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没想到吧,大喇叭还能这么用

叮!

便在这时,乌光闪现,紫金湛卢剑丝滑一荡,趁势锁住四顾剑的长剑,如灵蛇游弋,向前急刺他的手腕。

四顾剑右手一张,掌底轻震,长剑咻地一声远去,另一只手剑指向外点下,一道澎湃剑意自指尖迸出,震偏了刺向手腕的紫金湛卢剑。

楚平生一只手应敌,本该难敌两手,然而握剑的手却复刻了四顾剑另一只手的操作,本来他握剑的手掌面向内,手指却向外一弯,点出一道无形剑气,击偏了四顾剑推出的长剑。

这一幕诡异到令人发指!

四顾剑暴退的同时,右手一握,推出之剑原路飞回。

楚平生本想趁机递招,另一边的苦荷冷哼一声,发动了曾在沧州之战用出的绝招,将身前四尺领域封禁,死死拖住他的左手及剑。

苦荷选择面对冰霜倚天剑是动过脑筋的,因为上次沧州之战,他领教过那把紫金湛卢剑的神奇,以当时双手催动封禁领域的情况,还会被那股恐怖的吸力震动,几乎坍塌,如今换成单手,自然更不能敌,而白风新拿出的这把剑就是看起来更锋利,冰冷一些,没有那把乌黑长剑怪异。

然而使出这配合四顾剑的一击后,他似乎看到白风笑了笑,带点嘲讽,带点戏谑,很快,他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眼前这把剑身有繁复花纹的长剑不知何时出现一层霜白,如浪涌一般由根部推进至剑尖,由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变成一把满覆霜雪的冰剑。

尽管肉眼难辨,但是能够感觉到恐怖的寒气正在一点一点冻住被他极限压缩的天地元气。

如果说封禁领域的天地元气是有柔韧性的,此刻被冰寒之力完全冻结,柔韧性便消失了,白风微微发力,便有看不到,却感知得到的裂痕以剑身为中心向外扩散。

拿回长剑的四顾剑也感知到了这股让人心惊的寒意,急退数丈,手按剑柄,长袍飞扬,须发皆张,高举长剑猛地一挥,与之前出场时一般无二的强大剑气斩出,气势之强,看得城楼上沈重等人浑身恶寒,寻思四顾剑的一击,如果目标换成他们,怕是城门楼子都要被劈塌一半。

刚才白风是用一招神奇的挪移秘技化解这一招的,此时左手被困,单凭一只右手还能转移他的蓄力剑气吗?

四顾剑不相信。

乾坤大挪移对付九品九品上高手是毛毛雨,换成大宗师,楚平生还真做不到单手转换剑气,手腕一抖,紫金湛卢剑迅速转动,嗤嗤不绝,散射的剑芒形成一道防御网,将四顾剑斩出的剑气瓦解。

呼,狂风漫卷,一道道旋风凭空而生,扬尘暴起,城墙上的士兵倚着垛口,遮掩口鼻方才定出身体。

城墙下面,破碎的剑意弥漫全场,上杉虎、肖恩等人只觉一股冰冷杀意透体而入,往骨头里钻。

穿着铠甲尚且如此,可想而知若是正面硬刚,会落得何等下场。

四顾剑一击不成,感受到苦荷封禁领域的异常,表情一变,知道如果不能在白风破了苦荷的绝招前分出胜负,怕是会被敌人耗死。

他是剑痴,不是傻瓜,当然能够看出,白风一直在以最小的消耗,最精细的操控与二人作战,其战斗经验之丰富,招数变化、组合之多样化,根本不是他和苦荷能比的。

想到这里,长剑一收,藏于腰侧,身体宛若一道闪电,穿过沙幕,刺破旋风,脚在城墙一点,咔,竟将半米长一尺厚的青砖踏碎数块,龟裂纹一直辐射至城下和城头,四顾剑身体凌空而起。

在沈重、海棠朵朵等人的目注下,身如鹞鹰回旋,头下脚上,须发皆垂,别于腰际的长剑顺势递出,天地苍茫中一点星芒迸射,无俦杀意瞬间笼罩全场。

噗通,噗通,噗通。

地上的战马经受不住,纷纷跪倒,哪怕是谭武这样的八品高手,也只能维持最基本的行动力,浑身的真气都被这蕴含无尽杀意的剑气压制住,龟缩在丹田不出。

上杉虎顽强地抬着头,死死盯着正前方。

海棠朵朵亦然,并在心里替白风捏了一把汗。

强如四顾剑,也不得不放弃正面硬刚,借苦荷营造的有利局面迂回到西胡大宗师身后施展必杀一击。

说实话,这挺下作的。

但是四顾剑和苦荷不这么想,因为沧州之战,是白风和五竹玩阴的在先。

噗!

