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亲赴商州!

第53章 亲赴商州!

一个时辰后。

魏征与戴胄一起返回了御史台,回到后堂,他们就迫不及待召见林枫。

林枫走进后堂,便见魏征和戴胄正坐在上座之上,魏征喝着水,手持《论语》,仿佛在默读。

戴胄则转着两颗铁球,视线瞥向一旁不能说话的魏征,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自得一笑。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见到林枫到来,魏征点头示意,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温和之色。

戴胄则直接开口,道:“子德,卷宗看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话虽如此说,但两人的表情都没有任何期待。

魏征向林枫点头后,便重新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戴胄则继续转动手中铁球,笑眯眯的看着林枫。

很明显,两人都不觉得林枫能发现什么,毕竟那卷宗是他们亲自写的,赵明路认罪态度极好,什么都主动招了,卷宗内证据完全能形成闭环,即便是林枫,他们也不认为林枫能从一个铁案里,发现什么问题。

不过即便林枫发现不了问题也没什么,他们刚刚在见李世民时,已经为林枫说情了。

林枫在这个案子里,不是主犯,虽有收受钱财不按规矩办事的错,但林枫接连破案,立下了两个大功,也算戴罪立功了。

再加上林枫破案能力极强,对找出翠竹组织的事定有极大作用,李世民对人才向来看重,又有萧瑀、魏征和戴胄三人同时为林枫求情,李世民便已经松口了。

虽不能让林枫官复原职,可死刑已免,稍微贬个官就当惩罚了。

而且在戴胄看来,这完全不算什么惩罚啊……林枫被贬职了,是不是在大理寺就会很没面子?人活着谁不想有个好颜面?在大理寺没面子,那自己邀请林枫来刑部,林枫是不是得感激涕零?

自己再给林枫许个诺,只要林枫好好干,多破案子,自己会在极短时间内让林枫恢复与大理寺丞同样的品级,甚至还能再提拔。

到那时,还怕林枫不动心?

魏征因为赌约没法开口,这还不是自己怎么说怎么算?

戴胄心里的算盘打的嘎嘎响,他一脸笑容的看着林枫,就等林枫苦恼摇头了。

然后,他就听到林枫道:“的确发现问题了。”

戴胄哈哈一笑:“没事,发现问题也没事,其实啊,本官已经为你——”

话还没说完,戴胄眼睛突然猛的一瞪,他猛的意识到自己听到的好像是发现问题了。

“发现问题了!?”

他陡然挺直脊背,无比惊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勾勾的看着林枫,道:“你说什么?你发现问题了?”

手握《论语》的魏征,也是动作一顿,他猛的抬起头,视线瞬间从书页上移到了林枫身上,脸上同样露出了无比意外的神情。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能”三个字。

只是魏征按照赌约,不能开口,便只能焦急的看着戴胄,让戴胄开口。

戴胄忙道:“怎么回事?伱发现什么问题了?”

林枫当即取出卷宗,将自己发现的关于毒药的问题,说了出来。

同时也结合着赵明路刚刚的话,证明了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

他说完后,就乖巧的站在那里,等待着两位大佬的点评。

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林枫不由抬起头,疑惑的看向两位评委。

结果就发现,两位大佬仿佛石化一样,直接定在了原地。

窗外风声呼啸,窗内却静的落针可闻。

气氛陡然沉静压抑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

砰!

忽然,一道巨响响起。

只见戴胄手中的铁球,直接砸到了桌子上,将桌子直接砸出了一个坑。

脾气暴躁,眼睛里进不得沙子的戴胄,直接气的胡子都站了起来,怒火中烧:“他赵明路怎么敢……怎么就敢欺骗我们!?”

“本官原本对毒物之事,也很在意……可赵明路却那般直言,毒就是他下的!”

“本官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在骗我们!”

魏征心疼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坑,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什么赌约了。

他皱眉道:“他当时说的煞有介事,无论周婉儿是毒死还是刀杀,都是他所为,所以我们就没有深究。”

“可没想到……”

魏征深吸一口气,叹息道:“他竟然会以为是他父亲下的毒,会为了保全他父亲的名声而故意说谎……”

“他真是……”

魏征张了半天嘴,最后将书重重放到桌子上:“本官都不知道该说他孝顺,还是该说他可恶了。”

连魏征这个最善喷人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赵明路了,可想而知,这件事让魏征是多么的无语。

戴胄抱着膀子,气的脸色通红,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去臭骂赵明路。

即便赵明路是杀人凶手,可他们自认对赵明路已经十分好了。

他们亲赴商州,亲自调查此案,从始至终都没有对赵明路用刑,从始至终甚至都没说过赵明路一句重话。

可结果呢?

他们换来的,却是谎言!

