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把闺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李奎勇的脸色阴晴不定,看着杜飞从垂花门上的台阶走下来。

杜飞同时也看着他,似笑非笑道:“把刀子收起来。”

李奎勇舔舔嘴唇,犹豫了一下,没乖乖听话。

杜飞轻“哼”了一声,一步一步来到他跟前。

他比李奎勇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道:“家里没爹妈,还是没有兄弟姐妹?拿了一把破刀,把人给捅了,你怎么办?逃出京城,亡命天涯?还是进局子里蹲几年?”

李奎勇“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杜飞这话一下说到他褃节上了。

他爸是个板儿爷,年轻时靠卖力气养家,岁数大了熬干了气血,体格早不成了。

他是家里老大,下边还得照顾着弟弟妹妹。

真像杜飞说的,他把人给捅了,他们家怎么办?他妈怎么办?

李奎勇不由得一个激灵,想到那种后果心里一阵后怕。

这一次,不用杜飞再说,连忙把刀子插回腰里。

不过刀子虽然收了,李奎勇却不甘心,就这样虎头蛇尾走了。

而且这个时候,二大爷也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的瞪着李奎勇骂道:“小畜生,你别走!今儿这事没完!光天,快上派出所报案,这小畜生持刀行凶!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听到派出所,李奎勇本能的有些畏惧。

不过他来之前也早有准备。

二大爷话音没落,立刻梗着脖子叫道:“好啊~那就报派所,就刘匡福干的狗屁倒灶的事儿,我倒要看看公安来了怎么说。”

二大爷愣了一下,看向一脸是血的刘匡福,不知道这倒霉玩意儿又在外边干了什么。

刘匡福被他爸的眼神看的一哆嗦,感觉到了本能的血脉压制。

本来刚才被李奎勇楔了一板砖,脑瓜子就迷迷糊糊的。

又被他爸一吓,想也没想就抵赖道:“我~我~我什么也没干!”

二大爷本来就在气头上,又见刘匡福信誓旦旦,当时也不管不顾,大叫道:“光天,快去!”

刘匡天“哎”了一声。

他倒是隐隐觉察出不对劲,不过大庭广众不敢为逆二大爷的命令,连忙冲出人群,向院子外跑去。

李奎勇眉头紧皱,没想到二大爷真敢报派出所。

这一下他反而有点进退两难了。

毕竟只有十五岁,严格来说还是个孩子。

他原本算计,手里有刘匡福的把柄,老刘家怎么也不敢惊动官面。

心里不禁暗骂的刘匡福,到底是不是亲儿子。

在这种情况下,李奎勇的气焰彻底弱了下去,瞪着刘匡福“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却被杜飞横着迈一步,拦住了去路。

李奎勇下意识的再次摸清腰间,却在杜非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动作猛的一僵,咽口唾沫,干巴巴道:“你要拦我?”

杜飞冲刘匡福扬扬下巴:“你把人给打成这样,就这么完了?”

李奎勇撇撇嘴,瞥了满脸是血的刘匡福一眼:“这算什么,派出所还管打架?”

杜非见他一副法盲的德性,哭笑不得道:“不管那是民不举官不究,现在人家可报案了,你以为出了这门,公安就找不着你了?到时候找你家去可不好看。”

李奎勇算是被杜飞摸得要害了。

不管他在外边怎么折腾,都不希望自己家里受到殃及。

听完杜飞这番话,李奎勇用只好打消逃走的念头,站在原地等派所的人来。

这时柱子也凑过了,嘿嘿笑着小声跟杜飞道了声谢。

杜飞“嗯”的一声,没多说别的。

等了有十多分钟。

刘匡天急匆匆的带着两个派出所的人回来,进院就指着李奎勇大叫道:“同志~就是他!”