澎湃的天地元气以冰霜倚天剑为中心向外爆破,狂风扬起苦荷的斗篷,露出那张眉角下垂,嘴角也下垂的苦脸,额头一道玄针纹上达天灵,下至山根。

封禁领域崩溃,他却未见悲喜,运起天一道奥义,与天地元气融为一体,爆破产生的气流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是,身为大宗师,苦荷没有四顾剑那么强的攻击力,但是论起防御力,他自认天下无敌,在斗篷里灌注真气,形成一道防御墙只是小儿科,面对封禁领域极限压缩的天地元气,任何实体攻击都会被迟滞、停止,而天一道法的奥义“天人合一”,使得他可以免疫任何天地元气类型的攻击,无论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只要应对得当,都难伤到他。

白风虽然崩溃了他的封禁领域,却已经没有时间挥舞长剑,因为四顾剑的全力一击已然发出。

在苦荷看来,以一敌二,同时对战以攻击和防御著称的两大宗师,白风这次就算不死,也难逃重伤的下场。

事实证明,他高兴得太早了。

前一瞬间,白风是面对他的,下一瞬间,那张脸便转到了背后,握着紫金湛卢剑的手臂竟也反向转动,对着天空刺下的剑芒高高扬起。

外面狂风呼啸,气爆不断,沙尘迷得人眼难睁,海棠朵朵这样的九品上高手也只能辨出三道人影,看不清战况。

而位于风眼的苦荷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脑海间回荡着一句话。

他不是人!

这家伙不是人!

与此同时,冰霜倚天剑突然爆发,带着几乎能把血液冻住的寒气迸出一道三尺长的剑光,由苦荷右胸透体而入。

天人合一状态,剑气是伤不到他的。

但……这个世界的剑气伤不到,不代表其他世界的剑气伤不到。

苦荷就觉身子一凉,一股极冰冷,极阴毒的真气以右胸为中心向四周辐散,沿途的血液、经脉、肌肉、骨膜,全被冻成了冰碴子。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他就是天地元气,天地元气就是他,那白风挥出的剑气和寒气为什么能够伤害他?

另一边,四顾剑并没有注意到苦荷的情况,他的精力都放在白风的右手上,与刚才抵挡剑气劈斩时不同,这一次竟未用旋转宝剑形成护盾的技巧防御,只是倒提宝剑将手一抹,制造出一道无形的真气屏障。

他右嘴角上方的皮肉往后扯了扯,白风随意扭转身体的一幕确实惊悚,却还吓不到他。

哼!

凝于一点的剑气爆发,一路势如破竹,扩散的风将周围的黄土荡散,化作一道冲击波,剑气刺破真气屏障的音爆不绝于耳,最终白风托大的一击令其付出了应有的代价,剑气虽被无形气墙削弱,却还是带着斩破一切的气势刺入手掌。

这时四顾剑注意到一个细节,白风腮帮子下面的肌肉鼓鼓的,会跟着呼吸一涨一缩,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大宗师,如今剑气入体,最起码的,那条右臂是废了。

下一幕如他所料,那把通体乌黑有紫纹的宝剑坠地,嗤地一声插入门前夯实的路面。

四顾剑被宝剑分散了注意力,当他意识到情况不妙,白风非但没有被剑气绞碎手臂骨肉,气势反而节节攀升时,再想挥剑连击已经迟了,白风因流风环绕纤尘不染的靴子一沉,碎沙轻扬,身体倏然升空,头臂向后的诡异姿态也恢复正常,左手向外圈了个诡异的掌势,右手向内捏了个奇怪的法诀,人在空中,位置五变,留下一道道叫人目不暇接的残影,而每一道残影,掌势都有变化。

昂!

一道龙吟上击青冥。

现场所有扬尘皆被压下,角爪牙俱全,蜿蜒起伏的龙影从天而降,向四顾剑当头压落。

西胡大宗师白风的杀手锏,龙影掌出现了-——这是北齐人给一掌拍碎庆国郡王府主殿的武技起的名字。

因为龙影带出的风压,视界复明,海棠朵朵、沈重、何道人、鼓楼上的范闲、王启年,战场边缘的肖恩、上杉虎,也包括拼命抵抗寒毒侵袭,单膝跪倒的苦荷,都一脸震撼地看着携天之威而下的苍龙虚像。

海棠朵朵注意到一個细节,龙影无尾,这是否意味着白风还未将这套武技练到巅峰?

未至巅峰便有如此威势,那如果练到巅峰呢?会是何种场景?

