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交趾冒泡(为‘烟灰黯然跌落’白银

赵仲鍼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心,更不知道什么叫做人性。

他和王雱的关系很好,两人经常一同溜达,汴梁城中都是他们的游玩地。

他自己琢磨了两天却一无所获,去问赵允让碰了一鼻子灰。

老赵对人性的认知就是权贵式的,说了半晌都是暗黑向, 让赵仲鍼一脸懵逼,觉得这世间就不存在真善美。

最后没办法,他就说来寻沈安请教。

他一路步行而来,不时看看周围的人,去揣摩他们的内心世界。

“咦!那……那是王雱?”

“是,小郎君,王郎君在买炸鹌鹑呢!”

一个小店的外面, 王雱站在那里, 和那个年轻妇人在说话。

他的脸上浮起了笑容,这个笑容少了往日的倨傲,很纯粹的笑。

他的眼睛很亮,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鹌鹑炸好了,可王雱拿着油纸包却磨磨蹭蹭的不肯走,那妇人已经在招呼旁的客人,偶尔会对他笑一下。

赵仲鍼微微仰头,琢磨了一下这两人,说道:“那妇人看着是……对王雱好奇吧?”

杨沫说道:“那妇人长得普通啊!顶多有些俏丽,看着……是在敷衍王郎君呢!”

赵仲鍼得意的道:“某也是这般认为的。而元泽……感觉他好像是……喜欢那个妇人,只是有些怯,还装……装作满不在乎。对,就是怯,好像是怕伤到这个妇人……话说那妇人是他的宝贝吗?这般小心翼翼的。”

那边的王雱磨磨蹭蹭的,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个……某走了……”

左珍在收钱, 闻言抬头道:“好啊!明日来,我给你弄只大鹌鹑……”

这是她最近爱说的一句话,王雱却不在乎这个,他又看了左珍一眼, 见她笑眯眯的收了钱,然后开始炸鹌鹑,眉间就多了黯然。

他悄然走了,左珍才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笑道:“少年人好玩。”

他拿着油纸包缓缓而行,脚步沉重。

突然手中一轻,王雱就怒道:“谁?”

“味道不错啊!”

赵仲鍼一口就把鹌鹑身上肉最厚的部分咬了下来,三两下就吞了下去。

王雱买的炸鹌鹑连果果都舍不得给,今日给赵仲鍼抢了去,那脸顿时就有些发青。

这是真的?

他竟然对那个妇人上心了?

赵仲鍼心中一个咯噔,然后举手投降:“某错了,回头去她家买一只给你。”

“不要!”

王雱脚下加快,没两下就不见了。

“他真生气了?”

赵仲鍼觉得喷香的鹌鹑有些发苦,就郁闷的道:“那女人一看就是妇人,他这是怎么了?”

一路到了沈家,王雱也在。

他此刻看似恢复了正常,可话却少了。

“人心和人性……安北兄,怎么去琢磨?”

赵仲鍼很苦恼的抛出了这个问题,往日王雱定然是要毒舌一番,可今日他却默然。

沈安看了王雱一眼,说道:“人心和人性,这两样都是人活在世间的证明。自私自利是人性,坐看汴河里翻船,这是人心……你要琢磨这些东西,首先就要经历……没有经历的都是纸上谈兵。”

“经历?”

“对,省事一点的就是看。”

作为皇帝,琢磨人是本职工作,琢磨人的本事大,那基本上不是明君就是雄主。

不会琢磨人,那多半是平庸的君王。

沈安必须要教授他这门人生技能。

“你看一个人的言行举止,然后观察他在各种事里的应对,慢慢归纳,就会琢磨出这人的秉性。当你琢磨多了之后,一个人你只需看一眼,就大致知道他的秉性是什么。”

赵仲鍼在思索着,显然是要准备付诸实施了。

王雱低声道:“这样会阴沉……”

想想吧,一个少年整日在盯着人琢磨,那场面……

赵仲鍼变成这个模样,赵宗实会不会找你拼命?