两人心寒的坐在那里,半晌无声。

别都不说话啊,时间就是生命,我脑袋上还有一把刀悬着呢……林枫见两位大佬气的都说不出来,只好咳嗽了一声,决定亲自推进案情,道:“目前这个案子,疑点颇多。”

戴胄与魏征下意识看向他。

就听林枫道:“毒是谁下的?”

“赵德顺当时的供词是为了替赵明路顶罪,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所以他的供词完全没有可信度。”

“他说是他下的毒,但根据逻辑推理,这句话是谎话的可能性极高!”

“可若不是赵德顺,那又是谁?目的是什么?为何要毒杀周婉儿?”

“又为何刚毒杀了周婉儿,赵明路就正好去亲自动手杀周婉儿了?是巧合?还是说,他们都步入了第三者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更别说赵德顺在牢里,真的是自尽身亡吗?他本就已经决定为赵明路顶罪了,本就知道自己必死了,他既然不怕死,又何必要畏罪自尽?”

说到这里,林枫抬起头看向两人,缓缓道:“此案还有太多没有解开的谜题,距离真相,还差的很远啊。”

戴胄与魏征闻言,都沉默的坐在那里。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亲自处理的案子,竟然还有这么多问题。

两人皱眉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无法掩藏的恼火和后怕。

这个案子,是他们两人联手亲自查的。

因为御状的问题,许多百姓都关注着。

结果,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以为的真凶,竟然有极大可能不是真正导致死者死去的凶手。

这让他们脸面往哪放?

亏得赵明路还没死,否则的话,他们岂不是要和江贺成那个狗官一样,也制造冤案了?

一想到他们差点制造冤案,差点名声扫地,两人就有一股寒意直冲脑海。

若不是林枫今天发现了问题,他们真的可能就要遗臭万年了!

戴胄深吸一口气,压下这股恼火,他看向林枫,道:“你准备怎么办?”

林枫早已有了想法,此时闻言,直接道:“卷宗里的内容有限,且很多细节都主观客观被忽略了,只从卷宗内,我无法获得更多的线索。”

“所以,若想要侦破此案,便只有一个办法。”

戴胄道:“什么办法?”

“赶赴商州,亲自去赵府查探!”

戴胄和魏征再度对视一眼,魏征沉思片刻,旋即点头:“本官赞同。”

“本官坚守了一辈子的公平正义,决不允许在我手中,出现冤案!”

戴胄见魏征这个古板的家伙都点头了,他更没的说,直接道:“我也赞同……我会去向陛下说明此事,向陛下请求重查此案。”

魏征沉声点头:“要快,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一半个月了,只怕就算有线索,都不好找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我知道!”

戴胄不由牙疼,他已经可以想象,当他向李世民说明自己等人疏忽的问题后,李世民会怎么骂他了。

但再被骂的狗血淋头,他也得说,魏征不允许手中出现冤案,他就能允许吗?

他可不希望以后被人戳脊梁骨。

见魏征和戴胄都同意了,林枫也松了口气,这代表自己的性命倒计时,终于不再是两天了。

他终于不用看着脖子上的屠刀数日子了。

心情轻松下来,林枫忽然想起戴胄刚刚没说完的话,他好奇道:“戴公刚才说已经为我……为我什么?”

戴胄一听,表情不由有些尴尬。

他想的是林枫无路可走时,自己以伟岸的形象出现。

可谁知道,现在林枫有路可走,反倒是自己差点成为了制造冤案的人了。

而且若不是林枫,自己可能就要因为这个冤案而遗臭万年了。

这还伟岸个屁啊!

太特么尴尬了!

他咳嗽了一声,道:“重查此案要紧,这些事后面再说。”

说完,他当即直接起身,大步离去。

看着戴胄的背影,林枫怎么觉得这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呢。

他疑惑的看向魏征。

便见魏征重新拿起《论语》,本着食言就食言到底的觉悟,淡淡道:“有些人想要做英雄,却差点变成了被英雄拯救的狗熊,再不跑,脸往哪放?”

林枫:“???”

(本章完)

54.第54章 牢中的线索

第54章 牢中的线索

刑部大牢。

商州刺史江贺成被从牢房中带了出来。

江贺成一边挣扎,一边满脸灰败:“我就剩两天活头了,你们还折磨我干什么。”

“少废话!”赵十五一脚将江贺成踹进了审讯室内。

江贺成挣扎起身,刚要开口求饶,可恍然间视线扫到眼前之人,他整个人直接一愣。

“林枫?”

“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你的衣服,怎么不是囚服?”

站在他对面,背对着他的林枫,轻笑道:“一眼就看出我的衣服不是囚服,江贺成,看来伱观察能力还是很敏锐的。”

说着,林枫转过了身,看向江贺成。

江贺成不解林枫怎么能穿正常衣袍,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枫平静看着他:“我争取到了重查赵德顺案的机会,若是你表现良好,也许还能有其他的结果。”

江贺成猛的瞪大眼睛,眼中充满激动之色:“真的?”