这时候已经下班了,来的是两个值班的小年轻。

俩人一进院,就瞧见一脸血的刘匡福,顿时皱了皱眉。

又看向被刘匡天指着的李奎勇。

除了脚边丢着半块砖头,并没有看见其他凶器。

这让两个人多少松了一口气。

刚才刘匡天跑过去,一进派所就大喊,有人持刀行凶。

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可到现场一看,这形势明显已经控制住了。

随后俩人又看见站在李奎勇边上的杜飞。

杜飞虽然不认识这俩人,但他们却见过杜飞。

之前杜飞不止一次上派所去找过牛文涛。

牛文涛最近可谓是风生水起,都说要调到区分局去,前途不可限量。

而牛文涛在杜飞面前还得叫一声杜哥,这俩人更不敢怠慢。

其中一个人凑过来套了一下关系,顺便问杜飞是怎么回事。

杜飞也没偏袒,指了指李奎勇和刘匡福:“这两人起了冲突,你们带回去慢慢问去。”

一旁的刘匡天插嘴道:“同志,那小子带着刀呢!”

派出所那俩人瞥他一下,又看向杜飞。

杜飞也点点头。

其中一个人来到李奎勇面前,把手一伸,淡淡道:“交出来吧~”

看着面前的大盖帽,李奎勇默默的把腰里的刀拿出来递过去。

随后两名公安就要把李奎勇和刘匡福带走。

这一下,站在二大爷旁边的二大妈可不干了。

连忙站出来叫道:“哎~同志,您把那坏人带走就得了,抓我儿子干啥?我儿子是受害人,看这被打的!”

不等俩公安吱声,李奎勇先叫道:“我呸~真会颠倒黑白!刘匡福这孙子骗了我发小三十块钱,拿废铜烂铁,硬说是古董。让他退钱,他答应了半个月,却出尔反尔,躲起来骗我。这孙子,就该打!”

在场的众人一听,还有这个过节,顿时议论纷纷。

大伙儿倒是没有怀疑李奎勇的话,因为刘匡福本来有前科,曾经骗了闫铁放。

后来又进了局子,虽然放了出来,居委会也来人,算是给澄清了。

但污点已经在那,怎么洗也不可能彻底洗干净。

而且三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真要是坐实了,这可是诈骗罪。

这一下,轮到二大爷两口子傻眼了。

尤其是二大爷,他在厂里上班,毕竟有一些见识,连忙问道:“匡福!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刘匡福喉头滚动,咕噜一声咽一口唾沫:“我……”

知子莫若父,二大爷见他这样,顿时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不由得一拍大腿:“刚才你咋不说呢!”

“我……”刘匡福张口结舌,也是后悔莫及。

二大爷顾不得刚才摔个跟头,半拉身子还隐隐作痛,急忙忙抢了几步,跑到俩公安跟前,赔笑道:“同志,那个……我们,我们不报案了,您看……能不能……”

没等他把话说完,派出所来的俩人就不乐意了。

其中为首的一个,呵斥道:“嘿~说什么呢?派出所是你们家开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刚才我们出警已经备案了,有什么事儿,上所里说去!”

说完也不理会二大爷,转身跟杜飞点点头,就把李奎勇跟刘匡福一并给带走了。

随着人被带走,院子里这一场风波,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看热闹的众人纷纷散去,却仍议论纷纷。

其中既有人幸灾乐祸,嘲笑二大爷弄巧成拙,这一次丢人丢到家了。

不仅让一个孩子撂了个大跟头,还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亲手把刘匡福送进去了。

也有钦佩杜飞的,关键时候站出来,三言两语就把凶狠的李奎勇镇住,乖乖把刀子收起来,避免了冲突失控。

直至这个时候,一大爷才姗姗来迟,从厂里下班回来。

还没等他回到家,就被三大爷拦在前院,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一大爷听完,也被吓得一阵后怕。

真让李奎勇跟柱子打起来,甭管谁有个三长两短,那这事儿可就麻烦了。

末了三大爷道:“老易~您是咱们院的一大爷,这个事儿闹出了,您得有个主意呀!”

一大爷皱眉道:“老刘呢?他自个有啥说法没有?”

“他~”三大爷撇撇嘴,语气中隐含着轻蔑:“他现在能有什么主意?这次丢人可丢大发了。”

一大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三大爷,转而问道:“那小杜呢,他怎么说?”