而位于风暴中心的四顾剑,第一次产生了逃的念头,不过他也知道,逃不掉,就算能逃掉,也会身败名裂,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本章完)

第446章 太后,你也不想战家被诛九族吧

四顾剑那张看着比实际年龄苍老的脸一沉,须发如蛇,他疯狂催动体内真气,长剑横劈,力斩,急切,连出五剑。

无坚不摧的剑气斩断了龙影的角,龙影的爪,龙影的牙,龙影的头,龙影的身……

在四顾剑耗尽体内超过九成真气后,降龙十八掌的掌力最终溃散,然而龙灭瞬间,一道青色光华破开半空所有真气残余,以肉眼难及的速度斜斜刺入他的身体。

噗!

鲜血冲天而起。

四顾剑握剑的手臂跌落,砸中地面,震起轻微的黄土,留下点点红斑。

风拂过,吹起染血的灰白长衫和胡须,那么鲜艳,那么刺眼。

全场愕然,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想到那样霸道的掌势中竟还含有如此锋利的剑气,将身为大宗师的四顾剑一击断臂。

海棠朵朵站在城楼上,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上回沧州之战,她师父很不服气,总说白风是和蒙眼人串通好了,用卑鄙手段才将他重伤,如今白风用卑鄙手段了吗?攻击力最强的大宗师和防御力最强的大宗师,两人联手都未战平对手,四顾剑成了独臂剑。

何道人、沈重、范闲、王启年、上杉虎、肖恩等人此时只有一个想法……这白风,真是天下最强的大宗师啊。

噗!

单膝跪地的苦荷喷出一口鲜血,血才落地便冻成了红色晶体,不过也算逼出一部分寒毒,伤没那么重了。

“为什么?”

同样的三个字,从苦荷和四顾剑嘴里道出,但是俩人都没动。

苦荷问为什么,是因为他想不明白,白风为什么能够破了他的奥义,天人合一。

四顾剑问为什么,是因为手臂断掉的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青色光华蕴含的剑意,正是他的四顾剑意。

“我会让你们做一个明白鬼的。”

楚平生平举手臂,没入官道一半的紫金湛卢剑电射入手,一道又一道紫色纹路点亮,菱形晶格闪耀着呼吸光。

冰冻苦荷半身,剑斩四顾剑右臂,战绩很亮眼,用掉的真气同样如此,就刚才的八级蓄力降龙十八掌,便抽干了中丹田和下丹田少量真气,又以蛤蟆功借用了四顾剑必杀一击的四成剑气,才做到重创对手。

如果不算紫金湛卢剑这个外接“充电宝”,加上之前的消耗,如今的他只剩下丹田还有充盈状态的七成真气可用。

见他还有如此战力,四顾剑与苦荷对望一眼,一個向东飞逃,一个向西急掠。

楚平生的目标是战家,苦荷自是第一目标。

手中消失的冰霜倚天剑再现,脚尖点地,扶摇而上,朝着苦荷的身影一斩,剑气吹雪,破空东去,沿途的绿草、柳条、鲜花、蝴蝶,皆被冰冻,碎成无数晶莹,劈出一条近三米宽的冰道。

鼓楼上的范闲打了个激灵。

“我知道是谁杀了太后了。”

“不是苦荷吗?”王启年说完这句话,机械地转过头,望着托举一物腾空的白风,也跟着打了个激灵。

“他?不是吧……”

城外开阔地上,寒冰剑气没有击中苦荷,毕竟是大宗师,对危险的感知远在寻常武者之上,然而弥散的寒气却让他强行压下的寒毒再次发作,难以运气。

便在这时,一道黑影当头落下。

当他注意到是什么东西时,脸色骤变,一拳拍在铁钟内壁。

嘭……

这一击竟未将钟拍飞。

当白风的脸出现在钟顶的窟窿,他懂了。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是怎么破了你的天人合一的?很简单,因为我所用的真气,跟你们的天地元气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话音落下,头顶那张脸的腮帮子向内凹陷。

下一个呼吸。

唳……

刺耳的音波冲天而起,连九霄之上的云层竟也被高音搅动,出现明显的分层与涡旋。

城楼上的普通士兵拼尽全力捂住耳朵,抵抗高音余波。

不知道过去多久,像谭武这种八品武者都脸色发白,感到头晕时,高音停了。

咔。

咔。

咔。

细密的裂纹在铁钟表面生成,轰地一声破碎,一道身影随之倒地,许久不见动静。

苦荷……死了?

北齐大宗师,就这么死了!