林枫淡淡道:“我骗你有什么用,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若是有任何隐瞒,都可能会导致我们无法破案,最终还是要惨死于此。”

江贺成连忙点头:“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能让我活命,我什么都说。”

戴胄已经告诉林枫,李世民允许他重查此案了,李世民给他十天的时间,让他侦破此案。

只要林枫能查明真相,李世民就算林枫戴罪立功,功过相抵,官复原职。

现在孙伏伽正为他处理前往商州的事宜,在出发之前,林枫决定来见一见江贺成。

虽然这个狗官判错了案,但未必就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有些人,有些线索,要看你怎么问,怎么引导。

林枫看着他,道:“将你知道的,关于赵德顺案的全部,都告诉我。”

江贺成为了活命,没有任何隐瞒,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我哪知道赵德顺是为赵明路顶罪啊,但凡我知道,我都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我马上就要升官了,我怎么能让他们挡我的路?这都是他们父子的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是无辜的!”

林枫没理睬江贺成的苦水,他是否无辜,自有大唐律例审判。

江贺成给的内容,与魏征他们的卷宗内容相差不多,基本上没什么不同。

不过不要紧,林枫想知道的,也不是这些。

林枫看向他,忽然质问:“赵德顺被关押三天就死了,是不是你滥用私刑?是不是你见他赵家家财万贯,起了贪墨之心,最终折磨他致死?”

江贺成猛的瞪大眼睛,他连忙摇头,慌忙举手发誓:“我发誓,绝不是我做的,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没有对赵德顺进行过任何严刑拷打,这一点所有狱卒都能作证!”

林枫看着他,眯眼道:“他一个犯了死罪的犯人,你为什么不动刑?你对一个杀人犯如此和善?我对你习惯也打听过,你最喜欢的事不是开审之前先打十大板杀杀犯人的威风吗?”

江贺成忙道:“我原本其实也想动刑来着,但陆辰鹤劝我别这么干,他说赵德顺身子骨不好,别给打死了,而且赵德顺十分配合,问什么承认什么,也没必要去拷问。”

林枫问道:“陆辰鹤是谁?”

江贺成道:“是长史,我的佐官。”

“他和赵德顺认识?”

“商州城内谁不认识大富商赵德顺呢?”

“他为什么要为赵德顺说话?”

江贺成道:“也不算为他说话吧,毕竟赵德顺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懂事的犯人了,只要问的,都主动说,一点也不隐瞒。”

林枫沉思片刻,继续道:“既然你没有动刑,赵德顺在牢内也没有受到折磨,那他为什么会死?谁杀的他?”

江贺成道:“他不是自尽的吗?”

林枫看着他的眼睛,不放过江贺成任何的细微动作:“谁能作证他就是自尽的?有人看到了?”

江贺成摇头:“虽然没人看见,可他就是自杀的啊,他身上除了脑袋撞墙留下的伤口,没有任何外伤,且他住的是单独的牢房,钥匙只有一个,而那钥匙一直有人守着。”

“有人守着……确定一整夜一直有人盯着,钥匙就没有被人偷偷拿走的机会?”

“钥匙就挂在墙壁上,下面就是桌子,很多狱卒都在那里坐着,若是想要偷偷拿走钥匙,肯定有人会发现。”

林枫大脑迅速梳理着江贺成的答案,与卷宗上的内容对比,然后继续快速询问,不给江贺成任何思考的时间:“我听说赵德顺死后,在尸首旁留下了血字?”

“是有血字,是一个【吕】字。”

林枫双眼锐利的盯着他,就如前世面对面审问犯人一样,给江贺成巨大的精神压迫:“为什么是【吕】字。”

“他正妻姓吕,也许是他临死前,忽然想起了他那死去的娘子,认为终于能团聚了。”

江贺成在回答时,神态自然,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很明显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他的家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是啊。”

林枫大脑不由出现当时的画面。

阴暗的大牢内,赵德顺趴在墙壁下,墙壁上是一片血迹,他脑袋上血肉模糊,指尖沾着脑袋上的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于临死前,写下了活在世上的最后一个字——吕!

这是他留个这个世界最后的信息。

吕——真的是指他的娘子吗?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这就真的是真相吗?

林枫眉头微蹙……

“我听说,赵德顺死时,尸体还有其他异样?”

“也没什么特殊异样……若是硬要说的话,除了血字,也就鼻子里插着两根枯草。”

“为什么鼻子里要插枯草?”

江贺成猜测道:“我觉得这就是意外,他就是睡在枯草堆上的,也许是撞墙自杀倒下后,枯草不小心进到鼻子里了。”

是不小心进到鼻子里的?

还是……赵德顺故意为之?