到现在,除了二大爷那夯货,一大爷和三大爷都知道,杜飞才是院里最厉害的。

所以院里有什么事儿,他们会率先考虑到杜飞的态度。

三大爷摇头道:“那倒没有,完事人家小杜就回家了,压根没理这茬。”

一大爷想了想:“等会吃完饭,咱俩先上小杜那看看,然后再去看看老刘去。”

等一大爷走了,三大妈不由得问道:“老头子,刚才你跟老易商量半天,到底是个啥意思,他这就走了?”

三大爷喝了口茶水,嘿嘿笑道:“还能是啥意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呗。”

三大妈也有些心眼儿,压低声音道:“唉,老头子,你说这次后院的丢这么大人,他还能有脸继续当二大爷?”

三大爷撇撇嘴道:“啥叫有脸没脸,你还能指望老刘主动辞了这个二大爷?”

三大妈不以为然道:“怎么不可能?我看老刘这次,非得让他们家刘匡福坑死不可。诈骗三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真要是判刑了,我还就不相信,再开全院大会,他二大爷有脸坐到前头去。”

与此同时,一大爷回到家。

一大妈在屋里抱着小玲,埋怨道:“我说老易,今天你怎么才回来呀~差点出大事!”

“嗐~今儿厂里有个活儿,耽误了。”一大爷一边脱衣服一边道:“我都知道了,刚才进院就让老闫给拦下来。”

一大妈则叹道:“谢天谢地,幸亏有小杜,要真动了刀子可怎么好!”

一大爷也点点头,却没见聋老太太在屋里,忙问了一声。

一大妈撇撇嘴道:“在对面呢~说跟贾张士商量商量,柱子娶媳妇的事儿。”

一大爷“嗯”了一声道:“说那姑娘是贾张氏娘家的外甥女儿,还是个两合水的?”

一大妈“哼”了一声,不乐意提贾张氏,没往下搭茬。

就在这时,外边“咚咚咚”敲门,跟着就传来二大爷的声音:“老易~老易?在家没?”

一大爷没想到二大爷先来找他了。

心里一个转念,就猜到对方来意,肯定是要让他帮着去找张所长。

上次刘匡福进去那回,因为是市局抓的,张所长帮不上忙。

这次却是派出所这边,正好是张所长现管的。

一大爷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二大爷跟二大妈一起来的。

看见一大爷,咧嘴勉强笑了笑。

一进屋,二大爷抓住一大爷的手:“老易呀!这次你无论如何得帮帮我们家呀!”

一大爷拉着他坐下:“老刘,弟妹,你们先别着急,到底什么情况,现在还不知道呢!光福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不是那作奸犯科的。这个事儿吧……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就像上回,不是隔几天,就给送回来了嘛~”

二大爷苦着脸,心说这次跟上次能一样嘛!

上次刘匡福是真冤枉,这次可就不一定了。

只不过这话他说不出口,只能继续央求一大爷去找张所长。

一大爷眼看推辞不掉,只好答应:“老刘,你放心,都是咱们院里的孩子,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说着看了看时间:“等吃完饭的,这时候过去,正赶上人家吃饭,不好~”

二大爷千恩万谢,这才带着二大妈回去。

等他们走了,一大妈皱眉道:“老易,你还真要帮忙呀?”

一大爷撇撇嘴道:“帮什么忙?就这破事儿怎么帮?刘匡福真是冤枉的,不用咱们帮,要是没冤枉,我去找张所长,不成了他的帮凶?”

一大妈道:“那不去了?这……刚才你都答应了呀!”

一大爷道:“去肯定要去,你去拿两瓶水果罐头等会带过去。上次小玲儿看病,张所长没少帮忙,今晚上咱俩带孩子去看看。”

一大妈道:“两瓶罐头是不是太寒酸了?”

