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三十八章 「诺尔牌简单解密。」

诺尔给了苏明安一个道具。

……

【临时人皮面具(蓝级)

耐久:5/5

类型:易容类道具

制造者:瑟若

备注:戴上后将改变自身外貌与体型,耐久度耗尽后失效。】

……

「这是我特意给你选的人皮面具,你先戴上。」诺尔说。

苏明安现在确实不太适合露面,毕竟还不知道世界什么情况。他戴上了人皮面具,面部线条由柔和变得锐利,眼尾微微下垂,瞳孔转变为了瀚海般的深蓝色。

这样,确实看不出他是谁了。

「你失去意识的这三个多小时,发生了很多事。」诺尔说:「特效药大雨之下,时间飞快地向后推移……」

「稍等,我吃玫血恢复一下。」苏明安吃了几颗玫血。虽然0san肯定有后遗症,但至少状态拉了上来。

他和诺尔交流了目前的信息。

神灵掩盖过去和未来,靠的是掩盖人们的认知。但当特效药大雨唤醒了人们的认知,过去与未来都会随之回归。

时间在第十世界从来都不是一条直线,分割时间的仅仅是「空间」。

当跨越世界边缘,人们就相当于跨越了「过去、现在、未来」的时间线分割,跳跃到了另一个时间线。所以当时苏明安跨越世界边缘后,才会见到蒸汽时代的爱丽丝家——因为他当时跨越的并非单纯的「空间」,而是「时间线」。

时间在这里是平面的,就像被切割的一块块月饼,它的哪个属性及较为突出,它便被划定为哪个时代。比如五仁馅比较多的,它就是现世。蛋黄馅比较多的,它就是蒸汽时代。牛肉馅比较多的,它就是楼月时代。

守护在世界边缘的触须怪物,更像是时间的守护者,它会阻止人们前往不属于自己的时间线。唯有打败触须怪物,才能达成「时间线的跳跃」,吃到不同馅的月饼。

这明显很困难,就连朝颜也是拼死燃命才能击败它,而且她只是击败了【现世←→蒸汽时代】之间的触须怪物。

在副本刚开局,苏明安曾见过另一只触须怪物——就是在海边给苏明安旧日之眼的那一只。那只触须怪物守护的应该就是【楼月国←→某个未知时代】的边际线。如果当时苏明安有能力斩杀它,那么苏明安就能抵达一个他至今还未见到的时代,也许是原始时代,也许是虫族星际时代,都说不准。

——世界边缘的每一个角度,都可能存在一个时代。只要跨越,就能抵达。

所以,现世的各个方向的世界边缘,应该都紧贴着不同的时代,如同国与国的边界线——可能东偏南三十度是楼月时代,西偏北四十度是蒸汽时代,北边南边某个角度又是某个时代。只不过——人们至今只看到了楼月时代和蒸汽时代而已。

「很惊人的构想……」苏明安缓缓地说。

和诺尔的交流中,他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

『时代』成为了一块块可视化的地图,平铺在世界上。只要跨越世界边缘,就可以抵达新时代,不拘于是过去的年代还是未来的时代。

「就如同——探索新世界的航海家。我们的航船航行在海上,只要撞碎冰山,就能抵达新的时代。」诺尔很喜欢这种浪漫的构想:「真有趣。那些我们还没有窥见的时代,会是怎样的面貌?」

那些乖乖听神灵的玩家们,不可能见到那些瑰丽多彩的时代。

「我举个例子。假设我这里有三个草莓布丁,一个叫现世,一个叫楼月时代,一个叫蒸汽时代。」诺尔将三枚草莓布丁放在乌鸦羽毛上,银叉敲了敲其中一枚布丁:「这枚现世布丁上的草莓,假设就是你。」

苏明安严肃地听着。然而诺尔这敲击布丁的样子实在不怎么严肃。

「你有一天,被神灵打下了控制印记,你想要脱离这个控制印记——所以你激发传送道具,去求助离明月。」诺尔说:「离明月说,『只要等朝颜击败海边的触须怪物,你就可以跨越世界边缘,就能解除控制印记啦。』然后——」