王雱很担心这个。

他不担心赵允让,传闻中那位郡王很是端庄,颇有长辈风范。

“汝南郡王乃是宗室长辈,想来会讲道理。”

沈安看着他,目光古怪。

王雱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的,就问道:“可是不妥吗?”

“妥,这个评价极为妥当。”

赵允让是讲道理的宗室长辈……

沈安只想用爆笑来迎接这个评价。

……

“啥?让你去琢磨人?”

赵允让骂道:“谁让你做的?肯定是那个没事做的官家,他若是没事就该去管管后宫,那么多美人给他享用,难道还不足……”

老家伙叫骂的声音响彻云霄,老仆和阿苏连眼皮子都不抖一下,显然是习惯了。

赵仲鍼的嘴唇动了几下,在说了可能会挨揍,和不说赵祯就会一直躺枪之间天人交战。

“翁翁……”

“作甚?老夫还没骂过瘾,且等着。”

老家伙又滔滔不绝的继续骂了一刻钟,然后老仆估摸着他的嗓子差不多要干了,就送了一杯茶水来。

“阿郎,喝了再骂。”

赵允让喝酒般的一口干了茶水,正准备接着叫骂,边上的赵仲鍼实在是不忍看到赵祯继续躺枪,就说道:“翁翁,是安北兄让孙儿这么做的。”

气氛瞬间凝固。

赵仲鍼担心会挨揍,就缩了缩脖子。

可赵允让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他不怕你变阴郁了?”

让一个少年去琢磨人心,不小心就会变得阴郁。

没挨打就是意外之喜,赵仲鍼说道:“他说阴郁也好,早熟也罢,总比最后吃亏上当,被人哄骗的好。”

“是这个理,好小子,比老夫想的周到,果然是连官家都夸赞不已的少年……”

……

“那个不要脸的老家伙,罢了,无需理会他。”

赵祯没空理会赵允让那个老流氓,他拿着奏报头痛的道:“广西那边奏报,交趾那边又在蠢蠢欲动了……沈安当初说交趾人反复无常,乃小人之国,如今看来果然啊!去,召集宰辅们议事。”

好不容易西夏那边消停了,辽人的敲诈勒索也失败了,一虎一狼都安分下来了……

……

“若说辽人是虎,那么西夏人就是狼,如今虎狼安分,可却来了交趾这条野狗!”

韩琦很是不屑的道:“他们难道敢攻打城池不成?”

富弼觉得他过于轻敌了,就淡淡的道:“侬智高都敢,你说李日尊敢不敢。”

韩琦皱眉道:“可那会开启两国大战……交趾可有实力和大宋开战吗?若是旷日持久,他们可能坚持?”

富弼有些懵,毕竟他对交趾也了解不多。

“宋卿怎么看?”

枢密使宋庠被点名,他出班说道:“陛下,臣……交趾那边多瘴疠,大战不可起啊!”

宋庠看着苍老了不少,而且神色茫然。

老了啊!

赵祯微微皱眉,值此交趾有乱之际,枢密院可是重中之重,不可轻忽。而且若是要重臣挂帅出征,枢密使也比较方便。

他看了一眼宰辅们,富弼是不可能出征的,韩琦……罢了,曾公亮……

“宋卿可是身体不适?”

宋庠出班道:“正是,陛下,臣近日觉着精力不济,在枢密院也是尸位素餐,陛下,臣请归乡养老……”

一阵沉默,赵祯说道:“先休养一番,随后朕会有安排。”

这是准了?

