个时辰内,就前前后后与许多位大梁本地的贵族并马交谈,谈笑风生,仿佛如鱼得水。

“繇诸君与六叔有点像啊。”

与赵弘润并驾齐驱的他弟弟桓王赵弘宣略带几分意外地说道。

赵弘润笑而不语。

不得不说,繇诸君赵胜与他们兄弟俩的六王叔赵元俼还真是一类人,仿佛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能吃得开,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赵元俼才会举荐繇诸君赵胜作为他的副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宗府的权利已大不如前了。

记得四五年前,当赵泰汝、赵来拓、赵来朴还有三叔公赵来峪等宗老还执掌着宗府的时候,那时的宗府,仍隐隐与皇权并驾齐驱,而据赵弘润所知,在他父皇魏天子初登大位的前后,由于需要仰仗宗府的支持,以至于当时的宗府地位更是超然,凌驾于皇权至上。

虽然不知具体,但赵弘润大致也可以猜得出来:那时的宗府,可不需要笼络宗族、公族的人心。

只可惜,现在行不通了,如今的宗府,已沦落为皇权的附庸,专门替皇权摆平一些宗族内不和谐的声音,由于威信已大不如前,因此,似怡王赵元俼、繇诸君赵胜二人的个人魅力就变得尤其重要。

或许魏天子让怡王赵元俼以及繇诸君赵胜执掌宗府,多半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想通过这两位的人格魅力,安抚国内一些心存不满的贵族。

不得不说,近两年来,朝廷对国内贵族的打压非但没有放松,甚至还在逐步增加,而肃王赵弘润就更不必多说了,被一帮人蔑称为『族逆』的他,向来就是打压国内大贵族的急先锋,哪怕对方同样是姬赵氏贵族亦毫不手下留情。

而这就需要怡王赵元俼与繇诸君赵胜出面安抚那些贵族,使他们相信:朝廷有困难、有需要,才要收回那些矿山、田地,并非是刻意针对你们。

总而言之,就是让那些贵族自认倒霉,乖乖听从朝廷的政令,莫要生事。

这就是宗府目前的职责——为皇权服务、为朝廷让路。

“唔?那不是原阳王么?”

冷不丁地,宗卫吕牧指了指队伍前头正与繇诸君赵胜并马交谈的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赵弘润闻言抬起头来仔细瞧了瞧,发现还真是原阳王赵文楷,还有他的世子赵成琇。

平心而论,对于原阳王赵文楷的能力,赵弘润还是比较认可的,他必须承认,他姬赵氏宗族中,也有不少有能力的王侯,比如成陵王赵文燊、安平侯赵郯,而这原阳王赵文楷,也算是其中之一。

至少,原阳县在此人的监督治理下,还是比较富裕的,相比较同为大梁周边城县的黄池、中牟、启封等地,原阳县算是颇为富足的县城。

然而让人诟病的是,原阳王赵文楷的胆子实在太小,想当初魏国与韩国交战的时候,成陵王赵文燊自行筹建五千义军,带着几个儿子到酸枣布防,让赵弘润刮目相看,而原阳王赵文楷呢,这对父子竟然抛下原阳躲到大梁。

简直可笑!

不得不得,通过这件事,赵弘润对原阳王赵文楷的评价直线下降。

而赵文楷的儿子赵成琇就不必多说了,若说此人是纨绔,那简直是拉低了众多纨绔子弟的水准,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徒。

而在赵弘润身旁,弟弟赵弘宣看向赵文楷、赵成琇父子二人的眼神也没有几分善意,原因就在于这对父子曾“坚定不移”地站在原东宫太子赵弘礼这边,而待等赵弘礼失势之后,这父子就投了雍王,而过些日子,见庆王弘信强势崛起,这父子又扭扭捏捏地倒向了庆王弘信,名副其实的墙头草。

“繇诸君来了。”

宗卫长卫骄提醒了一句。

果然,繇诸君赵胜此时已与原阳王赵文楷分别,驾驭着马匹来到了赵弘润这边。

对于繇诸君赵胜,赵弘润与赵弘宣兄弟二人还是颇为尊敬的,因此拱手唤了一声:君侯。

“宗府的差事不好干啊……”

拨转马头与赵弘润一行人并行,繇诸君赵胜向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二人大吐苦水。

不可否认,繇诸君赵胜作为怡王赵元俼的副职,又是宗府的三十一位常任宗老之一,地位看似风光,可实际上,干的却是替皇权与朝廷擦屁股的事,有时简直比当初在陇西时还要憋屈。