「『跨越世界边缘就能解除控制印记』的原理是什么?」苏明安思考着。

「『因果线』?」诺尔尝试性地提出一种可能性:「你这颗草莓,原本是在现世布丁上的,所以你沾染了现世布丁的糖丝。当你前往蒸汽布丁,你身上的糖丝就被『咔嚓』一声扯碎了,所以你在现世的控制印记就失效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苏明安点点头:「很形象的推理。」

晨风掠过,乌鸦茵可飞得很稳,如同一个大型平台,可供苏明安与诺尔长时间思考。

苏明安拥有的信息量远多于诺尔,而诺尔又能提出灵光一现般的猜想。以苏明安对线索的敏锐度,和诺尔本身的高智商,当他们坐在一起共同思考副本,恐怕这世界上很难有人超越他们。

苏明安搜索着脑中的记忆宫殿,将一幕幕画面描述出来:

「副本第五天夜晚,神灵跟我分享了祂的权柄,我体会到了祂的感受,那是一种——因果线遍及全身的感受,能够观测一切,计算一切。那时我就意识到,神灵的能力很可能与因果有关。」

「副本第七天。我知道了『时间溯回』的原理,第一座塔让我们回到九年前救下小离,仅仅是沿着既定的因果线向过去攀爬。所以,即使同时存在着三个苏文笙与两个小离,也不过是因果既定的结果,最终一个小离都不会剩下。」

这些信息综合下来,让二人察觉到了「因果」的重要性。

「看来『因果』是一切的牵扯之线。」诺尔敲了敲银叉:「在高维生物的眼中,时间、空间与因果并非虚拟之物。在我们认知中仅仅是概念的东西,很可能是祂们手中实质化的武器。」

「我认同。」苏明安说:「在废墟世界之前,我也没有想过原来还会存在『三条时间线并行,以维度构建世界防御网』的这种理论。它们在我的脑海里一直只是虚拟的概念,阿克托却能利用黎明系统将它们化为真实的武器。那么旧日之世也能类比。」

「假使『因果』可以由虚拟的概念变为实质性的武器。」诺尔微动手指,数十条傀儡丝出现在身边。他垂下湛蓝的眼瞳:「那么——我们可以将『因果』形象化地类比为——丝线,或者,傀儡线?」

他拨动着傀儡线:「操作者拨动因果线的一端,另一端就会随之而变。这样一来,它就成为了一种可视化的能力。」

望着诺尔瀚海般蓝色的眼眸。

苏明安突然想起——星空中的那个叠影,它的身边缠绕着数不清的因果线,眼眸也如同瀚海一般蓝。

……不。

苏明安甩开这个念头,他相信诺尔。

「所以,制约神灵的办法,总算有了眉目。」苏明安说:「只要找到神灵手里的『傀儡丝』,就可以制止神灵继续牵扯因果——命运就能被杀死。」

「——啪,啪。」

鼓掌声响起,诺尔脸上带着笑容,温暖的晨风拉扯着礼帽的蓝色绸带,他很开心地鼓着掌:「——精彩的推理,我们得出结果了,苏明安!」

苏明安点头。

掌权者任务「杀死命运」一直困扰着他,这个任务听起来太过抽象。命运没有生命,要怎么才能杀死它?

但现在有了基本的答案。

——谁安排命运,便除去谁。谁牵扯命运,便斩断谁手里的傀儡线。

「问题解决了。要吃块布丁吗?」诺尔指了指碟子。

「不,还有一个问题……」苏明安蹙眉思考着。

——苏文笙。

毫无疑问,苏文笙已经溺死在了稻亚城的湖中。后面却出现了一个黑化版的钮祜禄苏文笙。

苏明安第一次见到苏文笙时,苏文笙腰斩了他。第二次见面时,苏文笙却告知了苏明安霍牧黎尔国的线索,态度变得很友善。

前后态度差异极大。

当苏明安询问苏文笙理由时,苏文笙这样回答:

……

【塔的开启会让世界逐步收束并融合,相似的原初也会彼此逐渐产生影响。所以,其他世界里善良的『苏文笙原初』,会影响我这个邪恶的『苏文笙原初』的性情。】

……

「世界线收束」,明显也是一个关键词。

再根据朝颜的记忆——

……

【楼月的离国师与现世的离主教正在变得越来越像。】

【每当有玩家打通梦巡游戏,就是在加剧「现世」与「楼月国」这两个世界之间的融合度——这两个离明月如此相像的原因,就是因为《楼月国》与现世的融合度已经非常高,因果线正在不断纠葛,导致两个世界之间开始互相产生影响,就像一种……世界线收束。】

【朝颜记得在第一周目时,国师离明月还拥有一头漆黑的头发,到了第十周目,已经和现世离明月的白发一模一样了。】

……

看来,梦巡游戏和塔,是促进世界线收束的工具,在帮助「时代融合」。

「塔」让时间逆流,将过去带到现在。

「雨」让时间跃进,将现在带到未来。

如果说时间是一个个独立的布丁,它们融合起来会成为一个大布丁,那么「塔」和「雨」就相当于餐刀,充当一个「调节器」的作用,能够改变这些布丁的面积、体积与数量。

有对应关系的人,就会在这种世界线收束之下,变得越来越像,像是——【过去的我,融合了未来的我】。

「所以,苏文笙的前后态度才会改变。」苏明安沉吟:「因为时代的融合度加深了,他受到了其他时代『苏文笙』的影响。」

一千零三十九章 「魔女时代·328年」(感谢「苦雨长风」盟主)

「最后就是梦巡游戏。」诺尔说。

从《猫与她》可以看出,梦巡游戏的本质——是让人类化为第四天灾进入其他时代。通过完成任务、对话、买卖、刷好感等交互方式,加深不同时代之间的融合度。

【游戏。】

【世界。】

梦巡游戏,确实是令他最为震撼的地方。任何人的人生只要稍微作些更改,就可以变成一场游戏。

——其他时代正在发生的事,由「梦巡」稍作修饰,便变成了——可供玩家们体验的游戏【主线剧情】。

——其他时代的人类的人生,由「梦巡」稍作伪装,便变成了——可供玩家们体验的游戏npc【支线剧情】。玩家可以改变npc的态度,尽情搅乱他们的人生。

——其他时代的人类的情感,由「梦巡」稍作遮掩,便变成了——可供玩家们参与的好感度系统,和游戏中的【爱情、结婚、生子】功能。

——其他时代的正面反馈,如功力提升、获得金钱等,由「梦巡」稍作置换,便变成了——可供玩家们兑换的【梦巡灵点】。

只要增加任务提示、增加生命值与法力值计算、增加任务追踪、增加梦巡灵点这种游戏正向反馈,就能让「世界」——变成一款名为时代的「游戏」。

战争年代的士兵们,抛头颅洒热血,拼死护送小女孩的这段史实。变成了——非对称追逃类竞技血压游戏《猫与她》。

古代的大皇子殿下,一心为民,不肯投身黑暗,制止异种王苏生的这段史实。变成了——选项选择类即时动作古风游戏《楼月国》。

蒸汽时代的少女,被选为神女,带领人们度过世界危机的这段史实。变成了——温馨治愈养成类模拟游戏《少女梦想计划》。

而玩家们化身第四天灾,进入游戏、改变游戏、搅乱游戏。他们好奇于任何一个垃圾桶,好奇于居民房屋里的任何一个箱子。甚至因为好奇会掉落什么奖励,就去杀死一个人。甚至因为想要触发某条黑暗支线剧情,就去屠戮无辜、主动入狱、光着膀子在街上大叫。