一大爷想了想道:“东西多了也不好,让人看见说闲话。”又道:“对了,给小玲儿穿上新衣服,把咱闺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一大妈愣了一下,不明白一大爷为什么强调这个。

一大爷笑着道:“等会儿去了,你找机会提一下,让小玲认张所长爱人当干妈。”

(本章完)

第425章 借刀杀人

后院老刘家。

二大爷两口子从中院回来,依然一脸愁容惨淡。

虽然说一大爷答应,帮他们去张所长那边说情,但最终是什么结果,谁也不敢打包票。

而且,这个事儿真要较真儿,刘匡福的问题可比李逵勇还严重。

李奎勇说破大天,也就是个打架斗殴,虽然拿出刀子,性质有点严重,但毕竟没有动刀伤人。

更何况事情还有前因后果。

到派出所说明白,是刘匡福骗了李奎勇的发小。

李奎勇替朋友出头,也能博得一部分同情。

反而刘匡福的所作所为,虽然让人揍了,也是罪有应得。

而前后院住了这么些年,一大爷是个什么人,二大爷心里门儿清。

让一大爷帮着去张所长那边求个情还行。

但违反原则,直接把刘匡福给弄出来,肯定想都不用想。

至少二大爷觉得,他在一大爷跟前没那么大面子。

想到这里,二大爷更是气的牙根儿直痒痒。

自个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又浑又蠢的废物点心!

哪怕刚才刘匡天走了之后,刘匡福偷偷跟他透露一些苗头,也可以半路把派出所的人拦回去,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完全没法收场。

这时候二大妈忽然说道:“哎~当家的,刚才我瞧见那俩公安进院时,跟隔壁小杜说了几句话,瞅着还挺恭敬。你说……要实在不行,咱去求求小杜?”

二大爷一听就皱起眉头。

上次刘匡福被市局抓走,一大爷就让他去找杜飞。

他只当是一大爷的托词,根本没往心里去。

但此时听二大妈一说,再仔细回想之前的情形,好像还真是!

二大爷沉吟着:“你说这小杜年纪轻轻的,能有这么大能耐?”

二大妈不以为然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干啥!咱去上门求求又不花钱,万一要是能行呢!”

二大爷咧咧嘴,还是不太乐意,但眼下这个情况,却由不得他端二大爷的架子。

上次刘匡福被市局带走,就已经令他在院里的威信大减。

而且上次刘匡福被抓,着实有点莫名其妙。

这一次,却摆到了明面上。

一旦刘匡福被确认了诈骗罪,就会延伸到他们老刘家的家风不好。

他二大爷居然教出了一个坑蒙拐骗的儿子,还哪有脸再当这个二大爷。

二大爷索性也豁出去了,带上二大妈来到杜飞家。

这时,杜飞刚吃完饭,饭盒都还没刷,就听见有人敲门。

问了一声谁?

门外沉默了片刻,才瓮声瓮气应了一声:“小杜是我~”

杜飞听出是二大爷,倒也没太意外,走过去把门打开,笑着道:“唉呦,二大爷二大妈您二位可真是稀客,快里边儿请坐?”

二大爷习惯性的背着手点点头,迈步就往里走,压根就没考虑,进人家是否需要换拖鞋的事儿。

杜飞瞧了一眼也没提醒,直接把他们俩人让道屋里坐下。

二老妈也看出来,指望不上二大爷,干脆一进屋就哭出道:“小杜呀~咱们几十年的老街坊,这次你可一定得拉光福一把呀!”

杜飞忙道:“二大妈,瞧您说的,旁人的事我不管,光福的事我能袖手旁观嘛!”

二大妈一听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

但二大爷却在厂里见惯了打官腔的。

听杜飞这语气态度,就知道后边肯定还有“但是”。

果然,杜飞接着说道:“不过……光福这个事吧~还真有点难处!”

二大爷知道,这时候不能再憋着了,开口道:“这个……小杜啊~你看啊,咱们两家可是子一辈父一辈的关系……”

杜飞表面没动声色,心里却有点犯膈应。

二大爷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是厂里领导开大会的强调。

知道的是来求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上杜飞这来视察工作来了。

好在杜飞知道,二大爷是个什么货色。

懒得跟他计较,耐心的听他“这个~那个~”的把话说完。

总之兜兜转转,颠三倒四的,就一个意思,希望杜飞能帮忙把刘匡福给捞出来。

等二大爷把话说完,就一脸期盼的跟二大妈看着杜飞。

杜飞也坐那儿看着他们,两边大眼瞪小眼。

足足几个呼吸,杜飞才反应过来这就完了,暗暗哭笑不得,这是上门求人。

别说俩手空空,什么礼物都没带,就是刚才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二大爷的嘴里都没说出一个“求”字。