四顾剑与苦荷联袂而至,最终一死一重伤。

失去苦荷这座靠山,战家彻底完了……

楚平生将苦荷的尸体丢给易容成自己的肖恩,回身一剑斩出,轰,距离鼓楼不到半里的钟楼坍塌,吓得王启年差点从屋顶摔下去。

在钟楼的废墟里,一口足有上千斤的大钟被黄土与砖石掩埋,只露出上面的部分。

这一剑当然不是白出的,什么意思?有点脑子的都懂。

上杉虎带来的大钟为杀苦荷被狮吼功震碎了,上京城的钟楼里还有一口更大更沉的,他若想屠光全城,分分钟的事。

城楼上一名士兵浑身哆嗦着道:“大宗师死了,开城门……快开城门……”

这种思想如瘟疫一般快速扩散。

“我不想死,不想死……”有人调转枪尖对准城楼。

“上杉虎将军说了,只杀昏君佞臣,跟我们没有关系。”

“没错,开门,迎将军入城。”

“……”

越来越多的士兵倒戈,造反的心思很快便蔓延到基层将领。

锦衣卫的人也萎了,就算他们手上沾过人命,那也是上面的百户、千户、都指挥使吩咐做的,责任不在自己,哪怕是为了妻儿老小着想,也没必要跟随沈重和战家赴死。

一群弃守岗位的士兵把城楼包围,一名反了的千户带着两名百户并十几名力士在何道人漠然的目光下踹开城楼的门,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沈重不知什么时候逃了。

大敌当前,这位北齐权臣竟然临阵脱逃,本就大降的士气一下子崩了,南城兵马司指挥使在刀枪的逼迫下顺势服软,眼见海棠朵朵失魂落魄,何道人沉默不语,便点了几个人的名字奔下城楼。

几个呼吸后,伴着嘎嘎的开门声,上京城南门洞开。

上杉虎瞥了一眼西方驻足不前的禁军,挺枪一指北方:“进城。”

谭武等人眉目带煞,马踏青砖飞奔而入。

因为南门外有叛军,故由南门至皇城的长道上并不拥堵,只剩几百名锦衣卫和旗手卫兵马,上杉虎在北齐本就有军神的称呼,如今携大宗师白风之威造反,谁人敢拦?

“哼!”

上杉虎只一个眼神,一声冷哼,便一个个丢弃兵刃,退至墙角,坐视谭武等人驾马向北,奔正阳门去。

馆驿二楼面街的窗户后面,言冰云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上杉虎领一百余骑兵攻城,没费一兵一卒居然成了?!

战家是死是活他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如果出事的不是齐都上京城,而是庆都京都城,该怎么办才能搞死楚平生和白风?

……

与此同时。

慈安殿内。

气氛已经凝重到了似乎将香炉冒出的烟也固结的程度。

司理理坐在堂下的椅子上,北齐太后手按凤榻扶手,故作镇定,战豆豆在阶前往来逡巡,脸上满是焦虑。

“我是不忍心看到战家就此消亡才进宫说这些话的,太后,陛下,机会稍纵即逝,楚平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你们如果想拿我要挟他,最终的结果,整个战家,哪怕只是外戚,怕也难逃灭门灭族的下场。”

太后咬牙切齿说道:“李离思,你是在威胁我吗?我劝你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刚才王佑恩说的话你也听到了,难不成凭白风一人,还能力敌两大宗师?”

司理理是她在庆国醉仙居做花魁时用的名字,对于北齐太后来讲,她乃是庆国皇室后裔,姓李,名叫离思-——李离思,倒着读便是司理理。

“唉。”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报……”

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大太监王佑恩未通禀直接入殿,也不跪了,急挥汗禀报最新消息:“太……太后,四顾剑断臂逃亡,苦荷大师……力战而死!”

四顾剑逃了?

苦荷死了?

大宗师之战,二打一都输给了白风?

战豆豆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太后整个人也慌了神,几次想要从凤榻起身,都因两腿无力没有起来。

王佑恩瞟了司理理一眼,再报噩耗:“南城兵马司指挥使唐通已经打开南门,放上杉虎入城。”

此言入耳,皇太后的心态彻底崩了,不说腿脚在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再无原来的清冷与不容置疑。

“沈……沈重呢?沈重哪里去了?”

“老奴不知。”

“这个……”

太后话音刚落,就听门外脚步声起,门口人影一闪,几人定睛看去,原来是锦衣卫都指挥使沈重闯入大殿,他的手里还抓着一个人,年龄约摸十六七岁,穿一件白色长袍,头插玉簪,看面相与司理理有几分像。

“离光!”

“姐!姐姐救我。”

兄妹见面,李离光下意识向亲人挣扎,却被沈重死死按住:“老实点,再乱动信不信我一剑宰了伱。”

李离光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被他唬得不敢出声,只是不断哆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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