不过,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赵元俼与他作为目前皇权与国内贵族之间的纽带与交涉中介,地位还是颇为超然的。

“君侯,原阳王与你说什么了?”赵弘润试探着问道。

繇诸君赵胜也不隐瞒,苦笑着说道:“还不就是殿下您正在督建的其中一条轨道马车的事……”

“汾阴到大梁的那条?”赵弘润恍然大悟。

“正是。”繇诸君赵胜点点头。

正所谓世上永远没有不透风的墙,尽管魏天子当初通过垂拱殿对外公布时,并没有透露『解县』已被他儿子肃王赵弘润排除在『汾阴到大梁』这条直达轨道马车的铺设计划内,但似苑陵侯酆叔等人,最终还是通过自己的消息渠道得知了这件事。

他们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是肃王赵弘润报复他们的举动。

可他们倒不敢直接来找肃王赵弘润,于是托关系,让原阳王赵文楷找宗府出面解决。

对此,赵弘润也感觉意外,毕竟他也不指望这件事能从头到尾瞒着苑陵侯酆叔那些人。

“宗府打断出面干涉?”赵弘润试探道。

繇诸君赵胜闻言眼皮挑了挑,圆滑而风趣地说道:“那得看怡王爷的意思了,殿下您知道的,我只是副职,我拿的俸禄,只负责听那些人喋喋不休的抱怨。”

说实话,这件事宗府高层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他们都知道这是肃王赵弘润正准备打压这些贵族的预兆,而待等轨道马车建成之后,就是苑陵侯酆叔等人为当初的行为买单的时候。

因此,繇诸君赵胜是绝不会去触碰这条线的,而怡王赵元俼,这位赵弘润的六王叔,就更不可能会这么做。

如今宗府内唯一有可能会出面干涉,希望双方和平共处的,就只有宗正赵元俨。

但很可惜,赵元俨如今早已被架空,他所说的话,几乎已没有分量。

因此,繇诸君赵胜说的话,其实也可以代表宗府对原阳王赵文楷、苑陵侯酆叔等人的态度——你们找我抱怨,我听着,临末我可能还会安抚你们两句,但我就是不插手。

“用不着理睬他们。”瞥了一眼远处的原阳王赵文楷,赵弘润微皱着眉头冷笑道:“父皇将解县给了他们,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要是再贪心不足,哼哼。”

说这番时,赵弘润的底气相当足。

毕竟,宗府如今显然是站在他这边的,而国内大贵族阵营中,似成陵王赵文燊、安平侯赵郯这些利益既得者,也早已与过去的阵营划清界限,投入了肃王党的怀抱。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苑陵侯酆叔等人挑唆庆王弘信与他赵弘润公然撕破脸皮,也不过是再上演一场当日庆王府的闹剧罢了。

更何况,如今庆王弘信因为吏部,正在与长皇子赵弘礼与雍王弘誉角力,哪有心思兼顾此事。

“有本事叫他们自己建一条轨道马车,想捡现成的,门都没有!”赵弘润撇嘴说道。

繇诸君赵胜愣了愣,随即装作没听到。

从大梁到中牟,其实直线距离也就八十里,哪怕算上绕行的路,整个路程也不会超过一百里,但是这支由三千浚水军、八百禁卫军护送的皇狩队伍,却行了整整五日,似这等仿佛龟爬一样的速度,差点让赵弘润急地跳脚。

但不管怎么说,在四月初五的上午,浩浩荡荡的皇狩队伍,终于抵达了中阳猎场。

但是让赵弘润、赵弘宣感到颇为意外的是,在队伍靠近中阳猎场的期间,有一拨人看似是早已恭候在此。

“这家伙怎么来了?”

瞧见那人,赵弘宣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而赵弘润亦皱起了眉头。

此人,正是他俩的三伯,南梁王赵元佐。

(本章完)

第1121章 皇狩出行(二)

“臣赵元佐,在此恭迎陛下。”

来到魏天子的玉辇前,南梁王赵元佐鞠躬深拜。

为魏天子驾车的马夫扫了一眼南梁王赵元佐,随即撩起了玉辇的帘子。

此人可不是一般的马夫,那可是三卫军总统领李钲,魏天子赵元偲曾经的宗卫长。同时,也是此次皇狩之事的总督治安统领,皇狩期间一切大小事务,都归这位无冕大将军管辖。

“南梁王平身。”

车帐撩起,玉辇内出现了魏天子的身影,他微笑着嘉誉着南梁王赵元佐:“南梁王此番出征北疆,劳苦功劳,待夏狩罢了回大梁之后,朕定有嘉奖。而在此之前,朕邀南梁王一同狩猎,不知南梁王可愿?”