在梦巡的认知下,

在游戏的遮掩下,

在神灵的欺骗下,

在人们的肆意妄为的第四天灾「游戏心」下——

……

——由此,

——游戏成为了人生。

……

——他人的【人生】成为了你的【游戏】。

——你的【游戏】成为了他人的【人生】。

……

空中传来红茶的清香。

诺尔吹起茶表面的泡泡,他好像很执着于这种有些幼稚的行动,就像追逐彩色气球的小孩子。

「将【世界】化为【游戏】,将【游戏】化为【人生】……神灵真是好手段。」诺尔轻叹道:「世界……游戏……」

真是让人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名词连锁。

「游戏」在这里被赋予了特别的意义。它不再属于平面,不再属于屏幕,不再属于娱乐的工具,也不再属于……单纯的0与1。

苏明安望向诺尔:「所以前几天,你一直在别的时代吗?」

诺尔说:「我在一个魔女与黑魔法的时代,时间大概是旧日328年,自始至终没有遇到你。」

……

【灼灼烛光下,苏明安一眼就瞧见了诺尔——诺尔身穿白色缎带祭祀服,袖口金色的装饰性金属泛着亮光,这一身很不符合现世风格的服装套在诺尔身上,证明他为了走到这里经历了许多。】

……

怪不得,在那次废档中,诺尔会是这么一副风格独特的服装。当时苏明安没有细想,现在才发觉——原来当时的诺尔是千里迢迢从魔女时代赶过来的,不然诺尔不可能在现代穿成这样。

但是……

苏明安望着诺尔,忽然对起了暗号。

苏明安发出暗号——死档。不说。时代。(为什么在废弃周目里,你没有告知我你是从魔女时代赶来的?)

诺尔回复了暗号——不。(如果当时我没说,那就是当时不能说。)<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苏明安发起暗号——为什么。

诺尔犹豫片刻,回复了数个暗号:

占卜,魔女——(我在魔女时代,遇见了许多占卜魔女。)

不能说——(她们告诉我,不能以任何形式将这个时代的事告知另一个时代。)

神灵——(否则会引起神灵的警觉和未知的后果。)

保险起见——(我不清楚因果能否定位我们之间的暗号,所以保险起见,我没有说。如果告知了你而导致你无法回档,那就麻烦了。)

尽管诺尔只是回复了四五个名词,苏明安却理解了诺尔的意思。他们的暗语本就不能长段长段的交流,凭藉名词就已足够。

苏明安回复暗号:现在、融合——(现在能说的原因是,我的这个时代与你的那个魔女时代,已经发生了融合,所以不再存在界限?)

诺尔回复——对、第五个、游戏。(你说得对。第五个梦巡游戏应该就是魔女时代的故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明安回复暗号——难度(游戏会很难吗?)

诺尔回复——好玩(好玩。)

……

他们的暗号来来回回,交流了大量信息,如同海下潜伏的巨型冰川,交织着看不见的鱼群。

从表面上看,却是诺尔在邀请苏明安喝茶,二人聊闲话吃布丁,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神灵会追上我们吗?」苏明安回头看了一眼。远方山脉连绵,金红的朝阳照耀着人世,与他并行的只有火烧云般的橙红色彩。

诺尔笑道:「暂时不会。神灵不能直接对我们动手,祂只能使用言语的力量,诱惑水岛川空和薛启夏这样的人成为神女和神子,让他们接收上古遗留下来的力量。但只要我们这边也有人接受了上古遗留下来的力量,就能与他们抗衡。」

「千年前的遗存吗……」苏明安点头。神灵是唯一记得历史的人,所以祂知道上古遗迹在哪,怪不得水岛川空能那么强。

可诺尔说,苏明安这边也有人接收了上古遗存,这就意味着,苏明安这边也有人投靠了神灵?