就这么办事儿,一天天还想着当官,杜飞也是服了。

其实上门求人办事儿,无非就是三种。

要么就把自己说的惨一点,博取对方的同情心。

要么就直接拿钱送礼,有钱能使鬼推磨。

再或者,你本身有能耐,对方也有求着你的事,两边能互通有无。

眼前这二大爷,跟头倔驴似的。

自个狗屁能耐没有,又不肯送礼。

求人的好话也不肯多说几句,一副你爱帮不帮的嘴脸。

不过杜飞另有打算。

倒也没把自以为是的二大爷给撵出去,反而一本正经的想了想:“二大爷~二大妈~光福这事儿吧~我帮你们跑一跑肯定没问题,不过……”

二大妈反应倒是不慢,一听杜飞这话,立刻叫道:“我们懂……”

说着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旁边的二大爷。

二大爷也回过神来,赶忙从兜里摸出几张大团结。

杜飞眼睛一扫,大概能有五十块钱。

都说三大爷是闫老扣,但三大爷在关键时候,办事可一点儿都不扣。

上次帮闫铁放弄工作,出手就是一千块钱。

反观这二大爷,美其名曰是不抠,现在救他儿子却只肯拿出五十块钱。

杜飞却不贪图他这仨瓜俩枣的。

见二大爷把手伸过来,连忙伸手按住:“二大爷~二大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飞一脸诚恳的说道:“刚才您也说了,咱是子一辈父一辈的关系,我怎么能收您钱呢!”

二大爷听完还当真了,二话不说就把拿钱的手缩了回去。

杜飞接着道:“二大爷,您给我交个底,刚才来咱们院撒野那小子,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个……”二大爷犹豫,有些说不出口。

二大妈却没那些顾忌,一拍大腿道:“嗐~光福这孩子也是一时糊涂。”

杜飞好整以暇道:“既然是这样,那这件事的关键其实不在派出所那边,而是在被骗这人身上……”

杜飞这句话也算是一言点醒梦中人。

二大爷反应过来:“对呀!他不说咱家光福是诈骗嘛!咱把那三十块钱给退回去不就结了。”

说完就站起来,风风火火往外走。

二大妈也像抓住救命稻草,倒是没忘给杜飞道声谢,急慌慌也跟着出去。

见这俩人走了,杜飞冷笑一声,起身去拿拖布把地擦了一下。

却没等坐下喝口水,秦淮如跟秦京柔又跑来了。

事发时候,她们俩去上夜校,回来听贾张氏一说,才知道院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而杜飞刚才给二大爷指点那一句。

也不是冲着他们或者刘匡福,而是盯上了李奎勇这个人!

李奎勇讲义气,知恩图报,都是让杜飞看中的优点。

杜飞想看一看,如果给他一个机会,他能走到哪一步?

也算尝试着培养自己的嫡系班底。

现在杜飞身边能用这些人,无论是蒋东来,还是雷老六,亦或是老杨,跟杜飞在本质上都是各取所需的交换关系。

即便是现在看起来,对他言听计从的雷老六和老杨,也只能做加法,不能做减法。

如果有朝一日,杜飞的某个决定,触及到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所以杜飞早就有想法,要培养自己的核心班底。

原本跟他住在一个院的闫铁成、闫铁放、刘匡天、刘匡福,都该优先考虑。

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

可惜,这几个人没一个能扶得上墙的。

前院老姜家的永春、永夏哥俩倒是不错,却过于老实本分了,缺少了一股闯劲。

这一点跟他们老爹姜大明如出一辙。

明明脑瓜不慢,关键时候办事也不错,就是不乐意出头。

所以,当李奎勇冒冒失失的闯进杜飞视野中,才会令他眼睛一亮。

而且相比闫铁成、刘匡天他们,李奎勇的家庭更困难,更渴望出人头地,改变命运的机会。

最主要的是,李奎勇有情有义,只要让他觉着值得,他会豁出命去报答。

相比起来,虽然闫铁成两口子,也在千方百计巴结杜飞。

但杜飞对他们却没太大兴趣,就是因为闫铁成这人太滑,真要把他给带起来,说不定哪天反咬一口。

杜飞虽然不怕,却也觉着膈应。

秦淮柔跟秦京柔今天也十分高兴,等说完了刘匡福的事,又说起夜校的事儿。

秦京柔抢着道:“杜飞哥,今天王老师让我当组长了,还说我有学习天赋……”