“固所愿尔。”南梁王赵元佐低着头,看似恭顺地接受了魏天子的邀请。

魏天子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负责驾驭玉辇的李钲放下帘子,驾驭着玉辇缓缓前往中阳行宫。

从始至终,南梁王赵元佐皆站在道路一旁,静静地看着玉辇驶远。

忽然,他好似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瞧了一眼,正好看到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二人,以及他们一行人的几辆马车。

“呵。”南梁王赵元佐朝着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二人微微一笑,笑容中隐隐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

“这家伙……”赵弘宣面色更为阴沉,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对于南梁王赵元佐这个曾经对兄长赵弘润见死不救的三叔,赵弘宣心中异常厌恶,再加上双方彼此曾在天门关发生了一些摩擦,导致如今赵弘宣对南梁王赵元佐的厌恶,更在雍王弘誉之上。

毕竟在赵弘宣眼里,雍王弘誉虽然阴险,但并未做出对他兄长赵弘润不利的事,可南梁王赵元佐,当初可是真真切切,对他兄长赵弘润见死不救的。

“诶。”注意到了弟弟的举动,赵弘润反手拍了一下弟弟的手臂,示意他注意场合。

要知道此刻周围尽是大梁本地或外地的名流贵族,要是弟弟赵弘宣做出什么不智的举动,难免会落人口实。

毕竟再怎么说,南梁王赵元佐也是他们兄弟俩的三伯,是长辈,因此哪怕心中再有诸般不满,至少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得遮掩一番。

“哼!”在得到兄长的提醒之后,赵弘宣勉强按下心中的怒意,但仍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看着赵弘宣这模样,南梁王赵元佐不以为意,反而笑地更厉害了。

“玩得开心些。”

在桓王赵弘宣驾着马经过的时候,南梁王赵元佐似长辈叮嘱小辈般,淡笑着说了一句。

清楚可见,桓王赵弘宣回头看了一眼南梁王赵元佐,俊秀的面孔因为恼怒都看似有些扭曲了。

因为他本能地感觉,南梁王赵元佐这句看似平淡的话中,隐隐有种莫名的恶意。

倒是赵弘润,在驾马经过时皱着眉头瞧了几眼南梁王赵元佐,心中暗暗嘀咕:「玩得开心些」……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为何,赵弘润感觉南梁王赵元佐这句话,仿佛有什么深意。

不过待他正要细细琢磨的时候,前面传来了弟弟赵弘宣的催促声,于是,他顾不得细想,一抖缰绳赶了上去。

看着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二人离去的背影,南梁王赵元佐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此时,他的目光瞥向那条如同长龙般的皇狩队伍中,待看到怡王赵元俼的身影时,他嘴角稍稍向上一扬,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喃喃说道:“玩得开心些……这次皇狩,很有意思呐。”

可能是感觉到南梁王赵元佐的眼神,正与繇诸君赵胜谈聊的怡王赵元俼扭过头来看了南梁王赵元佐一眼。

二人的视线稍一接触,便迅速错开。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二人跟随着皇狩的大队伍,已经远远瞧见了『中阳行宫』的轮廓。

而在皇狩队伍前头的天子玉辇,已行驶到了『中阳行宫』的城墙外头。

在玉辇上,魏天子撩起帘帐,抬头瞥了一眼中阳行宫的外围城墙,随即淡淡说道:“朕,不喜此地。”

此时在玉辇上,坐着两位后妃,并非皇后或施氏,而是在宫内与世无争、但谁也不敢招惹她们的两位后妃——沈淑妃与乌贵嫔。

“陛下?”乌贵嫔小声疑惑地询问了一声,但是被沈淑妃轻轻摆手劝阻了。

沈淑妃很了解自己的男人,每当这个男人陷入沉思,且喃喃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时,她们只需在旁听着就好,听完就将其忘掉,日后也莫要提及。

“你们知道么?”魏天子看了一眼沈淑妃与乌贵嫔,用嘲讽的口吻说道:“曾经有个人,想在这里训练出一支不亚于魏武军的军队,更自己亲自披挂训练,可结果呢?才三个月工夫,他就放弃了……他愚蠢的念头,让朝廷耗费巨资建造了这座要塞般的军营,而到最后,他将这座要塞般的军营改建为了猎宫,带着所谓的『阳武卫士』,驰骋猎场、自娱自乐……呵呵呵呵,朕不喜此地,但每次来到这里,朕心中就很痛快……两位爱妃可知为何?”