宋庠躬身告退,大伙儿都有些兔死狐悲的苍凉,旋即就被空出来的枢密使一职所吸引住了。

赵祯看了富弼一眼,君臣二人对这一天私下已经有了默契。

“曾公亮……可为枢密使。”

这话是赵祯说的,宰辅之位容不得旁人置喙。

富弼马上就出班道:“陛下英明。”

曾公亮出班谢恩,此事就算是初步定下来了。

“孙抃可为参政。”

这是填补曾公亮的空缺。

“欧阳修……枢密副使。”

老眼昏花的欧阳修终于成功的把自己弄进了枢密院里。

以上的任命都是和富弼之间沟通过了,韩琦孤掌难鸣,只能郁闷的赞同。

随后就是赵祯的私货。

“司马光和王安石……同修起居注。”

同修起居注是官职,史官,专门记录帝王言行的史官。

司马光和王安石同时被看中……

宰辅们都在暗自发笑。

上次王安石的儿子和沈安一起围殴御史陈挺,司马光可是要较劲来着,可王安石却徇私了。两人现在看似还好,但暗地里谁知道有没有龃龉。

有热闹看了啊!

“陛下英明。”

这个任命宰辅们齐齐赞同,让赵祯也自得了一瞬,觉得自己算得上是知人善任,却不知道宰辅们是想看热闹。

他在洋洋自得,随即想起交趾之事,就有些难为情的道:“那个……那个……交趾之事……”

他云淡风轻的瞥了富弼一眼。

首相是干啥的?

别的都不说,首相首先就是要和皇帝站在一起,能察言观色知道皇帝在想些什么,然后互相沟通配合。

富弼是老臣子了,赵祯不过是看了他一眼,他就猜到了这个难为情是啥意思。

交趾很难办。

若是两国在平地对垒,大宋绝对不虚。

可那边密布瘴疠,山多、密林多,北边的大军过去容易送菜。

当年只是一个侬智高就弄的大宋焦头烂额,现在交趾冒泡了……

咋办?

要集思广益啊!

上次沈安就说了交趾人的坏话,说他们不要脸,还贪婪,所以铁定会来大宋找食。

当时大家都不以为然,觉得他夸大了交趾人的胆子,现在却一一被验证了。

丢人啊!

一群老汉自诩算无遗策,却被一个少年给撂倒了。若非大伙儿都是厚脸皮,此刻大概都只有掩面而去的选择了。

“陛下,要不……多叫些人来……集思广益?”

单独叫沈安来丢人,多叫几个可以遮掩一下。

赵祯也觉得这样好,自己的脸面好歹保住了,就说道:“如此甚好。”

……

第三更送到,各位晚安。

(本章完)

第389章 哥不伺候了

“啥?老夫枢密副使?”

莫名其妙被叫来议事的几个人在宫外聚头了。

包拯是三司使,叫他来铁定就是有钱粮问题要问。

可欧阳修来作甚?

结果一问迎接他们的内侍,就得出了答案。

欧阳修哆嗦着说道:“枢密副使……老夫提不动刀,砍不死人……这个……你是谁?”

沈安站在侧面,一脸纠结的道:“欧阳公,某沈安啊!”

“哦, 你沈安啊!那你呢……”

他转向了包拯那边,旋即就呸了一口:“呸!不用看,就那股子不要脸的味,肯定是包拯老儿。”

包拯怒道:“就你那眼神,还枢密副使……怕是上阵会给敌军引路吧!”

两人一路斗嘴进了宫,带路的内侍忍了一路的笑, 等他们进殿后,就捧着肚子在边上蹲着, 低声狂笑。

而在殿内,没人笑得起来。

“广西奏报,交趾人最近蠢蠢欲动,多次入境试探,人数虽然不多,可渐渐密集,诸卿,西南一乱,不小心就会成席卷之势……”

赵祯有些郁闷,觉得老天爷就是自己的对头,不然好不容易才得了安稳日子,转眼交趾人又来了。

“当年侬智高叛乱时,交趾就想趁火打劫,如今蠢蠢欲动,这是为何?”

赵祯自问自答:“那李日尊据闻野心勃勃, 肯定不是来做客吧?”

官家竟然揶揄了一把,可群臣却没有笑的心思。

还没交接的曾公亮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参政还是枢密使,但新官上任的兴奋让他第一个说话:“陛下, 那李日尊怕是想劫掠一番吧。”

这是把交趾当做了流寇,可见宰辅们对交趾的情况了解不深。

众人一阵扯淡,大抵就是要戒备,然后派些援军过去。

赵祯听了一耳朵,却觉得没什么新意,见沈安站在那里发呆,心中不禁大怒。

朕特地叫你来,可不是让你来发呆的。

“沈安……”

“臣在。”

“往日你在朝堂之上滔滔不绝,今日这是怎么了?”