叽叽喳喳的,好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得了小红花。

一旁的秦淮柔,表情有点奇怪。

杜飞看在眼里,直接问道:“秦姐,怎么回事儿?就京柔这脑子……还学习天赋?”说着眼神不由得瞥了一眼秦京柔那低头看不到脚尖的障碍物。

特么营养都被截留了,脑子能好使才怪!

秦京柔顿时不干了,嗔道:“杜飞哥~”

秦淮柔“噗呲”一声笑了:“王老师今年二十六,中专毕业,文质彬彬,就是个头矮了点,大概还不到一米七……”

秦京柔回过神来,赶忙道:“姐~你瞎说啥呢!我可没那意思。”

秦淮柔揶揄道:“你没有可不代表人王老师没有呀!”

“姐~你还说!”秦京柔气呼呼的,有点担心的看向杜飞,可怜巴巴道:“杜飞哥~要不……要不我不上夜校了!”

说出这话,秦京柔有些泄气。

虽然她脑子慢,学东西明显不如秦淮柔更快,但她真的很喜欢上学。

不过为了避免杜飞误会,还是毅然放弃了。

杜飞笑着道:“为什么不上,咱们好不容易去的。下次那王老师再有什么表示,你严词拒绝就行了,如果他再纠缠,就跟我说。”

秦京柔立即转忧为喜,心里美滋滋的。

秦淮柔又道:“对了,今儿吕姐跟我说,劳保厂那边的账好像有问题,看那意思是想透露给我们。”

杜飞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淡淡道:“你怎么想?”

秦淮柔正色道:“我觉着,这是借刀杀人。吕姐那边早想把劳保厂给拿过来,只是碍于杨厂长是一把手,一直没得机会。”

说着顿了顿,迟疑道:“而且~我怀疑,这个所谓的账目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吕姐心里早就有数,只是没有机会,引而不发。”

杜飞听了这一番话,愈发对秦淮柔刮目相看了。

分析的相当不错,并没因为最近跟吕处长关系不错,就带上个人的情感倾向。

秦淮柔这娘们儿果然是一块璞玉,稍微雕琢就跟原先大不一样了。

杜飞笑着道:“不错,这个‘刀’咱们可不接,她不乐意得罪杨厂长,咱凭什么去抻头儿,大不了咱那院子再想别的法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淮柔道:“我在厂里听说,杨厂长在上头的根子可硬了!”

杜飞一笑,也没解释杨厂长的跟脚,更没提杨厂长可能就要倒霉了。

其实,在这时候,就算得罪了杨厂长也没什么。

杜飞也不是不能让人拿来当刀使,但前提是必须有足够的利益。

别说劳保厂租房子那事,本身就是杜飞给后勤处那边输送利益。

就算这些好处翻倍还回来,也不值得杜飞去冲锋陷阵。

秦淮柔道:“那明天跟吕姐怎么回话?”

杜飞道:“就说那院子暂时借给朋友用了,等过几个月,用完了再说。”

没等秦淮柔应声,秦京柔先叫起来:“院子借人啦!借给谁啦?”

杜飞看了她一眼,心说这丫头还真拿那院子当她的了。

淡淡道:“一个朋友,比你们杨厂长还牛逼的朋友。”

秦淮柔秦京柔顿时吃了一惊。

在她俩眼里,杨厂长管着轧钢厂上万人,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杜飞嘴里,比杨厂长还牛的朋友,那得是什么人啊!

原本心里有点不乐意的秦京柔,也立即瘪茄子了。

可怜巴巴的,好像被抢走了骨头的小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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