「是萧景三。他不是投靠了神灵,而是投靠了另一个同样记得历史的人。」诺尔说。

苏明安失语了片刻,想到一种可能性:「……投靠了异种王?」

他一直觉得星空上的叠影就是异种王,神灵想要驱逐异种王,才会想要毁灭世界获得某种力量。所以神灵是反派,异种王也是反派,这两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这两个都是敌人。」诺尔说:「但是……我们与虎相争,就只能与另一只虎谋皮。否则,我们暂时没人成神,很难在虎口下生存。」

「萧景三……」

苏明安感到口中有些干冷。

水岛川空获得那么强大的力量,神灵不可能白白给她,她肯定要付出。要么是人格,要么是尊严,要么是其他的限制。所以,向异种王寻求力量肯定也要付出代价。

「萧景三他……付出了什么?才能强大到……抢回我的尸体,甚至拖住了神灵?」苏明安说。

诺尔凝视着他的双眼。

将红茶缓缓放下。

清脆一声。

「自我。」

这样一个词汇从少年口中吐出。

这个词汇,听起来不是多么沉重的代价。但它对于某些人而言,却比生命还重。

萧景三他……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对于这个人,苏明安一开始的印象并不好。萧景三杀了那么多人,又轰炸稻亚城,虽然后来证实是萧影所为,但萧景三确实处刑过都市守护部的人。他不是什么纯良的好人,为了他那偏执的「天堂」,他手上染了许多血。

但是,恶人也会为了世界付出代价,也会做出如此牺牲。

一个人的善名与恶名,不是简单的黑与白。

诺尔擡起头,他也戴着一条耳坠——红蓝交织的耳坠。在诺尔的那个魔女时代,诺尔是类似「苏明安」的主角定位,他获得了类似「心脏之血」的这种记录历史的道具。

苏明安已经将耳坠拖进了装备格,诺尔却仍然戴着。朝阳之下,耳坠亮晶晶的,苏明安能清晰地看见耳坠之间流淌的红——像无数人交织的血管,像无数条小溪般流淌的血液。

历史啊……时代啊……命运啊……世界啊。这些浩瀚而沉甸甸的词汇,本该不集于渺小的个体,更别提十几岁的少年人。

但这些东西,却已经被浓缩在了这条耳坠里,浓缩在了他们的肩头。

「这次的特效药大雨下了两个小时就停了。应该是圣城夺回了控制权,山田町一他们的军队撤退了,所以被迫停了雨。」诺尔说:「这一次的特效药大雨,唤回了大约一百多年的『过去』与三年的『未来』。」

「……三年。」

苏明安叹息。

他在假死前,就看到时间有加速的征兆。看来这一场大雨,让时间加速了三年。

应该已经发生了很多事。

苏洛洛现在应该二十一岁了,她过得怎么样,有成为最出色的娱乐主播吗?李御璇他们的人类自救军队发展得如何?三年过去,支持旧神的人们会不会因为旧神的死亡而放弃?

这种时间的加速,在玩家们的感知中像一场快进的幻灯片,玩家们能知晓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也大概知道自己在这飞速逝去的三年中经历了什么,不会切切实实经历三年,却也不会脱离现实。

「走吧。」诺尔忽然起身,碟子里的布丁已经吃完:「我们到了——人类自救联盟的驻地。」

……

乌鸦的高度开始下沉,

远方的朝阳一寸一寸回归山峦。

苏明安低头,他看到了——

层峦叠嶂般的轻轨与高架桥,盘旋在城市之间。嶙峋怪石般的高楼大多有几十米高,涂抹着高饱和度的色彩。灯光如同蟒蛇遍布管道与高楼,即使在白日依然显得光怪陆离。

古风的檐角与机械化的钢铁混合,人们房前的红灯笼绣着西方十字架的元素。最中央的——是一座高大的教堂。

令苏明安目瞪口呆的是——教堂的广场上,屹立着一座——他自己的雕像,高达十几米,雕像旁边围满了菊花。即使这时,仍旧有许多玩家站在雕像前哭泣。有人跪地磕头,有人埋头奉香,有人在捐功德钱,有人抱着他的黑白照片狂哭。

「苏明安……走好……啊啊……苏明安……」

「苏明安……呜呜呜……苏明安……」

看得出来,玩家们真的非常伤心。

看着苏明安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诺尔笑了出来:「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毕竟,你还活着。」

「欢迎来到——」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狂风:

……

「——旧日830年(现在),旧日622年(过去·楼月时代),旧日512年(过去·蒸汽时代)的年代。」

「死而复生的旧神大人。」

……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