群臣一看就笑了,欧阳修说道:“陛下,少年人贪睡,怕是还没精神呢。”

“莫不是……听闻你定亲了,莫不是心中思念?”

“哈哈哈哈!”

沈安打起精神,心中暗骂一声老不修。

这里是大宋的权利中枢,大伙儿都习惯了一板一眼的说事,也没有什么笑料给大家调剂。

而沈安这个少年的闯入就是一个异类,大家心中不自在的同时,就寻机拿他开玩笑。

“交趾人的野心……永无止境。”

一群老汉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曾公亮跃跃欲试的看看同僚们,见无人出头,就出班说道:“交趾弱小,若说野心……”

众人都齐齐笑了。

连赵祯都不禁为之莞尔。

他重视交趾,是因为有侬智高的前车之鉴在,担心那边会变成一个烂泥塘,不断的纠缠。

可要说什么交趾人的野心永无止境,那就是高看了他们。

在这些笑声中,沈安在心中比了个中指,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孤独的旅人,在一片和平声中为大宋开辟道路。

“交趾人的野心比辽人的还要强大……”

沈安一本正经的说话,可宰辅们却只是茫然。

“你这个……”

富弼皱眉道:“臆想?还是有根据。”

平而无故的说什么交趾的野心比辽人还强烈,这是想让大宋把目光投向西南吗?

“大宋的目光在北方和西北,西南……你该知道暂且顾不上。”

富弼的话就代表着宰辅们的立场,众人看着沈安,觉得他还是年轻了些,一惊一乍的,少了镇定。

“要镇定,遇事首先有静气,如此方能从容应对……”

这是韩琦,一脸教导的风范。

可这分明就是奚落。

你娃还是太年轻了啊!遇到点事就手忙脚乱的,什么交趾的野心比辽人还强大的话都说的出来,可见是被吓坏了。

包拯有些恼火的干咳几声,可没人搭理他。

老包没几个朋友,好不容易有个盟友文彦博,可老文却被赶了下去,再回来得等到下一任皇帝了。

欧阳修说道:“此事……少年见识少,他没去过交趾,咱们也没去过,谁也不清楚……说错了也情有可原,此事就此作罢。”

欧阳修虽然只是枢密副使,看似在这里职位最低。可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文坛盟主。

老欧阳竟然为他缓颊?

众人心中暗自揣摩着,然后看了包拯一眼,心想这会不会是这两个老汉要联手的意思。

可包拯却一脸的悻悻然。

赵祯心中一叹,他是喜欢这两个老汉联手,这样朝中就会多出一个声音。

他从不嫌朝中的声音多,只担心众人抱团。

“沈安……此事就此作罢,各处看看吧,调配些援军。”

“陛下英明……”

这就是一件烂事,早了早好。

“诸卿自去吧。”

赵祯觉得交趾之事让人头痛,但也只是癣疥之患而已,不值一提。

沈安突然说道:“陛下,臣请去交趾。”

刚解决了一件事,大家正在轻松的时候,沈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正在转身的群臣不禁愕然。

欧阳修的眼神不好,正在转身的他闻声止步,不小心却踩到了曾公亮的脚后跟。

“哎哟!”

脚后跟被踩很痛,曾公亮痛呼出声,欧阳修急忙道歉,一时间乱作一团。

赵祯满脸黑线的看着这些混乱,恼火的道:“胡言乱语!”

沈安躬身道:“陛下,臣说过交趾人反复无常,乃是小人之国。其国国民贪婪,欲壑难填,加之国中民风彪悍,大军很难攻打,所以信心十足……这样的交趾,陛下,要用一次雷霆万钧的打击,方能震慑住他们的野心。”

韩琦觉得他这是死缠烂打,就恼怒的道:“你并未去过交趾,如何得知这一切?”