可若是故意为之,两根枯草又能代表着什么?

血字,枯草……意外还是刻意?

林枫一边沉思,一边道:“除此之外,他的尸首还有什么异样?”

“没有了。”江贺成摇头道:“我觉得血字和枯草都不算什么,一个巧合进了鼻子,一个纪念亡妻,多正常。”

林枫没理睬江贺成,不过现在线索太少,他也没法推理,只能先暂时放下。

他又看向江贺成,道:“在赵德顺被关押期间,可有谁见过他?临死前,又有谁见过他?”

江贺成直接摇头:“没有,一个都没有。”

“为何没有?你不允许?”

“这可和我没关系啊!”

江贺成忙道:“赵德顺死志已有,似乎是不希望看到家人哭哭啼啼,所以专门请求我不许他的任何家人来见他。”

“原本我还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冷血,现在我明白了,他啊,估计是怕他那个软弱的儿子看到他后,就会说出真相,所以他才会以这种方法,断了赵明路的念想,让赵明路知道他有多坚定。”

说到这,江贺成再度骂骂咧咧:“我若是知道赵德顺的想法是这个,我就让赵明路见他了……否则,也不至于他死后,赵明路才说出真相,弄得我做什么都迟了。”

林枫目光深邃,让江贺成看不出林枫的想法,不知道林枫是赞同他的猜测,还是不赞同。

他继续问道:“赵德顺从被抓到寻死前,可做过什么异常的事?”

江贺成皱眉想了想,道:“没什么异常吧,天天都很沉默,死的时候也是突然去寻死,毫无任何预兆。”

这样看来的确看起来没什么不对劲的……倘若不知道可能存在第三者,也就罢了。

可林枫有很大概率确定存在第三者,那么赵德顺的寻死,在他看来,越是没有异常,反而代表着问题可能越大。

“线索还是太少了,看来有必要去关押赵德顺的大牢去瞧瞧,那个血字……我得亲自去看看,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清洗掉。”

林枫思索片刻,问出了最后的问题:“赵明路主动投案后,其家人是什么反应?被你抓了后,有没有人去探望过他?”

说起赵明路,江贺成就气得不行。

他说道:“他家人当然是吃惊,意外,不敢相信了!”

“毕竟赵明路在他们眼中,那可是读书的苗子,是未来的状元郎,怎么可能会做出杀人的事来。”

“他们一个劲的劝赵明路别冲动,赶紧回去,我也说了让赵明路回去,可赵明路非要说他爹不能死了还蒙受冤屈,非说人是她杀的,还直接拿出了血衣的证据。”

“她家人见状,直接就懵了,我也懵了……”

林枫能够想象当时的情况,继续道:“然后呢?”

江贺成没好气道:“还有什么然后,我让赵明路回去,他不干,还说我若不给他爹翻案,他就去别的官府自首……我没办法,只好将他关起来,别让他再乱说了,免得弄得人尽皆知。”

“但结果我一关赵明路,他家人不高兴了……竟然去告御状了,我怎么就忘了他们赵家生意做的红火,人脉也是不弱的呢!”

说到这里,他悔的不行,直拍大腿。

在他们眼里,你把人家爹弄死了,儿子也抓起来了,明摆着要将人家父子俩一锅端,人家能愿意才怪。

而且他们不愿相信人是赵明路杀的,他们去告御状,也是希望将事情闹大,朝廷能派厉害的大官好好调查,而不是被江贺成这个狗官给随意摆弄。

“赵明路被关进大牢后,有谁去探望过他吗?”

江贺成道:“当然,他可是赵家唯一的儿子,那是香饽饽,他家人都去了。”

“具体都有谁?”

“我想想。”

江贺成道:“他姨娘赵氏,他堂妹赵嫣然,他姑姑一家三口,以及死去的周婉儿的弟弟周默……还有,没了,他们家就这些人了,都去见过他。”

林枫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江贺成摇头:“这我哪知道,我那么忙,哪能天天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真不知道?”林枫锐利的盯着他。

江贺成咽了口吐沫,微微低下头:“就偷听了一下……他姨娘问他怎么那么傻,他堂妹哭着说有什么执念未做的,她能帮着完成,他姑姑一家问他究竟是不是他杀的人,周默则让他给其姐偿命。”

“还有吗?”

“没了,真的没了,我就是想知道他所谓的杀人是不是真的……确定是真的了,就没再偷听了。”

林枫深深看了他一眼,看的江贺成浑身不自在,只觉得从里到外都被看穿了,这才点了点头,思绪收束,整理着刚刚得到的卷宗内没有记载的些许杂乱信息,道:“我知道了。”

江贺成闻言,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问的满头是汗。

他一边擦汗,一边心里骂娘。

娘的,怪事了!这林枫给他的压迫感,怎么感觉比被魏征他们还要恐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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