由于已经得到了沈淑妃的提醒,乌贵嫔这次没有再贸然插嘴,只是静静地听着。

果然,魏天子不等她们回答,便自顾自喃喃自语起来。

恐怕沈淑妃与乌贵嫔万万想不到,魏天子口中的『那个人』,即是他的父亲,先代魏国君王赵慷。

不错,这座坐落于中阳县东北三十余里处的『中阳行宫』,正是赵弘润的祖父、魏天子赵元偲的父亲,先代魏国君王赵慷在『魏韩上党战役』之后下令建造的。

在那场『魏韩上党战役』中,魏国惨败于韩国的铁骑,魏人的骄傲『魏武军』全军覆没,这对先代魏王赵慷亦是极其沉重的打击,毕竟,据说正是因为赵慷的盲目自大,认为魏武军无人可敌,贸然与韩国的新锐兵种『骑兵』交战,这才导致发生那场令举国魏人都感到悲痛的悲剧——当时魏军最强大的魏武军,驾驭着数千乘战车,统率着数万名英勇男儿,与韩国数万骑兵展开交锋,最终被韩国铁骑踏碎,全军覆没。

因此,事后赵慷不顾百官的劝阻,斥资建造『阳武城』,更亲自披挂,希望在这里再训练出一支军队,使魏武军重新复活,向韩国讨回『魏韩上党战役惨败』的耻辱。

遗憾的是,当时魏武军集中了魏国最出类拔萃的男儿,那时但凡是国内的武家子弟,皆立志投奔魏武军,这就导致魏武军全军覆没之后,魏国的军事人才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尽管赵慷提拔了一些将军协助训练新军『阳武军』,但最终,训练的成果并不能让赵慷感到满意。

于是乎,赵慷原本一腔热血被浇灭,又返回了大梁。

若干年之后,『阳武城』被改建为猎宫,称『中阳行宫』或『中阳猎宫』,而曾经被赵慷寄以厚望、希望能媲美魏武军的『阳武军』,也沦落为看守、管理中阳猎场的卫士。

每每来到这里,每每想到此事,魏天子赵元偲就忍不住想笑。

唯一遗憾的是,他想嘲笑的对象早已不在人世。

“哼!”

在冷哼一声后,魏天子吩咐充当马夫的三卫军总统领李钲:“进城!”

“是!”

李钲应了一声,驾驭着玉辇缓缓进入阳武城,或者说是,中阳行宫。

不得不说,这座已存在几十年的猎宫,之所以如今仍能保持原样,赵元偲每年都得从内侍监执掌的私库中拨出一大笔钱去修葺,但是赵元偲从不后悔。

因为每当他来到这里,他耳边仿佛都能回响起一些人恶毒的诅咒,正是这些恶毒的诅咒,激励着他,勉励地他,二十年如一日兢兢业业地在垂拱殿处理政务。

记得赵弘润曾经说过,倘若要在日复一日呆在垂拱殿那个狭隘的屋子里,终日批阅那些一辈子都批不完的奏章,他会发疯的,而事实上,魏天子赵元偲亦几度感到厌烦。

但每次想到那些恶毒的诅咒,赵元偲心中便再次充满了动力。

而相比较魏天子赵元偲在来到这座行宫的复杂心情,赵弘润、赵弘宣兄弟二人则是兴奋居多。

其中最兴奋的,还得时赵弘润。

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除了『楚暘城君熊拓率军进犯』等少数两年,其余几年魏天子都曾组织皇狩,但是很遗憾,赵弘润每次都无缘参与,要么是正在率军征战,要么就是在国外处理战后的收尾工作,以至于每次回到大梁后,只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那些参与者。

唯一一次可媲美皇狩的狩猎记忆,就是当年的『成皋合狩』,结果那次合狩,被一个叫做『比塔图』的羯角部落族长与一个叫做『桓虎』的韩国马贼给搅和了。

『这次,可要痛痛快快地玩一回。』

瞧着阳武城内巍峨耸立的行宫殿阁,赵弘润暗暗摩拳擦掌。

而与此同时,在大梁城内的大理寺监牢,拱卫司右指挥使童信,带着几名御卫来到了监牢,斥问监牢内的狱卒:“原吏部左侍郎郗绛,关押在何处?”

在不远处的监牢内,孙叞咕噜一下从草铺上翻身爬了起来,站在牢门旁仔细打量着拱卫司右指挥使童信一行人。

『这些人……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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