沈安的心中同样是在怒火升腾,他盯着韩琦说道:“某会去做,而你……你们……”

他决定不再忍耐,他决定不再给这群夸夸其谈的老汉们面子,所以看着他们说道:“而你们却只会夸夸其谈。”

气氛顿时就炸开来了,在赵祯的目瞪口呆中,富弼说道:“少年人莫要大言不惭,老夫等人经历诸多事务,见识非你所能及。”

曾公亮和沈安有私仇,此刻见大家对他发动了进攻,心中一喜,就加入了战团。

“世间事不外乎人心,老夫等人见惯了人心。两国相争拼的是实力,交趾弱小,如何敢螳臂当车?你这是臆测……再说,你又做了些什么?”

对哈,你又做了些什么?

难道凭着满口胡言就想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

是的。

大伙儿都认为沈安是在强行推销自己的政治观点。

——大宋不但要关注北方和西北,还要开辟第三条战线,交趾。

一旦这个观点推销成功,以后不断被提及,就会成为他的政治财产。

就如同是黄河改道一样,若是成功,那就是富弼等人的政治财产。

就像是王安石的革新措施,那就是他的政治财产,司马光要毁掉的也是这个。从政治的角度出发,他的举措就是斩草除根,让王安石永世不得翻身。

不管是政治家还是政客,获取政治财产都是他们的共同目的。

沈安眯眼看着他们,心中冷笑着。

“交趾看似蛮荒之地,可商人却能为了钱财而冒险。”

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别说是交趾,商人连此时的北极都敢去。不管是丝绸之路还是海上的冒险航行,商队冒险带着货物来到传说中的中央之国,不是为了瞻仰,而是为了挣钱。

人世间再没有比金钱更强大的驱动力了,这一点沈安比所有人的认识都深刻。

他觉得自己在俯瞰着这群君臣,连语气都带着些许轻蔑的说道:“汴梁就有去过交趾的商人,十余人。某不但说,说之前某还会去做……谁去和那些商人交谈过?去询问过?谁?”

他目光转动,群臣纷纷避开。

“谁?”

我就问还有谁?

汴梁竟然有商人去过交趾?

群臣先是不信,可却无人质疑。

沈安都说自己和那些商人说过话,可见此事为真。

刚才大家斥责他也只是会说,可此刻他却抛出了自己的做,一棍子就把群臣打蒙了。

尴尬的气氛渐渐浓郁,赵祯干咳一声,说道:“此事你倒是有心了,那些商人如何说的交趾?”

官家在给大家找台阶下,群臣都站好了,被踩了脚后跟的曾公亮一脸正色的站着,仿佛刚才的惨叫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欧阳修老眼昏花的看着身前曾公亮的脖颈,嘀咕着怎么看着黑不溜秋的,难道曾公亮从不洗澡……

沈安躬身,“陛下,臣说的再多,却有自吹自擂之嫌。既然如此,臣请告退。”

哥不伺候了,你们自己找人问去。

卧槽!

这少年竟然这般刚烈?

富弼懵逼。

韩琦懵逼……

包拯也有些懵逼,不过还在琢磨着沈安此举的用意。

这孩子就是头小狐狸,做决定总是有蕴意在里面。

所以他没吭声。

赵祯也觉得尴尬,顺带有些恼火,就生硬的道:“如此你就去吧。”

没了沈屠夫,难道朕还要吃带毛猪不成?

沈安扬长而去,群臣尴尬,无人说话。

说什么?

沈安以前说做决定之前得先调查,然后再商议。可每天的政事那么多,谁有功夫去调查?大伙儿都是凭着经验和智慧办事。

要不为啥说宰辅都是世间最聪明的人。

只是这个聪明被沈安一棍子打成了蠢货,大伙儿有些膈应,外加尴尬。

赵祯心中发狠,在沈安走了之后就吩咐人去寻了那些商人来。

……

第一更,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